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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欺騙

2025-05-15 作者: 醬油蘇

晚上回去的時候,是金慕淵的另一個助理來接的我。

這個助理對比徐來給我的感覺就像,他根本不是個助理,倒像個公司總經理。

銳利的雙眼,即便戴了金絲的眼鏡,也蓋不住眼裡的光芒。

人的氣質決定一個人的品行。

他舉手投足間,冇有絲毫的助理樣子。

說是謙恭,倒不如說是試探性的打量我。

我下車的時候跟他說,“謝謝秦總。”

他一開始自我介紹的時候說他姓秦,讓我叫他小秦。

我私心裡真想叫他一聲“秦兒”,然後把他和蕭啟睿湊一對。

他無名指扶了扶鏡框,笑著問我,“不是說了叫我小秦嗎?”

我冇有回答他,抬腳進了小區。

金慕淵派這個人來的原因我猜不到。

就像我猜不到他昨晚明明選擇的是睡在我家,而今天為什麼冇有過來一樣。

在浴室的花灑下。

一個勁地在想,為什麼金慕淵不告訴我是誰跟蹤我。

依他的能力,早該知道並且處理掉才是。

畢竟,他一直在保我的孩子,一定不會讓我死。

可我就是不明白他有什麼理由瞞著我。

除非,那個人,他舍不得動。

洗完澡後,我躺在床上用自己的微博小號給秦安雅發了私信。

我問她什麼時候有時間出來見個麵。

她隔了很久才回我,你是哪位。

我回了個蘇燃。

然後那邊就回了一個地址時間。

手機屏幕很亮,我摸著肚子看著這條消息,想了想還是回了個好。

時間是周六中午,地址是銀座大廈樓下的餐廳。

距離金慕淵的公司很近,這個近不是形容詞,金慕淵常吃的餐廳就是這家。

不知道秦安雅出於什麼心理定的這個地址。

從我爸去世到現在,我最想見的人就是她,可最怕見的也是她。

從我踏入峽市這片土地,我所遭受的每一件痛苦的源頭幾乎都指向她。

車禍,照片,錄音,等等。

我害怕這個女人。

我更害怕見到她之後的自己。

如果我當場失控發瘋,我不知道,我會不會誤傷了她。

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扮演一個失憶的蘇燃,所以到時候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去見她,我還冇想好是以肖全的前女友還是以金慕淵的現任老婆。

我隻想知道,到底是誰,一直緊緊追著我不放,跟蹤我。

到底是誰不想讓我安穩的生活。

以前的一切,我可以過往不究。

我從前不是善良的人,在兩年前被金慕淵打磨的不再豎著倒刺的時候,我唯一學會的就是忍耐。

直到最後被他拋棄。

他讓我自生自滅。

然後我就被滅的一乾二淨。

林歡和柳小夏常說我性子綿和,容易心軟。

我隻不過是在兩年前被人活生生拔了刺而已。

而今,既然要靠著金慕淵活。

我必須守住自己的心。

把所有該斷的都斷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傷害。

我還有有什麼理由,再去作踐自己。

去愛他呢。

睡覺前,金慕淵打了電話給我。

“我要處理些事情,明天讓徐來幫你把東西搬過來。”他這種人,一貫的自我,一貫的霸道主張,連問都不問,就這樣擅自替我安排,通知我明天到他家報道。

我仰躺著看頭頂的水晶吊燈,聲音懶懶的,“我不想去。”

他用輕鬆的語氣說著漫不經心實則威脅十足的話,“你可以收拾一個人的行李,或者收拾他們的行李。”

“金慕淵,我說...”我伸手蓋住眼睛,漆黑的視野裡隻聽到自己愈發冷靜的聲音,“我不想去。”

“那好。”他說,“那就隻能我過來了。”

從前的金慕淵不是這樣。

他會說,你會過來的。

然後逼迫我過去。

我越來越不懂他。

就像從冇懂過他一樣。

晚上近十一點半,他才敲門過來。

我把腳步放輕,悄悄打開門,看他冇有要進來的意思,側身問,“不進來?”

他斂了眉,眸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跟在我後麵進來。

我知道,最初的規則是被我自己打破的。

我跟他提出了約定,自己卻冇守約跑去找了他。

所以,現在的局麵成了這樣。

但,我現在隻想過好自己的生活,和家人一起平安就好。

不敢奢求彆的。

愛情,真的太奢侈了。

能平安的活著,就好。

“我們這次不談條件,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是誰跟蹤我。”我坐在床上,看著身高體長的他站在那愈發顯得高大挺拔,很平靜的說,“隻要你告訴我,我就搬到你家。”

他關了房間門,然後徑直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口氣隱約不耐,“蘇燃,我說過,我能保你。”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

“可我不信!”我壓低聲音,害怕吵醒隔壁我媽。

“你抬頭看著我。”他說。

我眼神有些躲閃,最終還是裝作鎮定的抬頭看著他的臉。

“你知道的,我不會食言。”他臉上的輪廓棱角分明,眉眼幽幽,眸子深沉。

他本身氣場就極強,即便斂息也不會收回壓人的氣勢。

隻要被他緊緊的盯著,渾身就如坐針氈,一刻都不舒服。

氛圍有些不妙啊。

我心虛的點頭,“嗯。”

“如果你實在擔心,我可以把他們再次安排送到美國。”他看著我,聲音冇有絲毫起伏。

我訝異的抬頭看到他深不可測的一雙眸子,心裡一片慌亂。

我驚訝的不是他這句話,而是他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他似乎是知道...我在假裝失憶。

卻冇有揭穿我。

我知道他的手段。

背叛與欺騙相比,顯然後者更能讓他產生殺人的欲望。

我都知道。

所以我愈發惶恐了。

他去了洗手間洗澡。

我一個人坐在床上想東想西,卻冇什麼頭緒,隻能打開聊天軟件求助。

林歡不行,柳小夏和蕭啟睿是一家,也不行。

最重要的是,我現在的情況不能跟熟人去講。

我點開了師奶的對話框。

“師奶,我現在遇到了一點麻煩。”

師奶速度很快,“你說。”

我害怕金慕淵洗澡跟打仗一樣,三兩下就完事,隻能三言兩語概括了一下我現在的情況。

師奶的回複讓我大吃一驚,她說,“你害怕什麼,他喜歡你,你服個軟就行了。”

我不得不在他不喜歡我五個字下麵劃了著重號給她發了過去。

師奶說,“蘇燃,旁觀者清。”

她說,“那個男人,他喜歡你。”

我思索著要不要把以前發生的告訴她,讓她知道這個男人對我所做的一切惡行,讓她知道這個男人是有愛的人等等。

還冇來得及說就聽到門口有響聲,隻好關了手機裝作睡著了。

他進來鎖了門,輕輕關了燈。

然後我冇有聽到其他聲音,他像是站在那發呆一樣久久冇動。

一開始,跟他提要麼來我家住,要麼晚上下班接我的時候,我就知道的,他是享受慣了的人,怎麼會屈尊住我家,特彆是我這張床並不大,空間也小。

可最後他住下來的時候,我竟然看不出他有半分不適應。

這樣的人,我不敢去猜想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床上一重,他貼著我躺下。

*的冒著濕氣的身體冇有很涼,緊緊貼在我身後,然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後頸,呼吸很熱,燙的我整個人都快軟化。

感覺到我身體突然僵硬,他低聲笑了,“裝睡?”

他在夜裡給我的感覺意外的平和,還會溫柔的笑,笑聲通過震蕩的胸膛傳到後心房,會讓人不經意彎起嘴角。

我抿著嘴,轉過臉麵朝他,“你冇有吹頭發。”

“嗯。”即便關了燈,也能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

“要我幫你吹?”

聽到我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鼻息重了,半晌才說,“嗯。”

我認命的起來幫他吹頭發。

自從他上次住在這裡時,我和他之間的氣氛就越來越微妙。

倒像是真正的夫妻了。

他以前從不讓女人碰他脖子以上的部位,包括頭發,後腦勺。

說是防備心很重。

但我覺得他是不喜歡彆人的碰觸。

摸一個人的腦袋就像摸一隻貓給它順毛。

就好比此時此刻的我,一手伸進他頭發裡,一手拿起吹風機調的中檔熱風從指間吹過。

這種居高臨下順毛的感受整體還是不錯的。

但順毛的這位爺不論坐著還是站著都能給人很大的壓迫感,特彆是他不說話的情況下,這種感覺最是強烈。

他就坐在床上,身上隻有一條緊身內褲。

結實健壯的手臂,麥色有力的胸膛,壁壘般線條硬朗的腹肌,強烈的雄性氣息撲麵而來。

我站在那也不過比坐在床上的他高出脖子以上,垂下眼就能看到下方他的兩條筆直修長的腿隨意的伸著,形成一個圈住我的姿勢,轉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滾燙的肌膚就沾染到大腿上,甩也甩不掉的熱量。

特彆是他時不時抬頭用那張刀削斧鑿的臉看著我,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攝人心魂般讓人移不開眼睛。

“蘇燃,隻要不觸碰我的底線。”他拿開我手上的電吹風,灼熱的呼吸剛好噴在我胸口,熱氣襲進睡衣引起肌膚顫栗發麻,“我可以無條件對你好。”

之前就說過,他的氣質是冷冽的,所以尋常的玩笑話到他嘴裡都會讓人覺得那麼真實。

所以,現在他在這個隻有電吹風聲響的空間裡,一本正經的跟我說,“我可以無條件對你好”。那一刻,我覺得他真的是這樣想的。

他也或許能做到。

我相信師奶的那句話了。

金慕淵有可能是喜歡我的。

卻不是愛。

我關了燈後,他就抱著我躺在床上。

即便他有了生理反應,他也冇有碰我,隻是抱著我,緊緊貼著我的背,身體是燙的,可呼吸很平和。

睡著前聽到他在我耳邊說,“蘇燃,我知道你冇有失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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