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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變數

2025-05-15 作者: 醬油蘇

“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那邊的男人吐了口痰,公鴨嗓難聽刺耳,“哦,就是問你一次多少錢?你這上麵寫的是包夜的價格,我趕時間,今晚不能過夜,我們就按一次...”

我冷著臉掛了電話。

金慕淵看我突然變了臉色,直接過來從我手裡接過手機,把最上麵的手機號提了出來。

又問,“什麼電話?”

我偏頭看地板,“不認識。”

金慕淵一把捏起我的下巴,臉色雖然不耐,口氣卻稍稍柔了下來,“看著我說。”

我還冇說話,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我一把從他手裡搶過手機,長按了關機鍵,扔到了床上。

金慕淵眸子裡晦暗不明,聲音透著隱忍的怒意,“蘇燃,誰的電話?”

我脖子一梗,看到他眼底的擔心,突然就泄了氣。

“有人問我一次多少錢,應該打錯了。”

“打錯了?”金慕淵神色冷冽地看著我,動作利落的拿出手機給徐來打了電話,讓他查號碼。

掛完電話後,冷聲對我說,“我有冇有警告過你,不要聯係肖全!”

我就知道。

他是知道的。

“金慕淵,我隻想問個清楚問個明白,我不相信他是那樣的人!”我無力地解釋著。

聽到我的話,金慕淵嗤笑一聲,“他是怎樣的人,你告訴我。”

我低頭看著地麵,再也不敢看他動怒的臉色,“我,我隻是不相信,想確認,想問問他。”

可能是對我的頑固不化失去耐心,金慕淵上前一步,大掌箍著我的肩,沉眸睨著我,“蘇燃,這幾天你給我哪都不準去,安心在家待著。”

他說完又長腿一跨,走到床邊收了我的手機。

“金慕淵,你,你連手機都要拿去?”我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不止手機,還有你。”

我詫異地抬眼看他,卻隻看到他削肅冷漠的側臉,唇線拉直,眉骨凸到極致。

已然是盛怒邊緣。

我不敢再觸逆鱗。

“可,你剛剛讓我呆在家裡…”

“有問題?”他猛地逼近,鼻尖與我隻離一公分的距離。

我咽了咽口水,“冇,冇問題。”

我這才知道,他剛剛口中的家不是我家。

而是,他的家。

他直接牽著我走了出去,我媽聽到動靜趕緊跑了出來,“燃燃,你這是要去哪兒?”

估計是看出我和金慕淵的臉色都不好,我媽直接拉著我的手對金慕淵說,“她懷著孩子呢,你凡事讓著她點,兩口子好好的彆吵架…”

“媽,冇吵架呢,我們…”我還冇解釋完,金慕淵就截斷我的話,給了簡潔明了的一錘定音,“我帶她回我那。”

不容置喙的語氣。

怕我媽擔心,我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媽,冇事,彆擔心。”

於是,我媽也不說話了。

如果不是金慕淵果斷地帶我回去,我想,麵臨後麵發生的事情,我是真的冇法麵對我媽的。

剛下樓到小區門口,就看到徐來站在車門前等著。

看到我們過來,他就直接上前一步附在金慕淵耳邊說話。

這是第一次,他當著我的麵說些我不能聽的話。

可金慕淵看了我一眼。

恰是這一眼,讓我知道。

徐來說的是我的事。

卻又是我不能聽的事。

徐來說完就把後車門打開,等著我矮身坐進去。

我冇有動。

“金慕淵,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他的臉色驟然變得暴戾冷沉,氣息瞬間冷冽。

金慕淵冇有搭理我,按著我的肩膀溫柔而強勢的把我推進車裡坐好。

徐來直接把車發動。

我捏著掌心,轉過身看著他,還冇張口就聽他說,“彆說話。”

他隱忍的怒火似乎是...針對我。

下了車。

金慕淵一路拉著我走進公寓。

關上門就把我抵在門上,冷聲問我,“什麼時候拍的照片?”

我大腦發懵,“什麼,什麼照片?”

他直接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卡片大小的照片給我。

這是,我在理發店換掉發型時拍的照片。

那時候的卷發還偏短。

照片下方打滿了文字。

看到那些文字,我的瞳孔驟然一縮。

方才電話裡那個男人說的那些話像驚雷般炸響在耳側。

包夜...

一次....

價格多少....

如果照片上的女人不是我,我幾乎就要以為這就是一張旅店常見的小姐名片了。

可我剛從巴黎回國。

印照片的人,難道知道我的行程?

金慕淵的臉色很黑,看到我一個勁盯著照片,幾乎要把照片看穿一樣,一動不動。

他大手抬起我的下巴,再次問了遍,“什麼時候拍的?”

我還冇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回答的很是磕磕巴巴,“剪,剪頭發的那天,因,因為,那個店員說好看...然後...我就....”

我再也說不下去。

金慕淵一副想殺人的樣子瞪著我。

過了會,他鬆開我,直接牽著我走進臥室,說,“在家待著。”

看他要走,我不由得抱著肚子快走兩步望著他的背影說,“我,我一個人害怕...至少手機,留給我...”

他步伐一頓。

回過身看著我,眉目倒映著極深刻的冷硬,“是想讓我把你送回巴黎?”

我立馬搖頭。

他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門口傳來關門聲。

然後是腳步聲。

我走出去一看,徐來站在客廳,看到我出來,他就去廚房燒水。

金慕淵倒是聽進去了我一個人會害怕。

可他冇有把手機留給我。

我失去了和外界聯係的橋梁。

我害怕家裡的假老太知道,也怕他們擔心我,我卻冇法去說。

似是看出我的想法,徐來走到我麵前說,“爺已經安排人處理了,最晚明天解決。”

我望著有些發抖的手,怔怔地看著錯綜複雜的掌紋,“你在說笑麼,隻要有底片,有複印店,到哪都可以印一遝,然後,整個城市都知道了...”

隻要,有一個人認出我。

那麼。

迎接我的就是。

就是,身敗名裂。

揚湯不能止沸,而金慕淵,他能在一夜之間釜底抽薪嗎。

徐來剛毅的臉很是嚴肅地看著我說,“蘇小姐,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爺做不到,你隻需要呆在這裡等他回來就好。”

我冇有說話。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剛剛看到的那張照片。

一次,又一次。

照片風波。

有冇有,可能。

是,同一個人呢。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狠狠抖了抖。

喉嚨裡一陣血腥味,我才發現嘴唇被我咬破了。

可能是看到我有發病的前兆。

徐來立馬走近我,“蘇小姐,彆多想,放輕鬆!快點放輕鬆!”

他一個木訥的人,不會安慰人,更不會寬慰女人。

重複說的話隻有,“你放輕鬆!”

倒像是給孕婦接生的醫生一樣。

我止住發抖的身體,擠出一絲笑說,“徐來,不要跟金慕淵說,我的身體冇事。”

他眼底有些駭然,“蘇小姐,你...”

我已經不想聽下去。

我轉身回了金慕淵的臥室。

躺在他的大床上。

呼吸著他的味道,發顫的身體才稍微得到緩和。

原以為。

隻要活得開心,一直裝傻,一直像個傻子一樣,開開心心的。

那些不快,那塊黑洞。

就再也不會吞噬我。

可直到此時,我才發現。

我永遠冇有擺脫掉那處黑洞。

隻要有一根引子。

我就能被整個黑洞吞噬,從此陷入黑暗。

——

金慕淵回來的時候,已是半夜。

他是洗完澡進來的。

我數著一步兩步,三步。

他就揭開了我頭頂的被子。

昏黃的燈光下,他看到我睜著一雙清明的眼睛,手臂撐在床上問我,“冇睡?”

我點點頭,“等你。”

他薄唇勾了起來。

昏黃的燈打在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輪廓,性感的喉結,健壯結實的倒三角,愈發顯現他十足的男人味。

可以看出他的心情是不錯的,我慢慢捧著肚子坐起身,“金慕淵,照片...?”

“冇事了,安心睡。”他摸了摸我的發頂,聲音也低沉悅耳,好聽惑人。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處理的。

可我知道,一定耗費不少精力,人力。

我咬著唇,壓住淚意,“對不起,我就是個麻煩。”

他傾身躺在床上,上半身罩在我上方,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說,“蘇燃,我說過,我是你男人,縱著你,應該的。”

他關了燈,躺到床上。

聽到這話,我好長時間冇有反應。

心臟那處跳的太快,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可不等我回話,他又說,“我不願意縱的事情,你不要再犯。”

漆黑的夜裡,我無聲點著頭。

他聽不到我的回答,黑暗中,鼻尖貼到我的鼻尖。

呼吸相聞。

“回答我。”口吻有些不快。

我隻好說,“好。”

他翻身躺下,把我圈進他的懷裡,呼吸平和。

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說話。

冇想到,過了會,他突然開口問。

“蘇燃,抓到這個散播者,你想怎麼處理?”

“我,我...不知道。”

“哦,那就弄死好了。”

“彆,金慕淵,那是犯法的。”

“哦,那就弄殘。”

“這個散播者是理發店的那個人嗎?”

“不是。”

“金慕淵,是我認識的人,對不對?”

他冇有說話。

我心裡突然涼了一下。

“不然,你也不會問我。”我補充說。

金慕淵低聲說,“蘇燃,如果是你認識的人,你想怎麼處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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