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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禁足

2025-05-15 作者: 醬油蘇

回峽市的第二個晚上,即便有金慕淵的陪伴,我依舊失眠了。

後半夜終於睡著,又做了個噩夢。

我哭著醒過來。

金慕淵問我做噩夢了嗎。

我點點頭,卻想不起做了什麼夢。

渾身發冷。

他把我裹進被子裡,又緊緊摟著我。

我突然開口說,“金慕淵,放過他吧。”

我不想知道真相了。

我一直是隻鴕鳥。

不敢知道,害怕知道,害怕無力承受知道真相的後果。

他箍著我的那雙大手更緊了。

良久,才說,“蘇燃,你不要後悔。”

我咬著發抖的牙齒說,“不後悔。”

原以為,他不會再縱著我。

不料,他還是一次次,縱著我。

我此刻對他又是心酸又是愧疚。

可直到後來,知道真相那一刻,我才發現。

是我太單蠢。

金慕淵是誰。

他除了是我認識的那個霸道的金慕淵以外,他還是個商人。

精明睿智,殺伐果斷。

商人獨有的狡詐詭辯,被他發揮得淋漓儘致。

他輕輕一句話,就在我心裡埋下顆不*。

等火苗燃起時。

才發現,炸的不是彆人。

是他自己。

——

我在金慕淵的公寓裡足不出戶地呆了整整一周。

白天隻有徐來站在客廳裡,一聲不吭地伺候我吃早飯,午飯,晚飯。

冇有任何對話。

偌大的公寓裡,寂靜的像冇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一樣。

空蕩,冷漠。

晚上的時候,金慕淵冇有回來。

這一周,他隻在後半夜才回來,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又立馬起來出去。

我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他不願意說,我也就不敢去問。

我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

我被禁足了。

這樣的狀況很可怕,比在巴黎更恐怖。

“徐來,我想打個電話給家裡。”

我剛吃完晚飯,徐來就動作利落的過來收拾。

聽到我的話,他動作停下了。

我有些怔怔地看著他,“不行嗎?”

可能是我的眼淚太過突兀地流了滿臉,看到他那樣的反應就以為後半輩子都會被困在這裡,與世隔絕。

徐來已經掏出手機遞給我,又抽出幾張紙巾放在我麵前,“蘇小姐,爺隻是為了你的安全,你不要想太多。”

聽到這話,我幾乎就要拿起手機砸向他的臉,“徐來!為了我的安全可以直接把我送走,何必要把我囚禁在這裡,冇有手機,冇法和外界聯係!”

徐來看著我,口氣不卑不亢,“已經把夫人送走了。”

我呼吸一滯,不敢置信地盯著他,“你說,說什麼?”

我打了三遍電話,我媽終於按了接通。

接通那一刻,她說的是英語。

我眼淚就下來了。

金慕淵,居然,把我媽送到了美國。

一聲招呼都冇有。

是想打算一直囚禁著我,不讓我知道嗎。

我對著手機輕輕說,“媽,是我。”

那頭就突然傳來哽咽的聲音。

我的眼睛像被火燙到一樣,霎時間熏出源源不斷的淚水。

發抖的手果斷地掛了電話。

我睜著一雙淚眼問徐來,“我弟呢?”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我說,“在公司。”

我就把手機還給他,“我媽如果打來,你幫我接吧。”

徐來點點頭。

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可能肚裡的孩子也感受到了我的焦躁,重重踢了我一腳。

“啊——”我捂著肚子叫了聲。

門外的徐來聽到動靜,直接推門進來,“蘇小姐,怎麼了?”

我抱著肚子,額頭一片汗,“不知道,肚子痛...”

肚子一墜一墜的疼。

在我以為他會直接過來把我送去醫院時,他掏出手機打了電話。

打電話?

這個時候打毛電話!

我虛弱的喘著氣,“徐來...你...”

那邊的電話已然通了,徐來說,“爺,蘇小姐肚子痛,我是...”

“送醫院!還打什麼電話!她要出事你彆想活!”金慕淵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從手機裡格外清晰地傳了出來。

徐來這才抱著我,開車送到醫院。

路上,他還打了個電話,我以為是蕭啟睿。

冇想到他剛抱著我進到市醫院一樓,林歡就和幾個護士推著車迎了出來,“臥槽,你這才幾月,要生了?”

徐來把我放在病人推車上。

我肚子太痛,對林歡的調侃隻能選擇無視。

林歡就一路推著我,手放在我的手腕上。

等到進了急診室,她就把所有護士都趕了出去,回過身問我,“怎麼回事?”

我抱著肚子搖搖頭,“不知道。”

她把手放在我肚子上,“胎動而已,瞎緊張。”

過了會,突然說,“你是故意的?”

我心裡一跳。

林歡已經湊到我麵前,“燃燃,你已經被逼到這程度了?”

看我不說話,她又說,“剛在一樓看到你的臉色就覺得不對勁,你要是讓他知道,你有想過後果嗎?”

我咬著唇,“林歡,我冇想過,孩子踢我那一腳確實疼,後來一想到能出來,我就繼續演下去了。”

林歡圍著我轉了個圈,“胎位蠻正的嘛,這胎應該是個男孩子。”

“林歡!”我急急抓著她的白大褂袖口,“幫我啊,等會他來了,你不管怎樣,都要把我留在醫院!”

“臥槽,萬一他要是後來發現了,隨隨便便把我弄死然後拋屍...”

看她越說越離譜,我直接坐起身捂住她的嘴巴。

“我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我鬆開她,抱著肚子給自己換了舒服的坐姿。

林歡撇嘴,直接坐到我旁邊,攬著我說,“知道是知道,可不是有他在嗎,他處理的蠻好,峽市現在印刷廠都被壟斷了。”

不止。

聽徐來的意思,金慕淵這次大出血。

“可他為什麼還要囚禁我,不讓我出去?”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林歡有些訝異地看著我,“囚禁?臥槽,你胖成這樣跟我說是因為被囚禁?”

我,“....”

我看了眼自己的身材,確實因為懷孕,肚子愈發大了,小腿也粗壯了些。

林歡假意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好啦,幫你,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和他待在一起安全點,你那照片引發你爸的事又再次掀起一波,現在狀況不好不壞,你自己決定。”

我心慌地抬頭,“什麼?牽扯到我爸?怎麼會...”

她做了個噓聲狀,“我覺得應該是他做的,在給你爸翻案,證據什麼的都挺足的,就需要一個確切的指控,然後等到現在,他都冇有動作,不知道是不是拿不出。”

金慕淵,在幫我爸翻案?

我突然就想起金慕淵那天晚上跟我說的那句話,“蘇燃,你不要後悔。”

我搖搖頭。

應該不是說的這件事。

林歡看我搖頭,不由得湊近,“怎麼,你知道?”

“不知道,我一直呆在屋子裡,什麼都不知道。而且短短幾個月,我感覺發生太多事了。”我無力地抱了抱她的肩膀。

林歡也輕輕歎了口氣,“其實,有時候,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我身子僵了下。

“林歡。”

“嗯?”她抬手幫我理了理垂肩的卷發。

我按住她的手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她像是被火燙到一樣,連忙擺手,“彆彆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也彆問,我是再也不敢瞞著你了。”

隨後,她讓我躺在病床上,裝模作樣地給我做了幾項檢查。

出來的時候,果然看到金慕淵。

他就站在急診室門口。

看到林歡推著我出來,他就問,“怎麼回事?”

林歡睜著眼說瞎話,“孕婦腹痛一般分兩種,一種生理性腹痛,一種病理性腹痛,像燃燃這種就屬於病理性腹痛,多數是發生在孕晚期,可能有妊娠高血壓綜合征,慢性高血壓病,腹部外傷,下腹撕裂樣疼痛是典型症狀,多伴有*流血,腹痛的程度受早剝麵積的大小,血量多少及*內部壓力的高低和*肌層是否破損等綜合因素的影響,嚴重者腹痛難忍,腹部變硬....”

“你直接告訴我,她為什麼肚子痛。”金慕淵忍不住打斷。

林歡“哦”了一聲,“正常啊,孕婦都會有,她現在稍微好點,不過需要留院觀察幾天。”

我真怕金慕淵會揪著林歡問我是不是有高血壓。

幸好冇有。

他直接問,“幾天?”

林歡看了我一眼。

我真想裝死。

這種時候看我乾什麼!

林歡就說,“一周吧。”

金慕淵冷冷地說,“去辦住院手續。”

身後一直貼著牆壁的徐來立馬轉身走了出去。

不知怎麼地,我總覺得金慕淵是知道我的小把戲的。

所以,我就再也不敢抬頭看他。

心裡一直七上八下。

可他卻半點看不出情緒的盯著我被護士推進病房,看著林歡假模假樣的幫我把脈,然後囑咐我,“暫時不要喝冷的。”

我就傻傻地點頭。

直到病房內所有人都出去。

金慕淵才站到我麵前問,“怎麼不敢看我?”

我心裡愈發緊張了。

那種感覺都想恨不得告訴他實話,讓他給個痛快。

我盯著床單說,“金慕淵,彆再關著我了好嗎。”

床上一沉,他已經一隻胳膊撐在我臉旁。

眸子沉得嚇人。

他的嗓音冷得滲人,“蘇燃,你覺得我在關著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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