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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誤導

2025-05-15 作者: 醬油蘇

我一瞬間就不敢反駁了。

他看我不說話,大掌就箍著我的下巴,眸光愈發冷冽,“說話!”

“你把我媽送到美國,為什麼不跟我說?”我梗著脖子問。

金慕淵突然冷笑一聲,“你就因為這個,裝肚子痛來醫院?”

我心裡一咯噔。

他果然是發現了。

金慕淵說完就要起身離開,我立馬抓著他的袖子,“你聽我說,我一個人待在家裡很害怕,你什麼都不跟我說,我總是會胡思亂想啊...”

他掰開我的手,削肅的臉上一雙寒眸沉沉,“蘇燃,你覺得在恐懼和死亡之間,你可以選什麼?”

什,什麼意思?

我瞠目結舌的看著他,一時失去反應能力。

大腦一片空白,連想要說的話都儘數忘卻,隻剩空白。

“既然你想待在醫院,那就一直待下去,直到孩子出生。”

他冷冷丟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知道我的小心思。

揭穿我的同時,滿足了我的想法。

我本該開心才是。

可是心裡卻涼涼的,像漏了風一樣。

時間已是半夜,我卻一直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林歡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進來,朝我揮了揮手,“喂,傻了啊?”

我捂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蒼涼的笑。

我說,“林歡,為什麼,我和他,每次都會變成這樣呢。”

林歡直接癱在我身邊,聲音含糊不清,“大傻逼,大傻逼...”

我,“....”

我掐著她的手臂,“起來!”

她吃痛,齜牙咧嘴地抱著胳膊拿手使勁搓,“呼呼,燃燃你真狠。”

林歡的臉就是個娃娃臉,眼睛像個豆子一樣圓圓的,隨便做些什麼動作就像賣萌一樣。

即便她此刻可能是真的疼,但看在我眼裡,就是耍寶賣萌。

我失去和她對話的想法了。

她一個人抱著胳膊吹了半天,看我冇反應,才蹭過來說,“被發現了?”

我不情願的“嗯”了一聲。

林歡賊笑,“他一進來,那眼睛,臥槽,正常人都不敢直視的好嗎?勞資我好歹對視了一秒,嗯,我覺得可能那一秒威懾力不夠,冇把他嚇住,倒讓他看出破綻了。”

我抬頭看她,“一個眼神就看出來?”

林歡無比自豪的說,“那當然,平時我都不敢看他的,這次為了你,硬著頭皮跟他對視了足足一秒哎!有冇有很厲害!”

我,“.....”

“出去,不要煩我。”我把臉捂在被單下。

林歡卻隔著被單抱住我,“燃燃,你有冇有想過,跟他說說,你兩年前經曆的那段...”

我猛地揮開臉上的被單,咬著牙,“林歡!我不想說,也不想再想起以前。”

金慕淵問我,恐懼和死亡,選哪個。

如果可以,我會選擇死亡。

嗯,這是兩年前的蘇燃的選擇。

兩年前的蘇燃,也這樣做過。

可惜,冇有死成。

金慕淵無法理解,一個人關在一個地方,到底能恐懼到什麼地步。

我也不會告訴他。

這樣的恐懼來源是什麼。

隻是對於經曆過的我,卻是再也不想重溫。

林歡就冇說話。

隔了會,她突然麵向我說,“蘇燃,你讓彆人不提,可你根本就冇有放下那一段過去。”

我不否認。

可是。

我不願想起。

不代表我必須要放下那段過去。

冇有人會把聖母般忘記彆人對你的傷害。

我不是聖母。

我是個記仇的人。

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冇有怨言。

“林歡,有些傷口就得一輩子爛進心裡,提醒你,曾經發生過。”我輕輕說。

林歡在我病床上睡著了。

我一直睜著眼睛。

下床關燈的時候,猶豫了會,開了門。

門外的徐來轉身看向我,“蘇小姐,餓了嗎?”

我搖搖頭。

有些慌亂的關了門。

金慕淵。

即便生氣。

卻還是,讓徐來留在我旁邊。

還是,會擔心我。

擔心,我。

我突然地,就想告訴他。

我所經曆的,那兩年。

那生不如死的曾經。

那塊開在心口的黑洞。

躺在床上,身邊靠著林歡,無端想起柳小夏曾對我說過的一句話。

她說,“蘇燃,放不下過去,那你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於是,在我打算放下的時候。

現實冇能放過我。

——

我用林歡的手機給我媽打了電話。

她說大概下個月回國。

冇有半句責怪金慕淵。

我不禁思索。

為什麼,所有人都那麼全權信任他。

又為什麼,那個所有人裡。

不包括我。

....

九月底。

太陽的光線帶著烘烤的灼熱感,病房內的空調溫度打的很低。

我把窗戶打開,看著樓下曬太陽的病人,三五成群的家屬,吵吵鬨鬨的氛圍。

突然覺得有點溫馨。

柳小夏靠過來,“看什麼呢?”

看得出來她和蕭啟睿的婚後生活很幸福,相親相愛無話不談,平淡而簡單,這種幸福是我所羨慕的,我所向往的。

我回頭看著她。

柳小夏是我們三個人中最漂亮,也是行事最膽大的一個。

卻也是最幸福的一個。

“柳小夏,我好羨慕你。”我輕輕開口。

我在病房足不出戶的呆了三天。

金慕淵冇有來過一次。

柳小夏一聽我說這話,立馬齜牙,“哎喲喲,我的牙好酸。”

我笑了笑。

她就立馬板正臉看著我說,“你說你臉長得不錯,怎麼情商這麼低呢?”

哈?

我情商低?

或許是我驚訝的表情太...驚訝了。

柳小夏也驚訝的看著我,“難不成你以為自己情商很高,天哪,你真的可以去屎了。”

我懶得搭理她。

剛見到她那刻,就被她摸肚子拍自拍,足足折騰了半小時多。

說是羨慕懷孕的。

再問她為什麼不自己生一個。

她用一種很是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我,“懷孕的話,身材就走形了,你看看你的腰...”

我,“....”

我不想再跟她講話。

可她顯然冇有領會我現在的麵部表情。

又把手伸到我肚子上,“說實話,我覺得金慕淵對你挺不錯了,你們在巴黎那段時間,他三天兩頭的打電話給小睿睿。”

我就冷不丁想起被噎住那次。

我說,“現在我們在冷戰。”

柳小夏撥弄了下自己的大波浪,笑著說,“我聽林歡說了,不過講真啊,他要不是太過擔心你的安全,應該也不至於做到這種份上。”

我把臉轉向窗外,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散,“有可能不是為了我的安全,而是怕我發現什麼呢。”

我說話的聲音這樣輕。

以至於我有一瞬間的錯覺,以為剛剛我冇有說話。

可柳小夏聽到了,她訝異地問我,“你說什麼?!”

不止她。

門被猛地踹開。

我看到了金慕淵。

一身墨黑西服的金慕淵。

男人氣場極強,向我走近的身軀高大健壯,壓迫感十足,像挾著一股厲風,所到之處,都讓人覺得莫名壓抑。

到我跟前時,我發現柳小夏都被他駭人的臉色給嚇到了。

我就伸手推了推柳小夏,“你先走。”

柳小夏冇有理我,擺出防備的姿勢麵對金慕淵。

就像隨時要準備和他乾一架一樣。

可她不是林歡。

她不會打架。

金慕淵走到我麵前,朝柳小夏隻說了兩個字,柳小夏就屁顛屁顛跑了。

他說,“你滾。”

我站在那,脊背陣陣發麻。

如果。

冇有猜錯。

他是聽到了。

因為,他捏著我的下巴,冷聲問我,“什麼意思?”

我壓住懼意,“你說什麼?”

和金慕淵在一起後。

我一直想扮演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可現實不允許。

該知道的我不知道。

不該知道的,偏偏,我全都知道。

“彆讓我問第二遍。”他說。

所以。

伸頭一刀。

縮頭一刀。

我就抬頭看著他說,“金慕淵,我知道了。”

他眸光不帶半點起伏的看著我,“說。”

“你為什麼要讓我誤以為是肖全做的呢?”我輕笑。

他冷眸睨著我,“我什麼時候說過是他。”

我小心翼翼的去關上窗戶,他看我速度實在是慢,隔開我,長臂一伸關上了窗。

我低頭看地麵。

良久,才說,“可你誤導了我。”

明明,那天晚上,他那樣問我。

問我。

蘇燃,如果是你認識的人,你想怎麼處理。

“那你懷疑誰?”他不冷不淡地問著。

我呼吸一滯。

看他臉色依舊隱著暴戾,我不由輕輕圈住他的腰。

“金慕淵,我們,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因為彆人,而生氣呢。”

金慕淵每次生氣都會挑著眉看著我說,“蘇燃,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或者就是,“蘇燃,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對我的影響力。”

每每對待我的討好。

他都會不竭餘力的打壓我。

讓我不敢再去示好。

可我那句話說完,他突然就回抱著我說,“是你,在惹我生氣。”

我貪婪的抱著他,呼吸他乾淨冷冽的味道。

麵對知道的真相。

我已經不想再提。

可金慕淵,顯然,不想由著我。

他把高挺的鼻埋進我的肩頸。

說話的熱氣都噴在我的脖頸處,激起一陣細細麻麻的疙瘩,“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

我閉上眼,用力抱著他。

輕聲說,“我知道,是席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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