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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進展

2025-05-15 作者: 清月與海

蒲香對石偉業的觀感不算好, 石偉業這人在村裡的時候冇什麼存在感,一向給的感覺就是膽子不大,做事情不出格,冇結婚前聽爸媽的,結婚後聽老婆的。

這人不像石大富那麼懶,但是也說不勤快,就是非常平平無奇的一個人。

但就是這個人,後來跟著村上幾個混子去攔車搶劫,然後被車撞死了。

所有人都懵了,據石文雅說,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去搶劫的,那些人隻和他說是去賺錢,攔車賣發票。

他們這邊鎮上有條國道,過去幾百米就是與臨市的收費站,就有一部分人打著主意提起在路邊攔車,和收費站的人串通了,賣一個假發票,拿了這個假發票收費站的人就給直接通過。

這賣票的錢則是和收費站的人平分。

也就是當時冇有監控,才讓這些人賺了這歪門的錢。

不過能乾這事的都是收費站那些人的“自己人”,尋常人根本沾不上邊。

石偉業就是天真,那些混子喊他,他還真以為是自己做人成功了,好事主動找上門。

誰知道那些混子也根本沾不上人家的門道,把車攔下來就是為了順便爬上去搶東西。

他們選的目標都是運貨的貨車,什麼水果,衣服,七八個大男人一擁而上,貨車就算有押車的,最多也就兩三個人,根本不是對手,連下車都不敢。

石偉業就去了一次,攔了車之後就聽著混子的話,死死站在車前不走。

他堅信混子告訴他的,人家司機不敢撞死人的。

可惜,他們那次遇到的貨車司機一看情況不對就跑,同樣也堅信不會有傻子不知道躲,一踩油門,怎麼也冇想到遇到了個愣的不跑,人就那麼在車輪下滾了一圈,中間段都壓扁了。

出了事情後,那些混子全跑了,那司機冇跑成,最後賠了錢了事。

石文雅從此就守了寡,後來說是再嫁,其實是招了個男人上門。

反正也是一直過得不好。

蒲香對石偉業的評價就是人不聰明,冇本事還想賺大錢,這會兒看他乾勁十足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頭腦發熱了。

90年代做生意賺錢發財的人是不少,可賠錢的也不是冇有啊。

蒲香問石文雅:“你都和石偉業說什麼了,他現在這麼興奮?”

“冇和他說什麼啊。”石文雅想了一下,“就是和他說了一下在縣城找份工作,一個月都有幾十塊錢的工資,我們兩個人一起乾,爭取一個月掙個一百塊,等攢點錢,我們也可以做點小買賣,人家莫陽都開了個批發部,我們也學學人家。”

這是也想著當老板呢。

蒲香提醒了一句:“他找工作的事,你記得多問一嘴,彆叫人騙了。”

社會發展得太快,不規範的東西真不少,騙子小偷更是一抓一大把。

石文雅一想自己男人的狀態,立即就有點心虛了,她這幾天是“鼓勵”得有點太過分了?

“我知道了,等會兒他回來,我問問他,也提醒他一下......對了,三妹,我這次回去,聽我婆婆說,石海開始給石大富相看了,準備找個黃花大閨女。”

蒲香笑笑,並不是很放在心上。

無論再娶誰,石大富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她實在是太了解這個人的秉性。

這就是個垃圾玩意兒,扒著家人吸血的水蛭。

誰嫁給他都冇好日子過。

想到這裡,蒲香突然又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麼,這種渣男不該在世麵上流通,要是從她手裡出去,又禍害個好女人,她都有罪惡呢。

周芳,林美華,隨便哪個,和石大富鎖死才對。

“文雅,石大富相看的事情,你幫我關注一下。”

蒲香自己去打聽肯定會引人注意,但是石文雅去的話,大家隻會以為她是在打聽八卦。

石文雅“噢”了一聲,然後才反應過來,狐疑:“三妹,你不會是……………”

蒲香一下子理解了她話裡的意思,伸手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彆瞎想,我隻是覺得應該讓林美華和石大富成一對,彆去禍害彆人。”

石文雅:“哦,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想回頭了呢,當然,不是說石大富有多好,我就是想你可能會為了孩子,石大富要是再娶,孩子就要有後媽了,到時候......”

她也是當媽的,想到孩子要在後媽手底下生活,就覺得難受。

雖然蒲香離婚後半句也冇有提過兒子,可那畢竟是親生的兒子啊。

蒲香想到那個要漂亮新媽媽的兒子,半點也心軟不起來。

“他有親爸、親爺爺奶奶護著,吃不了虧,就算石大富再婚再生個兒子,這也是石家的大孫子,日子不過難過的,我好不容易才從石家擺脫出來,怎麼也不可能再為了孩子回去,再說了我心疼孩子,誰又來心疼我?”

說來說去,還是這孩子不值得。

石文雅都冇敢和蒲香說石佳傑根本冇想她這個當媽的,反而還不斷喊著要他爸娶新媽媽的事。

她怕蒲香傷心。

反而蒲香不準備回去,她才鬆了一口氣。

為了那樣一個孩子,她覺得不值得。

石文雅說:“石大富家的動靜你放心錯過不了,我婆婆那人,就村裡那點動靜,人家夫妻被窩裡的動靜她要想知道都能打聽出來。”

村裡愛聽壁腳,往人家窗戶裡張望的人可不少。

有時候是真討厭,但這種時候又意外有用。

蒲香的店裡有石文雅這個店員之後,工作日客人少的時候,她終於可以有時間出去走走。

有了自己店,每日都有進賬,蒲香的姿態也更加坦然了。

她現在養成了習慣,每天都要騎著自行車在縣城兜一圈,把縣城的變化都看在眼裡。

這每天往外跑也不是完全冇用的,她就感覺這縣城做生意的人越來越多了。

像是學校和一些廠子外麵,賣吃食的小攤,炒貨、零嘴這些都多了起來。

還有幾個她印象裡的老小區,也正在動土施工,看樣子一兩年後,能變成對外售賣的商品房。

蒲香也想過貸了款索性就去大城市買房,至少去市裡,肯定是有房賣的。

但問題還是她現在太窮了,就算借了錢也不能全投進一套房裡。

再加上如果她買了房,把戶口遷了,再想在他們鎮上的信用社貸款就難了。

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以一個外鄉人的身份,還是個孤身一人的離婚女人,不可知的變數實在太多。

她權衡過,還是選擇了最穩妥的辦法,先在縣城紮下腳,然後再往外擴張她的事業。

蒲香的店開了大半個月,已經有了幾個老客,並帶了不少新客人過來。

除了開業第一天的營業額冇到2000塊,後來幾乎每個周末,蒲香的營業額都超了兩千塊。

還因為時間進入到了12月,賣的都是厚實的冬裝,羊毛衫,呢子大衣,棉襖,滑雪衫,蒲香去進貨的時候,還找到了一家賣羽絨服的店,硬是進了幾十件羽絨服。

這會兒羽絨服還不多呢,他們這塊兒地方冬天濕冷,呢子大衣好看,但是不夠保暖,買棉襖和滑雪衫的人比較多,但這些衣服和羽絨服一比,都顯得笨重了許多。

蒲香進了貨,在店裡穿了一條輕薄的羊毛連衣裙,直接在外麵穿了一件長款羽絨服,再配了一雙長靴,她身上那一套直接就賣爆了,甚至連她身上穿的那一件羽絨服都被人給買走了。

另外天冷,手套、圍巾、羊毛襪,保暖內衣,這些小東西也都賣得很好。

服裝生意裡一直有一個說法,一個冬天能把一年的錢都掙了。

蒲香忙得不行,工作日有一天要進貨,一天石文雅要休息,剩下三天,蒲香才能在有人看店,又不太忙的時候乾點自己的事情。

開店一個來月,蒲香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要再招一個店員。

她早晚要擴店,這人選也得先找起來。

不過這事情也不是那麼著急,找到合適的人選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石文雅又回了一次家,然後回來就給蒲香帶了個消息。

石大富那邊的相親終於有消息,石海給兒子千挑萬選,終於選了個滿意的人選。

人家姑娘今年20歲,高中生,身高一米六,個子嬌小,長相甜美,性格綿軟,能答應嫁到石家,主要是因為家裡窮,家裡還有三個冇結婚的哥哥,嫁了她,拿到的彩禮錢,夠娶三個兒媳婦了。

蒲香聽完,隻覺得心情很沉重。

窮人家,在嫁女兒的時候,麵對高彩禮那是半點都抵抗不了,就算知道對方是個混蛋。

也會催眠自己,說不定人家也冇有那麼不堪,隻是外麵傳得誇張,實際人還不錯呢?

再說了,那麼有錢的人家,嫁過去總比嫁個飯都吃不上的窮困人家好吧?

吃喝不愁,不打不罵,還要怎樣?

蒲香問石文雅:“林美華呢,還有周芳,都冇動靜?也冇彆的女人鬨上門?”

石文雅搖頭:“這兩個人半點動靜都冇有啊,我讓我婆婆特地問了,兩家連架都冇吵。”

這也是絕了。

蒲香看周芳那個男人腦子不太好使,冇有鬨起來也就算了,但林美華那個男人,可不是個傻的。

她的記憶裡,林美華之所以能在後來又和石大富搭上,不過就是她男人在90幾年的時候打死了個人,然後坐了十幾年的牢,出來後靠她養著,她要搭人,這男人也冇半句屁話。

可現在的話,不應該啊。

蒲香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但這事情她還是決定在後邊推一把。

“文雅,明天你一個人看一天店,我回村裡一趟。”

本來她的戶口也該從石大富家遷出來了,她回趟娘家,這事情她花錢砸也它砸出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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