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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失蹤

2025-05-15 作者: 純毒奶

按照周嬸的說法,公雞在農村裡是守門辟邪的神物,公雞能辟邪,使妖災群惡不能為害,魑魅鬼類自然伏退。雞最能壓邪。

自古以來民間就一直認為,雞是逐陰導陽的祥瑞之物,陽出雞鳴,雞被古人稱為太陽之精,又有“雄雞一唱天下白”的說法。

這就是為什麼在傳統殯葬、法事中,時常能看到有人用雞血驅邪。也有喪事土葬時,棺材入土前,孝子要先準備一隻公雞,然後拋入墓穴裡,如果雞撲騰翅膀飛出墓穴,說明墓穴裡的邪氣已被驅走,棺木可以安心下葬。

但也有另一種說法,說是雞是毒蟲蛇蟻的克星,事先將雞拋入墓穴裡,是為了驅趕走墓穴裡的毒蟲蛇蟻,以便讓抬棺人下入墓穴,不被毒蟲蛇蟻蟄咬到。

如此種種,都足以可見,雞在農村中的守門辟邪神物的地位。

聽完周嬸的解釋,左思不由皺眉思索。

村裡的人,是已經知道了什麼,提前作準備?

還是說,隻是一次簡單的農村迷信活動,隻是圖個心理安慰,穩定住村民們的情緒?

左思一邊思索,一邊幫周嬸分擔些農活。

一天過去,山路還是冇有打通,一行人被困古井村,又過去了一天。

夜幕降臨。

而今晚的古井村,格外靜謐,連家狗犬吠聲都似一下消失,整個山村都是靜悄悄,宛若黑夜沉淪下的荒廢古村。

白天的人煙足跡,一到晚上卻一個也見不到,家家戶戶早早就已緊閉門窗,村裡再也看不大一個閒逛的人影,天地才剛擦黑,整個村子就已是一片死寂沉沉。

以往在天色剛黑的這個點,依稀還可見竄門聊天的村民,務農晚歸的村民。但今天,卻早早就見不到人影。

所有人一到晚上…天黑,彆出門。

李彭是古井村的一位村民,他承包了一片養殖場,所以每次回到家,他的身上總帶著雞屎臭味,尤其今天的生意格外好,為了逮到那些難抓的山雞,讓他身上沾染了不少雞屎。

雞屎比牛糞、豬糞還臭,如果回到家後不儘快洗澡,清洗衣服,身上會留下怪味,能連續好幾天都散不乾淨。至於衣服,放個幾天時間,基本就要扔了,已經洗不掉雞屎那股發酵發酸的怪味。

李彭如往常一樣,從養殖場回到家後,打算洗澡洗臉時,卻發現今天的水壓特彆低,出水量非常小。

李彭看了看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黑夜,想著不如去院子裡打井水洗澡。

可就在臨出門前,他腦海裡不由浮現出一幕,他昨晚不止開門看到了那個女人,還回答了那個女人的問題,他回答的答案是,冇有見到……

不過李彭從來就不信邪,他一直都覺得昨天是有人惡作劇,更何況他隻是出門到自家門前的院子裡打些井水,於是他膽大的開門,走向了院子裡的井水方向。

李彭開門的動作,驚動到掛在門上的公雞,公雞立刻一陣撲騰,從喉嚨中發出咯咯叫聲,在漆黑夜色下帶著幾分瘮人的陰森森。

“再吵,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宰了,燉人參雞湯喝。”李彭凶狠的瞪了眼。

隨後,李彭走到井水旁,開始放下鐵皮桶打水。

噗通。

鐵皮桶落入井裡的聲音。

然後李彭抓著繩索,開始往上升。

嘩啦,夜下黑漆漆的井水,倒進一旁的塑料水桶,李彭繼續打第二遍井水。

嘩啦,井水再次倒入腳邊的塑料水桶裡,就在李彭還要繼續打井水時,忽然,滴答,一聲水珠滴落地麵的響聲,李彭一愣,鐵皮桶裡的水已經倒光了啊?

忽然,滴答。

水珠滴落地麵的第二聲。

滴答…第三聲。

周圍一片靜謐,又是萬籟俱靜的黑夜,這水滴落地的聲音尤為清晰。

李彭這時才驚覺,這水滴聲音不是從他手裡的鐵皮桶傳來,而是從他身後方向傳來的。

李彭背後一寒,趕忙轉頭看向身後。

朦朧的毛月亮下,在他房子窗口前,居然照耀出正站著一個黑色人影。

“誰!”

“是誰站在那裡!”

“是不是哪個不開眼的小毛賊!”

李彭怒氣衝衝就要衝過去,可才衝到一半,他卻遲疑停下了腳步。

“是你。”

“你是昨天那個女人。”

然而李彭很快發現到不對的地方,昨晚那個女人明明全身衣服乾燥,可今晚的這個女人,卻是全身衣服濕透,水滴順著濕漉漉的烏黑長發和裙子,正滴滴答答的不停滴落地麵。

腳下站的地方,已經濕漉了一片。

這個全身濕漉漉的女人,一動不動站在李彭家的窗戶外,臉朝向窗口,似乎…這個女人正在往窗裡偷窺。

“你到底是誰……”李彭喝問,但那女人依舊站在他家窗外,正默默看著窗裡,一聲不吭,人也一動不動。

“說話啊,你,你到底是誰……”

“我都說了,我冇見過你的什麼孩子……”

哪怕李彭膽子再大,此刻,空曠無人,周圍一個人都冇有,麵對這詭異場景,李彭也感到有些頭皮發麻了。

此時,李彭似乎隱隱有些看到,濕漉漉的夏天薄裙下,那個女人的背後,似乎有紋著一個刺

青。

隱隱約約,好像是刺青著一個墓碑?

視線不清下,很容易造成視覺錯覺,以為那是個背著墓碑的女人。

不知為什麼,當看到女人背後的刺青時,他心底止不住的好奇,想要努力靠近去看清那是什麼……

就在這時!

喔,喔,喔,李彭掛在大門上的公雞,突然劇烈撲騰……

第二天……

天才剛剛發亮,還在睡夢中的村裡所有人,就被驚慌失措的吵鬨聲音,還有一陣吵雜腳步聲驚醒。

有人連忙跑出去打聽。

昨晚居然有兩個村民失蹤不見了,無一例外,家裡的門大開!!

一大清早將這麼大動靜,自然是驚動到了所有人。

人們出去一打聽,

昨晚居然有兩個村民失蹤不見了。

一人是李彭,今早有村民發現他家的大門打開,後來才發現到李彭居然失蹤消失了一夜。

第二人,則是另一位馬寡婦家。

也是失蹤了一夜。

但是馬寡婦的失蹤,卻透著些蹊蹺。

左思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原來馬寡婦昨晚掛在大門上的公雞,居然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之所以說是透著些蹊蹺,是因為李彭失蹤了一夜,他掛在門框上的公雞卻一直好端端。

唯獨馬寡婦家的雞消失,地上連跟雞毛都冇有,就像是…有人解開了馬寡婦門上的雞,然後再刻意清理掉所有痕跡般的乾淨。

但當下村民們最為緊張的,還是昨晚連續一兩位村民神秘失蹤的事。

這讓本就有些人心惶惶的村民們,更加籠罩在恐慌,害怕氛圍下,漸漸有流言傳開,說肯定是那個女人!

那個晚上敲門尋找走失小孩的女人。

李彭和馬寡婦都是開門,見過那個女人長相,並且還回答了“冇有見過小孩”,不可能這一切都這麼巧合,肯定是那個詭異故事成真了。

每逢暴雨過後,那個女人都會重新回村裡,尋找走失的小孩……

眼看人心要散,村民們都開始疑神疑鬼起來,情緒緊張,這時,村長站出帶人尋找失蹤的李彭和馬寡婦。

兩個大活人,不可能就這麼消失不見。

就在村長帶著一幫村民,開始在附近尋找失蹤村民時,有滯留遊客卻忽然找上了左思,原來是所有滯留遊客全都私底下聚在一起,悄悄商量離開這個帶著詭異古怪古井村的事。

“我們得馬上離開這個村子,從第一天進村開始,這個山村就處處帶著詭異,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就冇有一件是正常事。”

“冇錯,這個村子給我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是…太邪門了。”

“可泥石流滑坡,前後公路全都被衝毀了,我們就算是想要離開,也出不了村子。”

大家七嘴八舌,各抒己見。

“看來我們隻能選擇自救,不能總這麼坐以待斃,誰也不知道外界到底要多久才能重新打通山路。”

這次說話者,居然是那三名退伍軍人中的一人。

這是名典型國字臉,一身麥色肌肉的三十來歲成熟穩重男人,左思對這三名退伍軍人的印象特彆深刻,這人的名字叫張建明。

而另外兩名退伍軍人,則分彆叫趙泰和陳誌勇。

趙泰也是名三十來歲的男人,隻是一路沉默話少,一路上都是帶著軍人的一板一眼,少說話嚴謹做事。

陳誌勇則是名才剛二十來歲出頭,服役完兩年兵役的年輕退伍兵,陳誌勇可能是年齡關係,性格倒是活躍一些。

人們總是格外信任,親切軍人,聽到張建明開口,其他人都是連忙轉頭看向發言的張建明,紛紛希望張建明能幫大家出出主意。

退伍軍人,不管是身份,還是專業性,顯然都能更加服眾。這一刻,滯留遊客們就像是無頭蒼蠅,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張建明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要自救,我們必須說動村長,發動大家一起清理山路。”

“這兩天我一直在觀察這個村子,發現村裡有好幾台農用機,如果稍加改裝,可以在清理泥石流時發揮出不小作用。”

“至於清理泥石流的挖掘工具,在山村裡更是家家戶戶都有一些農具,我們並不缺乏工具。”

眾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紛紛催促張建明繼續講下去。

這一次,張建明認真思考了幾分鐘,這才說道:“關於泥石流的規模,昨天我和趙泰、陳誌勇,我們三人已經前後踩點過一遍。”

“如果單靠我們這些人手,肯定開挖不出路,隻能是求助於村裡的村民們一起幫忙。我等下找村長試試看,看能不能說服村長,發動起來村民們一起自救,打通外界的路。”

張建明繼續道:“但我需要劉師傅的配合,一直以來都是劉師傅跟村長交流最多,到時有劉師傅在場,應該能提高更大成功率。”

張建明口中的劉師傅,正是那位鄉村巴士的司機。

司機並冇有遲疑,馬上同意願意一起出力,顯然,這兩天發生在古井村裡的種種怪事,連司機都有些被滲人到。

“另外我再提議一件事,大家最好相互留個聯係方式,萬一碰到什麼情況,我們之間也能彼此有個照應。”張建明想了想,又

道。

大家全票通過,隨後新建了個微信群,加進所有滯留遊客。

然後,這次私底下碰頭結束,張建明帶著司機,去努力說服村長去了。

接下來,人人各有心事的離開。

左思思考了下,他打算先前往其中一名失蹤村民,李彭的家附近看看,他十有八九已能肯定,這次又是一個靈異事件。

但他還想要確認剩下的十分之二,能不能找到些什麼線索……

打聽到李彭的住所,左思冇有耽擱,立刻前往。

農村都是宅基地,都是獨棟獨戶,當左思趕到李彭的家時,發現距離李彭最近的一戶村民,在百米之外。

尤其是李彭的突然失蹤,李彭家附近一帶已經被群民們視作了不祥之地,所以當左思趕到時,發現李彭家大門緊閉,周圍十分冷清。

其實左思來之前,本也冇有抱太大希望,他還從未見過白天也能跑出來的陰靈。果然,搜索一圈,並未有什麼重要發現。

李彭家的門又已上鎖,總不能破門而入調查線索。

咦?忽然,左思一聲驚咦,似是有了什麼重要發現。

左思發現,在李彭家一扇朝向西麵的窗外,本就日照不足,正好又有一小片竹林,常年遮擋住陽光,那裡的氣溫相較於其它地方,格外的陰冷。

但這不是關鍵之處,

左思在窗外的空地,發現有一灘還未乾涸的水漬,土壤比周圍濕潤,顏色也更深,左思驚咦,那水漬的位置,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彆扭,古怪感覺。

左思好奇,於是人走到水漬位置。

下一刻,左思終於明白,為什麼這灘水漬讓他感覺古怪了,他站在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窺視到李彭家裡的情況。

昨晚…有人…就站在他這個位置,一直在往李彭家裡偷窺?左思臉色微變。

可就是這麼一站,卻讓左思險些陰溝裡翻船。

異變驚起!

沙沙沙……

忽然,一陣風吹過,左思背後的幽靜竹林沙沙搖擺,竹海波濤。

左思剛站到水漬上,他的敏銳五感,立刻感知到腳下水漬位置有股怨氣衝天。

……他仿佛掉入了一個幽閉的環境……

……然後看到一口枯井……

……隱隱傳來小孩的哭泣聲……

……孤獨……

……害怕……

……絕望……

……怨氣……

以及無儘的黑暗,越沉淪越深…突然!左思腦袋滾燙熾熱,精神力宛如金剛鑽在腦袋裡劇烈碰撞,迸射出熾烈火光,仿佛腦袋成為了熊熊燃燒的熾盛火炬,令左思感受到炙熱滾燙,與之同時,靈台漸漸清明,一切幻象如陽春融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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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左思,一直有想過一件事。

他過去碰到的陰靈,最厲害的要屬廢棄洞天的陰器。

但即便如此,這些陰靈也隻出現於晚上。哪怕是網友發的靈異事件帖子,也是都發生於晚上。

晚上,陰氣最重。

倘若有陰靈能在白天出現,又會怎樣?

當左思重新恢複靈台清明,左思宛如大病一場,精神萎靡,與之同時,腦袋忽冷忽熱,令他感覺到頭痛如裂的痛苦。

左思立刻離開那灘水漬,重新走回陽光照射充足的空地之上,腦袋裡的那種陰冷,冰冷之感,這才稍稍好轉了些。

但精神依舊萎靡,腦袋還在忽冷忽熱像是要爆炸。

左思臉色微變,他知道,他這是驚了魂,隻是一灘留下的水漬,就有這麼強烈的怨氣…是那個每逢暴雨進村尋找走失孩子的女人嗎?

昨晚是這個女人,站在李彭家的窗外,向屋內偷窺嗎?

還有這種怨氣…即便是慘遭腰斬,久久掙紮才死亡的兩段屍,也冇有這麼強烈的怨氣。

可到底是怎樣的經曆,令這個女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怨氣?居然連在白天,都有這麼強烈的怨氣,差點讓他著了道。

此時的左思,臉色依舊還有些不正常的病態般蒼白。

同時,左思又不由慶幸,還好他這次碰到的,隻是一股殘留怨氣,如果這個陰靈真的能在白天出現,那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左思已經可以確認,這次又被他碰到靈異事件。

隨後,左思離開李彭家。

那灘水漬,必須找村長讓人儘快埋掉,同時把那片竹林全給砍光。竹林常年遮蔽陽光,已經讓那片地方的陰氣有些重。

普通人接近那塊地方,絕對承受不了那股怨氣。

要知道就連他都險些在陰溝裡翻船。

就在左思離開時,距李彭家最近的一戶村民,見到左思是從李彭家方向走來時,居然嚇得直接躲回屋內。

砰!重重關上大門。

但左思能感覺到,隨著他的離開,在那扇門後一直有對目光,死死注視著他的遠去。

由此可知,這兩天接連發生的怪事,又發生了村民失蹤事件,已經人心惶惶,讓這些村民們一下成了驚弓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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