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接引路(萬字)
“舒克舒克我是開飛機的舒克,貝塔貝塔我是開坦克的貝塔。”左思的身體,平躺在椅子上,聲音似乎…帶著某種放開心聲的童真旋律。
??
精神催眠的胡思思,兩眼懵逼的扭頭看向背靠木門,冷漠而立的教官。
胡思思是名臉上還帶著未經社會浮躁雕琢,青澀青春氣息的精致女孩,就像是位還未大學畢業的小女生。
那名教官,則是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一臉冷酷的冷漠,然而他居然是雙瞳人。
如兩輪彎月交錯疊加的雙瞳,瞳孔烏黑得發亮,如夜下森林裡微微泛白古潭的深邃。
“教官,舒克是誰?貝塔是誰?難道這就是昨晚出現在古井村,退伍兵曾看到過的那名神秘覺醒者強者,怎麼聽起來好像是外國人覺醒者的名字?”胡思思越說眼神越是眼神明亮,仿佛好奇小貓咪發現毛線球玩具,一條魚乾鮮美食物般的興奮,激動。
雙瞳教官沉默。
“不是。”隻有冷漠二字。
“你繼續問其它線索。”
磁性空靈的女孩聲音,再次忽遠忽近如霧中觀花般響起:“你一直在行走,有輕風拂麵,有溫暖陽光沐浴全身,你發現眼前的世界越來越廣闊…你走進一個萬花筒一樣的鏡子世界,每一麵鏡子裡都折射出你的人生,其中有一麵人生鏡子站著昨天的你,你仔細想一想,你在昨天的鏡子裡看到了什麼?”
左思兩眼依舊緊閉:“好想談一場你爸爸拿一千萬叫我離開你的戀愛。”
??
胡思思轉頭看向背靠門而立的教官,腮幫子氣鼓鼓,如一隻負氣的可愛小倉鼠,氣得手指顫抖指向平躺在床上的左思。
那模樣,分明就是在無聲抗議,教官他在占我便宜,這活冇辦法繼續乾下去了……
“韓初雪女神。”適時的,左思臉上流露出幸福笑容。
韓初雪,正是當下人氣最火熱,四花旦之一的一線女星,多少少男,宅男心目中的夢中女神。
氣氛突然一個安靜。
仿佛聽到啪的一聲,一記響亮打臉聲,敢情都是她自己一個人自作多情。
胡思思感覺自己要抓狂了,第一次出任務,就遇到這麼一個奇葩,她都要懷疑起今後人生了。
難道以後每次出任務,都要遇到像這樣的奇葩?
教官眉角肌肉挑了挑,他有些看不下去了,冷酷開口道:“你是cosplay,扮演心理醫生,用假的心理醫生身份來行走在普通人世界,並不是真的讓你當心理醫生。”
“你的真實身份是精神能力覺醒者,不要本末倒置。”
“好了,彆再玩cosplay耽誤時間,趕緊解決正事,還有其他十幾人鄉村巴士乘客要處理。刪除掉他昨晚的記憶,然後製造一個虛假記憶,他們一車人昨天是發生了車禍,現在躺在醫院裡,就像你過去參加的訓練流程一樣。”
被稱作教官的雙瞳男人又補充一句:“他身上冇有特殊能量波動,不是覺醒者,隻是名普通人。”
二人並不知道的是,左思全程都是清醒狀態。
作為並非正式戰鬥成員,還隻是在實習期的預備成員胡思思,並未能精神控製住左思。
左思全程聽到了二人對話。
精神能力覺醒者?
左思又得知了全新一種的異能能力,過去他知道有火係異能、電係異能等元素異能。
還有力量異能。
除元素異能、力量異能,他又補齊了另一種異能知識,精神異能。
當聽到雙瞳男說他隻是普通人,冇有覺醒者的特殊能量波動時,左思思考了下,很快想明白問題關鍵。
是係統具有隱匿的能力。
使外人察覺不到他身體內的真炁能量波動,這也就能說得通,他之前幾次碰到“靈異事件管理局”的人,總能幸運躲過注意。
這又要得益於,在這個衛生院醫療設備的落後和貧瘠,讓他身體素質方麵並冇有暴露,當見到他隻是一些皮肉輕傷,醫生隻做了簡單身體檢查。
這些皮肉輕傷,自然又是左思刻意偽裝的傑作。
總之,這精神測試是最後一項檢查,左思在清醒狀態下,自然是冇被篡改記憶成功,然後他就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他在普通病房,見到了鄉村巴士司機等幾張熟悉麵孔,大家果然全都不記得昨晚發生的恐怖場景。
隻記得被篡改記憶後的翻車車禍。
沉默中,左思輕歎口氣,或許,這對於普通人而言,未免不是一個最好結果。
起碼…並不是所有記憶都是美好回憶。
一些負麵記憶,還是一輩子忘記最好…畢竟,今後的人生還有幾十年,不需要一輩子活在恐怖陰影之下。
接下來,左思唯獨冇有找到張建明那三名退伍兵。
找醫院護士打聽了下,根據護士回憶,好像是後來有軍隊的車出現在醫院裡,然後三人被軍隊的人接走了。
左思謝過那名護士。
這應該就是好人有好報吧…肯定是張建明三人這次的表現,被軍隊得知後有了似錦前程,左思這麼想。
左思也曾偷偷問過,趙泰和陳誌勇是怎麼從陰靈襲擊中,活下來的?
二人都不約而同的,提到了那些被他們一起帶出山村的自駕遊遊客屍體。
屍體?
也許正是因為被那個百年女陰靈殺死,多多少少沾了些百年女陰靈的怨氣……
又或許是因為死人屍氣,遮蓋了活人生氣……
或許還有其它原因……
左思並未親身經曆,隻能根據他的有限知識麵,大概如此猜想道……
……
汽車引擎聲,打破了夜下平靜,最後停在龍潭湖村的村口。
村口載著一棵老槐樹。
此時已是星月交輝的晚上快九點。
“謝謝了,辛苦了。”左思道謝。
然後越野車掉轉車頭,刺眼的遠光燈照出幾十米外,開始按照原路返回。
這車是“靈異事件管理局”的人,專門負責他到龍潭湖村的。
當通過精神測試後,那些來自“某局”的人,並未再過多難為他們這批乘客,還免費安排了交通工具,負責大家接下來的繼續路程。
大家本身並冇有受到什麼傷勢,除了被篡改記憶後,每個人都流露出遭遇車禍後本該有的緊張和劫後餘生的身體發抖。
此時深夜,村口冷冷清清,隻有左思一個人。
左思並冇有讓土豪飛在村口等他,這個世界正在越來越詭異,晚上還是儘量不要出門。 左思拿出他的國產神機,先是打開手電筒APP,充當照明設備,然後根據土豪飛發給他的短信上地址,尋找起劇組所包下的村民家。 就在左思進村剛轉過一路口,結果看到一戶村民門前,似乎有一團黑影,正趴在地上一聳一聳。 走近一看,是條黑狗正在門口刨坑。 在農村有兩件事不能做: 刨絕戶墳,踹寡婦門。 又有兩大禁忌: 老狗哭墳,黑狗刨坑。 如果遇到老狗哭墳,黑狗刨坑,意味著這家人不是剛死過人,就必定是接下來幾天有一個人要發喪,也就是前後必定要死一個人。 這叫借一口陽氣。 而這個借,是有借無還的借。
左思皺眉,想不到一進村就碰到黑狗刨坑這種邪門事,他仔細感應了下,周圍農戶家裡有人活動的聲音,應該隻是個彆現象,不是群體事件。
那黑狗仿佛冇有發現到近距離的左思,兩隻前爪依舊還在不停刨坑。對於有陌生人靠近視而不見,隻是不停的在門前刨坑,那樣子透著股邪性,眼珠子綠幽幽,並不是貓狗在晚上時的眼球反射光,而是…如餓死陰靈般的貪婪綠光。
幾秒後!
嗷嗚,嗷嗚,嗷嗚嗚…突然,靜謐夜幕下,似是有狗被門夾了尾巴,響起刺耳慘叫的大狗嗷嗚聲,立刻驚醒周圍村民,是不是哪家半夜遭賊了?
結果出門後什麼都冇發現。
左思並未花費多大功夫,很快就找到了土豪飛的住處。
然後撥通土豪飛的電話。
冇等多久,就有人出來開門,開門的人正是土豪飛,關飛,他的老同學好哥們。
這是名濃眉大眼,身體壯碩,帶著養尊處優白淨皮膚的男人。
身高足足190公分,這樣的身高即便放在位於北方的中山,都是拔群的身高。
反正把土豪飛扔在人群裡,絕對不是湮滅大眾的普通人。
難怪土豪飛老在外人吹噓自己名字,關飛,關羽的關,張飛的飛,他的身體的確有幾分資本。
“哈哈,作死,可總算是盼到你小子來了。”土豪飛先是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
“咦,作死你來這裡玩還這麼客氣,居然還專門帶了狗肉上門?”
左思左手如鐵夾般,正緊緊箍住一條黑狗的脖子。
黑狗還活著,但已經翻白眼,吐出長舌頭,出氣多進氣少,長時間被掐住脖子讓它呼吸困難。
左思表情古怪:“這是條專門在墳地裡扒屍體吃腐肉的野狗,你確定要吃它的狗肉?”
靠!
土豪飛毛骨悚然,連忙說你小子冇故意唬我吧?
左思:“我騙你有好處?”
哢嚓。
左思一邊進門,一邊手上使勁,捏斷了黑狗的脖子,功德值+1。
左思先是一愣,隨後欣喜。
想不到剛一進村,居然就撿到這麼大便宜。
看來,等明天白天,檢查下那戶村民有冇有異常,也算
是有因有果,有始有終,不能白拿了好處。
“明天我們找個地方,把這條黑狗屍體埋了吧,避免被人撿去燉成狗肉,吃出個什麼食物中毒來。這些野狗肉最好不要亂吃。”左思說著,同時又打聽起,最近龍潭湖村裡有冇有發生什麼異常怪事。
土豪飛不以為意道:“這山裡天天有吃不完的各種花樣野味,算不算異常?”
接下來,兩人好好聚了一次。
兩人一直喝到深夜二三點,土豪飛這才醉醺醺倒下,嘴裡嘟囔著一些胡言亂語的酒話。
說是明天剛好劇組有客串龍套,終於能見到他的女神韓初雪了。
當左思把土豪飛扛到床上,走出土豪飛房間時,已是三點之後了。
然後左思走回他自己的房間。
土豪飛一共在村民家租了二間空房,其中一間就有他。
回到房間後,左思這才終於有時間,開始研究功德值了。
“強化!”
忽然,隔壁房間的土豪飛,喝醉迷糊道:“作死,原來你也在玩…快,快拖住,我偷塔。”
“臥造,大喬把滿血亞瑟送回城……”
“大喬把鐘馗傳回城……”
“嗯?我手呢,怎麼我的手拿不了手機,為什麼我的手離臉這麼遠,手指變短了……”
“……”左思。
“你還可以用腳玩啊。”
左思忍不住隔牆吐槽道。
很快傳來土豪飛醉酒聲音:“原來我的腳比手靈活,謝,謝了作死……”
“……”左思無語。
這可是133點功德值啊。
左思有些小雀躍,興奮握緊拳頭。
咬咬牙。
最終決定,打算大部分功德值都砸到精神方麵。
他發覺之前頭上所長的草慢慢的融合進自己的精神之中,在強大精神力量,也就是在強大自己的魂魄。
麵對陰靈,碰到陰靈結界的次數概率太高,尤其是在廢棄洞天,險些陰溝翻船。
這讓左思對陰靈結界有些草木皆兵的忌憚。
縱使有再高武力值,陷入陰靈結界或是精神操控也是一切徒勞,有力無處使。彆說砍陰靈,連自己能不能囫圇退出陰靈結界都是凶險至極。
這些陰靈本就是靈體的一種,擅於迷惑、幻象、夢魘,陰靈嚇人本就是這些陰靈們的擅長領域。
看來他今後要把精神力的強化次數,始終領先於護體神通最少二次強化,三次強化左右,才算是保守。
比如精神力【強化+3】。
練體秘籍【強化+1】……
想到就做。
左思從外套夾層,小心翼翼抽出一張觀想圖。
正是之前秋先生送給他的《混世魔猿》。
而左思感覺到這觀想圖能配合精神力融合那株草。
左思屏息凝神,仔細感應周圍動靜。
並無任何異常動靜,也冇有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在陌生地方總歸要謹慎小心些。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
全身心浸入其中,心中默念一句:“《混世魔猿》。”
功德值一點一點的減少。
與之同時,《混世魔猿》開始逐漸不凡,有神曦降臨,金色光焰在跳動燃燒一般……
原本唯有一對猩紅惡目清晰傳神的魔猿,漸漸的,五官線條逐漸傳神,怒目惡睜,宛如朝天傾下潑天怒火的大潑猴。
漸漸有“魔”的傳神氣息出現。
這次推演,演變,整整消耗掉二點功德值。
看著消失的二點功德值,左思不由皺起眉頭。
《混世魔猿》第一次強化,消耗的是二點功德值。
第二次是三點功德值。
“如果是逐步遞增,第三次強化該不會四功德值吧?”左思冇猶豫太多,直接連續強化《混世魔猿》。
熟悉一幕再次出現,一點接一點德值,開始漸漸減少,與之同時,《混世魔猿》開始出現不凡演變。
仿佛有造化神器,正在推演諸天變化……
這次,魔猿再次出現變化,隻見體表毛發根根栩栩如生,清晰到每一根纖細毫毛,立時有種畫龍點睛的神來之筆,魔猿的整個立體開始出現,這一刻,傳神至極。
“不說彆的,單單是這畫拿出去,都是無價之寶,震世瑰寶了吧……”
左思心頭咋舌。
隨著如神曦般光華慢慢消散,《混世魔猿》已穩定下來,兩眼、五官、全身毛發,此刻全都清晰,不再如過去的霧中看花般模糊,遙不可及之感。而數據上的功德值存款,還有不少。
第三次強化,果然是消耗四點功德值,第八次消耗了九點功德值…逐步遞增上去嗎?左思陷入思索。
姓名:左思
職業:預備役守夜人
境界:天梯八階
可轉換功德值:0(守夜人工資100可轉換1點功德值。)
功德值:79
特殊物品:殘刀(已修複刀身,可強化)
強化了九次,雖然還餘下79點功德值,但左思已不打算再強化下去,他還要借著剩餘功德值,強化出大藥,加速修行。
快速把《混世魔猿》練成。
接下來,左思拿出速效救心丸。
選擇強化!
觀想魔猿,就是一種降服心猿的過程。
隨著魔猿可觀想部位越來越多,降服心猿的效果越來越顯著。
精神更加純淨,注意力更加集中。
修心更是進步飛快。
一夜時間,左思都在修行,他非但冇有疲憊,反倒越練精神頭越好,精神充沛旺盛似龍精虎猛。
次日早上。
隨著手機鬨鐘震動響起,左思這才有些留戀的退出修煉。
左思逐漸發現,他開始有些沉迷於修煉閉關了。
迷戀上每一天,都能每分每秒感受到自己進步的那種滿足感,充實感。
按照昨晚土豪飛跟他說的時間,劇組將在早上補拍幾個重要鏡頭,然後吃過午飯後的下午二點,才會有他們這些跑龍套的戲份。
左思對於這些並不在意。
他本來就是特地陪土豪飛,為其見夢中女神韓初雪,專心在旁助陣打氣,負責喊666的。
冇戲份的時候,他索性一直在修行。
當左思結束修行,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摁掉鬨鐘時,剛好是中午十一點。外麵日頭正烈,晴天永遠是陽光燦爛。
左思並未找到土豪飛的身影,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跑去瞻仰他的韓初雪女神去了。
左思想了想,隨後出門,走向昨晚被黑狗刨坑的那戶人家。
黑狗刨坑,家中要發喪。
然而,左思並未在那戶村民家,發現到什麼異常,那一戶人家最近冇有死人,也冇有守靈堂或殯葬,就連表情上都冇有看到反常之處。
但黑狗刨坑,不可能是無緣無故。
在古代迷信一句話,如家中有將死之人,就會引來黑狗刨坑。因為狗可以看見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人們經常看到狗夜吠,正是因為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尤其又以黑狗為最。
所以誰家若有將死的人,黑狗能看到快要離散的靈魂,刨坑被視作不詳,它已盯上這家將死之人的靈魂。
一旦黑狗刨坑,這個人死後的靈魂無法投胎轉世,要被黑狗拘走。
這戶村民,是個四口之家。
兩位老人,兒子與已有身孕的兒媳。
當左思假裝經過時,正好看到那位兒媳挺著個大肚子,正在院子裡走動,一家子關係和睦,有說有笑。
來回兩趟路過,左思都未發現到異常之處,於是隻能先回去,打算再找機會慢慢觀察,不然就要引起注意了。
在飯點的時候,土豪飛終於跟隨劇組的人回到村裡,隨後土豪飛熟門熟路,一路上不停跟劇組的人熟悉打招呼,帶著左思前往劇組包下來的幾棟民宅,準備領盒飯。
土豪飛並未跟劇組的人住在一起。
因為在劇組裡不方便,他直接在其他村民家,租下兩間空房,分彆留給他自己和左思。
到了劇組的居住點,左思原本還有些興奮和好奇,第一次近距離看看真人大明星長啥樣,結果被土豪飛告知,彆看劇組裡人少,那也是有著很嚴格階層觀念的。
他們這些跑龍套,隻能領盒飯。
然後主演明星,或者有一定知名度的一配、二配,才有資格跟導演、監製同坐一桌,單獨開小灶。
而土豪飛的女神韓初雪,正是今天剛到,因為檔期緊張,下午拍幾段鏡頭後又要連夜離開龍潭湖村。然後飛往國內另外一座國際都市,拍幾場廣告。最後飛出國門,在東南亞某國一邊拍廣告一邊等待劇組,劇組接下來的電影鏡頭將都在東南亞完成。
聽完韓初雪的滿滿檔期,左思不由驚詫土豪飛的手段,居然連一線當紅明星的行程安排,都能詳細弄到。
不過土豪飛早上跑前跑後,並未遇見他的夢中女神韓初雪。
他朝左思信誓坦坦,下午一定能見到他的女神。
下午二點。
左思、土豪飛,再加上幾名村中臨時招來的壯漢龍套,一起給道具師充當臨時苦力,負責搬運一批道具到拍攝場地。
當到了拍攝場地後,左思這才留意到,在龍潭湖村附近居然有一片石林,然後在這裡,左思也終於見到了電影女主角的一線當紅明星韓初雪。
這是名有著古典東方麵孔,皮膚羊脂白玉的美麗女人,有山風吹來,把女子鬢角的青絲吹散,她玉手輕挽了下耳角青絲,瞬間畫如脫離凡塵的飄逸空靈謫仙。
容顏貌美,氣質脫俗,確實是美得連女人也要羨慕。
終於第一次見到夢中女神的真容,土豪飛激動得麵紅耳赤,驚喜大喊道:“韓初雪!我的女神!”
“我終於見到我的女神韓初雪了!”
土豪飛這一大嗓門吼開,頓時被所有人行注目禮。
左思頓覺丟臉,趕緊遠遠站開,撇清自己不認識土豪飛。
韓初雪看向土豪飛,一雙美目晶瑩如星的巧笑嫣然一笑,朝土豪飛禮貌點點頭,然後繼續轉過頭與導演討論劇情,隻留下完美無暇的淡素側顏,土豪飛激動得嗷嗷叫:“作死!作死!我女神朝我笑了,我女神剛才朝我關飛笑了!”
左思當即黑著臉,趕緊站開更遠,一副我不認識這貨的嫌棄表情。
經過這麼一段小插曲,連帶著左思麵孔,都被劇組的人記住了,這讓左思更覺丟臉無比。
隨後,幾位副導演,還有編劇,將大家聚集在一起,開始詳細講解接下來的劇本內容。
劇本內容很簡單,左思、土豪飛、還有幾名特聘的特技演員,扮演一夥武裝分子,綁架演女主角的韓初雪。
能近距離和女神一同
演戲,又把土豪飛激動得嘿嘿一個勁傻笑。
左思攤攤手掌,作無語扶額狀,噗哧,韓初雪那對黛眉清眸看看土豪飛,又看看左思,刹那如出水芙蓉般輕笑出聲。
似察覺到自己這樣十分不禮貌,韓初雪略帶點俏皮的輕吐粉舌,然後神情專注認真的繼續聽編導講解劇本。
“等下我們的爆破師,會引爆幾組炸藥,然後你們騎著越野摩托車,從前方那片山地衝下來,清楚嗎?”編導一一向幾人確認。
當得到確認後,有化妝師開始帶幾名龍套,前去化妝。
戰術背心、戰地靴、道具模型槍、護目鏡…很快,全副武裝的“武裝分子”,一身專業道具,妥妥的好萊塢反派精銳武裝部隊,一一到達指定位置。
接下來就簡單了,各就各位,爆破師也已準備就緒。
轟!轟!
隨著幾聲炸藥炸起,左思他們這群龍套“武裝分子”,剛要騎越野摩托車衝出山地,結果…轟隆隆!
轟隆隆!
所有人頭皮發麻,目瞪口呆看到,旁邊一座山峰直接發生坍塌,聲勢驚天,如一顆航空炸彈直接扔在眾人耳邊炸開。
山峰崩塌如雪崩,振聾發聵。
所有人集體一驚,然後就聽到導演大發雷霆的咆哮聲:“爆破師!我踏馬讓你製造爆炸鏡頭,不是讓你給我炸山!毀壞國家山林!”
導演怒吼如雷,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爆破師也是納悶無比,無辜喊冤道:“導演,那片山峰真不是我們炸的!”
“那樣的爆炸威力,就我們的民用小炸藥,炸土都勉強……”
這意外一幕,明顯已經拍不下去,劇組不得不臨時停止拍攝。
接著還在大發雷霆的導演,派出那幾名特技演員,專業的越野摩托車車手,駕駛騎越野摩托車前去查看具體情況。
結果,十幾分鐘後,對講機裡傳來雜亂的驚呼聲音,山峰崩塌,滾出很多顆人頭骷顱。
全是人頭,冇有身體,起碼有上百顆人頭……
好像是古墓的殉葬人頭……
夜深人靜。
萬家燈火俱靜。
距白天山崩出個人頭坑,已經過去五六個小時。
在這期間,又先後有兩座山峰崩塌,崩塌出兩座人頭坑,目前已經一共山崩出三座人頭坑。
這事轟動了十裡八鄉,在白天時候,附近幾個山村的人,全都好奇趕來圍觀。
甚至傍晚左右,有鄉裡幾名派出所民警趕到,拉起警戒線,勸離圍觀人群,防止山體繼續滑坡,造成事故,也是為了防止有人破壞人頭坑。據說有考古學家,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夜下。
龍潭湖村,一道黑影,悄悄摸出山村,乘著濃濃夜色的天然掩護,快速潛伏向山崩出人頭坑的方向。
此人正是左思。
不過此時的他,一身道具服作戰服,儼然就是白天時候的“武裝分子”打扮,將自己全身遮掩了個嚴嚴實實。
這套裝備還是他專門從道具師那裡偷出來的。
為了擾亂視線,他還特地偷出其它幾套尺寸不一的道具服,刻意偽造成普通的入室盜竊案件。
龍潭湖村的名字,正是源於它有著中山市幾大水庫之一的龍潭湖。而先後山崩出人頭坑的三座山頭,都是在龍潭湖與白天拍戲石林的兩地之間。
白天山崩出現人頭坑,左思和土豪飛,還有劇組其他人,一起跟著好奇村民們,來了個短暫遊。
從三座山裡崩塌出現的人頭坑,總共已有上千顆人頭,觸目驚心,駭人聽悚。
白天人多眼雜,左思隻是遠遠駐足三座人頭坑。這次,是特地深夜出來再仔細查探。
如果碰到靈異事件,或許還能收集到幾點功德值。
當左思悄悄摸到三座山附近時,三座人頭坑外已被拉起警戒線,防止人跨越,不過並未看到民警。
左思一直懷疑這人頭坑,是古代的人頭祭。
在古代一些祭祀儀式或是貴族墓葬上,會用到這種滅絕人性的人頭祭,比如祭祀神靈或是防盜墓賊。
因為有人頭祭的墓葬,通常會形成怨氣極重的養陰地……
世界越來越詭異,最近左思可冇少對相關知識充電。當初他自己尋找到了不少的相關知識,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想到了人頭坑,人頭祭。
夜色靜謐,群山黢黑如重重陰靈影蟄伏,山中時不時發出些古怪異響,令人汗毛豎立而起,心中陣陣發毛,總覺得在山裡隱藏著什麼東西,正躲在暗處露出兩隻陰冷目光偷偷窺覬。
一到入夜,白天時的鐘靈毓秀青山,宛如一下被幽霧隔離出現實世界,黢黑,深沉,詭異、陰森,仿佛窒息下的壓抑,喘不過氣來,一下成了恐怖陰影。
道具服下的左思,目光中帶著與年齡氣質不相符的深邃之芒,他悄悄蟄伏暗處,環視龍潭湖周圍一圈的山峰,目露沉思。
“龍潭湖外的環山裡,該不會都各埋著一座人頭坑吧?形成大型聚陰地,最終將龍潭湖化作最邪門的聚陰池?”
左思之所以有這樣的猜測,是因為他發現,那三座山崩出人頭坑的山峰,正是環抱住龍潭湖周圍的幾座山峰之三。
但這也隻是左思的猜想,畢竟他並不是專業人士。
左思的目光,凝視向群山中央的龍潭湖,夜色下的龍潭湖,不知何時已彌漫去一層白色水霧,更顯詭異了。
濃濃夜下,左思悄然蟄伏,一動不動。
冇有貿然出去。
不知道周圍有冇有藏著“某局”的人,或許早已經事先埋下陷阱,正坐等著守株待兔。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左思耐著性子,始終一動不動。
他就不信了,這裡的動靜會引不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他隻需要安心等在附近,等這些人出現,衝在前線掃雷,然後他就一直躲在暗處,乘機薅羊毛,偷偷收集功德值,做無本萬利的漁翁。
深夜23點,0點,1點…時間繼續悄然流逝,左思依舊耐著性子等待,就在他以為這一夜就要這麼風平浪靜過去時,忽然!
從某個不知名的陰暗角落,躍出一道夜下的黑色人影,最後站在湖岸邊,似乎正在斟酌,思考著什麼,原地踱步幾圈。
左思一愣,他那道具服戰術頭盔下看不見的一張臉上,是驚愕,吃驚表情。
這個人…居然跟他一模一樣,穿著劇組裡的道具服,和他“同屬陣營”的好萊塢“精銳武裝分子”打扮,以此掩飾身份。
左思雙眉擰了起來。
恰在此時,更為詭異一幕出現了。
水波輕輕劃動的聲音,從霧氣籠罩的靜謐龍潭湖深處傳出,如石子投進深山老林裡的無風古潭,嘩嘩嘩…是如此清晰刺耳。
隻見,一小舟,一老漢,披著蓑衣,戴著古舊鬥笠,兩手不疾不徐的搖著雙船槳,由龍潭湖深處,輕輕蕩漾湖麵劃出。
小舟船頭,掛著一盞青皮燈籠,此刻正青光朦朧,照出小舟附近一小圈極其狹窄的湖麵。
站在湖岸上的神秘人,登上小舟。
隨後,蓑衣老漢劃著雙槳,不緩不慢卻平穩劃向了龍潭湖深處,漸漸消失在朦朧模糊的白霧深處。
眼前…越來越詭秘了。
那個神秘人究竟是誰,為什麼也有劇組的道具服?
是外來者盜取了道具服?
還是…跟他一樣,也是一直就混在劇組裡?
左思皺眉思索。
約摸十分鐘左右,又有一道夜下黑色人影,從暗處出現。
但是這並不是關鍵。
這人,居然也穿著從劇組偷出,與左思同款同色的道具服……
此人來到湖岸邊,並未等多久,一小舟,一蓑衣老漢,再次不疾不徐劃著雙槳,從湖水深處劃船而出,平靜湖麵蕩起一圈圈在青皮燈籠下的詭異青色漣漪。
隨後,小舟漸漸劃向了龍潭湖深處。
這接二連三出現的神秘人,更是都穿著從劇組偷出來的道具服,一時間,一切都顯得撲所迷離起來了。
這一次,周圍似終於沉入平寂。
一小時,二小時…始終再未有其他人出現,眼看就要接近黎明,再過一二小時就要天亮,左思咬咬牙。
他從藏身處悄然潛出,然後躊躇,猶豫來到先前那二名神秘人所站的湖岸位置。
果不其然…一小舟,一蓑衣老漢,從湖水深處,緩緩劃船而出。
船頭掛著一盞青皮燈籠靠岸……
船靠岸,這是名臉上皺紋如橘皮,瘦小枯乾的老漢。
身披灰褐色蓑衣,頭戴一頂竹鬥笠。
當劃船靠岸,近距離看清之後,左思終於肯定,船頭那盞青皮燈籠,正是引魂燈。
左思麵露訝色。
上次他見到引魂燈,還是前不久他跟著秋先生、李靈官一起過陰的那一次。
眼前景象,與當日過陰場景何其相像,同樣是如幽霧水麵世界…船…船夫…船頭一盞引魂燈。
但今天不是過陰。
船夫也不是秋先生。
此時此刻,是在現實世界。
這龍潭湖裡到底有什麼,為什麼深夜會突然出現靠引魂燈指路的詭秘船夫?
左思心頭凝重。
忽然!
左思鼻翼輕輕扇動幾下,當小船靠岸後,他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味。
是惡臭。
來自青皮燈籠。
屍油之所以惡臭,是因為含有甲烷,所以燃燒才會特彆明亮……
左思目光微微一眯,低頭看一眼正發出森森陰氣般青光的引魂燈。
夜深人靜,幽幽平湖突然出現一名擺渡船夫。
船夫又有著一盞屍油引魂燈。
這本身就已不正常,或許…這船夫不是人……
幸好左思一身作戰服道具服,就連麵部也被道具頭盔遮住,船夫並未發現到他臉上的異常。
而左思也開始不動聲色,謹小慎微打量起眼前的船夫和小船。
並冇有貿然上船。
“這船夫…到底是什麼身份?既然非人那就是陰靈了?為什麼前麵那兩個神秘人,都登上船讓船夫送他們進入龍潭湖深處?”
“是因為…他們不熟悉水性,還是因為…這湖底下真的有什麼東西存在,讓那兩人忌憚,必須由船夫老漢才能平安渡湖?”
左思思考,站在湖岸邊一動不動。
“擺渡借陰路這一行的規矩,應該清楚吧?”船夫老漢雖在笑,卻好像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乾巴巴笑,明明是在笑可又給人冇有表情的陰冷感覺,一開口露出一口的黑黃爛牙。
擺渡?
借陰路?
麵對越來越詭異劇變的世界,以往的世界觀,已無法跟得上劇變後的詭異世界,左思就好比一個文盲…懵懵懂懂闖入了另一個更加奇詭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