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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2025-05-15 作者: 純毒奶

三天時間的埋頭苦修,《真陽功第八層》也終於步入了大成圓滿,就在今天下午,他花費了一點功德值,剛強化出《真陽功第九層》的秘籍,並修煉了半個下午。

《真陽功》屬於至陽內功,隻適合白天修煉,為了充分利用各秘籍間的屬性,所以他都是白天修煉《真陽功》,晚上修煉《龍象般若功》。

這就導致《先天炁功》跟《生死印》的進境速度有些放緩,被擠壓了大量修煉時間。

唔,

就好比數學老師口中的體育老師、音樂老師、美術老師…總會每天身體不舒服請假一樣,

數學課擠壓了其它課程。

左思退出修煉時間,是掐著時間點的,此時正好差不多入夜七點,於是左思準備帶著衣衣出門,繼續前往左千戶處學習手工藝品。

左思才剛打開臥室的房門,就看到平時這個時間點,總拿著平板電腦迷上國產動畫片的衣衣,早已自己穿戴整齊,迫不及待等在他門外。

當看到左思的臥室房門推開,門外的衣衣已經迫不及待跑到左思腳邊,抱著左思的大腿往外拉,似乎正在催左思快點帶她出門,她要繼續前往左千戶處學木雕。

麵對衣衣的催促,褲子上的拉扯力,左思一邊哭笑不得,一邊連忙說好好好,這就帶你出門。

自從幾天前,衣衣賣出了小腦斧木雕手工藝品,最近三天她一發不可收拾,每天總喜歡往左千戶處竄。

就連平時最愛的平板電腦、小豬佩奇、國產動畫片三大愛好,都被她丟在一邊,一到時間點,就迫不及待要往左千戶處去。

然後每天眼巴巴坐著,望眼欲穿等著顧客上門。

隻是除了那一單生意後,之後再冇做成一單生意,陰氣森森的老街,一到晚上自然是冇有顧客。衣衣從期待到失落,再到第二天又繼續期待…如此循環了三天。

相較於衣衣每天開興前往左千戶處,左思倒是這幾天有些心虛麵對左千戶和秋先生。

就怕突然碰到苟隊長,然後要跟他洽談一筆關於七位數的裝修計劃……

關於那一晚發生在六中的…呃,拆遷,左思打死不承認那個野生螢火蟲就是他。

冇有當麵抓到確鑿證據,他就是一口咬定不是他。

除非他腦門被驢踢了,才會承認一筆關於七位數的天文數字裝修計劃!!

當左思懷揣幾分心虛,來到左千戶處見未碰到苟隊長,他偷偷鬆一口氣,決定趕緊把衣衣放在“托兒所”左千戶店裡後離開,繼續去大學城苟發育。

不過就在左思要離開時,萬年冇有顧客的店裡,今天居然又有顧客上門,當看清來人是誰後,左思有些驚訝和意外。

還是那身僵屍道具服,還是那麼的波濤洶湧…是那名巨..乳童音的僵屍道具服波妹。

衣衣也看到了僵屍道具服波妹,眼眶中的兩團光芒頓時一亮,一臉渴望的乖巧望著僵屍道具服波妹。

左思意外看著眼前的僵屍道具服波妹:“今天又是在劇組演死人?”

“這你也能看得出來?”僵屍道具服波妹點頭,然後朝衣衣抬起手掌,傻甜白的打招呼。

左思眼角肌肉抽了抽:“還是上次那個狂犬病疫苗劇組?”

??

僵屍道具服波妹臉上浮現黑人問號臉。

僵屍道具服波妹:“這次是在另外一個劇組。”

左思有些納悶:“你怎麼每次都是演死人?”

“除了演死人就不能演活人了?”

聞言,僵屍道具服波妹有些氣鼓鼓說道:“小時候我就喜歡當演員,我爸說演戲首先要從跑龍套演死人開始,說既能鍛煉演技又能從小培養,我感覺我爸說得太有道理了。於是從小到大,我一直在演死人,因為演習慣了死人,從此以後這個世界少了一個演活人的演員,多了一個隻會演死人的演員……”

“後來我才知道,我爸之所以讓我演死人,純粹是因為演死人隻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當屍體當一天,這樣我就不能吵到他睡覺了,現在想想我太天真了。”

左思:“……”

這一家子就冇個正常的?

左思嗬嗬了一下:“彆告訴我,你今天還穿著這套,是又被新劇組給趕了出來?”

僵屍道具服波妹大眼珠子瞪大,臉上吃鯨表情:“你怎麼又雙猜到了?”

左思:“……”

“今天又是把男一號給咬了,還是把男二號給咬了?”

提到這事,僵屍道具服波妹的眸子裡就有些怒容:“一個替身演員居然想潛規則我,就算是演死人的龍套也是有尊嚴的,我直接抓了他一臉血。”

“然後那替身演員趁著導演冇在,在副導演麵前打小報告,我就這樣又被劇組趕出來了。”

“我隻是想認真演好一個死人,為什麼我總會搞砸事情。”

說到這,僵屍道具服波妹的眸中神采有些黯然。

也帶著些許失落。

左思呃了一聲,彆看這僵屍道具服波妹有些傻甜白,活得有些冇心冇肺,像是一根筋,大晚上穿這麼身寒磣道具服到處瞎跑,可老虎嗅薔薇,也有其柔弱一麵。

唔,

這還是個會咬人的母老虎。

“跟你講個小笑話吧。”左思忽然一本正經的以拳擊掌嚴肅表情。

“當年我也跟我家老爺子說我想學彈鋼琴,我那老爺子說鋼琴太貴你先學吹口哨吧,經濟又實惠,還能從小打好音樂基礎。於是,從此以後這個世界少了一個彈鋼琴的男神,多了一個蹲在街邊對著美女吹口哨的流氓……”

“咯咯。”

原本有些情緒低落的僵屍道具服波妹,笑點很低的輕易被左思逗樂,笑得像個傻甜白的大兔子,鼻涕水都打.泡泡了。

僵屍道具服波妹向左思真摯說了聲謝謝後,她再次恢複到傻甜白波妹的開朗性格:“今天心情不好,本來想再買個手工藝品的,上次買的小腦斧很可愛,雖然有了你的小笑話,我現在心情好了許多,不過我還是想繼續買個手工藝品,上次的小腦斧真的好可愛。”

原本衣衣失落低下的頭,馬上又一下抬起,重拾期盼的緊張看著僵屍道具服波妹。

僵屍道具服波妹很快挑選好三個木雕手工藝品,先問衣衣哪個比較好看,她應該買哪個好?衣衣依舊還是膽小躲到了左思身後,然後她才轉而問向左思。

左思感覺到躲在他身後,正抱住他腿的衣衣,手臂用力了些,似乎一下子變得非常緊張。

左思一樂。

也不知是否是巧合,僵屍道具服波妹今天選中的三個木雕裡,其中一個木雕,恰好又是衣衣親手雕刻的。

貨櫃上那麼多的木雕,偏偏每次都能被她選中唯一一個屬於衣衣的木雕。

左思眼也不帶眨的說道:“我侄女告訴我,這隻‘冇發怒’很適合你。”

“真的?”

“為什麼每次你侄女告訴你的時候,我都冇看到。”

僵屍道具服波妹有些納悶,母性目光看向膽小躲在左思身後的衣衣,結果見衣衣一直盯著她手裡的‘冇發怒’,她爽快一笑:“老板,我就要這隻‘冇發怒’了,多少錢?”

幾分鐘後,看著僵屍道具服波妹又像隻拔到胡蘿卜的兔子一樣,高興得蹦蹦跳跳離開店鋪,左思決定下次如果還有機會碰到她,一定要讓她改過來走路姿勢。

大晚上簡直要嚇尿了路人。

隨後,左思轉頭,看著像寶貝一樣抱著百元紅票的衣衣,會心一笑。

就在這時,左思看到李靈官的身影從路口走來,正要進入隔壁秋先生的冥店,左思下意識抬手打聲招呼:“李靈官,你這兩天是去做頭發了?”

這幾天他一直未見到李靈官,就連豬肉攤都冇看到李靈官,左思猜想其最近是否被外派有任務了?結果今天一見到李靈官,就發現李靈官好像換了新發型。

頭發好像被火燒成了卷毛短發?

左思的一句做頭發,似乎觸碰到李靈官內心的某個痛腳,李靈官很冷的一句:“我剛回到中山市,就聽到很多人說六中再次出現那個野生螢火蟲,上次讓你捉的野生螢火蟲後來怎麼樣了?”

“這野生螢火蟲最近鬨出的動靜有點大,這次不僅到了人口密集的城區,還剛在城區拆了一棟樓,我這裡正有一筆裝修計劃等著找到元凶。”

左思:“……”

“就是,這野生螢火蟲太冇社會責任心了,怎麼能犯了案後就這麼逃逸了,李靈官你放心,我保證這野生螢火蟲絕對冇下次了,要有下次我會代表人民的聲音,狠狠譴責他。”

左思一邊痛心疾首,催人淚下的發表譴責,一邊小心肝在發顫。

這次真是有些玩脫了。

但那個時候他也是救人心切。

俗話說的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他一下救下了兩條人命。

李靈官從來就不是話多的人:“這次救了這麼多人,及時挽救更大損失,就算是將功補過了,下次如果再碰到野生螢火蟲代我告訴他,不是每次總這麼走運。”

“好的,我會轉告他的,老李呀,啥時候還錢?”左思不想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談下去,祭出了絕招。

“……”

李靈官沉默片刻,話鋒一轉:“對了,你有出國簽證嗎?”

“如果冇有,我讓人給你特事特辦。”

“滯留遊客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事態有朝著更糟發展的趨勢,你應該很快就會接到通知。”

“……”

左思感覺倆人跟麻杆打狼一樣。

二十分鐘後……

當左思在左千戶那雙略帶著幸災樂禍的目光下,離開“托兒所”左千戶店鋪時,一摸後背,都是冷汗。

那可是七位數的裝修計劃啊。

割腰子都賠不起。

說不心虛那都是騙陰靈的。

離開“托兒所”後,左思這次直接來到大學城,繼續苟發育。

當到了大學城的店鋪後,左思想到李靈官的話,想了想後,他今晚並未依如往常的修煉《龍象般若功》,目前的《龍象般若功》暫時已夠《真陽功》修煉所需,所以他先把《護體神通肆》強化到伍,多一重保命手段。

按照李靈官說的,他將要去撤僑的地方,可是熱武器交戰與靈異事件密集爆發的高危地帶。

隻是左思冇有想到,李靈官所說的很快就會接到通知,居然會來得這麼快。

第二天白天,他才剛結束了一天的

《真陽功第九層》修煉,黃昏時分,就馬上接到來自李靈官的一個電話。

“突發情況,今晚就立刻隨一個國際旅遊團出發!”

……

黑暗裡散發著像是老鼠屍體的腐酸氣味,

緊閉房門的門把手一直都有什麼東西在撬動,

不知道為什麼耳邊總有女人的聲音在輕輕摩挲,

明明空無一人的廚房裡總會傳出剁骨頭的聲音,

在看不見的陰影裡似乎有很小孩在熱鬨的跑來跑去,

在風中吱嘎吱嘎半開半合的窗戶外麵,留有一道奇怪的八指血手印,

在窗簾後看不見的牆內,總有指甲摳動聲音,

在有些鏽跡的折疊鋼絲床下,一直傳出滴滴答答的濕漉漉水珠滑落聲音,

頭頂天花板上的吊扇好像吊著一個人,

隱隱約約中,總感覺背後一直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這裡的黑夜很黑,

黑夜下的這座人類城市,似乎一下成為了空城,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在黑夜陰影裡偶爾傳出人的淒慘,絕望哀嚎聲音。

這是隻有黑暗陰影,隻有恐懼、詛咒、絕望、哀嚎的寂靜世界,除了在黑夜下的詭異哀嚎外就隻剩下了幽靜,忽然!有淩亂腳步聲,驚擾了這片世界的沉寂。

這是一支配備了精良熱武器的作戰小隊,共有四人。

看他們的訓練有素,前後掩護有序,剛毅的臉孔,以及那典型的西方白皮膚,很顯然,這是一支偷偷潛入這座東南亞國家戰亂區域的西方精英軍隊。

但這支精英作戰小隊,這時人人身上帶傷,還有未乾的血跡,似乎剛剛經曆了一場戰鬥。

“現在怎麼辦?莫名其妙中了不明勢力的伏擊圈後,我們已經跟撤僑主力部隊走散了兩個小時,我們已經在這座該死的城裡繞了兩個小時都還冇繞出去。”

“不知道你們有冇有跟我一樣的感覺…我怎麼感覺越走身邊越寒冷,忍不住豎起寒毛。現在已經是天黑,按照上頭說的,一到黑夜,這座城市會變得非常危險。”

“這座城市太古怪了,夜視儀失去作用,手電筒也失去作用,就連城市路燈、商店燈光…一切照明設備都失去了作用,隻能昏暗照明出幾米範圍,就好像有什麼怪物把光都給吃掉了。這座城市太讓人精神壓抑了,我們必須要趕緊撤離出這座城市,我總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我們在這座城市停留越久,我們就越危險。”

“我覺得我們眼下最急迫的,應該是在環境不熟悉下,先找處相對安全的房子,在裡麵躲上一夜。還記得上頭怎麼告訴我們的嗎?如果一旦遺失在這座城市,冇有在天黑前撤出這座城市,記住一句話,天黑,彆出門!我感覺上頭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句話,一定有著什麼特彆警告。”

原來這是支未經主權國家允許,偷偷潛伏入交戰區準備撤僑,卻意外與主力部隊走散的作戰小隊。此時,這四名人人帶傷的作戰小隊,正背靠一間酒店的大理石外牆,對於是去是留發生了分歧意見。

就在四人壓抑著聲音,爭執不下之時,忽然,夜空下有幾聲突兀響起又突兀熄滅的槍聲傳出,四人連忙躲入就近的酒店內。

在隻能勉強照明出幾米範圍的詭異黑夜裡,借助著戰術手電筒的昏暗光線,這四人磕磕絆絆,好不容易才終於躲入這家裝修豪華的酒店。

雖然酒店大堂內有燈光,在黑夜的壓抑下,隻能勉強提供幾米的照明,昏昏沉沉,陰氣森森,四人一邊肌肉緊繃托舉著手中的熱武器長槍,一邊警惕搜索大堂,排除危險隱患。

結果四人驚詫發現,酒店大堂裡異常乾淨。

似乎這座豪華酒店並未受到戰爭影響,乾淨得一塵不染,像是被人刻意打掃過一樣。

在這座詭異城市裡,四人不敢走散,隻能一起搜索,這是座裝修豪華的酒店,全是大理石打造的奢華大堂牆壁上,掛滿了一幅幅世界名畫。

隨便一幅名畫在外界都是價值不菲,卻並冇有遭到盜竊,這本身就透著點不同尋常的詭異。

借助昏暗不明的光線,四人在大堂裡並未發現到什麼危險,一直緊繃的身體,這才稍稍壓低槍口。此時,四人站在大堂靠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隨時做好有退路的打算。而這時的四人,打算是去是留,繼續做商量。

有人提議就留在這家酒店裡,這家酒店並冇有看到彈孔和屍體,說明這裡暫時是安全。

但也有人說這裡實在是太乾淨了,越是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地方,就越表明這個地方有古怪,建議馬上離開酒店。

黑暗中,四人為了是去是留,再次發生爭吵。

“都先彆吵了,快看身後牆上的這幅畫,你們有冇有感覺這幅畫,哪裡感覺怪怪的?”

聞聲,另外三人轉頭看向身後大理石牆上掛著的一幅油畫。

在昏暗光線下,隱約看出這幅油畫似乎一座房子…好像,就是眼前這座酒店。但在昏暗不明的光線扭曲之下,然而不越看越感覺這幅畫的詭異。

就好像…就好像是由幾張人臉拚湊出了一座酒店!

讓人聯想到看圖找出幾張人臉的靈異推理遊戲。

“一張…二張…三張…四張…好像是有四張人臉?”

“這是什麼狗屎油畫?看圖猜幾張人臉?一家酒店裡怎麼會有這麼驚悚的油畫,掛著這張油畫,誰會來這家酒店,我敢打賭,這家酒店肯定不會有生意。”

幾人越看越覺得心驚。

“大…大夥有冇有感覺,畫上酒店的四張人臉,很…很像我們四個人的臉?”

“這張臉像安德森,看,鼻子上有一顆黑痣。”

“這…這張好像是我…臉上都有一條刀疤……”

聲音的主人,越說越顫栗。

“我覺得,我們得立即撤離出這家酒店!我寧願留在外麵,也不想再在這家乾淨得過分的酒店裡多待一秒鐘了!”

這次冇有人異議,腳步聲淩亂,準備撤離出酒店。

“走!走!趕緊撤退!撤退!”

然而……

一分鐘,兩分鐘…酒店裡一片安靜,靜悄悄,始終冇有一人退出。

幾分鐘過去…突然!

有槍聲傳出,然後有渾身全是鮮血的人,滿臉驚恐的跑出酒店。

然而,他的一隻腳才剛踏出酒店大門,身體馬上像是被身後什麼東西抓住,在淒厲哀嚎聲中,被重新拖入酒店裡……

……

東南亞城市。

沈思琪是滯留在這座戰區城市裡的出國遊遊客,她躲在酒店對麵的旅館二樓的一間客房裡,聽著馬路對麵酒店裡傳出的慘叫聲音,

沈思琪很清楚,

又有人誤入那家恐怖酒店死了。

她很想逃離這個讓人絕望的城市,

可這裡是戰亂地區,白天到處都在打戰,到處都是在爆炸的炮火和流彈…晚上有那些恐怖東西在徘徊…她委屈,很害怕,她不敢到處亂跑。

她每天活都在恐懼之中,每天無時無刻不在想家、思念家鄉……

想念家裡的父母親人、熱水器、溫暖大床……

思念祖國的和平、穩定。

懷念早上出門能買到新鮮的最愛吃的豆腐腦和煎餅果子;

上班能與同事分享美食、分享青春電視劇;

晚上下班,能無憂無慮的跟同事聚會……

她的人生才剛走完二十四年,美麗花季還冇有結束,她還有很多夢想與人生目標還冇實現,在一次次強烈思鄉下,她不止一次兩次曾偷偷抹過眼淚。

還好!

這一切即將要結束了。

隻要再堅持一晚,隻要他們這個旅行團的人,拚儘一切的努力活過今天晚上,祖國撤僑的人,很快就會來救援他們這個滯留當地的旅行團了。

旅遊團的導遊已經跟大使館聯係上,大使館讓他們找安全地方躲好,不要在外麵亂跑,馬上就會有救援人員趕到他們躲藏地點接應他們。

活下去!

咬牙努力活過今晚!

這是間裝修簡單,空間並不大的三人親子客房,除了一大一小兩張床外,就隻有門口位置散發出陣陣異味的臟亂衛生間。

當沈思琪蹲下身體,手機熒幕勉強照出周圍一圈,在她周圍正表情驚恐,絕望圍聚了一圈人,都是同個旅行團的國人。

一共有十來人。

其中還有一名導遊、一名司機。

導遊和司機都是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這些人冇有開口發出聲音,冇有發出任何一丁點的聲音,而是手機打字交流。

文字:又有人誤闖入對麵酒店,他們肯定和前麵那些人一樣,都冇能活著出來

然後一個人一個人無聲傳遞查看,最後又重新傳回到原主人手中。

文字:國家真的會派人來救我們嗎?

大家又傳遞一圈查看。

文字:肯定會,首先我們自己不要先放棄希望

文字:早知道就不出來了!國內那麼安全,我好想念我老婆跟孩子

文字:隻要我們不出聲,大家保持安靜,我們努力活過今晚,就會有撤僑的救援隊帶我們回國了!

文字:這裡這麼危險,希望救援的人能一切平安

文字:手機電量已經不多,大家節省點使用,在晚上我們隻能依靠彼此手機了

文字:好的

文字:嗯

文字:誰的充電寶,白天充了電後現在還剩有電的嗎?我手機隻剩下不到百分之三十電量了,借我充電下

就在幾人靜音打字之時…突然,滴答!

原本寂靜的黑暗中,突然詭異響起有水珠滴落聲音,在死寂看不見的黑暗中,簡直如一根尖針刺痛大家耳膜,有人嚇得倉惶站起就要尖叫出聲。

但幸好有人反應快速,一把捂住那人嘴巴。

此刻,所有人都是滿眼恐懼,驚恐,他們渾身發冷,趕緊紛紛拿出手機,不敢開強烈光源的手電筒,借助手機熒幕上的微弱光芒,慌張照明周圍。

狹窄黑暗中,依靠手機屏幕照明的範圍實在有限,大家都很緊張,心臟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滴答,在看不見的黑暗中又有一滴水聲。

滴答……

很有規律的水滴聲,每隔兩三

秒滴落一次。

大家全身冷汗,本就嚇得像驚弓之鳥的他們,麵對黑暗中的奇怪水聲,心跳得很快,像是打鼓,臉色瞬間全都蒼白了。

文字:會不會是門口那間散發異味的衛生間裡傳出的?

文字:衛生間裡的水龍頭都已經擰緊,應該…不會是水龍頭裡漏出來的水吧?

沈思琪算是旅遊團十來人中,最先冷靜下來的幾人,她指尖小心翼翼輕觸觸摸屏,打出一段文字:水聲像是在隔壁客房傳來的。

短暫的寂靜。

馬上同時有三四個人慌亂打字。

隔壁有人?

(旅館裡還有其他人?)

(隔壁客房還藏著另外其他人?)

(確定冇有聽錯嗎?我寧願你說確定!!)

水聲還在滴答滴答的滴落,沈思琪屏住呼吸又仔細聽了一會,這次很肯定打出文字:我很肯定!水聲就是從隔壁衛生間傳出的!

似乎是為了驗證沈思琪的話,隔壁房間忽然傳出一個惱怒的低吼聲音,還有一些聽不懂的奇怪腔調,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似乎也在跟沈思琪他們一樣刻意保持安靜,導遊嚇得臉色很蒼白,拿起手機,哆哆嗦嗦打出一段字:是當地人,好像是水龍頭忽然壞了,一直在滴水關不住。

文字:渴了,起來接水?

文字:有可能

文字:大家,先彆說這些了,我覺得渾身發冷,你們說我們就在他隔壁客房,該不會真的會牽累到我們吧

就在這時候,哢嚓,有鏡子開裂的聲音,但並冇有碎落掉下來的砸碎聲音。

聲音是從隔壁傳來的。

一秒…兩秒…三秒…隔壁突然一下陷入安靜,水聲滴落聲音消失,男人刻意壓低的惱怒聲音消失,鏡子開裂聲音也跟著消失,一切都陷入詭靜之中。

隔壁一下就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沈思琪他們全都止住呼吸,這時候冇有一個人敢發出一丁點聲音,都嚇得渾身發毛,豎起耳朵聽隔壁動靜。

啪嗒,啪嗒……

隻一牆之隔的隔壁,開始有男人走動的腳步聲,腳步聲一直在隔壁客房來回徘徊,來回走動。

一會走到門口衛生間裡,一會又走到牆邊站著不動,過了好久都未動…牆的位置,正是那幾張貼牆而放的床,男人腳步聲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後,又開始走動了……

吱嘎,房門開動聲音,腳步聲走出門了…然後開始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哢噠哢噠,有門把手的輕輕顫動聲音,在空曠走廊裡異常刺耳……

那個人腳步聲的男人,正在試圖開其它客房的門。

哢噠哢噠…一間間嘗試,

他們驚恐!

東南亞地處熱帶區,

是世界上熱帶經濟作物,橡膠、油棕、椰子等的最大產區。

好吧,以上都是左思在登機,來到眼前這個東南亞國家之前,在手機上搜索出來的百科知識。

當他實地來到東南亞國家後,才終於知道,神馬叫連內褲都熱出水來了。

三月、四月、五月,正是東南亞旱季裡最熱的時候。

因為地處熱帶地區,又是在旱季,這個時候比國內七八月份還炎熱。

轟隆隆……

這是一架懸停在城市上空的民用直升飛機,左思探出半個身子,即便空中風很大,可吹來的都是熱帶風。

手扶冷金屬門框,視線穿過巨大螺旋槳的頭頂上空,現在正是夜裡淩晨,星月爭輝,晚上就已經這麼熱了,不敢想象如果到了白天會熱到什麼程度?起碼頭頂太陽得大到像一個煎餅果子辣麼大吧?

還是滾熱油鍋裡現炸的那種。

左思接到李靈官通知後,直接趕往機場,然後坐上傍晚六點的航班,中途轉一趟飛機,此時人落地時已是淩晨一點左右。

一下飛機,就有接機的人,因為時間緊迫,一路上馬不停蹄奔赴目的地,然後有一架不知從哪裡搞來的民用直升飛機,一直在等他。他一到,直升飛機馬上起飛。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話說,真的確定讓我從天上跳傘進入城市?”

“就不能有其它辦法?比如讓直升飛機降落地麵後,我不介意徒步進城的。”

高空中的大風吹刮得人睜不開眼,左思轉頭朝機艙內大聲喊道。

對於這輩子都冇跳過傘的人,

一上來就是高難度的跳傘動作,

左思感覺他靈魂好方。

這就好比讓一個從未見過豬長什麼樣的人,去形容母豬上樹是什麼樣子。

咦?

左思感覺他對自己的比喻和形容詞,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

“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覺醒者。”

“覺醒者都有一套自己跳傘的本領,比如火係能力覺醒者的噴火引擎、風係能力覺醒者的人肉導流板、土係能力覺醒者的遁地能力等等。”

機艙內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左思:“……”

神特麼的覺醒者都有一套自己跳傘本領,神特麼的人肉導流板…關鍵是他不是覺醒者啊。

“你怕了?”

“如果你害怕,我立刻讓飛機駕駛員返航,我會讓人把你安全送回國內。”

左思:“……”

左思視死如歸,昂首挺胸的激昂縱身一跳,借助夜色掩護,跳入黢黑冇有燈光,宛如恐怖片《寂靜之地》下的平寂城市上空。

狂風灌耳。

兩耳邊狂風呼嘯,不時還偶爾突兀響起又突然熄滅的幾道槍聲,似乎訴說著這座城市,並非是想象中的完全死城。

聽到夜空下的槍聲,正在降落的左思心驚膽顫。

他突然想到吃雞遊戲……

他該不會落地成盒,

成為天上的活靶子吧?

萬幸,左思所擔心的事,並冇有發生。

似乎地麵的人,並未發現到他這個活靶子的存在。

但很快左思發現到不對勁了,他冇有跳傘經驗,可他依舊發現到他正在偏離既定坐標位置。

……

頭頂上方的直升飛機還冇有離去,一直在注視左思跳傘是否成功,飛機駕駛員低頭看向左思,突然一愣:“他在做什麼?”

機艙內那個男人聲音響起,帶著有趣的玩味:“他正在當人肉巡航.導.彈。”

……

此時就看到空中有一團巨大的螢火蟲,正在一次次發光,正是左思,他正手刀劈砍出一道道刀氣,借助推力,不斷在空中左右調整角度。

最後當快要精準落地,離落地還有十米左右時,左思依靠氣勁震斷背帶,人已平穩落地。

這點高度相較於他如今的肉身強度而言,反震傷害簡直如毛毛細雨。

就見左思精準降落在一處民房房頂上。

而臃腫的降落傘,則是掛在十米外的一座建築物陽台上。

左思之所以挑選降落在房頂上,自然是有他的考量。

便於觀察地形和複雜環境。

左思掃視一圈,很快便發現到這座城市在夜色下的不同尋常。

居然光源照不出幾米範圍,仿佛在夜下有什麼東西在阻止光源的擴散。左思眉頭一皺,這不由讓他想到黑夜之麵。

不過黑夜之麵更加詭異。

那是完完全全的黑暗,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左思並不知道這詭異環境,隻是出現於一定區域,還是完全蔓延至全城,所以,他在觀察附近暫時安全後,拿出行動跳傘前,負責人發配給他的一隻戰術平板電腦。

左思研究了下,這隻戰術平板電腦並冇有網絡,不知道是這裡被信號屏蔽了,還是本身就冇有網絡功能,他隻能查閱存儲資料。

平板電腦一開機,立刻自動播放事先錄製好的音頻文件。

這是一段隻有音頻冇有人的文件,聲音嚴肅說道:“相信你們也已經知道這一次任務是什麼,我也就不再過多累贅。”

“經過多方麵外交,當地政府終於同意,讓非官方背景的民間人士進入敏感地帶撤僑。你們都是冇有官方背景,來自全國各地的民間人士,是精英中的精英。”

“本來你們還有一名隊友,一共有六人。但是他所乘坐的航班,剛好發生意外情況,無法準時到達,所以這次行動一共隻有你們五個人。”

“至於隊員的資料,你們可以在資料中查詢到。”

“雖然比預期計劃少了一人,但好在我們有預備方案,本就是多選了一個人以作應急預備人員。”

“雖然隻有你們五人,但你們都是聚集自全國,由當地特殊事件管理局推薦,能夠獨當一麵的精英種的精英,兵貴精不貴多,下麵我開始簡單說明幾點。”

“第一點,一共有六處遊客滯留坐標,需要你們去接應。”

“你們每人負責一處,剩下的最後一處,我已另有安排,已經安排你們其中能力最強的人,多辛苦一趟。”

“第二點,你們隻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來完成行動……”

“必須在清晨七點,完成所有撤離行動。”

“清晨七點過後,當地政府將會開始對敏感地帶進行徹底封鎖,進行一次總進攻,到時將拒絕一切外部勢力出入。”

“所以你們必須要在黎明前就接應到所有滯留遊客,然後務必趕在清晨七點前就帶人撤出來。”

“第三點,因為地麵情況複雜,你們將不會由陸地進入城市,但我們已經安排好交通工具,你們將直接從天上跳傘進入。當你們看到這段音頻時,相信你們已經安全著落。”

“第四點,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你們在裡麵遇到不可避免的困難時,你們可以聯係保存在設備裡的一個號碼。”

“但這是不得已下的備選方案,我希望,你們不會遇到危險,也不會使用到這個號碼。因為,這將關乎著我們國家幾代人努力建立起來的和平崛起形象!”

“第五點,你們所在的城市,是一個已徹底失序的城市。”

“你們將會麵對來自各方麵的威脅,尤其是失控後的集中爆發的特殊能量活動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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