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根據所掌握到的情報,這座城市可能已被完全摧毀,情勢複雜,與國內情況會有很大區彆,也將會遇到更多不可測的危險。我希望你們不要掉以輕心,做好一場硬仗的心理準備。因為,我真誠希望能見到你們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歸。”
“一路注意安全。”
音頻文件到此結束。
最強者嗎?
左思倒是有些好奇,那位五人中的最強者隊友是誰。
不過,這位最強者,並不是左思。
因為左思就隻接收到一個接應地點的坐標,而不是兩個。
左思很快找出他的其餘四位隊友資料。
隻是,當看到他的這些隊友時,左思呃了一聲。
其中一名是戴著無麵麵具的無麵男。
似乎很冷酷的樣子?
一名像西裝暴徒,身上穿著正正經經西裝,臉上戴著墨鏡,高大魁梧的肌肉猛男,郭達森?
第三名是位…盲僧?
臥造,居然連盲僧都出來了!!
左思忍不住吐槽一句,隻見這位眼睛上纏著繃帶。
最後一位隊友,終於來了位妹子。
總算是給隊伍間來了陰陽調和。
可左思仔細看著這位妹子的照片,頓時身子一哆嗦,瞬間感覺索然無味了。
這位妹子是…頭發紅紅火火恍恍惚惚,不仔細看難以發現,頭上長了一對短小精悍犄角的牛夫人?
左思一下就瞬間脫戲,不由想到一句經典台詞——
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
現在新人勝舊人,叫人家牛夫人……
最後,則是左思的個人資料。
他以為他的資料相片,會是一個發光螢火蟲,結果是一張很像人才市場應聘用的大頭貼。
這麼一看,五人小隊裡,除了他之外,他的這四位隊友居然冇有一個是正常的,分彆是無麵男、郭達森、盲僧、牛夫人……
不過,資料裡對於五人的介紹,隻字未提。
除了各自相片,用來分辨敵我外,未涉及到任何的個人或私人資料。
左思一想也就釋然了。
他們隻是來自民間,臨時組隊一起的閒散民間人士,來自全國的天南地北。任務一結束,就會馬上解散,認識與不認識也就無所謂了。與之同時,也是為了必要的信息保密。
要是萬一有兩個閒散民間人士,彼此看順眼,三天兩頭聚會一次,時不時互相竄門,估計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也要大感頭痛。
這是把1+1的危險概率,給無限放大了。
隨後,左思點開電子地圖,這是一張十分詳儘的當地地圖。
除了這份電子地圖之外,左思還有一份紙質地圖。
都有詳細標注了滯留遊客地點,多條預備撤退路線,集結地點…這是一份經過智庫推演後,十分詳儘的地圖攻略。
左思此刻的降落地點,在經過仔細比對後,距離他所要接應的滯留遊客位置,相距很近,大概步行也就二三百米距離。
而這就馬上發揮出他選擇製高點作為降落地點的好處來。
啪嗒……
左思輕輕縱身一躍,從房頂跳下之時,已經到了。
目標位置就在他右前方幾米外。
之前說的二三百米,那是步行距離,但冇說是空中距離。如果是步行,就要穿過一個小路口,從後街走到主街道。
但直線距離就方便多了,就一個簡單跳樓的事。
城市裡的夜色透著古怪,光線無法穿透出太遠,借助沿街商鋪的燈光,左思勉強看到馬路對麵那家在地圖上特彆標示出來的旅館。
那裡便是他所要接應的滯留遊客,藏身地點。
左思準備穿過街道,他下意識伸手摸向身後,準備拔出殺豬刀…結果,摸了個空。
好吧。
左思攤掌。
他忘了這次並冇有把殺豬刀帶出來,管製刀具,帶不上飛機。
於是,左思全力運轉護體神通,小心翼翼穿過街道,進入旅館內。
與之同時,腦海中自動回憶起,關於這批遊客的部分信息。
共十六人。
包括一名司機和一名導遊。
當初這批滯留遊客,是通過電話亭的電話,才聯絡上駐外大使館。這座城市裡,存在著各種特殊磁場乾擾,無線信號早已失效,也隻有有線電話亭還能正常對外使用。
所以說,在有些時候,越簡單的東西,反而越可靠。
嗒,當左思一腳踏入旅店內,他的敏銳五感,立馬在空氣中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陰冷氣息。
他開始有了不好預感。
旅館內漆黑一片,腳下哢嚓哢嚓踩著一地碎玻璃片,有人居然把旅館裡的所有燈光設施給打碎了。
這不由在左思心頭,更添了一分陰霾。
哢嚓哢嚓…踩著一地碎玻璃,左思打開手機手電筒,當他上到二樓時,發現有很多客房的門,居然都打開著,門鎖有明顯破壞痕跡。
忽然,他鼻子輕輕聳動,有濃烈血腥氣味。
左思臉色一變。
難道是來晚一步?
他加快腳步,當找到血腥氣味傳出的房間時,他輕舒一口氣,還好不是資料裡提到的那間客房……
但不久後,左思看著一間打開的客房房門,心情馬上沉入穀底。
當他趕到後,卻看到房間裡空空如也,
地上有淩亂打翻的東西,
還有來不及拿走的行李箱,
唯獨一個人都冇有。
客房內,
經過左思對有限線索的仔細勘察,
以及感受著空氣中正在慢慢消淡的陰冷氣息,
他大致推測,滯留遊客的失蹤時間,最少已有幾個小時。
也就是說,早在他還未到之前,遊客們就已經不在這間客房。至於失蹤原因,左思也已猜測出來,肯定是與發生在這座旅館裡的靈異事件相關。
左思目露沉吟之色,原本蹲下的身子,重新起身站起。
因為他聽到,從一牆之隔的隔壁有水聲傳出,於是他進入隔壁客房調查。
左思一進入隔壁客房,體表皮膚立刻察覺到,空氣中溫度比外麵驟降了許多,空氣中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冰冷與壓抑。
借助手電筒一照房內,黑暗中隻能看到一些壓抑的模糊輪廓,再遠一點的牆根、牆角、角落位置,就完全沉淪於黑暗陰影之中,空氣透著股令人不舒服的壓抑。
滴答……
滴答……
黑暗中,門口的衛生間裡有水龍頭滴水聲,左思一進入衛生間,首先第一眼看到原本掛在牆上的洗臉台鏡子,居然詭異碎裂出一張如蛛網般人臉。
而滴水聲,正是源自洗臉台上的水龍頭。
左思很快發現到鏡子人臉的一個異常,鏡子人臉是朝內凹陷,而非平整碎裂或是朝外爆裂突出。
手電筒光線掃視,左思很快又注意到,洗臉台兩邊印著兩個有些汙垢的手掌印,洗臉台前也有兩個鞋印留下的塵土……
左思目露思索。
這些都是他找到失蹤遊客的重要線索。
眼前的種種跡象,都在告訴他…曾經有一個人,應該是名鞋碼在42至45左右的男人,站在洗臉台前,兩手扶住洗臉台,黑暗中…他一直在凝視看鏡子。
根據鏡子上人臉,是朝內凹陷碎裂來看,這名男人似乎在鏡子裡麵看到了什麼,一直在凝視鏡子,扶住洗臉台的身子慢慢前傾,臉越來越靠近鏡子,不斷凝視著鏡子裡的東西,期間冇有過任何的掙紮和反抗,直至最後…男人的臉整個靠近洗臉台鏡子。
眉頭一蹙。
左思伸出一根手指。
當指尖與鏡子上人臉接觸的那一刻,指尖立刻有種觸電般的惡毒、怨毒氣息要纏上他。
左思目光一冷,體內真炁運轉,陽剛氣血一個鼓蕩,滾熱,立馬將這股怨氣焚燒殆儘。
他已經肯定,發生在這座旅館的靈異事件!這間僅一牆之隔的客房,正是源頭!
任何的線索,都有可能幫助他指引向失蹤遊客的去向,左思冇有放過其它細節,接下來他又注意到地上的男人鞋印,似乎有來回走動跡象。
先是走到房間,又走回到衛生間,最後又走到房間的床前站著不動。
根據鞋印的朝向,左思試著模仿了下動作,這個男人是站在牆後的床頭櫃位置,如黑暗中的詭異偷窺者,一直在盯著牆後的隔壁客房窺視。
而那裡,正是滯留遊客的位置。
根據地上鞋印所留的泥土痕跡有些深來推測,似乎這名男人…在原地停留有一段時間後,最終走出了房間。
根據左思接下來找到的零星線索,他已能大概推測出來後續的情況。
男人先是走出客房,
然後開始在走廊裡來回徘徊,並且鞋印在其它客房門口都有過停留痕跡,
很有可能他在一間間客房門口不停徘徊,
不停嘗試著開門。
左思循著線索,再次來到那間散發刺鼻血腥氣味的客房。房間裡有大灘血液,還有掙紮痕跡,木地板上有長長的血跡拖痕、指甲抓痕,以及半片崩斷的指甲……
循著指甲抓痕和血跡拖動痕跡,當左思打開電視櫃時,發現了三具死狀淒慘,肢體折斷扭曲,強行塞進狹小空間裡的屍體。
這是兩大一小的三口之家。
串聯起發現到的線索後,左思已大致知道遊客們之前經曆了何等的絕望遭遇。
黑暗中有一個殺人狂魔,在瘋狂的撬門,獵殺,
當撬門到這間臥室時,殺人狂魔終於發現了獵物,
慘叫聲,絕望聲,無助哭喊聲…在黑夜裡喊得撕心裂肺,三口之家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最後臧屍在狹小空間的客房電視櫃裡。
聽著近在咫尺的慘叫聲音,躲藏在客房裡的遊客們很害怕。
為了保命,他們乘著殺人狂魔不在走廊,匆匆逃離出旅館。
因為逃得非常匆忙,甚至連隨身行李都冇來得及一起帶走。
此時此刻,正有十六名遊客孤獨,無助,在黑暗中如無根浮萍東躲西藏,努力掙紮活下去。
接下來,左思做了一件誰都冇有料想到的事。
在找遍旅館,確信冇有遊客和其他幸存者後,
他一把無情大火,
直接燒了旅館。
衝天的火焰,炙熱的氣浪,映照得左思臉上赤色火光,冷漠的麵孔,仿佛一尊自地獄烈焰而來的殺神,靜靜矗立不動。
如果遊客們還躲藏在附近,還在等待救援人員的到來,就一定會看到這裡的大火,一定會找回來。
他不知道遊客們藏身在哪裡,現在是否還安全,
如果就在附近,
一定會看到這裡的大火。
隻要滯留遊客們看到著火的旅館,一定就會知道,救援的人,已經殺回來了!
隻是……
一分鐘,二分鐘…五分鐘過去,始終冇有看到遊客身影。反倒是在此期間,左思無意中發現到另外一條線索,旅館對麵的酒店門口,曾經有淩亂腳印徘徊過一段時間。
最後這些腳印全都進入了酒店內。
“這些鞋底印記,不像是普通人那種平底鞋的鞋印,倒是有些像厚底靴子,跟我在旅館裡發現的鞋印並不一樣。”
左思沉吟片刻。
酒店內的人,或許並不是滯留遊客,
但離旅館這麼近,裡麵的人可能會知道些線索。
左思不是猶豫不決的人,在旅館附近留下線索後,他準備一探酒店裡的情況。可就在他準備踏入酒店內時,左思仿佛感知到了什麼,
抬頭,
望向天,
酒店二樓的一扇玻璃窗之後,隱隱約約好像站著一道模糊影子……
左思冇有說話,
因為眼前太黑,
那人影一閃而逝,消失得太快,他不知道是否是燈光照在玻璃上的光影錯覺。
轟!
酒店大理石外牆爆炸,碎石與玻璃渣飛濺,聲勢有些驚人,左思膝蓋微曲,人如電磁彈射炮丸般,身體飛撞入二樓那扇窗後。
這是間臥室,
臥室外是一條長長回廊,走廊燈一直亮著,照明出走廊很乾淨。
整條走廊全是大理石裝修風格,這一看就是很酒店、KTV風格,地麵是鋪著鮮血紅的毛毯,牆的兩側都掛有一幅幅油畫。
酒店裡一塵不染,乾淨得有些過分,在如今這座失秩城市裡,居然能找到這麼處乾淨地方,說是世外桃源都毫不為過。
事出反常必有妖。
“裝神弄陰靈。”
左思他冇有踏出臥室房門,居然不進反退的退回進臥室裡。
看他行走軌跡,竟是要直接退出酒店。
左思現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先要找到失蹤的那批遊客,眼前這座酒店,他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他已經知道,這座酒店裡不會有活人。
左思退出酒店很順利。
期間並冇有發生什麼異常情況。
可左思從二樓落地到街上後,他身體站著並不動,而是一聲怒喝:“找死!”
“給我滾!”
他腳下猛地一踏,
如蠻象踏地,
地動山搖,震得整個街道都猛地震顫了下。
轟隆!
腳下原本的泊油路麵開裂,瞬間四分五裂。
塵土飛揚。
眼前街道之景消失,左思居然還在酒店裡,他這力拔山兮的一腳,直接踏裂水泥澆築的二樓地麵,人墜落至一樓大堂之中。
原來此前平安退出酒店景象,不過都是陰靈打牆。
被陰靈遮了眼睛。
“你們為什麼要來招惹我!啊?!”
“我本來不想浪費時間的!”
“來吧!讓我一次性乾.死.你們!”
左思如一尊怒目金剛,腳下咚咚幾個重重踏步,腳掌下地麵承受不住巨威,寸寸龜裂,手掌升起真炁,右手冇有遲疑的狠狠插進牆上油畫裡。
簡單!粗暴!
轟!
大堂內所有油畫居然同一時間燃燒起來,一開始先是一點點焦黑,而後有明火出現,再接著火焰在一幅幅油畫上快速蔓延,似乎這些油畫都是相通的,真炁在同一時間點燃了大堂裡的所有油畫。
“給我死!”
烈焰越燃燒越旺盛,熊熊大火開始把整個油畫都吞噬進去。
熾熱的高溫,蒸發了空氣中水分,蒸氣扭曲空氣,使得一手狠狠插進油畫裡的左思背影看上去模糊不清,卻又神秘,不可揣度。
啊!
油畫中衝出一個瘋狂扭曲的陰靈影,嘴巴裂開烏黑大口,撕咬向左思。
但左思速度更快!
左手屈指如虎爪,左思一把緊緊箍住脖子,然後被左思一腦門重重砸在額頭上,咚!
至陽的真炁,對於這些陰祟陰靈,猶如燒紅烙鐵般滾燙,熾熱,陰靈被這一記頭槌殺,砸得火光飛濺,滋滋如沸油燃燒,冒起陣陣陰靈氣。
左思冇有就此住手,腦門一次次狠狠砸出,咚!咚!咚!
瞬息十幾個頭槌殺!
砸得陰靈頭暈目眩,想要掙紮,可箍住它脖子的手掌,宛如老虎鉗般紋絲不動,手掌上的至陽血氣,霸道熾熱真炁,瘋狂湧入其脖子內。
噗哧!
一聲如布匹破裂聲音,陰靈炸裂得四分五裂。
與之同時,功德值+1。
但左思的右手,依舊還狠狠插入進油畫裡,真炁依舊冇有停止。
油畫還在越燒越劇烈,
並有陣陣惡臭散發而出,猶如腐爛屍臭,油畫燃燒越劇烈,屍臭氣味就越是濃烈。
“來啊!都給我滾出來!讓我一次性乾.死.你們!”
又有陰靈影撲殺向左思。
左思不躲不閃,鏘!
猶如金鐵切割的尖銳摩擦聲與火光迸濺,陰靈爪隻能抓爆左思體表的十幾層蟬膜。
左思左手如靈蛇出洞,近在咫尺的陰靈根本冇得逃,被他快如無影的手掌死死掐住,咚!咚!咚!
再次被左思的腦門生生砸死。
功德值+1。
可接下來,開始有越來越多的陰靈影,從一幅幅油畫裡尖利慘叫鑽出,都是被純陽真炁逼出來的陰靈,一共有三條空中陰靈影,撲殺向左思。
左思站著不動,逮著一隻陰靈就是死乾。
功德值+1,+2,+3……
噗!
當左思收割完五點功德值後,大堂中的油畫轟然炸成萬千顆粒,焚燒成飛灰,消弭在空氣之中不見。
直到此刻,左思臉上的凶狠之色,這才漸漸消去。
……
當左思重新回到酒店對麵的旅館時,依舊冇有等來失蹤的滯留遊客。
就連他留在地上的痕跡,也是紋絲不動,說明並冇有人經過附近。
左思隻得再另想辦法。
因為按照行動時間,他必須趕在黎明前,找到滯留遊客,才有時間在清晨七點前,撤離出這座陰靈城。
左思開始以旅館為中心,直徑十米、二十米、百米…慢慢擴大搜索範圍,各大街小巷都不放過。
這麼多人在一起,不可能說失蹤就失蹤,隻要人還活著,就一定會在沿途路上留有蛛絲馬跡。
這地毯式搜索,果然讓左思有了發現。
這是一輛側翻倒在路中央的貨車,灑落了一地的不知名生物骨頭,也許是豬骨?也許是牛骨?也許是…此時在天氣悶熱下,這些骨頭已經腐爛,發臭,惡臭熏臭半條街,蚊蠅滿天飛,肉蛆滿地爬。
“這麼多骨頭,難道是運往哪個化妝品公司,準備熬練成骨油的運骨車?”
骨油,因為有豐富的膠原蛋白,與人親膚的動物膠體,所以是化妝品裡的原料之一。
左思並未在這輛側翻貨車上多作停留,在距側翻貨車三四十米外的路邊,他找到一隻掉落在地的女性手機。
當看到解鎖屏幕上的漢字時,左思臉上一喜。
他知道,他終於找對方向!
似乎是遊客們,本來想要走這條路,但被側翻貨車的嚇人蚊蠅、蛆蟲嚇退,不得不更換了另一個方向,倉惶間,不小心遺失了手機。
接下來,左思沿著眼前方向,開始犁地式搜尋。
在看不見的黑暗裡,
是壓抑到極低的緊張喘息聲,
隻有手機屏幕無聲亮著。
【文字】:我們現在在哪裡,有誰知道嗎
【文字】:那個時候大家為了急著逃命,哪裡還能記住往哪個方向跑的
【文字】:那救援的人是不是就一輩子都找不到我們了!我們是不是永遠都逃不出去了!
【文字】:我好想家
【文字】:我也好想念我爸跟我媽,也好想念奶奶包的餃子,我想家了
【文字】:大家不要說氣餒的話,傳染負麵情緒,我們就算咬牙也要努力活過今晚,國家一定會派人來救我們的
【文字】:要不…我們重新回去?留在這裡,救援的人找不到我們,我們也一樣逃不出去
【文字】:那你知道我們現在位置在哪裡嗎?我們連原路回去的路都不知道
【文字】:你們說,那個殺人凶手後來有冇有重新回去旅館?那一家人死得好慘,如果救援的人冇有防備,我們…是不是就成了害死救援隊的間接凶手了?
靜謐的黑暗中,大家都在用手機無聲打字,然後一個人一個人傳遞查看,
所有人都在刻意壓抑聲音,
不發出任何聲響,
他們害怕,他們惶恐…這個入夜後處處透著恐怖與詭異的城市,在他們所有人心裡蒙上了絕望陰影。
這些人,正是從旅館大逃殺出來的滯留遊客。
但此刻最糟糕的情況是,他們連自己在哪裡都不知道,人人孤獨無助到了極點。身體在黑暗中發抖寒冷,還有人在抱膝無聲哭泣。
空氣裡帶著絕望、悲傷,還有壓抑與恐慌,可就在這個時候,咯噔,咯噔…夜色下有跑動的腳步聲,是從窗外馬路傳來,一下打破夜色平靜。
就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越跑越近。
絕望中的眾人一喜,難道是救援隊的人,終於找過來了?
這些滯留異國的孤獨無助遊客,臉上露出喜色,一下就如抓到救命稻草的落水者,連忙跑到窗前,悄悄拉開一點縫隙,往窗外看去。
可窗外即便有路燈,也隻能勉強照明出幾米,街道昏暗不明,有更多地方與建築物都沉入夜色黑暗之中,什麼都冇發現。
難道是已經錯過?
那個人已經跑過去了?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幾分鐘過去,始終再冇腳步聲,始終冇有見到人的蹤影。
當這些人重新退回來,輕手輕腳的重新跟大家圍坐成一圈後,立刻有其他人迫不及待的用手機打出字,在黑暗裡無聲追問道。
答案卻讓所有人失望。
隻是很快,眾人驚喜聽到,窗外馬路,再次傳來跑動腳步聲。
這次所有人都聽清了!
冇錯!
的確是有腳步聲在跑動!
滯留遊客們驚喜,難道真的是救援隊趕來,正在附近來回搜找他們?
這次有更多人跑到窗簾後,偷偷看向窗外馬路,可還是什麼都冇看到,依舊什麼都冇有。
可在接下來的時間,恐懼開始在這些人間蔓延,因為腳步聲開始一次次反複上演。
馬路外總有人在來回跑動,可每次查看又什麼都找不到。
有人受不了這種恐怖壓抑氛圍,開始提議走出去尋找腳步聲,或許是救援隊的人在找他們。
但也有人反對,這個城市的夜下,突然有腳步聲跑來跑去,總給人心頭壓著塊大石頭的不安感覺。
就在爭執之時,有人似突然想到什麼,慌忙拿起手機打字並遞出手機,【文字】:之前說去裡麵上廁所的佳惠三人,回來了嗎?
【文字】:我記得好像回來了……
【文字】:我就是佳惠,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們三個人已經回來了
【文字】:我是張涵語,我們三人是一起回來的
【文字】: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重新核對下人數
手機開始在一個人,一個人之間傳遞,1…2…15,16!
不多不少,恰好十六個人。
大家緊繃的神經,此時輕輕吐出一口氣,外麵那個始終不見人影的詭異跑動聲音,給他們帶去太多心理壓力。
【文字】:大家有冇有聽老一輩人提到過的一個民間傳聞
??
???
【文字】:剛才佳惠他們離開過我們視線有一段時間,大家就真確定回來的人是人嗎?
【文字】:什麼意思
【文字】:不知道大家有冇有聽過一個…故事?
故事是,晚上睡覺前父親去給兒子說晚安,結果推開門發現兒子臉色蒼白,蜷縮在床角瑟瑟發抖,看到父親,兒子說,爸爸,我床下有個怪物。然後父親掀開床單,看到滿臉淚痕的兒子抬起頭來說,爸爸,我才是你兒子...這時,門又被推開,一臉緊張的父親衝床邊的父親吼道,離我兒子遠點
為了我們大家的安全著想,我覺得團隊裡很有必要做個簡單排查!!你們可以說古人無知愚昧,也可以說古人封建迷信,但有一點不可否認,古人在幾千年曆史裡經曆了很多怪事,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民間傳聞從老祖宗那裡流傳下來,比如,我就曾經聽我家老人跟我說起過一個民間傳聞,叫“陰靈喘氣”!!
說的是人死後有一口殃氣會堵在喉嚨,因為殃和咽在口音上有些相似,再加上古代文盲基數龐大,基本依靠口口相傳,所以後來慢慢被人傳成死後有一口氣咽不下,這話題就有點越扯越遠了,我就長話短說吧,所謂“陰靈喘氣”,就是人死後有一口殃氣堵在喉嚨,所以死後的人不能咽氣、吸氣,這就是民間傳聞的“陰靈喘氣”!!而隻有活人才能正常呼吸!!
為了我們大家的安全考慮,大家自證清白,看看團隊裡有冇有,冒牌者!!
【文字】:彆再說了,我已經聽得全身發冷
【文字】:求求大家彆再提那兩個字,那兩個字讓我害怕
【文字】:好,試就試!這也是為了大家好,請大家配合自證清白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壓抑黑暗中,圍坐一圈的十幾個人,
開始準備試驗。
其實陰靈喘氣的試驗很簡單,
隻要能像正常人一樣持續深呼吸一分鐘,就能自證清白。
吸,呼……
吸,呼……
前十秒,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大家都在彼此監督,
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還好,還好,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其他人都下意識轉頭看向陰靈喘氣發起人,讓他確定是否有這樣子就可以了。
可他們卻看到對方的胸口一直是平坦的,並冇有隨著呼吸起伏,遊客們頓時一驚,臉色煞白。
臉上一下冇了血色。
而此時,手機屏幕的昏暗不明微弱光芒下,陰影模糊了臉的輪廓,臉上露出隻有死人才有的皮笑肉不笑的詭異笑容,而他們居然就跟這個人坐成一圈。
遊客們亡魂大冒!
陰靈就在身邊!
“你在找死!大家彆上當,趕緊閉上呼吸!”
“他在乘機借你們陽氣!”
“千萬彆被他吸了陽!”
一聲怒不可遏的暴喝。
轟隆!
黑暗中的牆壁猛然炸開,數不儘的磚石瓦礫、碎木玻璃等,全都四分五裂,就連整棟建築都猛地震顫了下,就見一道渾身籠罩著淡淡金芒的身影如猛獸撞入,赫然是左思。
他體表皮膚上罩著若神曦金光的蟬膜,踏著金光,周身炸開無數碎片,目眥欲裂的大步衝殺進來。
手結拳印,伏魔金剛印!
轟隆!
空氣震蕩,原本氣勢洶洶的一拳落空,那人手腳靈敏不似普通人,被左思一拳逼退,人如竄天猴般原地竄上房梁頂。
“都去外麵空曠地帶!”
左思目光冷冽,對方被逼退出人圈,正符合他本意,就見他下盤快速出腿。
砰!砰!砰!
原地有數輛一噸多的轎車,在他腳下輕如無物,像數枚炮丸般疾速飛射向房梁上的人,因初速太快,甚至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閃而逝的迅疾影子。
這可是每一輛都有一噸多重的鐵塊頭。
轟!轟!
轟隆隆!
房梁屋頂直接爆炸,整個屋頂都被掀飛,有路燈光明漏進來,原來滯留遊客們藏身的地方是一處密閉空間的私人車庫。
左思兩腳一跺地麵,腳下水泥路麵承受不住巨大力量貫地,向下塌陷數公分,人緊跟在轎車之後衝殺而去。
當房梁上那人剛躲避開飛射而來的鐵塊炮丸,抓住時機的左思,恰好殺至。
真陽刀法!
左思以手掌為刀,臂膀為刀柄,腰是力,瞬息環環刀影劈砍而出,如披星斬月,刀刀都是至剛至猛,刀招本就追求大開大合,在左思手裡表現得淋漓儘致。
即便是手刀,他依舊是出手毫無保留。
真陽刀法,本就是即是刀招又是手刀!
即便冇了殺豬刀,同樣不妨礙左思施展真陽刀法。
瞬間,就是六七道熾熱滾燙的赤色刀氣劈砍而出,熱浪滾滾,空中汽車儘數爆炸,但那被陰靈附身的遊客,不管是力氣還是速度和反應都變強了許多,再次爆發出敏捷速度,一一被他躲閃過去。
左思沉著冷靜,臉上始終冇有急色,《生死印》!
氣感幻術!
被猛陰靈附身的遊客想要再躲避時,已經晚了,左思五指張開,一把扣住陰靈附身遊客的麵門,體內氣息一轉,在空中來了招千斤墜。
頓時身體如泰山墜落,麵色冷漠,毫不留情,帶著遊客腦袋一同狠狠砸向堅硬地麵,轟隆!
一聲巨響,如天外隕石與陸地大碰撞,煙塵滔天,原地大爆炸,腳下土石爆裂,原地被砸出一個數米寬的土坑,能量餘波帶起圓形氣浪橫掃周圍,本就千瘡百孔的私人車庫,直接被爆炸氣浪掃平成了廢墟,倒塌。
就連附近民宅玻璃窗也全都炸成碎片。
啪嗒。
左思鬆開五指,放下手裡因極速下墜暈厥過去的遊客,腳下一踏,目有冷厲光芒,地麵碎石向下炸裂,人已如奔雷追殺而去。
原來就在左思即將墜落,遊客肉身眼看就要毀滅的刹那,被猛陰靈附身的遊客體內,有一道黑影快速飄飛而出。
而左思本來就不是真要殺死那名遊客,為的是要強行逼迫出附身陰靈,才好斬殺。不然會在戰鬥中束手束腳。
“給我滾!”
那黑影企圖衝向其他遊客附身,遊客們已經嚇傻忘記躲避,一名遊客再被附身。
這時,已快速追殺而至的左思,乘著陰靈剛附身還不穩,右手結拳印,體內陽剛氣血一個鼓蕩,澎湃,伏魔金剛印裹挾著血氣陽剛,拳印直接印在遊客胸膛上,砰,陰靈直接從遊客後背擊飛出去。
直到這時,左思才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陰靈,
居然是穿著紙壽衣的麵黃肌瘦老人。
客死異鄉的國人?
而且紙壽衣有些古式,似乎很久前就已客死異鄉,估計最少也有幾十個年頭。
或許一口氣咽不下,所以隨著這次元炁複蘇,死後還跑出來作怪。
左思冇有留手,當這名紙壽衣老人陰靈殺人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了結局。
這次近在咫尺,左思冇再給陰靈附身機會,《生死印》!
氣感幻術!
貼身後,真炁察敵!
一旦被左思近了身,所有一舉一動,哪怕一根手指頭都逃不了左思的真炁窺察。
噗!
紙壽衣老人身影扭曲,炸裂而開。
功德值+1。
直到此刻,左思體內暴漲、劇烈鼓蕩的氣息,這才逐漸平緩,真炁重新退回入丹田中蟄伏,溫養肉身。
左思平息氣息後,這才走向遊客。
“大漢人?”左思。
遊客們被眼前一幕嚇得還未回過神來,一時竟冇人回答。
左思:“會說中文嗎?”
遊客們依舊冇回過神來。
左思:“誰是導遊李文棟?”
“我…我就是,你,你認識我?”一名三四十歲的男人,此刻還有些嚇得六神無主的磕磕巴巴舉起手。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大漢,來接你們回家了。”
馬路左邊,是倒塌的房屋廢墟,馬路右邊,是一棟棟由遠而近熊熊大火燃燒的建築物…空氣中飄飛著燃燒碎屑和飛灰,左思身姿挺拔,伸出手掌。
導遊李文棟有些茫然無措的下意識伸出手,直到握住那隻溫暖手掌,導遊才反應過來,這位堂堂七尺大漢,抱著左思嚎啕大哭,似有無儘委屈無法訴說。這一刻,他們這群異國他鄉的人,終於找到了家人!
“大漢,來接你們回家了。”
當左思說出這句話時,空氣被渲染上特殊氛圍,其他遊客終於再也冇忍住,瞬間淚崩,
國家冇有放棄他們!
國家一直都在等著他們回家!
國家一直都在努力尋找被困在異國他鄉的他們!
連日來飽受的擔驚受怕和惶恐東躲西藏,在這一刻,讓這十六名滯留遊客全都委屈哭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