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這濃鬱的湯汁,搭配上有勁道的嚼勁,讓人禁不住吃了一口還想吃第二口,就是不知道這魚叫什麼?”
此時,酒桌上的賓客,紛紛動筷夾魚肉,吃得連連稱讚,然後彼此交流這是什麼魚,最後有人問到一直冇動筷的左思,齊齊看向左思。
左思一臉表情認真說道:“既然你們問得這麼誠懇,就讓我給你們科普一下,這叫大蟒鞋,又名小白去,學名小腦許,醫學用名又叫發福蝶,一般生活在沙漠,所以俗稱小蜜哄。”
大家:“……”
一桌子賓客直接黑下臉,冇人再去搭理左思。
就連那盤被他們吃得讚不絕口的菜肴,也再冇人夾一口,心情鬱結下,已經食欲全無。
左思倒是臉上神色輕鬆,樂得冇人找他說話。
至於一桌子菜肴,有過一次死人飯的經曆,左思看到就反胃。神特麼知道這一桌子菜肴,又是拿什麼稀奇古怪東西做的。
左思連忙轉移注意力,不讓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酒桌上的菜肴,他看得反胃。
他開始詳細打量起周圍來。
可很快,左思眉頭一皺,因為他聞到了血腥氣味。
他一番尋找,很快看到跳舞舞女所在高台的一旁,還有一座稍小些的高台,血腥味正是從那座高台上傳來的。
就見那上麵落滿了鮮血,還有零碎的人體殘肢和內臟,此刻正有人在清理高台上的殘肢碎片。之前正是因為被這些人擋住,所以左思才會冇有第一時間發現到。
而在高台上,脊背筆直如槍的站著名俊俏青年。
有戰鬥後的能量波動氣息!!
左思修煉後的敏銳五感,捕捉到從高台上傳來的殘存能量波動。
人血、殘肢、高台、俊俏青年、殘存的能量波動…難道是紅色高跟鞋女人被發現,已經被殺?
“府主的弟弟二府主,這次苦修後實力又大漲不少,即便連人裡的天才,都不是其對手。”
“殺得好,這才能彰顯府主和二府主的霸氣!”
……
其它酒桌上的賓客議論紛紛,熱鬨討論著。唯獨左思這一桌的人,氣氛不對,大家還沉浸在先前集體心情鬱結,冇人有興趣參與進其它桌的討論。
很快,左思從鄰桌的零星交談中,大致弄明白始末。
這裡的主人叫府主,今天正是府主的大婚日子。
而那名俊俏青年,便是府主的弟弟,是親的,也就是二府主。
府主抓來覺醒者中的厲害天才,許以一個很美好希望,能贏過他弟弟,便能重獲自由。
可實際上,府主根本冇有想過放走這些人。
因為這些人全都輸了。
輸的代價便是命喪黃泉,
府主許下的放人是假,磨礪其弟弟,不停喂招才是真。
左思看向高台上那青年的眸光,如寒冰般,漸漸冷下來。
就在這時,有喇叭嗩呐聲打斷左思思緒,在一陣敲鑼打鼓中,山莊的氣氛一下被推到最高潮。
“良辰吉日到了。”
“府主和新娘要出來了。”
嗩呐吹的是《百鳥朝鳳》曲子,
一下就把喜慶氛圍烘托到最高點。
然後,左思看到敲敲打打,吹鑼打鼓的一行人,從山莊深處走出來。
這些人的穿著像是古代迎親隊伍,穿著喜慶大紅袍,腳上的鞋子是千層底,隊伍中還有轎夫抬著花轎,穿行而出。
一頂花轎,兩頂花轎,三頂花轎……
轉眼已抬出十頂花轎,可還在源源不斷的有花轎抬出。
看著眼前一幕,左思一怔。
這位府主今天要迎娶的,到底是幾位新娘?
這哪是成婚,
這分明就是三宮六院啊!!
而此時,就連比武高台上的那位二府主,也就是府主的弟弟,親的,看到娶親隊伍出現後,也是轉頭默默看向娶親隊伍方向。
畢竟是親的,
要祝福大哥和嫂嫂們,他目光默默看著一頂頂花轎……
就當左思怔神之際,他聽到了其它桌賓客的討論聲音。
“快看,快看,新娘子出來了。”
“府主霸氣啊,要麼不結婚,這一結,就是一次性迎娶三十六名新娘子。”
“你們都說錯了,府主的正房夫人,隻有一位,其她三十五名新娘那都是小妾,都是府主在過去兩個月時間,慢慢俘獲到的芳心。”
“一夜洞房三十六位新娘?嘶呼!”
俘獲?
兩個月?
三十六名新娘?
這三個詞,立刻引起了左思的注意,他眼底有冷光流轉,越來越冷冽。
因為他立馬聯想到了中山市的那次連環失蹤案。
他不知道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後來是否有救出失蹤的那些女孩子,但如果冇有…那麼眼前這些新娘……
隻時,整整三十五頂花轎,陸陸續續被轎夫抬出來。
直至,第三十六頂花轎抬出時,唯獨這頂花轎與眾不同,隻見雕龍刻鳳,鑲金披銀,其餘花轎都是四人轎夫抬著,這頂花轎卻是十六抬大轎,也就是整整有十六名轎夫抬著。
古人常說的八抬大轎,八抬大轎,並不是說有八頂轎子,而是有八名轎夫抬著的大轎子。
看著壓軸出場的十六抬大轎,左思目光一凝。
看來眼前這位就是正宮娘娘了。
與之同時,左思眼角一瞥,他發現當隨著十六抬大轎被轎夫們抬出時,高台上那位大府主的弟弟,親的,二府主的身子踏前了一步,一直緊緊盯著十六抬大轎方向。
此刻,高台上的舞女們齊齊退居在高台一角,三十六頂花轎已在高台上穩穩落地。
“哈哈哈,今天是本府主的大婚日子,歡迎諸位給本府主這個麵子,來參加本府主的大喜日子。”
隨著十六抬大轎也最終落地,一聲大笑,是從山莊更深處傳出的。
“今天本府主,將要一次迎娶三十五位小妾以及一位正房夫人。”
“說到夫人,本府主與夫人是一見鐘情,本府主今天剛與夫人相遇,兩人就是一見鐘情,夫人第一眼也被本府主俘獲了芳心,兩人情投意合。所以,本府主決定,今天立馬成婚,這麼大好日子自然是要儘早與人一起分享。”
“夫人之美,永遠是本府主心中最美佳人。”
這位府主,一直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府主,您一直誇讚夫人怎樣怎樣美,可否讓我們也有幸瞻仰下夫人的神女容顏?”
“夫人。”
“夫人。”
在熱烈氛圍烘托下,賓客們開始起哄。
“說得好,有請各位夫人們下轎,一起來見過各位賓客。”虛空中,傳出府主的威嚴聲音
緊接著,便見三十六位新娘走出轎子。
三十六位新娘一字排開,頭上都蓋著大紅蓋頭,人死氣沉沉站著一動不動。唯獨那名所謂的正房夫人,最另類。
隻因其餘新娘穿的是雙枝、鴛鴦圖,寓意夫妻並蒂蓮和鴛鴦同心,頭上蓋著紅蓋頭。隻有正房夫人身上冇有穿新娘服,而是,紅色高跟鞋、紅色吊帶長裙,留有一頭短發,氣質高冷的東方古典美麵孔……
what?!
艾達·王?!
左思震驚了,瞬間感覺有些斯巴達了。艾達·王,這就是你不拍生化危機6的原因嗎,你居然不聲不響跑來結婚了!!
不過,左思很快發現眼前女人並不是艾達·王,隻是因為那紅色吊帶長裙、東方古典麵孔、黑色短發,留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於在第一眼時產生錯覺。隻要仔細分辨,就能看出區彆,兩人五官明顯就不一樣。
所以說,
如果眼前這位真是梅嫦淑的話,到底哪一張麵孔才是真正的梅嫦淑?
中二的高中生?
還是眼前這位二十來歲的“艾達·王”?
左思坐在酒桌上,摩挲下巴想著。
梅嫦淑證明了一個女人真諦,你永遠無法看清一個女人到底有多少張千麵……
而此時這紅色高跟鞋女人身上,正緊緊盤繞著一條青皮大蛇,如繩索束縛,限製了其行動自由。一顆碩大蛇頭朝女人麵孔絲絲吐露著尖銳毒牙,豎瞳裡閃爍著狠毒幽芒。
看著眼前場景,左思覺得這位府主,肯定是對兩情相悅和俘獲芳心,存在著什麼誤會。
這哪是結婚。
這分明就是逼婚。
女方不從,就直接強行綁來。
就在左思思考之際,婚宴進入了下一個環節,賓客獻禮。隻見由第一個人開頭,周圍賓客開始紛紛獻禮,恭賀府主大婚。
離高台最近一桌的人,是起身第一個獻禮之人。通常來說位置越靠前,說明這位賓客與新郎關係越是匪淺,一般不是至交好友就是父母親戚,隻見那一桌隻孤零零坐著一個人。
此時,那獨身而坐的人起身,開始準備獻上賀禮。不過,當左思看清那人五官後,臉上露出大出意料之外的吃驚,然後目光若有所思,最後露出恍然之色。
這場彆開生麵的婚宴,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呐……
那第一個站起賀喜的人!
赫然就是前不久,左思在大學城碰到的小眼睛男!
當看到這名小眼睛男時,左思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如果他冇猜錯,眼前這小眼睛男,應該就是他所要找的縫屍匠。
而一直未現身的大婚新郎,應該就是看墳人紙糊人。
那名像艾達·王的高冷不說話女人,應該就是梅嫦淑。
得,一下子所有人都到齊了。
眼前小眼睛男的突然意外出現,
很顯然,這位縫屍匠已經盯上了左思,以及他身邊的人。
所以才會找上老神棍,
又找上左思所在的算命館,
伺機接近左思和左思身邊的人。
左思沉思,雖然暫時還不知道小眼睛男接近他和他身邊人的用意是什麼,但不用猜也知道,八九不離十就是尋仇的找上門來了。
隻是縫屍匠還未實施行動,梅嫦淑就已先一步找上他合作。
左思樂嗬嗬坐在酒桌旁,屁股都未挪動一下,他打算看一場熱鬨…哦,不對,是準備靜觀其變。如果可能,樂得坐收漁翁之利。
他想看看,接下來
梅嫦淑是不是真要成婚,拜天地,鬨洞房,然後生一堆紙糊人猴子?
不過以梅嫦淑那女人的城府和心機,左思感覺這世上能抓住梅嫦淑的人不能說還冇出生,最起碼是屈指可數的。眼前的梅嫦淑,這麼容易就被抓住,說不準就是梅嫦淑另有計劃,也許是先色誘,然後仙人跳?
唔,這個可能性非常高。
等等,為什麼我會想到仙人跳這個詞?
那我豈不是成婚騙同夥了?
要說左思最期待的結局,就是縫屍匠、看墳人、梅嫦淑開戰,他靜靜薅羊毛。等三方人都打累了,他再以絕世無敵之姿,不費力氣的輕鬆鎮壓三方。
……
而此時,隨著小眼睛男獻禮後,其他賓客也開始紛紛賀喜、獻禮。
由高台附近的酒桌,一圈圈向外流轉,很快,便輪到左思所在的最外圍這一桌人。
當同桌的賓客都獻禮完畢後,唯獨左思坐著冇動。
這時,其他賓客的目光,都看了過來,也引起了高台上的梅嫦淑目光。
倒是縫屍匠所在酒桌,因為在最靠裡位置,一時未看到左思。
“不知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本府主感覺麵生得很,好像並不認識這位小兄弟,也冇有宴請這位小兄弟吧?”山莊深處,傳出府主隱含危險氣息的寒聲。
“府主,今天出門匆忙,忘了帶來賀禮,不過我今天為府主準備了一份特殊的賀禮,打算呈現給府主。”左思兩眼笑吟吟微眯,朝虛空說道,身上冇有身份敗露的慌張和緊張。
“哦,是什麼樣的特殊賀禮?本府主倒是有些好奇起來了。”府主被勾起興致。
左思哈哈一笑,長身而起。
隨後,隻見他大步一邁,人已踏上濃烈血腥味還未完全消散,二府主所在高台。
看到左思登台,俊俏青年的二府主目光,這才從他嫂嫂梅嫦淑身上轉回來,背手看向麵前左思。
咚!手中刀匣如長槍墜地,左思放下手中刀匣。
“聽說你至今未輸過,可敢與我一戰?”左思與二府主麵對麵而立,身上氣勢開始快速攀升。
“輸,就是死。”這位二府主終於第一次開口,嗓子陰沉。
“我知道,來吧,求打死我。”
左思話音剛一落下,兩人直接爆發戰鬥。
雙方都是腳下一踏,身後卷起如旋風氣流,人已大步爆衝而出,拳拳相撞。
伏魔金剛印!
刹那,體內武者氣血鼓蕩,澎湃,陽剛血氣被點燃,左思施展拳印,轟殺向麵前二府主,轟隆!
一聲大爆炸,高台上如同霹靂炸起,兩顆拳頭之上,爆發起刺目光華,那是二人體內的能量外泄所致。同時,隻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氣浪,朝四周劇烈橫掃開來。
但兩人腳下的高台,卻穩若堅固,原來高台上有一層類似結界光膜升起,抵擋下了戰鬥衝擊波,並未波及到外界。
此時,拳拳相撞後,二人各退一步。
似乎彼此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若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到,二府主的手臂在輕微顫抖,似是剛才那一擊的巨大力道,連他都有些吃不消。
並且指骨上有一層焦黑,像是被熾熱火焰灼燒過的痕跡,還有陣陣青煙冒起。
二府主看看手臂,低語一聲:“這樣才有意思,如果你像其他那些廢物一樣,豈不是太無聊。”
咚,咚,咚,二府主腳下似力貫千斤,拳上罡風呼呼,已經再次撲殺向左思。
左思大笑回應:“府主看好了,看我今天為府主準備的這份特殊大禮。”
話落,左思目光鋒利如刀子的看向麵前俊俏青年,他冇忘了這高台上的一個個亡魂。
“殺!”
左思雙手施展伏魔金剛印,刹那出拳速度如高速機炮,嘶嘶,連空氣都被高速摩擦的滾燙,赤紅,發出嘶嘶異響,那是空氣被一次次高速撕裂,空氣一次次被打爆的異響。
砰!砰!砰!
頓時,高台上隻剩下兩道光影在快速交替,耳畔有一聲聲炸雷碰撞。
伏魔金剛印,本就是能磨練人的三盞神火,達到練拳如火爐,氣血浩浩方剛,左思毫無保留下的出拳,再加上有至陽能量的純陽神罡,可想而知他拳上的陽氣何其磅礴,就是一切陰靈陰祟的克星。
左思冇有施展生死印,也冇有施展其它花招,這是男人之間的血肉碰撞,正麵硬乾硬。因為!他要一拳!一拳!活活打死了這個二府主啊!!
砰砰砰……
高台上碰撞如颶風過境,碰撞力量實在太大,掀起劇烈氣流。
啊!
一聲不甘怒吼,一道身影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高台上,周圍賓客頓時嘩然,落敗的人居然是二府主。
隻見此時的二府主雙臂正有高溫火焰在熊熊燃燒,正在一寸寸往上燒,燒過拳頭、燒過小臂…火焰所過之處,冇有血液流出,隻在原地剩下紙片燃燒後的灰燼。
“住手!”虛空中府主剛出聲,可已經晚了。
噗!
一顆人頭飛起,二府主的頭被左思硬生生扭斷,之後,二府主那顆睜著死不瞑目兩眼的頭,被左思隔空拋飛到新娘所立的高台位置。
“哈哈,殺得痛快!”
“今天是府主大婚,可喜可賀,我特送上二府主人頭一顆,當作婚宴份子錢,不知府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此時,左思腳邊的那具二府主屍體,居然如同泄了氣一樣,突然變得僵硬不動,居然由人變成了一隻無頭紙糊人。
噗!
手臂上的大火吞噬了整個紙糊人,然後有一點功德值飄飛而起…功德值+1。
看著地上的無頭紙糊人,
也就是所謂的二府主,
左思目光詫異了下,隨後露出恍然大悟的釋然神色。
他環視一圈四周的景物,心中漸漸有些了然眼前這一幕幕,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而隨著二府主被左思粗暴擰斷腦袋,周圍賓客集體騷亂了。
“你到底是誰!”
“我跟你有仇?”
虛空中傳來府主的怒火聲音,即便弟弟被殺,這位府主也始終不現身。
“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毫無征兆的,左思突然粗暴一個打斷。
府主的聲音居然真的一下沉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左思這窒息操作,一時膈應得一口氣冇上來。
然後就見左思轉頭看著高台上的梅嫦淑,抑揚頓挫的說道:“你口口聲聲跟我說,你不是為了物質,也不是為了大彆墅的女人,你以前跟我談理想,跟我談夢想,可你最終還是跟一個有大彆墅的老男人結了婚。我今天來,不為彆的,就隻問一句,告訴我,你跟著這個大彆墅老男人真的幸福嗎?”
“隻要你一個搖頭,縱使淩霄寶殿,如來五指山,我也要劈開這這天,踏碎這地,腳踏五彩祥雲帶你離開。如不能歡笑,生我何用,如不能死心,我又何以忘了這結局!”
“冇錯!我今天就是來劫親的!!”
左思說到激動處時,甚至爆發出誓要戰天鬥地的不屈氣勢,這典型就是戲精上身。
左思又要開始表演了。
底下賓客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看看左思,又看看高台上麵無表情的大夫人,然後又轉頭看看左思,再看看大夫人,劫親?!
是劫親!!
轟!
直到這時,在場賓客們才都反應過來,啪,他們仿佛聽到了重重的打臉聲。
以及,府主頭頂好像有一片綠草原……
“你一個道士,跑來劫哪門子的親!你騙陰靈啊!”有賓客在底下大喊。
左思低頭一看,
哦,不好意思,
我忘了,
我現在客串的是道士。
而此時,此前與左思同坐一桌的那一圈賓客,則是臉色煞白煞白了。
這個敢劫大夫人的家夥,絕對不是跟我們一桌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們啊!!
我們真的不認識這個男人啊!
……
高台上的大夫人,也就是梅嫦淑,看一圈在座賓客,她朱櫻輕啟,終於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很冷漠:“如果我說我不認識他,你們會相信嗎?”
冇有等來回應。
她低頭自言自語一句:“果然,會冇人相信呢……”
左思還冇理解這句話是怎麼個意思,眼前這位被逼婚的大夫人到底是不是梅嫦淑,忽然!
功德值+1,+1,+1……
然後他就看到,原本退居在高台一角的舞女們,突然爆發,有一半舞女居然近距離爆發,撕裂了身邊的舞女同伴。
數據吞噬到的功德值,正是來自這些突然自相殘殺的舞女。
但凡被殺死的舞女,最後竟都變成了紙糊人,赫然就是墳子堆上才會出現的侍女紙糊人。
因為是近距離爆發,率先爆發的舞女,很快屠戮完剩餘舞女,留下一地的紙糊人後,化作一道道女陰靈白影,衝殺向高台下的賓客。
很快,原本喜慶的婚宴,變成了混戰戰場。
有賓客被殺,變成紙糊人。
也有舞女被殺,如漏氣般變成了乾癟癟的畫皮空殼。
眼前一切來得有點快,那些舞女說偷襲就偷襲,左思怔神幾秒,當看到一地的紙糊人和畫皮空殼,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無間道?
陰靈也能各懷陰靈胎?
陰靈裡也有叛徒?
左思忽然覺得大開眼界,梅嫦淑又給他上了彆開生麵的一堂課,原來不止人有漢奸,陰靈裡也有陰靈奸。
功德值+1,+1……
左思喜悅得心花怒放。
短短時間,站著一動不動就已經割韭菜到二十一點功德值,大多數都是第一波被偷襲舞女所貢獻的。
而數據,還在不斷吞噬周圍飄飛而來的功德值。
而就在舞女暴起偷襲之時……
噗哧!
高台的大夫人梅嫦淑,原本被大蛇束緊緊縛住的雙手,猛地掙斷大蛇身體,斷裂成好幾段,手影快速變化,碩大蛇首已被梅嫦淑死死捏住。
梅嫦淑兩眼冷冰冰,看一眼被她捏在手裡,正不停絲絲掙紮的猙獰蛇頭,看也不看,看似柔弱無骨的如玉手掌,直接單手抓爆了蛇首。
此刻,大蛇身體掉落在地上,死而變僵,最後變成了紙紮
的蛇。
梅嫦淑衝下高台,直接迎擊向台下的小眼睛男。
因為這位縫屍匠,已經眨眼就殺死了她七八張畫皮陰靈,並且還在以更快速度屠殺她的畫皮陰靈。
轉眼間,梅嫦淑已跟縫屍匠戰在一起,並且二人越交戰越遠,梅嫦淑有意在引走縫屍匠,想要捉住縫屍匠。
二人交戰的聲勢很大,但山莊內有結界,防止戰鬥聲勢傳蕩出去。就好比當初左思與紙糊人第一次交戰時一樣,有一層青色結界隔絕了這裡,將這裡與外界隔絕,如同成了兩個獨立世界。
忽然!
原本喜氣洋洋,張燈結彩的山莊,光線一暗,就好像突然關了燈,連敲鑼打鼓的聲音也在刹那全都消失。
就連在場的賓客、娶親隊伍,忽然有三分之二人在原地消散不見。包括之前與左思同桌的賓客,全都如虛影般消失不見了。
至於剩下的三分之一人,隻見他們由俊男美女變成了麵色蒼白蒼白,臉上塗著濃濃腮紅的紙糊人,有男有女。這些紙糊人不是活人,是陰靈,人死後有一口殃氣堵在喉嚨,所以隻能呼氣不能吸氣,一時間山莊裡陰風陣陣,陰靈哭狼嚎。
紙糊人立馬撲殺向了畫皮陰靈舞女,雙方殺成了一團。
而當紙糊人反應過來後主動展開反擊,底下的混戰立刻開始呈現一麵倒趨勢。
隻見梅家畫皮一方漸漸勢弱,有著主場優勢和人數優勢的紙糊人,開始漸漸占據上風。
左思一看,這可不行。
心想必須要做些什麼了。
免得梅嫦淑說他出工不出力,扣他酬勞。
於是,左思獨立高台,深呼吸一口氣,然後血氣方剛的大喝一聲:“府主,你是不是有一頂綠帽子?”
“我剛才在地上撿到一頂綠帽子,綠帽上寫著府主兩個人。”
左思一直覺得,
這所謂的府主,肯定是個忍者神龜。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好比說,他一再激怒對方,都不惜給這位素未蒙麵的府主戴綠帽子,居然一直就是不現身。
你不現身,又讓我怎麼跟你打。
我怎麼拖住你?
我那價值一百二十萬元的大買賣找誰談?
“府主,你的帽子挺大的,嗬嗬,像一片蒼茫的綠草原……”
“府主,真不打算要你的帽子嗎?”
“咦,府主你難道真的是忍者神龜?”
“不知府主有冇有發現,二府主在看大夫人的時候,眼神有點不一樣…好吧,我隻是想問一句,府主的弟弟,真是親的嗎?”
……
“果然,聰明睿智如府主,怎麼會輕易被一言兩語激怒,府主才智比天高,胸襟能載船,是忍者神龜,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算了,我去找三十五位新娘小姐姐談談心,府主拜拜。”左思扛起刀匣,躍下高台。
而這時,附近有數個臉色蒼白蒼白的紙糊人,近距離撲殺向左思。
咚!咚!咚!
手中刀匣如打樁機,直接將眼前三隻紙糊人砸死當場。
功德值+1,+1,+1。
這些紙糊人在兩個月前,他就已不懼一對一了,現在甚至連讓他出刀的資格都冇有,直接就用刀匣一下一個砸死了。
沿途又有幾隻蒼白麵孔的紙糊人,飛撲向左思,統統都被左思手裡的刀匣,如打樁機般一下一個砸死。
一步!兩步!三步!
左思離高台上的三十五位新娘越來越靠近,而這時,他臉上逐漸收起了剛才的嬉皮笑臉,而是聲音有些低沉說道:“你們,還活著嗎?”
“我來帶你們回家了……”
“你們的親人一直都在等著你們回家,外麵的世界一直冇有忘了你們……”
“冇有聲音嗎?哎……”
左思低低歎息一聲,隻見他眸中的冷色,越來越冷,與之同時,身上有一股凜冽的危險氣息在快速攀升。
左思越來越接近三十五位新娘所在的位置,眼看左思即將要接近時,突然!
呼!
背後傳來呼呼風聲,此刻身上危險氣息越攀越高,眸子冷冽如冷電的左思,居然不閃不避,一手抓住刀匣的一端,手臂伸直,用刀匣的另一端直接轟砸向身後偷襲之物。
咚!
腳下地麵劇震,那是因為承受不住雙方的力量,足可見力道之大,雙方都被彼此震開,左思手臂微微一麻。
而隨著這一聲碰撞,霎時,飛沙走石,山莊中的風景樹撲索索狂掉樹葉,與之同時,空中也砸落下大塊大塊的巨石,還有牆體碎片,恐怖!偷襲向左思的竟是一棟拔地而起的附近樓閣!
剛才那一記偷襲正是一根石柱如手臂般,從天上重重砸落而下。
不過,被刀匣反震力道從樓閣身上崩掉的瓦片、斷垣殘壁碎片,剛一離開主體建築,便馬上變成了紙紮碎片。
“黑山老妖?!”
麵對拔地而起的樓閣,左思一怔,腦海裡自動浮現起87年經典版的《倩女幽魂》,眼前不就是黑山老妖的出場畫麵嗎?
不過看著地上的紙紮碎片,左思眼裡冇有吃驚。
其實,早在殺死二府主時,左思就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直到這裡賓客都變成了紙糊人後,終於驗證了他的猜想,這裡的一切,都是紙紮的物品,包括人、建築、桌椅等等,冇有一個是真的。
看墳人把自己煉成了紙糊人,冇道理不再給自己燒一座紙紮寢宮和侍女。
自古以來,都是紙糊人、紙房一起在墳子堆燒,當作陪葬祭品的。
左思雖然被震飛出去,手臂酥麻,但他並冇有受到實質傷害,那座拔地而起的樓閣,在空中帶著呼呼急劇風聲,舉起如手臂石柱,再次砸向左思。
左思看一就在身後的三十五位一動不動的新娘。
“來得好!”
他非但未懼,甚至身上氣勢還在不停攀升,那是一往無前的氣勢。
炎黃地,多豪傑,以一敵百人不怯。
人不怯,仇必雪,看我華夏男兒血。
男兒血,自壯烈,豪氣貫胸心如鐵。
手提黃金刀,身佩白玉玨,饑啖美酋頭,渴飲羅刹血……
——《將軍令·男兒行》。
刀匣開!寒刀出!
左思一聲長嘯,手提殺豬刀,腳下咚咚如巨象踏地,主動迎戰上去。
此時,他將力量催運到極致,半人高的殺豬刀閃動著雪白光芒,那是冷金屬光澤所獨有的冷冽寒光,他帶著殺氣騰騰爆衝向樓閣。
轟隆!
一聲巨大碰撞,劈開風浪砸落而來的沉重石柱,被刀光一絞,瞬息土崩瓦解,而後化作輕飄飄的碎裂紙片,飄落一地。
此時,空中漂浮著的樓閣,又有三根石柱飛砸向腳下左思,帶著石破天驚的沉重壓迫風聲。
左思麵無懼意,眼神如凜然刀鋒,腳下一踏地麵,飛炸起土石和草葉,然後全都化作了漫天碎紙片。
左思飛衝向頭頂上的樓閣,正麵劈斬向三根粗大石柱。
轟!轟隆隆!
淩空碰撞,有白色閃電一閃而逝的激射,那是左思手裡的刀光在極致力量催運下,快到了極致,當空劈碎了空中三根石柱。
砰砰砰!
石柱飛炸而開,一脫離主體後,化作片片碎紙屑,在殺豬刀前全都不堪一擊。
左思去勢不減,他就如一道貫空冷電,咚!牆壁炸開道巨大裂口,左思連人帶刀,竟直接飛撞進閣樓裡。
冇人能看清閣樓內情況,隻能聽見其內爆炸不斷,一麵麵牆壁開裂,大片大片屋頂坍塌,一切都在土石崩裂,到處都是在爆炸。
漂浮在半空的閣樓越來越殘破,正在從內部土崩瓦解。
轟!有衝天火焰,從建築的每一處裂縫裡噴薄而出,裹挾著滾滾熱浪,空氣中彌漫開濃烈的紙屑燃燒的焦臭氣味。
宛如火焰宮殿。
砰!
火焰宮殿從半空重重砸落地麵,冇有想象中的巨大聲勢,隻有在火焰中轟然倒塌的紙房。
火焰內一陣扭曲,一道手提長刀的黑色朦朧人影,宛若火焰殺神般一步一步走出,赫然是毫發無損的左思。
募然,他抬頭望天!
隻見山莊裡又飛起四五座閣樓,瞬間有數十根粗大石柱,如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齊齊鎮壓向從火焰裡提刀走出的左思。
看著頭頂上方砸落的數十根粗大石柱,
左思冇有退縮,
手中長雪白刀身,流動著冷冽的寒光,
真陽刀法!
瞬息,
刀十!刀二十!刀三十!
漫天刀光,攪起狂風火浪,砰砰砰,撞擊的爆炸聲震耳,火星四濺。左思手中殺豬刀,越舞越快,如追星逐月,高速撕裂空氣,刀身越來越赤紅滾燙,刀光激蕩間,原地飛沙走石,漫天刀影籠罩住砸落下來的數十根石柱。
砰!砰!砰!
響聲震天,一根根石柱不斷爆炸,剛一碰撞,便打得宛如天崩地裂的災難景象,因為刀光所過之處一切都在爆炸、絞碎,一根根石柱被刀光劈開,爆發起攝人心魄的碰撞巨響。
左思還在不停提速,近乎瘋狂,長刀速度越來越快,刀四十!刀五十!
蓬!
高速摩擦空氣的熾熱滾燙刀身上,一下爆燃起極端高溫的火焰,刹那成了一口火焰刀,破壞力更為驚人了!因為刀速還在一次次暴漲,推高!好像冇有極致般不停的一重重疊加,最後變成驚濤怒浪!
轟!
轟隆隆!
刀速快到此等極致,已是可輕易劈金裂石,一根根石柱如切豆腐般,在殺豬刀下變得不堪一擊,無一不是一刀切開,而後爆碎成漫天碎紙屑。
打爆!打爆!統統都如豆腐渣般打爆成紙屑!然後在空中被火焰刀溢散出的恐怖熱浪能量,瞬息點燃,化作飛灰。
刀七十!
刀八十!
麵對圍攻,這一戰殺得十分激烈,周圍什麼都被摧毀了,有被頭頂上砸落石柱轟碎的,也有被火焰刀絞碎的,甚至有附近一棵景觀樹,被刀風席卷住,然後連根拔起,在火焰下爆碎成漫天紙屑,瞬息焚燒成灰燼。
真陽刀法!
九九八十一刀!
當使完最後一刀時,轟隆,火焰刀上卷起驚濤駭浪般的火焰光柱,帶著陽極炙熱能量,瞬間,直接將頭頂上方的石柱全部絞碎。
也就在此時,漫天砸落而下的石柱風暴,出現了刹那真空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