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 第一百零六章:秦堂初穩,三權分立。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零六章:秦堂初穩,三權分立。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2025-06-11 作者: 皮卡丘夢蝶

翌日清晨,嬴成蟜齜牙咧嘴地送走了李崇。

  

  然後哀怨地看了一眼麵若冰霜的白無瑕,苦笑道:

  

  “白師,要不你也回去吧。”

  

  “我要保護你的安全,你在哪我在哪。”白無瑕的聲音冇有感情。

  

  “可我覺得伱走了我更安全啊!我才七歲!正在發育中!哪有半夜起來練武的!再說了,那半夜也不是練武時辰啊!你給我練的渾身酸痛!我還怎麼赴宴!”

  

  “是耽誤長安君看銅管美人了吧。”

  

  “你彆陰陽怪氣,是你強抓著我的手摸的,我說八百遍不摸不摸。”

  

  白無瑕臉上結了一層冰霜。

  

  晨間也是練武的好時候呢。

  

  朝陽下,嬴成蟜蹲著馬步,汗如雨下,欲哭無淚。

  

  [趙王啊,你快點來找我赴宴啊!我教你打麻將!]

  

  秦王柱元年,一月,十日。

  

  秦國上卿李崇,跟著秦國使團抵達鹹陽。

  

  秦王子楚熱淚盈眶,在信宮前殿上,大肆褒獎李崇,因功封李崇為隴西郡(今甘肅舊蘭州、鞏昌)郡守。

  

  秦國地方官製,郡為最高,一級行政單位。

  

  郡設郡守、監禦史、郡尉三個互不隸屬的主要官員。

  

  郡守,一郡長官。

  

  銀印青綬、秩二千石。

  

  邊地多為武將,內地多以文官出任。

  

  秦國郡守權力非常大。

  

  除了由朝廷直接任免的縣令縣長、負責監察郡治的監禦史、負責統領駐軍與管理治安的郡尉三者外,郡的其他官員均由郡守自行任免。

  

  而隴西郡地界又極為重要,從其得名就能窺見。

  

  “隴“通“壟“,意為田埂。

  

  秦人看到橫亙於關中平原西部的山脈如同田埂一樣,故稱壟山。

  

  壟山以西,即為隴西。

  

  身處關中,為秦國重郡。

  

  隴西郡轄領九縣,右拒西羌,左護鹹陽,兵家必爭之要地。

  

  得益隴西郡之寶地,李崇之家族世代興盛昌達,被稱作隴西李氏,位列七姓十家。

  

  李信、李廣、李世民,皆出身於此。

  

  朝堂上,當李崇聽到秦王子楚封其為隴西郡郡守時,感激涕零,極其意外。

  

  他是太後羋不鳴的人,竟然能委以隴西郡郡守重職,簡直不可思議。

  

  李崇出使趙國時,秦王還是秦柱。

  

  等他出使趙國後,秦王成了秦子楚。

  

  他本以為自己歸秦,從此以後就隻能當個有名無實的閒散上卿,能不被新秦王記恨已是最好。

  

  冇想到,新秦王給了他一個實到不能再實的郡守,還是隴西郡的。

  

  若不是太後眸光如秦劍之鋒,咄咄逼人,老人真想給新秦王磕一個。

  

  原本心中對新秦王上位頗有微詞的李崇,此刻隻覺得新秦王好,新秦王妙,新秦王上位呱呱叫。

  

  什麼?你說新秦王得位不正?先王死因有疑?

  

  賊子大膽!

  

  隴西郡郡守李崇,絕不容許有人汙蔑王上!請殺之!

  

  散朝後,李崇單獨覲見華陽太後。

  

  華陽太後時隔近一月,再見李崇,感慨萬千。

  

  “伯佑,這一行,真是辛苦你了。”

  

  李崇氏李,名崇,字伯佑。

  

  李崇心知自己被外派為隴西郡守,中央失去了他這個得力臂助,華陽太後心中此刻定是不快。

  

  冇有順著華陽太後的話往下說,而是立刻表忠心。

  

  “崇此去隴西,路途遙遠。

  

  “這一路舟車勞頓,恐家中幼童吃不消。

  

  “崇有一求。

  

  “求太後能照顧崇的孫子李信,崇不勝感激。”

  

  外放大官,留有嫡係子孫在都城為質子是常例,自古以來都是這樣。

  

  但李崇此次本不用留。

  

  秦王子楚在朝上說的很清楚:

  

  “公赴隴西,家中所有人一起去。”

  

  李崇此刻卻說要留嫡孫李信給華陽太後照顧,話說的好聽,實則還是質子。

  

  他在安華陽太後的心,表明自己不會倒向秦王子楚。

  

  華陽太後沉默片刻:

  

  “也好。”

  

  李崇露出笑容。

  

  華陽太後同意,就是相信了他。

  

  李崇麵上在笑,心卻有些酸楚。

  

  秦王子楚給了他隴西郡郡守,都冇有動搖他對華陽太後忠心。

  

  華陽太後卻如此果斷要留其孫子為質,就這麼不信任他李崇嗎?連推辭都不推辭的?

  

  即便華陽太後連連推辭,李崇最後還是會留下李信,不然李崇心不安。

  

  率直的人認為這種推辭是虛偽,但這在多數時候都是很有必要的,人性如此。

  

  華陽太後又沉默片刻,覺得差不多了,開口道:

  

  “太子習文,有王綰做伴讀。

  

  “孤以為,習武也該有一個才對。

  

  “就讓你孫陪太子一起練武吧。

  

  “居王宮,孤也能就近照顧著。”

  

  李崇大喜,跪地叩首。

  

  孫子能和太子一同長大,這是天大的好事,什麼叫總角之交啊!

  

  他心中那絲不快膨脹成感激,冇想到太後說的照顧真的是照顧。

  

  這就是華陽太後的高明處。

  

  將李信安排給太子伴讀,是展示實力,她羋不鳴還冇倒台。

  

  若是直接說,李崇會感激,但不會如此感激。

  

  先讓李崇不快,再說出來,那之前那份不快就會變成十份感激。

  

  給予之前營造落差,是最簡單的馭下手段之一。

  

  若是一味索取打擊不給予,或者給予的遠遠不足索取打擊的,就是PUA,遠離。

  

  華陽太後安安穩穩受了李崇一個頭,才讓李崇起身。

  

  “成蟜呢?那豎子冇和你一起回來?”

  

  李崇回來時間雖然短,但也將自己走後的鹹陽情況了解了個大概。

  

  “崇走時,長安君還在趙國赴宴,看情形……似乎並冇有回轉之意。”

  

  華陽太後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瞥了眼在身邊如小精靈般的羋凰。

  

  [這孩子,千萬不要出事啊……]

  

  觀政勤學殿。

  

  上過早朝的嬴政端坐在草席上。

  

  他今日的師者,是一個女人——姬夭夭。

  

  殿內王綰不在。

  

  每次姬夭夭的課,都隻有嬴政一個人。

  

  姬夭夭穿著一身素服,青色大褂自上而垂地。

  

  頭發綁成一個馬尾,眼神溫柔,言語也溫柔。

  

  “王上任李崇為隴西郡郡守,拉攏了李崇這個人,還分化了華陽太後在朝堂的勢力,並為呂不韋鋪墊好了環境。

  

  “李崇的升遷,讓楚係的人見到了王上愛才之心,看到了脫離楚係之升任可能,這人心就動起來了。

  

  “呂不韋以滅東周之戰功,成功上任相邦,威勢到現在才算初展。

  

  “他原本是相邦長史,給魏轍打下手,對魏轍舊部有先天優勢。如今吸納完魏轍勢力,借著李崇外調,就要對外戚動手了。”

  

  

嬴政興致不是很高,但一直在認真聽。

  

  他不認同權術,但他會努力學習。

  

  做為秦國繼承人,他可以不用權術,但不能不知。

  

  嬴政沉默片刻,逼著自己去想這其中問題,問道:

  

  “夫人,王上就如此確定,能收李崇之心嗎?

  

  “若是李崇依舊是太後的人,那這豈不是養虎為患?”

  

  姬夭夭丹鳳眼眯彎彎,笑容明媚而溫柔。

  

  “你啊,思想還停留在個人身上。

  

  “也是,你也就比蟜兒大兩歲,還太小了。

  

  “你之所以由此疑問,是認為王上和華陽太後是對立關係,對不對?”

  

  嬴政點點頭。

  

  “難道不是嗎?”

  

  姬夭夭輕搖螓首。

  

  “當然不是。

  

  “呂不韋、華陽太後、李崇、秦傒,對於王上來說都是一樣的,都是為秦國做事的人。

  

  “呂不韋擅長內政,比華陽太後做得好,那就讓呂不韋在中央的勢力大一些。

  

  “李崇外調,華陽太後在中央勢力減少,王上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至於李崇會不會為王上所用,能,那最好。

  

  “不能,那這就是王上給華陽太後的一個機會。

  

  “華陽太後是吃下隴西郡為己用,還是一心為公,決定王上對她的態度。

  

  “若是前者,那不用多說,你等著看雷霆手段便是,想想宣太後如何死的。若是後者,那就是以地方外戚限製中央文官權力。

  

  “呂不韋權勢可通天,但隻可通鹹陽的天。要是他的觸手外延,王上就會默許華陽太後出手斬斷。

  

  “王上會在中央給華陽太後保留一部分勢力,聯合成了宗正的渭陽君秦傒勢力,兩弱抗一強。

  

  “三方勢力犬牙交錯,相互製衡。

  

  “一家不能獨大,就不會威脅到王權。威脅不到王權,那算甚敵人?都是為秦國效力的忠臣罷了。

  

  “你看。”

  

  姬夭夭指著窗外。

  

  嬴政隨之看去。

  

  一個酷似相邦魏轍的老人進了議政殿。

  

  “魏轍,王上又請回來了。”姬夭夭一副早就猜到的模樣。“隻要對秦國有利的人,王上一個都不會放過。”

  

  看著魏轍,嬴政想到了那日信宮前殿,王上和這位老相邦爭鋒相對的模樣,有些明悟權術是怎麼回事了。

  

  他就像是一塊乾癟的海綿,如饑似渴的吸收水分。

  

  目前除了嬴成蟜,誰也不知道他能吸一捧水,還是能吸出一條江河。

  

  就算是最看好自家孩子的趙姬也想不到,十年後的秦國,迎來了一場汪洋。

  

  姬夭夭授課後,有宮女在門前相截。

  

  宮女欠身,恭敬道:

  

  “姬夫人,王後有請。”

  

  自姬窈窕成為王後,宮中侍者再也不需要去頭痛兩位姬夫人都在場時,如何稱呼。

  

  姬夫人笑笑,隨之去見秦王後。

  

  來到王後寢宮,姬窈窕親迎,拉著姬夭夭的手。

  

  “夭夭來了。”

  

  姬夭夭微微施禮。

  

  “拜見王後。”

  

  “……不必如此生分的。”姬窈窕勉強笑道:“從我聽過你教政兒的一堂課,我就不恨你了。”

  

  “王後大度,我卻不能”

  

  “夭夭。”姬窈窕打斷其說話,言語歡快道:“成蟜甚時候回來,我們一同出行吧,驪山冬景聽說彆有一番韻味,我們可以……”

  

  姬夭夭靜默不言,隻是聽著。

  

  姬窈窕說著說著,也不再言語,陪著溫柔似水的姬夭夭一同沉默。

  

  良久,姬夭夭再次微微俯身:

  

  “王後若無要事,夭夭就告退了。”

  

  姬窈窕那張嫵媚的臉黯淡失色:

  

  “夭夭,非要如此不可嗎?”

  

  “夭夭不清楚王後在說甚。”

  

  “政兒當了太子,這王宮朝堂個個向我諂媚,好像我身邊都是好人,讓我險些忘了剛來秦國時遭受到的惡意與無視。”

  

  “王後母儀秦國,群臣望德而拜。”

  

  “夭夭!”姬窈窕大喝一聲。

  

  站起身,嬌容輕顫。

  

  麵對那張似乎永遠都是溫溫柔柔的麵龐,卻是滿腹的怨氣:

  

  “我都不在乎你刺殺,你為何一再推開我?隻有你和成蟜是在政兒為太子前真心待我母子,怎麼政兒為太子後,你卻……”

  

  姬夭夭看著王後眼中閃爍的淚光,輕輕一歎。

  

  她摸著姬窈窕的俏臉,那雙丹鳳眼微眯,所有溫柔立時被強勢取代!

  

  “成蟜不想為王。

  

  “我愛我子,所以我也不會爭。

  

  “但這可是王位啊。

  

  “隻要有資格,這就是罪,洗不掉呢。

  

  “我伏低做小,遠離你,拚命洗,一直洗,才能讓你心安啊。

  

  “你不歡喜,但至少我們都是安全的。

  

  “我若是近了一些,就近那麼一點點,你就會想我是不是要爭王位了呀。

  

  “阿姊,你也是帶著政兒,獨自在邯鄲生活了八年,這道理你應當明白才對。”

  

  姬窈窕一把奪住姬夭夭的手,挺著胸脯上前一步。

  

  “陰謀算計,那是你們韓人!

  

  “我們趙人恩必報!債必償!”

  

  姬夭夭看著姬窈窕,像是看一個冇長大的孩子,嗤笑一聲:

  

  “我不和你爭,你愛如何想便如何想好了,反正我在秦國也待不了幾日,今天是給政兒上的最後一課。”

  

  “……你要去哪?”

  

  “回韓。”姬夭夭抽回手:“三日後出發。”

  

  她轉身離去,抬手向後麵擺了擺。

  

  那模樣極為輕鬆,像是甩脫了背負多年的包袱。

  

  “秦子楚我不要了,給阿姊了。秦國,真是冇甚值得留戀的。”

  

  “那成蟜呢?”秦王後在身後大喊:“你連你的兒子都不要了嗎?你不等你的兒子回來嗎?”

  

  姬夭夭冇有回答。

  

  她麵色粉潤,腳步輕盈,像是一朵飄在空中的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這朵粉色桃花醉心權勢,為夫君秦子楚出謀劃策,在秦國結下了累累碩果。

  

  現在她發現,她不需要那麼多果子,隻要一個就行。

  

  “這孩子,怎麼會歸秦呢?他可比你姬窈窕強多了。

  

  “他心中的結解不開,這輩子都不會回鹹陽。

  

  “關中水患,勢必解決,他不會袖手旁觀的。

  

  “能治者,天下水工唯有一人,便是我韓國的鄭國。”

  

  議政殿。

  

  秦王子楚在和黃石公問候寒暄後,促膝長談許久。

  

  臨近尾聲,秦王子楚沉默片刻,抿嘴自嘲,一笑。

  

  “黃石公,你說,那豎子就這麼不待見寡人嗎?”

  

  黃石公聞言略怔。

  

  “王上此話何意?”

  

  有些卡文,今日隻有4k,我整理一下大綱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