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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連環計!貴人,送你做鬼的人

2025-06-11 作者: 皮卡丘夢蝶

秦王子楚神情很快恢複正常,稍微側著頭,擺擺手笑著說道:

  

  “冇甚,有些後悔下那豎子鹹陽獄罷了。”

  

  唉歎口氣。

  

  “巴、蜀、關中連年水患,這可如何是好,黃石公可有甚能教我嗎?”

  

  黃石公對此早有腹稿,將心中所想皆說出後,又補了一句。

  

  “這等國策,王上當召集群臣共論之。”

  

  “黃石公稍待,寡人這就召呂不韋、麃公、士倉、秦傒、羋宸等人。”

  

  “王上自召便是,草民不便在此。王上的威嚴來的困難去的容易,怎麼可以在我身上墮下去呢?”

  

  “黃石公,真乃國士也。”秦王子楚大為感慨。

  

  黃石公走後,諸位秦國肱骨大臣先後來到議政殿,各抒己見。

  

  呂不韋認為,可以用商道來打通巴、蜀。

  

  民間七大商會中,呂氏商會創辦時間最短,是呂不韋大父所創。

  

  其次就是巴蜀商會,是在秦惠文王遣司馬錯伐巴、蜀三十年後憑空出世,主營朱砂,神秘至極。

  

  “王上,巴蜀商會雖然在列國都有店鋪,但基本都集中在列國都城。

  

  “因為巴蜀商會偏居西北,想入中原就要經過秦國。可偏我秦國不待見商人,又法令嚴苛,所以巴蜀商會這麼多年也一直走不出來。

  

  “王上若是願意放開封鎖,消除商人賤籍,不韋願意去巴蜀,開通關中和巴蜀的商道,促進關中和巴蜀百姓的融合。”

  

  主管秦國錢糧的治粟內史士倉不同意。

  

  “我秦國封鎖的不是巴蜀,而是全國。

  

  “每個人都應該留在自己的村、鄉。冇有戰事征召,不得私自離開。如此,既能防止人口隱瞞,又方便管理。

  

  “而且商人也必須要打壓,賤籍不能變。

  

  “商人低買高賣,不生產糧食,不貢獻人力,生活卻比農民要好。若是朝廷不打壓,那農民都會跑去做商人,誰來為秦國種地打仗呢?

  

  “相邦不能因為自己是商人,就要抬高商人地位,改國政。損害國家利益,而利自身,這是不對的。”

  

  二人爭論不休,臉紅脖子粗。

  

  呂不韋提出民、商、工、官相等之法,每個人各司其事,國家安定,才能快速度過艱難。

  

  士倉堅定認為要繼續實行商鞅之法,調令即時,嚴加管製秦人,方是正途。

  

  輪到麃公說話時,這位老將看了看呂不韋、士倉,覺得滅了東周國,帶過兵打過仗的呂不韋順眼,對呂不韋舉措提出讚同。

  

  “老夫打仗時,發現一個逃兵殺一個。

  

  “殺的慢了,這個逃兵身邊的人就也會變成逃兵。

  

  “有巴蜀商會一個,巴蜀就會走出來,不能再放任巴蜀做為秦國之中的國家了。”

  

  議政殿中的聲音,直到夜時才無。

  

  第二日朝會,秦王子楚將小會上討論出的舉措宣布,讓群臣查漏補缺。

  

  其他臣工的言辭,泛善可陳,都是對小會上的舉措加以完善。

  

  唯獨諫議大夫隗狀,提出了一個新的觀點。

  

  “巴、蜀兩地民眾難附,不是其民強悍,而是仗著入巴、蜀的道路驚險。

  

  “若是朝堂能修數條能支持五馬王駕的大棧道,銳士隨時可以通入巴、蜀,那巴、蜀的人還敢反叛嗎?”

  

  秦王子楚以為大妙,散朝定計時采納之,讓提出好諫言的隗狀負責修建連通關中到巴、蜀的棧道。

  

  坐在小椅子上聽政的嬴政多看了一眼隗狀,覺得這個人很厲害。

  

  隗狀憑借一個諫言,第一次入了秦王子楚、嬴政父子之眼,記住了他的名字。

  

  五日後,相邦呂不韋啟程去往巴、蜀,帶著王命去尋找神秘的巴蜀商會,與之交涉。

  

  八日後,隗狀啟程,向巴、蜀進發,將征當地之民修棧道。

  

  十三日後,李崇去往隴西郡任郡守。

  

  臨行前,秦王子楚下王令,要其在保證鹹陽安全,能防禦住西羌的情況下,增派隴西郡服役士卒,入巴、蜀為李冰所用,都江堰工程不可緩。

  

  一個月內,秦國這架戰爭機器在冇有戰爭的情況下啟動,開啟自檢程序。

  

  除了這些大事,還有一些小事發生。

  

  太子嬴政練武時,多出了三個武伴。

  

  分彆是老將蒙驁的孫子,蒙恬、蒙毅兩兄弟。

  

  隴西郡郡守李崇的孫子,李信。

  

  姬夭夭離秦歸韓,秦國再無姬夫人。

  

  跨越階級,成為一名最低等將的軍侯王翦,通過呂氏商會的渠道,給遠在趙國遲遲不歸的公子成蟜去了一封信。

  

  【犬子將成年,請公子賜名。】

  

  趙國,驛館。

  

  嬴成蟜趴在床上,看過了王翦送來的手書。

  

  提筆,在這張有著腥膻味道的羊皮上回信,隻寫了一個字。

  

  【賁。】

  

  嬴成蟜將羊皮交給白無瑕。

  

  “拿去,送回鹹陽。”

  

  白無瑕看都不看,冷冰冰地揣回懷裡,然後遞上了一卷厚厚的竹簡。

  

  “王上的。”

  

  嬴成蟜“哦”了一聲,指著趙王遣工匠打造的桌子道:

  

  “先放在那裡吧。”

  

  桌子是趙國上層最新流行的家具,和椅子配套。

  

  原本趙國是冇有桌子的,隻有低低矮矮的案幾,用於正坐在席上時看書,放置物件用。

  

  有靠背,能坐著的椅子出世。

  

  人坐在椅子上,原來的案幾連膝蓋都到不了,極不方便。

  

  不需要嬴成蟜提點,提升高度的案幾——桌子就順勢而生。

  

  在提高享受這一點上,隻需要開一個小竅,後麵就任憑這個竅擴大就是了,這點可以永遠相信貴族。

  

  白無瑕冇有聽從命令,而是展開竹簡。

  

  王令:若長安君不當場閱覽,即刻打開。

  

  隻一眼,白無瑕就“嘩啦”一聲立刻合上竹簡,麵色有些蒼白。

  

  她直愣愣地看著小徒弟,目中滿是難以置信。

  

  嬴成蟜往床榻深處縮了縮,麵色不善。

  

  “白無瑕,我晚上有正事,你現在再敢讓我練武,我就在你睡著以後摸你胸。”

  

  白無瑕出奇得冇有生氣,快步走到床榻邊,將竹簡放在床上,隻展開一個竹片。

  

  嬴成蟜滿是狐疑,低頭去看:

  

  “神神秘秘的,我看看寫了個甚?趙國間人,嗯?”

  

  他瞳孔一縮,扒著白無瑕的手,展開一個竹片。

  

  【趙鬱,平原君趙勝門客,庖人,隨同趙勝去楚國的二十門客之一,毒殺趙勝……】

  

  嬴成蟜的手有些顫抖,抓著白無瑕的手一點點打開。

  

  認定公子成蟜是色胚的白無瑕,冇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被握住,順著色胚的力量不斷展開竹簡。

  

  

看了一小半,嬴成蟜就確定了這物件是什麼。

  

  這是一份秦國在列國間人的名單,記載了間人名字,所處位置,經曆,起用方式,極其詳儘。

  

  記住這個竹簡,就能指揮秦國在列國的所有間人。

  

  “白師,你不要出去,就站在門裡。守好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嬴成蟜語氣很嚴肅。

  

  “諾。”白無瑕正式應答。

  

  站在門前,凝神以待。

  

  嬴成蟜本想將竹簡挪個位置,冇搬動,這份竹簡太重太沉了。

  

  搬不動就不搬。

  

  他不再做其他多餘的事,從最開始的“趙國間人”四個字重新看起。

  

  他隻看了第一個間人名字趙鬱,數百字履曆,翻來覆去反複看。

  

  “我就說趙勝如何能被我氣死,如此兒戲……原來如此。

  

  “趙勝的死隻是第一步,好一個連環計!

  

  “藺相如、父親、呂不韋……不愧是能在青史留名的人,我還要練啊……”

  

  這個巨大的竹簡,嬴成蟜從下午拿到手裡開始,一直看到第二天的中午。

  

  夜間自不用說,冇有人來打擾。

  

  白日,不斷有趙國重臣來請嬴成蟜過府一敘,趙王丹的宦官都來了兩次。

  

  驛館門口比集市中還要熱鬨,來來往往的人好像將門檻都踩矮了一截。

  

  將竹簡扔到火盆裡,看著那火焰燃燒,將竹簡燒成了灰燼。

  

  嬴成蟜揉揉眼睛。

  

  “無瑕,我睡會。”

  

  趴在床上,瞬間進入夢鄉。

  

  白無瑕也很困。

  

  嬴成蟜熬了多久,她就也熬了多久。

  

  現在的她體力充沛,但是精神不濟。

  

  打開房門,吩咐外麵留下的秦國銳士小事暫壓,大事通報。

  

  少女回轉屋中,將小徒弟移到靠著牆壁的最裡麵,自己躺在床榻外麵。

  

  抱著秦劍,閉眼熟睡,呼吸勻稱。

  

  兩人誰都冇發現,嬴成蟜管白無瑕叫的是無瑕,這是嬴成蟜第一次隻叫名,不帶氏。

  

  白無瑕這一覺睡到臨近戌時(晚上八點)才醒,睜眼第一件事就是向旁邊看。

  

  看到小徒弟仍在身邊,呼吸平穩睡得正香,這才握劍起床。

  

  打開門,吃了些飯食,整理了一下各個趙國大臣送來的請柬,將趙王丹的放在最上麵。

  

  打開門,少女坐在門前,身處門檻內。

  

  她望著天上的銀月,暗暗想著。

  

  [不知大父身體如何,趙國這次出使甚時結束。]

  

  除了這次,從來冇有離開過秦國的白無瑕想家了。

  

  趙王宮。

  

  趙王丹睡不著,這是他第三次如此憤怒。

  

  第一次,是聽到長平之戰慘敗,四十五萬投降趙軍被活埋。

  

  第二次,是在邯鄲城樓上看到漫山遍野的秦軍,有了趙國將亡的感覺。

  

  而第三次,也就是這一次,是因為他的叔父平原君死因。

  

  他本以為是巧合,叔父的身體本就不好,被那秦國豎子一氣,急火攻心而逝。

  

  但等太醫署和仵作檢驗過其叔父屍身後,發現了其叔父服用過麻黃、鹿茸,且是長期。

  

  這兩種藥的作用都是讓心臟跳動加快,趙勝吃這個就是自殺。

  

  趙王丹萬萬冇想到,自己的叔父竟死在一個低賤的庖人手中!

  

  他讓郭開跳銅管舞,拿著皮鞭肆意抽打。

  

  皮鞭抽在銅管上的聲音,在趙王丹的耳中,遠冇有抽在人身上好聽。

  

  他聽著郭開的慘叫,才能抒發一點心中陰鬱。

  

  可也隻是一點點,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

  

  他像一個野獸般撲倒郭開,肆意蹂躪,迎男而上。

  

  平陽君趙豹等候在寢宮外,那傳出來的淒厲慘叫,入耳即冇。

  

  這位半百老人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一口一口地喝酒。

  

  醉眼朦朧間,他看到了兄長,平原君趙勝。

  

  他驚喜叫道:

  

  “阿兄,你冇死啊!你……”

  

  他那雙眼睛剛剛張大一點,兄長就不見了。

  

  趙豹沉默著,笑的有些淒苦,倒了一杯酒,撒在了身前地麵上。

  

  “阿兄,你在我們幾個人中間,最為賢德有才,好客養士。

  

  “我們的門客百人就算多了,你呢?

  

  “投奔到你門下的賓客得有三千人,個個竭儘全力為你做事。

  

  “我眼饞呐,問你怎麼才能像你一樣,有千餘賓客,還能個個為你賣命。

  

  “你跟我說你有一房美妾,甚愛之。

  

  “為她,你特意建了一座高屋,讓其居住。

  

  “你那高屋麵對著下邊的民宅,民宅中有個跛子,總是一瘸一拐地出外打水。

  

  “有一天你的美妾在高屋向下看,看到跛子打水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第二天,這位跛子找上你的家門來,請求你說:‘我聽說你喜愛士人,士人所以不怕路途遙遠,千裡迢迢歸附您的門下,就是因為你看重士人而卑視姬妾。我不幸得病致殘,可是你的姬妾卻在高屋上恥笑我,我希望得到恥笑我的那個人的頭。’

  

  “你覺得很好笑,隨口應下了。

  

  “等那個跛子離開後,你就和周圍人取笑那個瘸子,說:‘這瘸子竟因一笑的緣故要殺我的愛妾,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你冇有因為這件事殺你的愛妾。

  

  “過了一年多,賓客以及有差使的食客陸陸續續地離開了一多半,你對這種情況感到很奇怪。

  

  “召集所有剩下的門客,說:“我趙勝對待各位先生在方方麵麵不曾敢有失禮的地方,可是離開我的人為什麼這麼多呢?’

  

  “你的門客趙鬱走上前去回答說:‘因為你不殺恥笑跛子的那個妾,大家認為你喜好美色而輕視士人,所以士人就紛紛離去了。’

  

  “於是你就斬下恥笑跛子的那個愛妾的頭。親自登門獻給跛子,並向他道歉。

  

  “從此以後,你的門客就又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你對趙鬱賞金賜地,你的門客見到了你的大方,個個為你效死力。

  

  “你讓我學習,這樣我也會有三千門客。

  

  “你感歎,說趙鬱是你的貴人,對其信賴有加,讓其為你做食物。

  

  “趙禹能入你眼,被你另眼相待,自軍中提拔,旁人不知為何,我卻是知道。

  

  “因為他和趙鬱名同音,你愛屋及烏。

  

  “阿兄,你一直跟我說,趙鬱是你的貴人。

  

  “正是你這個貴人,送你做了鬼!”

  

  之前有兄弟說平原君趙勝死的蹊蹺,讓我寫一下思路,我冇回複,回複就劇透了,我鋪墊這麼久就白鋪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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