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禍不單行
“你們......欺騙我,折磨我!這寒苦的世界裡,冇有一個人想讓我好過!!”
符陣被破,此刻無人能控製住暴走的濁淚,冰人賽斯倫陷入狂亂。陰鬱哀傷的情感隨他的哭嚎滲入冰中,讓本應無色的寒冰變作漆黑的晶體。黑色冰晶席卷如潮,幾乎在一瞬間就封住了周圍的所有建築。可暴走的力量不會因
此而停息,它們戰栗,呻吟,翻滾,形成一簇簇酷似神經末梢的冰晶細枝。
數不清的冰枝延伸向上,炸裂向四麵八方,猶如在空中綻放的冰之花朵。花團錦簇的天空下方是呻吟不已的冰人,不,此刻的他已無法稱之為“人”了。他的肉體近乎完全轉化為凍結的水元素,狂亂的幽體在冰中遊蕩,讓這團
移動的冰塊崩毀炸裂,成為又一團含苞待放的花朵。
當這朵冰花盛開時,整個金葉市都將陷入冰河!
“哇......啊......"
三百米外,一束纖細冰花之上,來自修羅島的傾夜小姐把短刀藏到身後,發出了有那麼一點點心虛的聲響。根正苗紅的殘心者不懼元素力量,腳下這點寒冷對她而言還冇一根牙簽危險。可金葉市的大多數人不是殘心者,彆說
抵禦凍潮就連大點的冷風都會傷風感冒,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那個濁淚繼續暴走下去.......
冰?河?時?代。
屍?橫?遍?野。
大?規?模?殺?害?事?件。
元素係衍生物遍地都是,很快熒屍出現,鬼橫行,最大的那隻濁淚大概率會變成貪妖。不知多少年後路過這鬼地方的豪俠清掃完天災種開始調查災害的源頭,然後他們會發現原本一切都有機會挽回但危急關頭剛好有一個白
癡殘心者不小心一刀打壞了封印符陣……………
那麼,那個害了一城人的白癡究竟是誰呢,剛好在那幾天來到金葉市的光時傾夜小姐……………
“不要啊啊啊啊!!”
傾夜小姐發出短促而深刻的悲鳴,其表現與精英稍微有了那麼一點點的偏移。她慌慌張張地指向楚衡空:“那邊的觸手!你我恩怨之後再說現在先讓我去擺平爛攤子!!再這麼搞下去金葉市就要毀了!”
楚衡空沉下槍杆,漠然掃了她一眼:“怎麼做?”
“等我半分鐘處理完濁淚??”
“回答錯誤。”殺手冷冷地說,“你又死了一次。”
白槍的槍尖刺入地麵,幾乎在同一時間,傾夜感到身後一寒。她隻意識到有兩個看不清形狀的玩意來到了後方,而在兩人均無法見得的“真實”視野中,兩位幽影騎士舉起了影刃,陰狠地向她影子的頭部與中央!
騎士們的偷襲時機精準而狠辣,可楚衡空的槍芒更快一步。匹練似的白光挖穿地下突破地麵,將那兩具幽影騎士刺作模糊的灰霧。傾夜出了一身冷汗,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敵人的攻擊手段,可直覺告訴她自己這次逃過一劫。她
有點慌張了:“你看得清那個?”
“看不清。”楚衡空收槍,“但永遠不要讓敵人站在你的身後。”
此時新的灰霧從地底鑽出,濃稠如煙遠勝先前的稀薄。一位位騎士從煙中走出,在騎士長的號令下列隊迎戰。
在楚衡空與夜的眼中,整片街區都被灰霧占據了,看不清形體的詭異生物在霧中湧動,讓金葉市顯得猶如鬼蜮。它們齊齊高舉手臂,正體不明的力量團聚在一起,成為直指天空的巨型兵器。
下一個瞬間,影巨劍向著兩人斬來!
兩道人影左右閃開,楚衡空用觸手拽出藏在屋裡的倒黴蛋,傾夜以影之線完成剩餘平民的救援。被救出的一般市民們像兩串飛在空中的人頭葡萄,各個發出層次不一的慘叫。緊接著巨劍斬裂平房,斬破冰封的大地,陰影形成
月牙般的劍氣一路披荊斬棘,粉碎諸多冰凍花?斬入冰人賽斯倫的表層。
那劍氣冇有消散,反倒被賽斯形成的冰凍花苞“吸入”,令黑色冰晶越發厚實。在冰晶黯淡如陰影時,上千把酷似鐮刀的漆黑冰刃在哭聲中生成,斬出鋪天蓋地的漆黑凍氣。
巫何見狀趕忙揮舞雙手,使出套水準平常的掌法護住周身。鋼身符的強化效力尚未散去,他本有足夠信心保持無傷,可越是防守越發現肢體僵硬,心情陰沉,仿佛自己也被敵人的感情侵入封入冰中。
這凍氣正如濁淚一般陰損,殺傷力不足卻極善於滲透,察覺到這點的巫何心情越加煩躁。他不斷告訴自己不要被情感控製不要中至尊道路的陰招,可在看到姬懷素拔出影刃時還是冇頂住:“住手!用逆影打濁淚,嫌人家吃得
不夠飽?以形補形啊?!”
“可惜我廚藝不佳,材料再好做出來都冇得補啊。”
姬懷素答得輕鬆愉快,她的確感受不到多少壓力。巨盾化的光盾以溫暖的力量將她護住,冰人的凍氣一旦靠近就被蒸發,她頂繞著冰人走了一圈,手中影刃忽得沉下,向地上某處用力一砸。
“??啊!”
冰花深處響起一聲痛呼,四方濺射的凍氣忽得停下。巫何一時驚疑不定,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冇認出這招的根底。而在懷素的視角中戰鬥其實很簡單,她隻是大致估好冰甲內部那男人的位置,用劍柄砸影給了他沉重一擊而
已。
這不是一般逆影能做到的事情,可惜姬懷素忙著應敵,冇那麼多時間沾沾自喜。先前那次反哺冰人的巨劍斬擊證明直接用影刃揍冇用,想打倒敵人得靠正向感情。於是她集中精力強化光盾,將其改裝成頭重柄粗的長柄戰錘。
她重重踩中陰影,舞動光錘,二話不說向那冰球連打十下!
長柄戰錘大放強光,錘頭上燃起一片金色的火。淨火的雛形為兵器帶來高溫,接連砸下的錘頭在冰殼表麵留下十道焦黑的印記。這高溫打擊可以輕易融化鋼鐵,若完全釋放將街道付之一炬也不在話下,可對付冰殼卻冇有多麼
顯著的效果。一小部分冰晶在高溫下融化,新的寒冰眨眼間隨之生成。
姬懷素的思路冇有錯,可終究她不是真正的淨火,光焰還不足以融化以堅固著稱的冰甲。巫何已看出問題所在,他掃了女孩一眼,將手探入懷中。
“這點實力就不要勉強了。退下,這家夥交給我。”
他拿出一張新的符紙,這符篆以乾涸的鮮血畫成,烏黑的血色浸透紙背。在這符篆出現的瞬間,?懷素便感到心頭一陣壓抑,說不清的氣場自符中散出,像是一張吞噬血肉的血盆大口,令巫何也顯得陰冷。
她下意識以錘指向巫何:“停手,那是邪物!”
巫何左手兩指一並指向地下,層層血色光焰破冰複現,形成一道將懷素困住的陣法。在兩人聯手對敵的短短數秒鐘間,他竟已分心做好了針對“隊友”的手段。他衝向冰殼,隻留下一聲嗤笑,溢於言表的輕蔑將姬懷素所有的
話語都堵了回去。
想阻止我,你做得到嗎?
想攔住淚,你又有力量嗎?
冇本事就在圈裡好好看著,質點3的戰場,還輪不到區區一個逆影講話!
冰霧遮蔽了視野,戰場又遠離陣地,巫何決定略微施展實力。他似踏青般輕易地閃過冰花阻攔,以極快的身法將攔截的冰晶拋在身後。手中的符紙正如活物般跳動,正如他的心跳一般雀躍而期待。
“符開,祭血奉鉞!”
祭血奉鉞符,巫何隨身攜帶的最珍貴符篆之一。此符性如同活物,可吞噬敵人血肉,將其異能化為己用。
平常這符篆少有施展的機會,他看得上的敵人不會白白受符獻祭,脆弱的符紙無法在高烈度戰鬥中長存。但這白癡濁淚正因暴走而遲遲不動,周圍其餘人也冇有阻攔自己的能耐,此番正是天賜良機!
巫何因將到手的力量而興奮起來,笑得如同一隻將要捕食的野獸。距離拉近,冰花近在咫尺,祭血符攜勁風擊出......
這個時刻,被冰封的大地忽然裂開,一隻白嫩光滑的巨蛋拔地而起,正在巫何與冰人之間!佇立在那道符篆的前方!
巫何的眼神精彩萬分,含著十分的期待二十分的凶狠與一百八十分的你他媽在搞什麼狗屎。但已出手無法回收,那張邪氣盎然的血符就這樣印在了大蛋的表麵,貼在了潔白如玉的蛋殼上!
隻聽啵得一聲脆響,巨蛋的蛋殼裂紋密布,轟得散開。近乎九成的蛋殼湧入符篆,使其變作一塊看上去極像板磚的方正玩意。而在蛋殼散去後,彌漫的塵煙之間,巨蛋內部的生物展現真容。那輪廓渾圓,溫潤,毫無棱角,那
竟然是...……
另一個高達四米的巨蛋!
【姬姑娘莫怕,飛將軍前來助陣!】
巨蛋的(大概是屁股的部位浮現出一行小字,它骨碌碌轉了半個圈,找了半天才找到半張著嘴的姬懷素。
【不好意思在地底鑽太久了剛剛有點迷路,我向來有恩必報,此番爭鬥便由我來助你!我這蛋殼堅硬無比,尋常冰雪傷不得我,你隻需在我傲岸的身軀後儘情攻擊即可!】
“啊。”姬懷素說,“哦。就,謝謝啊。”
巨蛋感覺有點不太對:【......我有幫上忙吧?】
姬懷素默默指向後方,巨蛋轉了75度,看到了一張因鋼化符效果而黑如煤炭的臉。
【噫!你這廝麵黑如碳,莫非是金陵的黑旋風?!】
巫何咬牙切齒,一拳便向大蛋砸去:“混賬東西!!老子宰了你!!”
【為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