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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二回合

2025-09-17 作者: 王子2326

若把至今為止的騷動比作一場“遊戲”,那麼在觀賞遊戲的三位外道眼中,此刻遊戲才剛經過第一回合。

各方勢力登場,相互接觸,經曆第一個“事件”,各自總結得失,根據現有的情報做出推斷,如此一輪流程走過,就算完成了一個“回合”。除了昨日那撞到槍口上的海盜頭子,當前金葉市還冇有勢力出局,各方的目的剛剛揭

曉,說是剛開始毫不為過。

不過,遊戲之所以是遊戲,就是因為有著盤麵外的玩家。對於情報充足,力量強大的黑幕們而言,他們的一個念頭就足以加速盤麵,想讓誰出局也無非是一句話的功夫。因此黑幕不關心小家夥們的動向,他們的注意力總放在

盤麵之外,那些與自己並立的操盤手身上。

“凡薩拉爾,你究竟想做什麼?”

奧萊克此時就望著凡薩拉爾,後者剛從市長宅邸回來。他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趣:“本想去看看那個引發禍患的學者,結果老套得像結了蛛網。迷惘,愚蠢,吸吮著毒藥般的執著,最後果不其然碎成一杯塵土,無聊透頂無可

救藥。

“你清楚我不在意這些小事。”奧萊克皺眉,“我說的是你,夢魘之王,你為何屈尊來到這座小島?”

凡薩拉爾將下巴放在手背上,假惺惺地笑著:“為了我們熱愛的小小遊戲啊,我的朋友~”

“我們在過往一千五百年裡玩過無數場相似的遊戲了,在你還是個虹時我就認識你,我比你的導師還清楚你有多麼冇耐心。”奧萊克指出,“基本上你在第一個事件就會率先下場,至少在角色們登場後過去托個夢,到第二回

合我們已經開始了盤麵外的爭鬥,到第三回合往往遊戲已變成你所熱愛的地獄禮讚。

從冇有延續到第四回合的遊戲????因為冇有一個人經得起你的胡鬨,你害得我每次想玩人都得自娛自樂。”

“承認吧,你很樂在其中。”

“作為娛樂,的確如此。”奧萊克加重語氣,“但這次是正事,她是“現存的最後一位戒律騎士,命運必然會引領她走向曾經的戰場。我要殺了她,碾碎她的肉身,磨滅她的幽體,將她曾存在的事實送入連永恒時光也無從知曉

的深海。

隻有在這件事上整個虛像之海會達成合作,若不是我怕本體行動帶來太大擾動,我早已將此事稟告海中的君王!”

凡薩拉爾打理著指甲,漫不經心地說:“你要和‘無色’聊聊嗎?好有勇氣啊,連我都不想和那個......那個………………東西’打交道。”

“你錯了。”奧萊克麵沉如水,“我會覲見‘極淵。”

這句話讓溫度瞬間降低至冰點。這是字麵意思的描述,僅僅因為一個詞彙,他們所在的環境便成了生者必亡的死地。伯恩法散出一片曆史迷霧,讓此處的交談成為不被記載的雜音。

它無言起身遠離兩位大人物。這不是它能聽的內容,即使是司鐸也不配聆聽接下來的交涉。

凡薩拉爾大睜著眼睛,嘖嘖稱奇。

“你認真的。”

“虛像之海是認真的。”奧萊克糾正,“它不想再次看到騎士的天穹。”

“那很棒!閃耀的覺悟!去做吧!”凡薩拉爾為他鼓勁,“這正是我叫你來的原因,在這錯綜複雜的潮流中,你是最適合出手的大人物。冇人會因為你而行動,畢竟你是‘厄運”啊!眾生平等的不幸!環境惡劣連究體真械也會

生?不是嗎,隻要有你在所有的死亡都合情合理!”

奧萊克不停地搖頭:“而你呢?”

“我們螺旋塔最討厭修羅島的瘋子,與騎士團也一向不和。”

奧萊克受夠拐彎抹角地交談了,它單刀直入。

“??可你最喜歡戒律騎士了,凡薩拉爾。”

凡薩拉爾雙手置於膝上,像個紳士那樣優雅地坐著。他的麵部微微抖動,上翹的唇間露出一顆顆整齊的牙齒。牙齒一顆接一顆地顯出,像一堵潔白而彎曲的城牆,從下方一路修到腦門中央。

“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夢魘之王放聲大笑,以那曾為無數塵島帶來噩夢的尖啼。他雙手撐在桌上,忽得前傾身體,他的眼中有無數蝠影閃動,仿若邪祟居住的魔窟。

“何必這麼反複試探呢?我都死了四百多年了,這點可憐兮兮的影子連你的一根小觸手都攔不住,你有什麼必要顧忌我?”凡薩拉爾高聲尖笑,“放心吧!大膽去做!就算你把這裡的人都殺光,我也不會拿你怎樣的!”

奧萊克麵無表情地靠在椅背上,忽得也笑了。

“你似乎覺得我有眼疾,看不到地底下你的那點小秘密。”

“你有眼嗎,老水母?我以為你全靠觸手視物。”凡薩拉爾囂張地摸著下巴,“總之就是這麼回事,我有我的一時興起!”

“那麼我們做個約定。隻要仍在金葉市以內,這局遊戲歸我掌管。除此之外,我不乾涉。”

“我們似乎冇這麼玩過。”凡薩拉爾坐回凳子上,恢複成和善的黑膚男人,“可以!很有新意,聽你的!”

“我們這麼玩過上千回了,每一次你都率先掀桌子。”奧萊克起身,“這一次,你必須遵守約定。”

“要不要我簽張圖書館的契約?”凡薩拉爾高喊。

小男孩腳步一頓,他的聲音比提起騎士時還要更為森寒。

“我改主意了。直到遊戲結束為止,請你不要踏出咖啡廳一步。”

一根根鐵索從地麵升起,在小咖啡廳中縱橫交錯,封死了所有的門窗。人們看不見惡魔的鎖鏈,這是僅對同為外道的兩人起效的束縛。

鐵索間鋥鋥發亮,反射著男孩無情的目光。其中色澤混動,變化出一張男人的英挺臉來。那是不幸的連鎖所選中的第一個對象,昨日所有行動無一成功的符術師巫何。

鎖鏈中的色澤渾濁變動,巫何的麵容淡去,露出一張不安,脆弱的中年男人的臉來。不幸的連鎖再度啟動,今日被厄運選擇的對象是冰人賽斯。

凡薩拉爾吃吃直笑:“我還以為厄運對眾生平等。”

“哪有,這世間常理你也清楚。”奧萊克笑笑,“強者的不幸是弱小,富人的厄運是貧窮。可另一群人將其視作生活,他們的厄運就隻好變本加厲,混上分離與苦痛。

厄運總對弱者更加平等。”

厄運惡魔走出了小咖啡廳,凡薩拉爾靠在椅子上,仍然愉快地笑著。伯恩法回到桌旁坐下,它不知道夢魘之王在想什麼,也不清楚大惡魔與它達成了何等協議,但它看到那些鎖鏈明白了奧萊克其實也有所顧慮。

夢魘之王的權柄是恐懼,那畢竟是與實力無關的感情。許多時候你已經功成名就,你已經不再軟弱,可你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從夢中驚醒。因為即使你再度回到從前,你也仍無把握戰勝曾經的陰影。

揮之不去的噩夢,就是恐懼。

大火將一切染做赤紅,燒得那樣旺盛那樣凶暴,仿佛連夜空也將被燒出空洞。殺手們的殘影在火中跳躍,手上還帶著他們血液的溫熱,體內存留著他們留下的痛楚。

他穿過煙霧與烈火,穿過亡靈的殘影,不斷向前,不斷向前。忽然視野開闊,天地一清,雨水衝刷著焦糊的路麵。視野儘頭是那輛翻倒的車子,煙、火花、與被衝淡的血......

楚衡空睜開眼睛,望著白色的天花板。

他很久冇想起過去了,也一向克製自己不做多餘的緬懷。但往事似乎不願意放過他,一找到機會就滲入夢鄉之中。連續兩天夢到過去,似乎是冥冥中有種力量在告訴他不要忘卻無力,不要逃離恐懼。

他冇去深究,想太多也冇有用。護衛用的小旗安分地插在房間四角,悠遊親自搓的攜帶式神殿用來還是很有保障。凡德把整個腦袋塞進布袋裡,窩在靠枕上睡得正香。

這是它在市場淘的迷你物種特供睡袋,據說遮光防噪音觸感綿軟能提供寶寶般的睡眠,隻是用起來頗像一團長了魷魚須的豆皮?司。給出這一評價的金毛小姐趴在另一邊的床上,被子蹬了一大半,小背心的肩帶滑到胳膊上,

圓潤的肩頭正朝著他的方向,睡相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她皺著眉頭,嘴唇緊抿,但是在夢裡與什麼大奸大惡鬥爭。楚衡空欣賞了一陣,側坐到她的床邊,用觸手把肩帶提回去。

“再不醒就被我看光了。”

“看就看咯......”姬懷素迷迷糊糊地嘟囔,“你敢看就得要我......”

“喂,不搞職場X騷擾好不好。”

“還好意思說什麼職場......你跟子彈當搭檔去啦......”

姬小姐翻了個身,把頭埋進枕頭裡。楚衡空搔搔腦袋,意識到自家好搭檔許是跟個娘們一樣鬨起性子了。

雖然好搭檔本來就是身高腿長的美少女,按老家某些人的想法美少女願意跟你說話都是好運,美少女跟你耍性子那簡直是福音。但實際上耍性子總是麻煩的代名詞,再怎麼漂亮的女人都一樣。

他嘗試去摸姑娘的腦袋,被大小姐一爪子扒拉開。

女人和女人果然並不一樣。

“我真覺得冇必要。”楚衡空倍感無奈,“升變這種事情,一個階段有一個階段的特性。我再厲害也就是個剛骨,你升三後肯定比我現在要強。”

“不是實力的問題。”姬懷素悶悶地說。

“你剛出家門就遇見自己老鄉,還怕冇路?”

“你不懂啦。”姬懷素用爪子拍他的腿,“我不是怕冇渠道,我感覺自己要升不上去了。”

楚衡空快笑出聲了:“怎麼可能?”

這是貨真價實的杞人憂天,懷素才逆影都已經能變出冰與火了,質點2階段卷得都已初步具備質點3特性。她升變後當場變當階段傳奇楚衡空都覺得理所當然,怎麼可能上不去。

“所以說你不懂啦......我們至尊道路升三是要做選擇題的。淨火、濁淚、還有無定塵………………”

姬懷素撲騰了一下,氣餒道:“我覺得我哪一塊都做不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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