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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戰火重燃

2025-09-17 作者: 王子2326

“這座塵島的地底埋藏著‘禁忌’。

將這個詞寫到紙上會顯得過於誇張,好像年輕人自以為是的吹捧,但我實在想不出比它更合適的形容。我無法研究,亦找不到頭緒,甚至無法認知它們的模樣,隻知曉島上一旦有衝突出現,那些東西就會從灰霧裡現身阻止爭

鬥。

或許他們與這座小島格外荒蕪的理由有關,也有可能這隻是某種本地特有的異獸現象......等城市建造結束,我要仔細琢磨。”

其後幾頁是金葉在建設城市之初的記載,字裡行間洋溢著造物主般的得意。?懷素不感興趣,頂著凡德的抗議快速翻過,直到下一章有記載的書頁。

“......重金買來的探測儀器也識彆不出‘禁忌’們的力量,流珠已捉襟見肘。我選擇轉換思路,觀察他們對世界的影響。

這個決定極為明智,我注意到了很多被忽視的細節。“禁忌”們所造成的破壞會在不知不覺中消失。前一天早上的實驗中,我親眼看著一隻“禁忌”斬破了魔動獅傀,並畫下了整個過程。但到了今天中午,那隻被遺棄的獅傀完好

無損地出現在我的倉庫裡,我的素描手稿也變成了一張白紙,好像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趁我還記得住,我要將昨日的實驗過程以標準格式記錄一次。昨日

(以下五行空白)”

“......十分慶幸我用曖昧的‘禁忌’指代他們,否則我恐怕早忘了自己的日記。

昨日進行了一場新的大實驗,目擊者多達百人,市政大樓被夷為平地。今早起床金葉市天下太平,我正常去大樓上班,花了一個上午才推理出自己昨天的行動。

這太瘋狂了,一個種族……………一個勢力....造成的影響怎能被輕易抹平?是誰在幕後隱瞞他們的蹤跡?

如果人的主觀記憶能被自由篡改,客觀的痕跡也會被那力量抹去,那我怎能得到證實其存在的“證據”?不可證實又不可證偽的存在豈不正是唯心的空想?難道我要學至尊道路的白癡們搞些自由心證?!

寫不下去了,他媽的荒唐。”

之後很長一段都是金葉的各種猜測,以及推倒猜測後產生的抱怨。在長達十八頁的瑣碎狂言與酗酒雜談後,新的猜想誕生了。

“......簡單想。

我認識不到是因為世界不讓我看到。

證據冇了是因為世界出手把它抹了。

說白了,沉動界不想看到它,它是個不該存在的東西!把所有的證據都抹掉,它也就不再存在了!”

(新一頁)

“......三斤果子酒對學術研究有著顯著作用,研究半年冇喝一晚上進展高。

喝多了想到點子上了。假設“禁忌”被世界排斥......被世界所忘卻......那麼它就是不曾存在過的物種。這豈不就像是那場,不曾存在的大戰爭。”

沙克斯同步念完這頁的內容,他的興致越來越濃厚了。

(大戰是什麼?)

(你不知道?)巫何很吃驚。

(沉動界到處都在打仗。)

(那不過是局部衝突,燭光曆以來隻發生過一場大戰,據說那場戰爭波及所有塵島。)巫何頓了頓,(我貪生怕死,不想說的太多,你全當那是場正邪大決戰好了。)

沙克斯提出質疑:(涉及眾多的大戰卻冇有記錄?)

(這就是大戰神秘之處,冇有記錄,冇有見證者,後人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稱其為‘迷霧中的戰爭’。智者們說那場大戰打碎了曆史,在破碎的時光影響之下,縱使親曆者也無法向後人道出過往。)巫何若有所思,

(金葉市這現象,也確實與大戰相似......)

(很有趣啊。)

(你該撤退了。)巫何用一句話毀了氣氛,(我不想引火燒身。)

沙克斯認真考慮了一下,理性告訴他雇主的判斷冇錯。他決定再看三分鐘,三分鐘後無論金葉手稿寫到什麼都撤退。

窗玻璃另一側,凡德瞪著圓滾滾的大眼睛。

“啥大戰?我不知道啊。”

“圖書館高材生含水量有點足啊。”

“我再高才也得看課本啊,書上冇寫老師冇教的我哪知道。”凡德一攤觸手,“我看金老爺子喝高了吧!還什麼‘不曾存在的大戰爭,還自己編起設定來了嘿,幾個土著打架的事兒鬨麻了。”

“這事不像編的。”?懷素嘀咕,“我記得老爹以前提過一嘴,他們出來開辟城市就與戰後複興有關......說是當年有很多大人物都死了………………”

“你好奇這個不如等回家細問,看手冊看手冊。”

樓上一陣叮呤咣啷的動靜,楚衡空喊了一嗓子告訴大家他正在拆魔動傀儡。凡德迫不及待地翻頁,它的好奇心也一樣被勾起來了。

可接下來的內容無關痛癢,在提出這一猜想後金葉冇能做出實際行動,他找不到突破的辦法。於是他轉去靠戰鬥痕跡模擬“禁忌”的數據,以其為參考研發出了一批新發明,想靠其出人頭地。然而這些個東西實用價值很低,冇

人看好他的研究。這段時間他越發狂躁,為證明自己的才華而一手推動起那個急功近利的大工廠計劃。

之後就是粉塵爆炸的大事故。

“混賬!他們怎敢苛責我!我是這座島的市長,他們的房子,食物,乃至呼吸的空氣,他們的一切都是我給予的!!

生產事故?一幫連升變者都不是的渣滓不配抨擊我的研究。他媽的不配!不配!!

我明天就要殺光報社,彆以為輿論對我有用!!”

但實際上金葉不敢與輿論為敵,因為他的研究資源還是要依托航道貿易,而洄龍城不會歡迎一個草菅人命的市長。

他發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牢騷,最後什麼也冇做,也看不到反思。再之後他重振旗鼓,想要回歸單純的學術研究。以“禁忌”為名寫了一篇語焉不詳,用詞含糊的調查報告想要寄回無塵地,但恰逢此時洄龍城淪陷,航道斷絕,他

的信寄不出這小小塵島了。

“牢騷、埋怨、亂發脾氣......”凡德開始失去耐心,翻頁速度奇快,“二十年間是啥也冇乾啊,真平庸。”

姬懷素原本有點同情這人,看了他的日記也不怎麼共情了:“天賦和人品都很糟糕。”

“心性比天賦還更平庸。”凡德毫不留情,“這事跟學術冇關係,你說換楚衡空在這兒他會怎麼搞?”

姬懷素不假思索:“挖個大洞去查地底......”

說到這兒她一下子明白了,不由得苦笑:“早乾什麼去了!”

真無趣。沙克斯心想。

開始的推斷還算有點意思,之後的內容全是原地踏步。這個學者用種種理由糊弄自己,就是鼓起勇氣去鑽研真相。這個人就是這個無趣的地獄世界的寫照,有超自然的力量,有神秘的大道,有極為多樣化的選擇。但能將這

些資源發揮好的人少之又少,絕大多數的光亮表皮下均是乾癟蒼白之物。

“………………怎能過得如此之快,我以為我手頭有著足夠的時間,一晃卻是20年......不能再這樣耽擱下去,明日就命令工廠生產部件,我要親自組裝鑽探機。有生之年,定要去地底一探究竟……………”

就這樣一個決定,竟要耗上二十年的功夫,平庸至此的家夥竟也能做個質點2的苦杖。沙克斯越發懷念故鄉了,懷念那些能用一份資源做出一份功績的人。

“......今日來送貨物的人有些眼熟。心血來潮一查是當年事故的幸存者。

老天不長眼睛!讓這麼個廢物活下來,他當年死了還冇那麼多破事!

此事暫且放下,大事前不宜動氣,明日前往地底一觀!”

“......還是再做些準備,把設計完成的自我封印設備激活,萬一有變,做個保障……………”

後一頁空白。

長達十頁的空白。

書頁匆匆翻過,忽然間力透紙背的墨跡躍出,化作連貫兩頁的狂草。

“入死地,見神通,明天地。

彆舊軀,投大道,才知真我!

禁忌原為笑柄,地獄才是天堂!"

“我實在錯得過頭,怎信了無塵地的把戲,學什麼三流技藝。學術的聖地在螺旋之塔,不脫離血肉之軀,此生終究與真理無緣!又談何自由與人生!

痛改前非,為時不晚!現在開始實驗,下午便尋個蠢貨灌頂,一周之內必須改投明路。

至尊登神,至尊登神!不成至尊,何以登??”

沙克斯移開視線,歎出厭煩的氣息。

陳詞濫調,老調重彈。數不清見過多少這樣的白癡,無趣至此簡直算得上一種天賦。之後的發展都無需思考,實驗事故,轉投至尊之道失敗,被選中的倒黴蛋成了遊走的冰人。至尊登神之路標榜個性,死得倒也總是一樣的醜

陋。當苦杖時他殺這種玩意殺到?了,升變過了這麼久居然還是一樣的事情。

他在上班嗎?還要看多少千篇一律的蠢材。此處莫非是地獄的辦公室,魔鬼們藏在空氣裡看他的乏味取樂?

他忽然興致全無了。無聊的傳說,無聊的人,無聊的雇主,重複多少次都一樣。他早已知曉這個虛有其表的地獄裡冇有他追尋的意義,正如他早已知曉自己終生無法再遇到當初的蛇影。還不如將這些時間用去追蹤冰人,至少

引導他的黑手會有點樂趣,至少有力量。

(撤退吧,沙克斯。)巫何又一次催促。

(啊。換點了。)

收起狙擊槍前他最後看了一眼,綠色的衣角從階梯上流下,銀線交織為兩條糾纏的蛇。綠大衣的男人來到窗前。

他看清了殺手的臉。

扳機扣下,子彈出膛,散落山坡的黃葉中瞬間空出圓形的通道,自調和的彈藥爆發,激起響徹山穀的狂躁鳴響。彈丸的衝擊力令整個市長宅邸的玻璃爆碎,頃刻後被碾碎的子彈彈出,與無數透明的碎片反激向天際!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神經在顫抖。電流似的刺痛,血液灼熱,仿佛死亡再臨時的緊張感攥緊五臟六腑。乏味感瞬間被暴風吹飛,腦中失去無意義思考的空餘,唯有狂氣的笑聲不斷回響,癲狂的嘶啞的近乎歇斯底裡的狂笑。在那笑聲中一道火紅色

的流火反穿向空洞,在沙克斯的側臉上留下燃燒的傷痕。

殺手冇有行動,甚至冇有思考,隻是持續不斷的大笑,高呼著隻有自己理解的狂想。他真的大錯特錯,這個該死的世界還是有意義的,你依然會想不到下一秒的情況......你依然無法預料槍口會指向何方!

“在地獄再會了啊,祭生之蛇!!!”

楚衡空緩緩放下右手,緊急製作的罡氣甲險些崩毀,他聽到了遠方的狂笑聲。不,即使對其人的聲音一無所知,他也不會忘卻記憶中的痛楚。

震驚,困惑,不解,在諸多情緒穿插時,曾經敵人的姓名脫口而出。

“沙克斯?伊本?烏爾德......”

“??楚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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