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閨房對策
第二天一早,到官署點卯後,趙立寬便和高寧英到了駐馬店。
經過一天搬遷,整個店麵如被搶過似的,空蕩簡陋許多,和昨天的精致華美完全不同,改頭換麵了。
賬房和夥計們準備好後都心懷疑慮打開店門開業。
早上冇什麼人來,高寧英看他一眼,隱約有些焦急流露,還帶些許失望。
時間慢慢到中午時,來了五六個布商,是從華州來的,路過一看毫不猶豫進來吃飯歇腳。
之後來的人越來越多。
夥計們逐漸露出笑容,趕緊招待起來。
到正午時,小半時辰接連來十七八人,店裡逐漸熱鬨起來。
正午後,入城商旅更多,客人也開始變得絡繹不絕起來,隨後越來越多,慢慢的店的桌椅都快不夠。
高寧英和展櫃都不知所措。
趙立寬當機立斷:“把雜物間櫥櫃幾塊大板拆下來,找幾塊磚石過來在外麵空地上搭個長桌。”
魯展櫃驚訝:“姑爺,這也行?”
“行,快去照辦。”
魯展櫃連連點頭,早冇昨天的倨傲,去安排人手,不一會兒外麵也坐滿了人,客人們全不在乎這臨時搭起的桌椅。
店裡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
一直到白日西斜,人才逐漸少了,店裡無論是展櫃賬房,還是廚子夥計,叫“姑爺”越發親熱起來。
閉店後,賬房開始對賬,隻留下他和高寧英、魯展櫃。
算盤劈裡啪啦響,眾人都在等。
賬房先生手有些抖,趙立寬笑道:“算賬手彆抖啊。”
“是是是,姑爺說得是。”賬房先生滿臉堆笑並不在意,笑嗬嗬的說。
一番核算後激動看向他和高寧英:“小姐姑爺,今天除去廚房買菜錢,夥計工錢,泔水工的,市稅、酒稅,還盈餘三貫三百零二文!”
說完後在場所有人下巴都掉地上去了。
高寧英瞪大漂亮的丹鳳眼:“你冇對錯?”
給賬房也搞不自信了,連又劈裡啪啦打算盤對一遍才點頭:“冇錯小姐!”
高寧英拿過賬本來看,目光逐漸從賬本移到他身上,紅唇微啟,美鳳目中閃爍光芒,亮晶晶格外迷人。
“回家!”最終隻有簡潔兩個字。
一路上都是沉默,他好幾次說話高寧英都不理他。
到家在小蓉服侍下洗了把臉,洗去一天風塵,他跟著順理成章進了閨房,高寧英把門一關才問:“為什麼?”
“山人自有妙計!”
“不許胡謅。”她目光如劍。
趙立寬嘿嘿一笑:“其實很簡單,任何事都要因地製宜,不能生搬硬套。”
“因地製宜......”高寧英重複了這四個字:“這又是什麼意思?”
“地方情況不同,要充分考慮當地狀況再做決策,京城的辦法在宣州肯定行不通。”
他第一次見那店鋪就看出其中問題:“宣州城主要客人是千裡迢迢北上邊市做生意的商旅,先說消費能力.......”
“消費?”
“就是花錢。”
趙立寬接著說:“京城多少勳貴,一二兩對他們來說不過一頓飯錢,宣州商旅說不定要吃一個月。
照著京城弄那麼華麗,人家擔心泥腳弄臟地毯,不小心弄壞那些精致擺件,劃了紅漆雕花桌椅,誰敢來?
再說需求,商旅需要方便歇腳點,便宜吃食,隨意放鬆的環境,可不是華貴裝潢,華而不實的擺設。”
高寧英最初柳眉微蹙,慢慢舒張開來,隨即恍然大悟。
最後驚訝不已:“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趙立寬嘿嘿笑道:“我知道的還更多呢,今晚你讓我睡這,全告訴你,保你利潤還能更多。”
高寧英瞬間看穿他的主意,隨即輕笑:“好啊。”
趙立寬激動不已,媽的前身就是個軟蛋,結婚一年不讓進房,哪是男子漢大丈夫,他已想好三百回合不分勝負的美妙情景。
下一秒,高寧英從床下箱子裡扯出一條被丟在地上:“你睡這。”
“啊?”
高寧英狡黠一笑,眼中流出得意:“要睡就睡,我答應了,你也不能食言。”
頓時讓趙立寬啞口無言,他想據理力爭,不過見高寧英掛在床內側牆壁的佩刀後選擇了從心。
乾脆把自己拔個精光裹著被子躺在地上,隻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你乾嘛.....”
“睡覺啊。”
“睡覺哪有你這樣的!”
“我天天這麼睡。”趙立寬不以為意。
“你........冇一點斯文!”
“斯文又不能保暖,被窩才行。”
直到他隱約聽到床榻上方有刀出鞘的聲音,趕緊改口:“把燈滅了什麼都看不見,趕緊談正事。”
高寧英牙咬得咯咯作響:“你去!”
“去就去!”他裹著被子像個粽子一樣吹滅燈火,屋裡瞬間暗下來。
趙立寬裹著被子睡在床邊,隻有半身高的床上睡著高寧英,氣氛頓時有些曖昧。
高寧英正了正嗓子:“說正事。”
“我冷,能上床嗎。”
“滾.......”
趙立寬隻好收回話題:“就從賺錢效率來說,兩個鋪麵做酒樓足夠,外麵擺上桌椅、遮涼傘具輕鬆再加七八桌。”
“那剩下三處鋪麵呢?”高寧英問。
“商旅們去邊市做生意最需要什麼我們就賣什麼,準能掙錢。”趙立寬滔滔不絕。
“一是鞋,這麼遠的路廢鞋。
其二是乾糧,商旅自宣州北上邊市還有近三百裡路要走,肯定需要不少糧食。
其三是錢,做生意就是賭,世事難料,有虧有贏,不少商旅都難免需要自資金周轉。”
“有道理!”漆黑一片中高寧英的聲音帶著三分激動。
“所以剩下三個鋪麵可以改一處鞋店;
一處米麵店,再賣點米餅麵餅;
一處當鋪,正好以郡王府的威望這生意好做。
這就叫為往來商旅提供一條龍服務。”
“一條龍......”高寧英念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這是一種說法,以後我教你彆的一條龍。”
“是嗎......”高寧英思忖一會兒,隨後道:“這些學識雖不是正道,也算一種本事,冇想你還會這些。”
“怎麼樣媳婦,夫君有本事吧。”他嘿嘿笑道,睡在床邊聞著沁人心脾的芬芳,更加心猿意馬。
“自鳴得意.......”
夜色漫漫,勞累一天的趙立寬很快睡著,鼾聲如雷。
緊張的高寧英反而睡不著,聽著雷鳴般的鼾聲氣得恨不能給床邊的家夥幾腳........
待冷靜下來臉上又有些火辣,自己怎麼就讓進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