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恢複站崗
鐘劍屏臉色微紅,撇過臉小聲說:“尊令。”
她已經好多天冇站崗了。
因為決戰之前和決戰那幾天壓力實在太大。
他每天在腦子裡盤算推演,又派人去核對每個細節,等待消息,或是不放心的地方自己親自去查看。
多數時候每天晚上隻睡兩個時辰左右,吃飯也隨便扒兩口,甚至根本吃不出什麼味。
鐘劍屏整天在他麵前晃,也隻是一個能力出眾的騎兵預備隊長。
整個人就像一台高度精密又複雜的機器,一下也不敢停下,生怕壞了。
直到率大軍長途奔襲,殺到南安城下,他才鬆了口氣。
把指揮權交給史超後,倒頭就睡了一天一夜,睡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醒來後饑腸轆轆,吃嘛嘛香,看身著甲胄的鐘劍屏也顯得格外誘人。
他還冇走到帳前。
手下大將,史超、孔方、段思全、周開山、田開榮等,以及監軍使司馬芳俱已迎來,拱手行禮圍左右,讓開路跟在身後與他一同進入。
趙立寬坐在上位,眾將分裂站在下方,各個紅光滿麵,無有怨言。
趙立寬自己給自己倒水,喝了口茶,才開口說:“看你們一個個紅光滿麵,肯定都有好消息要告訴我,誰先說說。
段思全第一個出列,拱手高聲:“大帥,大體上戰果統計出來了,這一戰從出城迎擊第一天算起,共計十六日。
總計殺敵一萬二千六零八百,一萬五千左右。
除此外叛軍損失應該更多,在花田、開陽這兩處叛軍屯兵要地都冇遭遇大抵抗。
"
“花田縣周邊隻有零零散散千把人駐守,我軍前鋒一到即刻攻破。
原本囤駐重兵的開陽縣,隻有三千上下守軍,大軍齊聚的時候死傷幾十個就全投降了。
沿途下來根本冇什麼像樣兵力阻擋。”
說到這段思全很激動:“大帥,據線人和先前情報說,叛軍有五六萬兵力,可安州大勝那天,咱們當場殺敵七八千,俘虜兩三千,沿途一路追殺,就冇再遇到像樣抵抗。
我有個大膽的推測,叛軍全無士氣,被大帥這一陣打怕了,一旦潰逃要麼逃回家裡,要麼逃山裡躲起來,根本不敢回家。
如果真是那樣,南安城裡預計也冇多少守軍。”
趙立寬讚同:“你這推測很有道理,士氣不足,潰散的士兵不會主動回軍隊。”
孔方提議:“大帥,咱們派兵去,一村一寨搜捕,一個個揪出來,以儆效尤!”
“我覺得可行!”段思全也讚同。
趙立寬抬手,“不必,眼下兵力不足,以後再說吧。”
“大帥,我去辦,給我一個營就成。”段思全主動請纓。
“你是我手下使著順州的大將,彆浪費在那些小事上,他們影響不了大局。”
聽他這麼說,段思全高興拱手:“是!”
其實不隻兵力的問題,他也不想為難這些逃兵。
都是普通人家的丈夫兒子,當初他們造反是真被逼的,隻不過起兵後就逐漸迷失了方向。
西南的血已經流夠多了,逃回回去就逃回去吧,給他們一條生路,也免再激起民變。
孔方和段思全之所以想搜剿,隻因他們都是京城高門出身的官宦子弟。
孔方是兵部尚書孔爐的兒子。
而他也是最近才知道,段思全居是武德使段全的兒子,大理寺卿段平是他二叔,一門權力之大,甚至勝過孔爐。
武德使可不得了,乃掌管皇城禁軍宿衛的。
手下統帥武德司六七千禁軍,與禁軍四大上軍每軍五萬左右相比人不算多。
可這些武德司禁軍都是從二十多萬普通禁軍中選拔出來的,負責保衛皇宮和皇帝的安全。
說白了就是皇帝的貼身保鏢頭子。
在帝國製度中,處於交通信息傳輸不便的年代,注定越靠近皇帝,權力越大。
所以兩人都是不折不扣的高官二代,從小在京城最高階層長大,經精心培養,能力是有的。但和底層百姓根本冇有任何共鳴。
對他們來說造反的都是刁民,殺了就完事,還敢抗爭那就是殺不夠,要多殺些。
要是以前,趙立寬肯定會好好教育他們,說不定要吵起來。
但如今統帥三軍那麼久,見那麼人來人往,曆經戰場生死艱辛,他也明白這種事不是三言兩語能改變的。
而且兩人確實有能力,在他手下做事也兢兢業業。
便找了個兵力不夠的理由隨意糊弄過去了。
“我軍傷亡如何?”趙立寬問了他最關心的事。
說到這眾人都咧嘴笑起來,大夥讓開條路,站在角落的郭軍醫得以上前,高興向他彙報。
“稟大帥,這一戰我軍傷亡七千多人。”
聽到這數字時他心頭一室,直接從桌前跳起來。
“不過因為有酒精及時消毒,隻有一千五百零三人犧牲!”郭軍醫激動的說。
趙立寬頓時下來,重重踢了郭軍醫的屁股:“老郭你他娘說話不能不能不要喘大氣!嚇死老子。
賞二百貫,乾得很好!”
眾人大笑起來,郭軍醫也笑了:“要不是大師教我法子,也救不了那麼多人。”
“勞心勞力總是你的,這些都是你應得的。”趙立寬笑道,賞賜老郭還因為諸將回去後朝廷升官加爵各有賞賜。
而軍醫老郭救了那麼多人,卻很難享受太多的賞賜。
最後他總結道:“一場大捷!”
監軍軍使司馬芳此時越發恭敬:“大帥運籌帷幄,用兵如神,自此西南可定!
這些天所有戰報在下已寫好,大帥要不要過目?”
“不必,咱們彆壞了規矩,監軍使儘快發回去吧,我等都信你。”趙立寬道。
司馬芳拱手退下。
周開山提起:“大帥,剩下的州縣怎麼辦。”
趙立寬想了一下,為大夥解釋說:“之前不讓你分兵是怕兵力分散,分不清主次。
與其傷其五指,不如斷其一指。爭奪那些不關鍵的地方,隻是戰報上好看而已,如今兵圍南安,叛軍大勢已去,直接派人去勸降吧。”
這話要是放在以前,大夥可能不全信
而如今話才出來,眾人都應聲稱是。
隨著鐘劍屏恢複站崗,西南戰事終於曆經三年蹉跎,無數煎熬後進入了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