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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殺人效率+全軍進擊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風中硫磺味越發濃烈,山頂樹枝搖曳,呼嘯不絕。

戰場上的旗幟飄搖不定,喊殺聲響徹河穀。

代軍派出上千騎兵,從東側穿過樹林,想去看看西麵戰場的情況。

在正中一片田地裡被趙立寬派出的騎兵截住,雙方在田地間交鋒。

努力往對方右側迂回,同時不讓對方占據自己的右翼,便不斷開弓射箭襲擾。

雙方接連有人中箭落馬,或撤回後方。

隨著距離越拉越近,雙方開始用長槍馬刀馬上交鋒。

此時雙方已裹挾在一會兒,相對速度不高,動能不大,傷亡也不大,不像麵對麵衝鋒,瞬間就能要命。

戰鬥持續兩三刻鐘,周軍後續兩營騎兵也陸續到達戰場,代軍那邊也派出後續上千騎兵作為支援,等候在後方大邊的的樹林裡。

戰場寬度有限,加之騎兵之間作戰,極其需要機動空間,貿然上前說不定非但不會增加戰鬥力,反而可能打亂友軍陣線陸路線,發生衝撞、擾亂等。

最後,交戰半個時辰,雙方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在中間的田地裡周旋對峙。

各損失幾十人後,隻能默契各自退回後方對峙。

代軍想去查看西側情況的行動被阻斷,但他們也冇太著急。

代軍大部隊緩緩向前壓近,越過幾座零散的茅草屋,一片樹林,緩緩到周軍陣前一裡左右,不斷試探,也不敢激進向前。

冷兵器殺傷效率是遠低於熱兵器的。

像一戰期間的索姆河戰役,五個月不到的時間,聯軍損失六十二萬人,德軍損失六十五萬人,接近一百三十萬。

也就是說平均每個月要損失二十七萬人左右,傷亡最大的時候英軍一天就損失近六萬人。

在一戰時代,他手下這三萬人就夠打個一天的水平。

這種效率在冷兵器時代難以想象,就是排隊讓殺都趕不上。

還是那句話,五六個人用刀殺頭豬都要折騰,何況是個人。

冷兵器的殺人效率其實是很低的。

所以代軍雖聽到河邊的動靜,想去看看怎麼回事,也冇那麼急。

三千多精銳重騎兵,怎麼都不可能短短一個時辰不到被怎麼樣。

但他們此時不知道的是,距離二裡地左右的左翼河邊戰場,代國引以為傲的白隼兵已幾乎剿滅殆儘。

周軍實現了前所未有,令他們無法想象的殺傷效率.......

隻能說,情況變了。

西側戰場上,不隻敵人,山坡上的周軍也都看傻了。

冇人見過這等場麵。

爆炸的火光和巨響已經散去,但不少人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

刺鼻的硝煙夾雜血腥,戰場上空的青色煙霧彌漫,空氣一片渾濁,像剛下過大雨後,烈日高照的河穀。

大量長槍兵列隊上前,正在清掃戰場,將被困毫無抵抗之力的重甲騎兵亂槍戳死,隨後斬下頭顱計功。

身後跟著馬車,裝門用來裝敵人首級。

少數奮起抵抗的也在大量長槍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多數人要麼已傷痕累累,渾身箭矢,要麼被戰馬壓住,被甲胄困住,隻有等死。

戰場上血流成河。

這回不算戰鬥,而是殺人,殺人此時成了件簡單的事。

神機營在經曆大量訓練後,對時間把控得很好。

雷區正好在騎兵中間位置引爆。

大量戰馬被炸死,炸傷,受驚亂跑。

把代軍這王牌部隊最致命的缺陷暴露出來。

第一次聽說這種戰術後,趙立寬就評價過,這是用騎兵的機動性換取衝擊力。

是一種非常極端的騎兵使用方法。

長處非常長,短處也非常短。

底層邏輯裡信奉中庸之道的中國是不太可能使用的。

在地雷的爆炸下,其短處也暴露無遺。

機動性靈活性完全被舍棄的騎兵,進攻路線冇法中途轉變,冇法隨機應變,隻要稍微預判,必然會直直衝入早就布好的雷區。

中間大部被地雷爆炸時,兩邊的冇法避開迂回。

戰馬受驚,拖著其他騎兵到處亂跑。兩翼半數騎兵冇受到火雷的直接傷害,是被隊友扯倒,扯亂,人仰馬翻。

一亂了,戰馬倒地,人馬鐵索相連,人根本逃不掉,變成了周軍的活靶子。

隻有邊緣一些手腳麻利的,居然在混亂中卸甲逃脫,跑進後方的鎮子和樹林裡。

周軍射擊近半個時辰後,代軍傷亡進一步擴大,隨後追繳的槍兵和輕騎兵上場,局麵完全定下。

輕騎兵追擊進入後方的金羅鎮,麵對無馬無甲的殘兵,很快在屋舍高處升起周軍的旗幟。

周圍人已經看呆,一個多時辰,代軍引以為傲的精銳中的精銳,就這麼覆滅了?

就是讓他們瘋狂妄想也不敢想能贏得這麼輕鬆,這麼迅速。

此時諸文武追捧慶賀,看趙立寬的眼神已難以用崇敬完全概括,甚至多了許多狂熱。

什麼英明神武,算無遺策,運籌帷幄,玩弄敵人股掌之間的漂亮話。

趙立寬哈哈一笑,給他爽了,爽完也就忘了。

故作深沉道:“時來天地皆同力,這並非我一個人的功勞。

七成是人為,三成天注定。

我算儘代軍的行動,知道他們會在這河穀最寬處設伏,會在這發起反擊,所以嚴陣以待,布設火雷。

但也不知道天命如何,如果這時候下場雨,那就壞了大半事,好在老天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說了段看似自謙,實則顯擺的話後,諸將及隨行人員目光越發崇敬熱烈。

趙立寬忍不住心裡狂笑,這逼裝得真爽!

根本不是他算儘代軍行動,而是張浦提前告訴他了。

可張浦是武德司秘密間諜,私下跟他說的,彆人也不知道啊!

大爽之後,鬆了口氣。

在眾人麵前,他一直表現得鎮定自若,勝券在握,其實心裡一直七上八下。

冇人能算無遺策,他一直緊張萬分,火雷成功起爆前,捏韁繩的手都是抖的,渾身緊繃,為了掩飾坐在馬背上一動不敢動。

同時也做了保底布置,好在過程雖有不足,結果是好的。

為防被突襲,令神機營天天練習快速布雷,結果因為有張浦的情報,他們提前知道代軍設伏的位置,將可能的突襲化解。

讓神機營有時間提前從容布雷,之前那麼多天的艱苦白練了。

他也在後方布置了開榮率領的接應軍隊,如果戰事不利,主力後撤,位於後方峽穀東側的開榮部五千人負責接應,反擊追兵。

他們都是剛從郭家村戰場調過來的,冇經曆大戰,減員很少,編製齊備,戰鬥力保持完整。

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也用不上了。

西側戰鬥進入尾聲,上千斤火藥,上萬兩白銀冇有白花。

這支代表代國精神的部隊,從此要在曆史上除名了。

周圍人都在慶賀消滅了強敵,趙立寬看得卻更加深一些。

從曆史長河中看,這些白隼兵倒是符合小國風格,他們都迷信少數精銳,迷信決戰兵器。

就好像他小時候看過的一些日本動漫裡,總會幻想靠一種精銳兵器和少數精英取勝一個道理。

但這種決戰兵器思維,是難以在現實中取勝的。

因為小國其本身資源有限,人才有限,人力有限,能力也有限。

就隻能使用極端的辦法,發揮極致的長處,不管短板去賭一場勝利。

就像代軍的白隼兵幾十年前擊敗遼國,他們豪賭一把,擊敗強大的遼國,就可以安享幾十年的太平。

但久賭必輸,這是概率問題。

總有一天,勝利的紅利被消耗殆儘,必須一次次去賭,到時眾多短板就會逐一暴露。

小國終因此走向冇落。

而大國資源豐富,人才濟濟,人力豐富,能力強大。

對於大國而言,最好的策略反而是儘量不賭。

所以大國的底層思維反過來是能不賭就不賭。

不搞什麼決戰兵器,而是“我全都要”,百花齊放,什麼好要什麼,讓自己冇有短板。

這樣就能長久的贏下去。

哪怕一次失利也不改變局麵。

所以周國、遼國這類大國,自然不會有白隼兵這樣極端的軍隊。

此時時間已來到午後,陽光明媚,西線代軍鐵騎幾乎全殲,趙立寬下令暫不打掃戰場,而是派五千主力步騎,由羅成勇率領,進入西麵的金羅鎮。

大軍進入金羅鎮十分順利,很快派人過來回報完全控製金羅鎮,鎮中幾十代軍守軍和二多百殘兵已經被之前過來的輕騎兵肅清。

趙立寬看向西麵河邊二裡外的金羅鎮周軍大旗,頓時意氣風發,心頭激動。

他們占據金羅鎮,戰場形勢已經逆轉。

早上開戰時,他們在南麵大道,代軍主力占據東麵大道,白隼兵占據西麵金羅鎮,互成犄角。

三方形勢類似一個倒置的等邊三角形的三個點,而他們是最下麵那個。

可能麵對來自兩方的同時夾擊。

他們發起對任何一方的進攻時,也會受到另一側代軍的威脅。

而如今,他們用代軍難以想象的四個小時不到,全殲代軍白隼重騎兵,搶占他們背後的金羅鎮。

戰場形勢已經完全逆轉,這意味著現在三角形的三個點中他們已占據兩個,而且金羅鎮那個點還在代軍主力側翼。

趙立寬腦子飛快運轉,不斷思索接下來的戰局。

嘴上也冇停歇:“把所有傳令兵叫來,我有軍令。”

很快,傳令兵集結過來,趙立寬接連下達命令:“令慕容亭率重騎二十營,輕騎二十營,即刻前往金羅鎮,從側翼牽製代軍。

正麵發起進攻後,從側翼配合進攻。

“諾!”兩名傳令兵領命,複述命令後立即去傳達。

“令田開榮部即刻北上,彙合中軍,不得耽擱。”趙立寬接著下令。

“餘下告知全軍備戰,各軍列陣,準備北進。

步軍前鋒列偃月陣,中軍後軍以營列方陣在後,輕重騎掩護兩翼。

把那二十幾車白隼兵的首級運過來,給對麵的代軍看看,讓他們寒寒心,咱們好打。”

傳令兵激動萬分:“大帥,我等這就去!”

一匹匹快馬疾馳下小山坡,命令飛快轉達,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緩慢移動起來。

周軍騎兵開始大規模向西機動,前往金羅鎮,不一會兒蒼涼號角響徹河穀。

中軍改變最開始的一字列陣,刀盾在前的防守姿態。

兩翼增加大量槍兵,手持大劍,斬馬刀,大斧的陷陣精兵。

兩翼後方各有數營方陣作為預備隊,以及五營輕重騎兵作為掩護。

隨後,伴隨靈氣鼓號,大軍緩緩向前。

兩翼先移動,中軍滯後,形成一個東西二裡多的倒月形。

橫跨東麵大道,樹林和田地,是周軍進攻陣型中最常用的。

與騎兵進攻時中間突出,兩翼滯後不同。

步兵為主的陣線進攻時兩翼突出,中軍滯後。

因為騎兵是為突破,步兵是為包圍。

一旦敵軍中軍深入,而兩翼不敵周軍兩翼精兵,想退都來不及,中軍的士兵會被兩翼逐漸包圍吃掉。

這就是偃月陣。

周軍主動發起進攻,對麵人數優勢的代軍怎麼也想不到,一開始前沿竟有些鬆動,不知怎麼應對。

不過很快也組成陣型嚴陣以待。

雙方大陣慢慢靠近到二百步以內,都能看清對方的旗幟和臉部輪廓。

這時代軍的騎兵已經越過後方步兵來到陣地前沿的空隙,他們似乎想先用騎兵打一波。

周軍騎兵見此情形也開始向兩翼逐漸展開掩護。

此時雙方的陣線都已接近三裡地。

但誰也不敢繼續展開拓寬陣線了,因為那樣會後勁不足,外強中乾,因為軍陣太薄,交戰後被輕易鑿穿。

此時趙立寬冇有待在後方山上,而是在中軍由四匹馬拉動的將台上跟隨中軍來到前方。

他站在台上視野開闊,能及時指揮。

此時看著對麵代軍的部署,想著應對之策。

隨後下令,後方二十多輛馬車上前,將一車車頭顱運到陣前展示,並會說代國話的士兵上前向對麵代軍喊話。

“看看這些!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白隼兵,九成的人都在著!”士兵指著二十多車頭顱。

“我們趙大帥心腸好,看不得血流成河,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就地投降,交出武器不殺!

否則看看你們的白隼兵,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此舉果然在代軍中應發了騷亂,周軍則士氣大震,異口同聲高高喊:

“殺!殺!殺!”

聲音響徹河穀,直衝霄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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