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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硝田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你這屋裡的陳設也不換一換,皇帝都賞賜多少了,你北寧郡主的俸銀也該下來了吧。”

二姐和小蓉一麵幫她擦洗身體一麵說。

“現在可不能亂花,以後說不定有大用。”

“這麼多,也不差這點,我家公公一年俸祿也不及你這一次賞賜。”高二姐羨慕的說。

也不隻是她,京城多數達官顯貴的夫人小姐,誰不羨慕三妹。

之前夫君幾個國子監的同學向來趾高氣昂,下巴恨不能抬到天上去,自詡京城人。

父輩親戚在京任職有多了不起似的,自從知道妹夫是趙立寬,妻妹是北寧郡主後,頓時恭敬起來,變臉比變天都快。

趨炎附勢,看人下菜碟。

忍不住臆想,將來自己的丈夫也能位列公侯。

這時妹妹卻問她:“你們在京城買過田地嗎?”

二姐有些莫名其妙:“買田地做什麼,京城寸土寸金,買田種金子才能回本呢。

夫君家在大慶府有數不清的田地。”

妹妹搖頭:“不是種田用的,幫夫君做點事。”

“他個冇良心的,你有孕在身,不在家就算了,還要使喚你做事。”二姐不滿的說。

“這是大事。”妹妹認真說:“夫君也不是用來種田,而是要做什麼硝田。”

“雛田?要種竹子嗎?”

妹妹搖頭,“說了你也不知道。”

她們正說著,皇後身邊的女官曹穎來拜訪。

她已經是熟客了,而且還是閨中好友,冇有客套的迎接,小蓉出去接客,直接到了後院。

曹穎十分熱情,見麵行禮後道:“皇後娘娘說高夫人到這個月份腳上會腫,令我送些草藥和茶葉過來,用來泡腳的。”

高寧英連忙謝恩。

曹穎笑著說:“殿帥為國分憂,不懼艱險,這點算得了什麼。

他在外舍生忘死,朝廷如果不能幫他照顧好妻子,趙殿帥不說,三軍將士也不答應。

陛下也傳口諭,無論府上有什麼事,都讓我們解決。”

“陛下的口諭!”二姐驚掉下巴。

高寧英謝恩,隨後又說了些客套話。

說到一半,她忽然想到曹穎身為皇後身邊的官員,於是便問了幾句關於京城買田地的事。

曹穎聽了也驚訝,問她買田地乾嘛,隨後還道:“以府上的財富,也不必種田地吧。”

確實也是,當時她郡主的供奉加上夫君俸祿,每年就超過五千兩,再加上各類賞賜,也不缺那點糧食。

隻能尷尬解釋,是夫君想弄硝田。

曹穎瞬間抓住重點:“趙殿師交代,是與打仗有關嗎?”

高寧英心裡暗歎不愧是皇後身邊的人,很聰明。

她心思百轉,正如二姐所說,京城這地方寸土寸金,她想要自己去做這件事很不方便。

告訴曹穎就等於告訴了天子和皇後。

如果有帝後支持,這件事也會簡單很多,

這也是她努力與曹穎交好的原因。

與她維持關係,就能直達天聽,這是多少人可望不可求的權利。

於是也不隱瞞,點頭道:“夫君書信裡也隻說試試,看看管用不管用,確實與打仗有關。

還說若行得通,對戰場上殺大有裨益。”

曹穎越發好奇,慢慢也懂了她的意思,直接開口道:“能給我看看嗎。”

高寧英稍做猶豫,拿來家書,將其中一段指給曹穎看。

曹穎看得莫名其妙,隨後讓小蓉準備筆墨紙硯,摘抄下來,之後也不耽擱,匆匆告辭。

臨走還對高寧英道:“一有消息我再登門拜訪。

“麻煩了!”高寧英送走曹穎,感慨跟聰明人說話真是一點不麻煩。

“挖八尺地窖,用稻草、樹葉填充,每鋪一尺灑上熟石灰,每三天用人尿澆灌……………”

坤寧殿瓦片鍍金,園中寧靜,黃昏一片寂靜,小院裡光線昏黃,草木茂盛。

陛下皺眉看著手裡的紙條,“這就是什麼......硝天。”

“種地的菜農是用尿來澆,可這又冇種子,能種出什麼來?”皇後也一臉不解。

曹穎道:“臣也疑惑,可趙殿帥的家書裡就這麼寫的,還說要堅持一年以上,如果能成對作戰十分有利。”

天子和皇後相視一眼,麵麵相覷。

誰也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和奧妙。

但皇後率先說:“向來許多事,不說你我,滿朝文武也不覺得寬能做到,可哪次他讓陛下失望了。

他就是這麼個人,彆人不懂,可他偏偏就能做好。

許多看起來行不通的事,他也能做到。

何況這件事也不能,就在京城外騰塊空地,找百十人看著,每月花百兩銀子的事。

陛下思索了一會兒:“她一個女人家也不好去管這種事,對身體也不好。

讓禁軍去做這件事,但如果調外麵的,怕他們地方遠,疏忽不認真。

這樁事需要長期經營,還要能監督,不能遠了。

從武德司禁軍抽調一百人去,直接在皇城北麵封丘門外,騰出一塊地來,讓段全來監督。

這樣事情才不會辦砸了。”

“離皇城太近,會不會......不體麵。”皇後道,這每三天澆尿,都能想到那味道會如何。

“無妨,太遠不好監督。”陛下道:“國之大事,在與戎,既是跟戰事有關就不能馬虎。

朕不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什麼,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等他回來,若一點用處冇有再罰他。

曹穎知道,陛下嘴上這麼說,其實對趙立寬的寵信卻是無以倫比的。

就為趙立寬所言的“試一試”,甚至都不知道是為什麼,結果如何。

陛下親自下令在皇城外騰快地方,又令最信任的武德司禁軍來辦這件事,就是怕有一點馬虎。

陛下哪怕對待兩位親生的皇子都是極其嚴格的,每次兩位皇子進宮都十分緊張。

而且許多兩位皇子的事,陛下都懶得理會。

反之對趙立寬,或許陛下自己都冇注意,他表麵上嚴苛,實則十分上心。

隻要涉及趙立寬的事,無論他嘴上是斥責也好,稱讚也罷,懲罰也好,訓誡也罷,總會是最快做出反應。

這種關切是無形之中,不易察覺的,就像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或許這就是隔代親,也或許陛下心裡想補償趙立寬,才會時時刻刻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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