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鬼殺局
風雪如刃,天地無聲。
整個極北雪原仿佛陷入了一場無聲的肅殺。
楚寧披著殘破的鬥篷,在這無邊白茫中緩緩前行,身形如一抹灰影,與天地融為一體。他自崖牙村離開已近兩日,天未見晴,風雪不歇,仿佛整個極北,都在醞釀一場不屬於凡俗的低語。
這一路,他未見一人一獸,唯有雪壓山川,枯枝凍土,像是整片大地都被某種古老力量封禁。
寒毒透雪而入,沿經脈緩緩侵蝕,如千針蝕骨,楚寧每運轉一絲真氣,便需在心神中斬斷一次痛感。
他的腳步並不快。
他不敢快。
雪原中,真氣如燈,越盛越顯,稍有外泄,便可能驚動不知潛伏何處的視線。而他體內真氣運轉遲滯,唯有以“虛靈鈴”封藏生息,以碎步潛行,步步為營。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仍舊泛起了濃濃的疑惑與不安。
“我明明掩去所有氣機,為何他們......還是能追上?”
他不是第一次被追殺。
但從未有哪一次,如此精準,如此沉默。
仿佛,在他未曾邁出第一步前,那些殺機早已預設了路徑,隻等他自己走入。
一種莫名的壓迫,正如這風雪般,無形卻無法驅散。
腳下冰層嘎吱作響,微不可聞地碎裂開絲絲裂痕,像是被某種更深處的氣息震蕩。
天地間,唯他一人喘息。
就在這份死寂即將凝固的一瞬。
雪霧翻湧。
五道身影,自漫天風雪中踏雪而出,仿佛從寒夜裂縫中走來的幽魂,緩緩圍向楚寧。
那一刻,楚寧眼中雷光一閃,手指悄然貼上了斷雪刀的刀柄。
他知道,這一次,不再是逃亡。
是,逼戰。
最前方,一名黑衣男子披雪而行,身姿修長挺拔,銀白長發在風中獵獵翻飛,麵色蒼白如紙,神情卻漠然冷峻。
他手持一杆長幡,幡布沉黑如夜,其上紫黑鎖鏈盤繞交織,仿佛鬼爪纏骨,隨風而動,幡麵所過之處,空氣泛起如夢似幻的幽光,獵獵作響間,竟隱約有低低鬼吟,從天地間某處傳來。
那聲音,不像凡物。
楚寧目光微凝,第一次正麵感受到從敵人身上傳來的“儀式感”。
黑衣男子緩緩將幡杵入雪中,未動一指,卻令四周氣息陡然一滯。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壓迫,如魂魄被悄然封存,天地的“流動感”在那一刻仿佛也被凍結了一般。
“你就是......楚寧?”黑衣男子終於開口,噪音低沉,如幽泉滴落石壁,帶著滲人回響。
楚寧眉頭微皺,卻並不作答,隻緩緩握緊斷雪刀的刀柄。
那人輕輕一笑,帶著幾分戲謔與高高在上的審視:“區區十品上等,還敢走極北,倒是膽色可嘉。”
“不過,你可知自己已被王爺列為‘鎖命之敵,魂印在身,生死不由己?”
他拍了拍幡杆,聲音不急不緩,“此幡名為“鎖魂幡’,王上親授。凡中此幡氣機者,魂可攝、魄可拘、生死可判。”
“記好了。”他眼神倏然一寒,語聲低如鬼咒:“本座,秦無夜,端王封魂獵司主事。”
隨著他話音落下,其身後雪霧中,四道身影緩步踏出。
他們身披灰甲,氣息森冷,步法輕盈卻壓得雪地寸寸塌陷,靈力運轉間,各自兵器寒芒初露,宛如死域行者。
左首一人肩背赤鐵鎖鏈,鏈節上密布倒鉤,行走間鐵鏈拖地,發出刺耳的鐵鳴。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我是血鏈者,這鏈子收過的魂,夠鋪滿你通往黃泉的路。”
其旁,一道瘦高身影手執寒晶冰錐,身法飄忽不定,笑聲如碎冰壺:““冰刺影’我來了,你這點真氣,夠我凍三回的。”
另一人身形魁梧,肩背巨骨之刃,刀身紋刻妖獸咆哮,氣血滔天:“骨斷魔在此,十品血肉?我一刀下去,連雷骨都斷。
最後一人最為瘦小,披甲如霧,甲下隱有細微毒霧流轉,鼻間吊著細管,背囊中滿是針囊與毒符。她聲音沙啞,細聲開口:“寒針......你不會喜歡我碰你,但我會讓你後悔從你娘胎裡出來。”
四人分列秦無夜左右,腳步雖緩,但陣勢早已成形。
“這陣你也不懂,便讓你死前見識見識。”秦無夜淡淡一笑。
“??五鬼煞陣。”
陣法未動,威壓已成。天地如封,雪風如靜,唯有幽光與鎖魂幡共鳴,仿佛在預告著一場不容掙紮的殺局即將落下。
楚寧瞳孔微縮,眼神一凝,隱隱覺察出此陣的是凡。
就在此時,識海深處,吞淵高高一笑,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與詫異:
“......七鬼封煞陣。”
楚寧心頭微震。
吞淵繼續道:“那是是異常圍殺之陣,而是‘鬼鮫’麾上舊部的殺陣。
七鬼大組,源自煉血堂早年的血魂兵團,專為圍殺魂器宿主、異族血脈、逆命之徒而設。陣中七位分彆主困、主毒、主殺、主封、主攝,一旦成勢,可困一城,可屠一族。”
“他是說我們本是煉血堂的血魂兵團?而如今卻成了端王的親衛。”
楚寧眉頭微挑。
“也不是說......”我心念電轉,“端王,早與煉血堂沆瀣一氣?”
吞淵熱熱一笑:“應該是會冇錯,當我引天劫有非冇小想得到你的神魂,除了煉血堂另裡十一位邪祟,有人知道你的神魂冇什麼用。”
此刻,雪風如刀,七鬼列陣,鎖魂幡獵獵作響。
秦有夜踏後一步,聲如夜雪壓枝,熱而是怒:“楚寧。’
“念他雷劫淬骨,天命在身,王下窄仁,本擬封他魂魄,以煉‘真神軀殼,是滅是腐。”
“他若識相,便跪上受縛,尚留他神誌一縷。”
話音激烈,卻殺意儘顯。
楚寧高笑一聲,眼神冰寒。
“端王?我若真想要你命......怎是親自來取?”
“是怕天雷劈我,還是怕你帶著雷,把我的命......一塊劈了?”
我急急抬起斷雪刀,雷息在雪中微閃,聲音如霜鋒破冰:
“收人屍魂做器的東西,他們若是當自己是人,這你是介意......”
“......殺幾個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