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斬破五煞
話音未落,血鏈者已踏雪而起,血鏈如赤蟒橫卷而出,鏈節倒鉤閃著森寒血光,猛然封鎖楚寧下盤。
鏈勢剛出,冰刺影卻已如一道白虹,從另一側驟掠而來,手中冰錐在雪霧中寒芒爆閃,宛如北極流光一瞬刺破。
楚寧足尖一點,雷息凝動,身形在原地炸出一道雷痕,以《裂空翔影訣》強行後撤,堪堪避過合擊鋒線。
可他腳未落穩,忽聽身後風聲如猛雷轟鳴。
骨斷魔早已潛伏雪下,驟然躍起,巨骨之刃自頭頂劈下,雷光被斬斷,氣勁衝裂雪坡,十丈之地頃刻崩落。
楚寧避無可避,左肩被刃風擦中,戰甲爆裂,氣血翻湧,整個人踉蹌跌退數步。
他咬牙欲穩形勢,忽覺頸側一涼。
一枚幾不可察的毒針破空而至,疾如鬼影,悄然刺入左肩,未入一寸,毒素便已如冷冽幽水,沿經脈倒灌。
“╋??”
楚寧悶哼一聲,左臂劇痛如廢,整條經絡瞬間麻痹。
他怒目掃視四方,試圖再次引動雷息,卻猛然發現:腳踝之處,血鏈已然纏繞,細如蛇吻,死死壓製他下盤靈息運行。
而空中的鎖魂幡,依舊獵獵作響,幽光如魂囚枷鎖,一道道鎖印之力,自幡麵垂落,如蛛網牢籠,封絕天地感應。
楚寧體內雷息剛凝,便被鎖魂之壓生生湮滅。
識海中,吞淵聲音陡然響起,低沉而危險。
“你......要不要,借我一絲力量?”
楚寧心中一震,拳心暗收。
他不是第一次聽到吞淵提出“借力”的邀約。
可他始終不信。
“你想借機奪我神魂?”楚寧在心中冷聲問道。
吞淵笑了:“我若真想要你命,你早死在雷劫下了。現在你這副樣子,連自保都做不到,可笑的是你連信一把的勇氣都冇有。”
楚寧目光沉靜,眼神卻不再猶豫。
“我寧願死,也不願被你借力染魂。”
雖然吞淵在混元劫雷下幫過自己,但是吞淵以前在他雷息耗儘之時,奪舍自己,他依然心有餘悸。
識海中沉寂了半息,吞淵冷笑不語。
楚寧已將所有意誌聚於右臂之上,強行以殘雷激活氣機。
然而此刻,秦無夜始終負手而立,立於風雪之巔,眼神冷漠如裁決者,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意:
“區區十品殘軀,也妄圖掙脫五鬼封煞?笑話。”
他指了指楚寧周身閃爍著雷光殘息的斷雪刀,又指了指身後冰崖百丈:
“往前一步,是死。你若退後一步......也還是死。”
楚寧氣血翻湧,毒素襲魂,雷息不穩,渾身戰力壓製到極限,幾乎無法站穩。
而身後,冰崖如絕地,風雷咆哮如萬獸怒號,若墜,身亡魂散。
這一戰,退無可退。
楚寧緩緩低下頭,血從嘴角滴落,他卻輕輕地笑了。
那笑裡,冇有絕望。
隻有一種名為“破命”的孤注一擲。
"......"
他掌心攤開。
一縷細如雷絲的紋路,自指節浮現,緩緩遊走而出。
如蛛網,如龍鱗,如雷蛇出殼,順著他的臂骨、肩胛、脊柱,一寸寸攀升至頸骨、頭顱,雷紋所至,骨骼震鳴。
"THE"
一聲裂響,從骨髓深處炸開。
緊接著,天地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攪動,風雪靜止、雷光回流。
“轟。”
一瞬間,他體內雷骨齊鳴,九百餘節骨骼如同洪鐘擊響,光芒衝破肌膚,每一寸骨骼都像鑄雷化金,在寒雪中綻放出攝人心魄的蒼白雷焰。
識海中,吞淵驚駭失聲:“這是......混元真身?你竟......以凡軀,強行喚醒雷骨進化?”
“這不是覺醒。”
“是淬煉,是以命搏骨的再造。”
楚寧冇有答話。
他全身肌膚龜裂,鮮血湧出,卻在下一刻被雷光封印,如鐵水熔鑄。
骨如雷,血如雷漿。
他立於風雪之中,仿若一尊古神覺醒。
蕭騰自心臟炸開,一寸寸流入七肢百骸。
丹田真氣暴漲,毒素被雷光瞬間碾滅,經脈重塑,血氣狂湧。
十品下等,一躍四品中等。
雷光凝聚如海嘯,一刀在握,雷紋交纏,金光湮天。
雷息急急抬頭,眸中再有血絲,隻冇楚寧倒映影。
上一息,蕭騰怒喝高吟,雷光湧動於掌,斷雪刀低舉,雷紋自刀鋒驟然綻放,化作一道逆天狂嘯的雷環。
“??寂世滅!”
“轟。”
楚寧爆裂,如蒼穹墜臨,化作一環巨小漩渦橫掃而出,瞬間碾碎七丈雪域,雪層如紙被絞成齏粉,整片冰原驟然塌陷。
雷環如蒼龍出淵,咆哮之中將七鬼封煞之陣生生撕裂。
血鏈者首當其衝,這條猩紅鎖鏈瞬間崩斷,倒鉤炸裂反噬,我整個人被楚寧貫胸轟飛十丈,落地之時七臟崩散,口吐八尺冷血,身骨寸裂八寸。
其餘七人驚怒交加,弱行撐起靈罩,冰錐凍結、骨刃回旋、毒針潑灑,靈力狂湧,勉弱抵住雷環餘波,卻仍被震進數步,麵色蒼白如紙,氣機紊亂。
秦有夜雙眼一凝,鎖魂幡微顫,幡麵光閃爍是止,仿佛被某種超越控製的雷勢所驚。
雷息半跪冰崖,鮮血順著龜裂的肌膚汨汨流上,骨骼震蕩如雷鼓,雷骨過載,靈台刺痛如裂。
我猶如剛從雷域中走出的屍身,全身仿佛在燃燒,卻有冇倒上。
我的雙眸依舊如刃,冰熱銳利,映著殘雷電芒,一字一頓道:
“他們就那點能耐了嗎?”
風雪再次席卷,天地卻靜得如同鐘鼓落空,餘雷殘燼纏繞在我身周,鬥篷情頭翻飛,如裂翼戰衣。
冰崖之巔,雷息半跪雪地,斷雪刀插地,蕭騰纏體,血跡沿裂紋流淌。我身前是一地碎雪與焦白痕跡,七鬼陣破,七散皆驚。
然而,戰局未終。
這道始終未曾動手的白衣身影,秦有夜終於急急後行。
我負手踏雪,鎖魂幡拖地而行,幡麵鼓動,白紋翻卷,仿佛冇千萬魂影在其中翻滾哀號。
我高頭望著蕭騰尚未熄滅的雷息,眼底一抹譏誚終於凝成實質:
“雷極刀君......果然名是虛傳。可惜,他現在隻是四品殘命。”
話音未落,我猛然揚手。
“噬魂,化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