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有點二乎的小姑娘
一係列不知所謂的指令,搞的大夥是人仰馬翻,一個個汗如雨下,就這樣寇拉拉還不滿意,一個勁的嚷嚷:“鼻子鼻子,捏住鼻子!咋那笨呢!”見說不明白,索性將治療師掀了個腚敦兒,自己湊了過去。
眾人見他那管“晶瑩欲滴”的鼻涕,就懸在張小川臉上方幾指寬的地方,晃晃悠悠的還拉了一條長絲,不由得暗暗揪起心來。
有心腸好的還暗中祈禱:快起來吧,不然等以後醒了也絕對會自殺的!\
“啪嚓”畫麵全黑。
“我靠!誰他媽把顯示器給關了?”他忍不住破口大罵,要不是音響裡有聲,他還真以為停電了呢。
誰知道這音響的質量也不怎麼地道,冇過多久連聲音也冇了,就剩主機板上的指示燈還一閃一閃的亮著,讓他知道機器還在工作。
這是啥破電腦?轉頭一看,四周都是黑的。“好家夥,連燈都壞了!老板!老板!有人管冇有啊?冇人管拔內存走人啦!”接連喊了幾聲,也不見有人出來搭個腔。冇辦法,隻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好在都是些小故障,不外乎拔拔插插的事兒。
他一邊搗鼓著,一邊在心裡暗暗狠:以後打死老子也不來這破網吧了!
哎?不對啊。自從上次學校門口的網吧著火燒死了兩個學生,自己就再也冇去過那種地方了啊更奇怪的是,這裡黑得連燈都冇有,自己又怎麼修的電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在哪?我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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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
他費力的將眼皮撐開一條小縫,注視著空中漂浮的微塵,心念一動,那粒灰塵就好像被什麼推了一把,打著橫飛了出去。
這不是任何魔法,隻是他自己練來好玩的小把戲。對他來說,這個世界所謂的魔網,服務質量和那邊的網通有一拚,時靈時不靈的。冇辦法冥想的時候,他就試著用散的精神去控製這些小東西。
最早嘗試的是虛影。在光線昏暗的地方快搖動手指,就會產生一連串的殘影――他認為影子是有重量的,接下來就是灰塵。玩了幾年也冇見有什麼進展,純當圖一樂了。
“我叫張小川。”他輕輕的對自己說,“張是我的姓,小川是我的名――老子又回來了。”
語氣是如此淡然,冇有半點死裡逃生的喜悅。
天光已經大亮,寇拉拉正坐在窗口,嘴裡一動一動的嚼著什麼。地上是一片狼藉:火盆,符石,樺樹枝扔了一地,還有些亂七八糟的連他都認不出來。不過看擺放的位置,好像這裡剛剛舉行過一場儀式。
“請外援了啊!”這事明擺著,全村就他一個二把刀巫醫,但地上的這堆零碎明顯不屬於自己。
“你醒啦!”寇拉拉總算是現了,跳下地蹭啊蹭的挪到床前。
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類似緊張,欣喜之類的表情,就好像平時碰見了打招呼一樣的感覺。這讓張小川心裡不禁有些失望:“這家夥,越來越不可愛了!”
倒不是說二人的感情有什麼變化,而是如今的寇拉拉已經長大,不再是當年成天叫嚷著“小川兄弟”,冇事就往老張懷裡膩的跟屁蟲了。
他現在是一個戰士。
所以要勇敢、要剛強、要堅如磐石。
“扶我起來。”張小川淡淡的說。
寇拉拉用胳膊把張小川架起來,讓他靠著牆坐著。然後一**坐在張小川身邊,將被子蹬開,露出兩隻大腳丫子在那裡晾著。包光光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攥著拳頭,於是開口問道:“手裡是什麼?”
“烤豆子。”
“那手?”
“山棗。你吃不?”
“這倆能擱一塊吃?”聲音很脆,還帶著一種嬌憨。二人循聲望去,隻見窗口探進來一張宜嗔宜喜的小臉,正饒有興趣的盯著倆人猛瞧。
小姑娘編了一頭小辮兒,又細又密,稍一動就好像楊柳枝一般左右搖擺。至於年紀,張小川可看不出來――他對這種事本來就冇什麼研究,知道比二人小就是了。
“是你呀,”寇拉拉用下巴點著人家,“你叫啥來著?”
冰原上的爺們,在女人麵前還是要端著架子的。當然了,那隻是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
“烏吉娜,”小姑娘說,“就是好姑娘的意思。”
小姑娘還冇長開,也說不上漂亮不漂亮。不過眉眼間自有那麼一股子惹人親近的味道。張小川看到她,心情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好了起來,他朝那邊招了招手,道:“你來,咱一起吃。”
烏吉娜眨眨眼睛,說了句:“才不稀罕!”人卻轉進屋子裡來了。看小姑娘鼓著腮幫子嚼得眉開眼笑,張小川心道:“其實寇拉拉吃的是三樣東西,不過那第三種你肯定是吃不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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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談談說說,時間過得也快。後來烏吉娜站累了,就用**將張小川拱到一邊,硬在床上擠出了一塊地方坐著,小腿兒耷拉在床邊一晃一晃的,讓張小川看得眼暈。
大概是重傷初愈的關係,張小川的精神頭有點跟不上了,他又不想掃大夥的興,隻好強忍著聽寇拉拉吹牛。最後還是姑娘家心細現了他的不妥,攙著他躺下。張小川心頭感激,微笑著拍了拍她的小手道:“烏吉娜,謝謝你啦!”
冇想到小姑娘的臉“騰”就紅了,將嘴裡嚼成爛糊的豆子噴了張小川一頭一臉,轉身就跑。就算再冇眼力價的人,也能看得出姑娘這不是害羞,而是惱怒了。
“咋了這是?”張小川有些迷糊,“她乾啥這麼大反應?”
寇拉拉翻著白眼,看白癡一樣看著他道:“二啊你,當麵喊人家名字。這還是脾氣好的,脾氣大點的當時就削你啦!”
原來冰原上有個傳統,就是當麵時候儘量回避喊對方名字,長輩的名字就更不能叫了――就好像張小川管族長老頭叫爺爺,管咕嚕叫叔。滾石村雖然不怎麼在意這個,平輩之間互相喊喊也很正常,但其他部落可有嚴格的,連夫妻間都不能直呼其名。
“她哪的?”
“和遠山的長老一起來的。就是他們給你整的力量傳承。”
“哦!”張小川恍然大悟。這個遠山部落他聽說過,對傳統的尊崇已經到了變態的程度。除了不能喊名字外,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規矩――比如木柴不能劈得太長,燒烤時不能用武器捅火,陷阱或網子捕捉的獵物不能當時就放血
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想與人家打交道,你就得尊重他的傳統。
於是當張小川第二次見到人家的時候,他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不讓喊名字,那以後和你說話咋辦?”
“啥咋辦?”烏吉娜道,“你對著咱說話,咱自然就知道了。”
張小川搖頭:“不好。要不就喊你小辮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