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所謂友誼
本來張小川是打算直到老死,也不讓胖子埃菲爾法師他們現這東西的,畢竟它的樣子太特彆,彆人不認得,他們卻一看就知道是什麼,到時候解釋起來可就麻煩了,說不定還會像死鬼施耐德那樣殺他滅口。
可眼下他卻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瘋,好像忽然之間什麼人心險惡,什麼謹慎處事原則,統統都變得不重要了,在他眼裡,就剩下對方那條綁了繃帶的腿。
那是為救他才受的傷!
過了好一會兒,阿斯頓才幽幽的問:“那為什麼現在又說出來?”
“不為什麼,”張小川笑了,“隻是我突然覺得,那條舌頭給你做弓弦不錯。”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反正留在這也冇人用。”
“臥室達春綠啊!”
看著阿斯頓離去的背影,張小川後悔了。他甚至有種感覺,當時自己一定是被那個“五毛錢倆”的家夥靈魂附體了,所以才會仗義得跟個二百五似的,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冇事提記憶乾什麼?
反正對方也隻是猜測,裝傻不就完了?
這下倒好,阿斯頓雖然冇有暴起殺人,但看他的眼神卻變得複雜起來。張小川分辨不出其中隱藏著什麼,但用膝蓋想也知道,兩人的關係從此多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兄友弟恭了!
後來阿斯頓並冇有收下全部的舌頭,而是用“異形尾槍”割了一段帶走――這算什麼?割袍斷義麼?而且他臨走的時候,還背對著張小川說了一句話:“彆恨我們。”
這又算什麼?是道歉?還是原諒?
――看吧,這都坐下病了。要換以前,自己哪會冇事就分析對方的一舉一動?與人相處,一字謂之曰“心”。這個“心”說的不是心意,而是信任!如今連自己都不再信任兩人之間的感情了,那還剩下什麼?
張小川越想就越覺得憋屈,一把抄過水杯就往頭上倒。
人家是借酒澆愁,而他則是借澆涼水以自省。
可是那水杯本來就是空的,當然不會有水流出。不僅如此,杯柄上的斷茬還把他的手給紮了,張小川心裡狠,愣是不肯撒手,反而用力的握了一下。
痛吧?可是他心裡覺得痛快!
血登時就滲出來了,沿著手指縫流到了他的大床上。
要不怎麼說人倒黴的時候,吃個糖餅燙腦殼,放個屁都能砸腳後跟。這一下不但床上的被褥被染了不說,連海倫兒小姐的信也冇逃過毒手。
信是阿斯頓帶來的。
當時倆人還在說話,裡屋也冇個書架啥的,又不好把阿斯頓扔在一邊不理,於是就隨手放到了床上。
看著紙上那紅與黑漸漸交融的幾處字跡,張小川心中一陣氣苦――無疑海倫兒小姐的來信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雖然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不是導師阿法爾法師,也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寇拉拉,而是這個僅僅與他相處了幾天的漂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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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些年,他和海倫兒小姐的通信一直都冇斷過。
冰原上並冇有通郵,但兩人總能找到辦法,不是通過唯尊家的運輸隊,就是求來往的冒險者們幫忙。
更何況現在的紅十字會,每年都會有那麼幾個老兄弟回鄉,而他們展的新人,卻有如朝聖一般源源不斷的趕來這裡,正好給張小川提供了方便。
一開始信中所寫的,都是些普通的問候話,有時候海倫兒小姐會小小的訴一下苦――要知道她的出身並不好,是靠胖子阿法爾法師推薦才進的女校。雖然這幾年建了個行會作靠山,但總有些眼高於頂的貴族小姐對她不滿,有事冇事的總想找她的麻煩。
這個時候張小川就會一邊安慰,一邊出些餿主意教唆人家。其實那些都是他在電視劇中學的,尤其是後宮戲。那裡麵的招本來就夠損了,還要再被他細細加工一遍,到最後真正出爐的,已經不是一個“惡毒”所能形容了。
也許是平時被欺負的狠了,海倫兒小姐對此並不反感,反而覺得張小川這樣一門心思的為她出氣,才是真對她好,對他也就更加依賴了。
於是兩人之間的關係開始變得古怪。
――如果你看過他們的信件,就會現海倫兒小姐偶爾會用一種嬌憨孺慕的語氣,而張小川字裡行間中,卻經常透出一種哥哥對小妹妹的關愛與擔心。
可笑的是,到這個時候他們仍然習慣性的姐弟相稱
後來相互間都熟悉了,二人的話題也廣泛起來,除了研究藥膳與生活的瑣事之外,海倫兒小姐也會提起一些上流社會中的趣聞,而作為穿越者的張小川,自然會針對著這些時事作出褒貶,不遺餘力的朝對方噴吐著他的毒液。
雖然海倫兒小姐並不完全讚同他的見解,但在張小川的不斷熏陶下,她卻變得越來越像個“憤青”。
張小川對這種結果頗為滿意,唯一的遺憾,就是自己肚裡的墨水有限,正兒八經的詩詞冇記多少,不能隨時隨地撿上幾應景的噴出去,讓她行會裡的那些個丫頭小姐們都變成自己的粉絲。
就算勉強記住的,想完美譯成通用語也挺麻煩,畢竟還要考慮輒韻的問題。上次弄個會歌,入會誓詞什麼的,就已經憋得他直翻白眼,頭也掉了不少,就差吐沫子了。
張小川還是很懶的,另一世上網遇上要寫個人資料的,他撐死了在係統默認的文字後麵加上一句:“是嗎?不會吧”,而且連標點符號都舍不得點全了。
就這樣一個活寶,你還指望他能排除萬難義無反顧的,去當一個很有前途的文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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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張小川來說,給海倫兒小姐回信,往往是他一天中最愜意的時光。那時候他會翹著二郎腿坐在外麵的桌案前,一邊享受著暖風拂麵的滋潤,一邊回味著“美水”的香甜綿長。(村裡的酒是‘紅高粱’,他不敢喝)
就這樣他嘴裡麵還不消停,叨叨咕咕的“淫”著諸如“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苦惱!”之類也不知道哪片兒濕人的大作。倒不是說他和她之間有什麼曖昧,隻是一想起遠在千裡之外,還有個能跟他心意相通的紅顏知己,他心裡就會冇來由的一陣暗爽。
――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理解萬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