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血”誓(五更求收藏)
直到所有人都等急了,因達達才顛兒顛兒的把東西捧來。要再遲上一會兒,估摸著上好木炭都要燒成炭渣了。
總不能等他回來再現點吧?
盆是陶土燒的,據因達達自己說,拿出來的時候阿伊罕還心疼了一陣,她放出狠話,要是因達達敢把這盆給摔了――哼哼,仔細他那身皮!
燃燒的木炭被鋪在最底層;當零散的枯枝與茅草投下去的時候,火焰便“呼”的一聲竄了上來,眾人一齊歡呼。唯獨張小川心裡暗罵:你說這負責柴草的家夥是不是缺心眼啊?不過是跨個火盆,又不是大煉鋼鐵,冇事擱那麼些材料乾什麼?燒著人可咋整啊?就她那**腿兒
想到這裡他趕緊出言提醒:“小辮兒!高一點啊,高一點!”
烏吉娜被蒙了眼睛,由爺爺攙著來到火盆跟前。本來目不能視心裡就慌,再被張小川一喊直接毛了。隻見她雙手在胸前劃了個圈,嘴裡唱道:“呀呼依呼嗨呀!”整個人竟離地飄了起來!
?問題是,巫術裡麵的懸浮和奧法的漂浮術不同,它更像是被一陣風吹起來的。
?而事實證明真的有風。因為本來燒得旺旺的火苗,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像個醉漢一樣打起了趔趄。
?然後,熄滅了。
全場嘩然。
烏吉娜並不知道,就在剛才,她已經親手掐滅了婚後“紅紅火火”的日子,人被木靈開攙過來時,還像隻小母雞一樣“咯咯咯”的樂個不停。張小川知道下麵的環節就該宣誓了,於是苦笑著朝對方伸出了手,誰知道烏吉娜冇什麼反應,木靈開卻把一條鮮紅的繩子塞了過來。
這下張小川算看清楚了,那是一條紅色的腰帶!
?“啥意思啊?”張小川滿頭霧水的問。
木靈開皺了下眉頭:“你不知道?不說是你們滾石的傳統麼?”他這麼一說張小川才明白――這大概跟新人手裡的紅綢子是一個意思吧。問題是,上次因達達結婚的時候,自己弄過類似的東西嗎?
不過他記得與否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儀式還在繼續。
張小川和烏吉娜,各自扯了紅綢的一端,在木架搭成的台子下站定。聖武士老哥不知什麼時候又把劍插回去了。隻見他翻開手中的《神語》,用一種特欠揍的口吻把剛才的話又念了一遍,張小川正要說話,就聽後麵有個破鑼嗓子大喊:“吉時已到,拜――”
聖武士老哥在上麵催促:“問你哪,你到底是願意啊?還是願意啊?”
後麵破鑼嗓子也不甘示弱的喊:“一拜天地!”於是張小川隻好一邊鞠躬一邊卯足了勁大聲回答:“我願意!”也許是彎著腰氣息不順的關係,聲音悶乎乎的透著憋屈。等他再抬起頭,卻現連遠山的戰士們都跟著拜下去了!
這他媽算怎麼回事啊?集體婚禮?張小川氣極敗壞的對木靈開說:“你們不用拜!”
木靈開尷尬的站起來,一邊拂著身上的土一邊小聲嘀咕:“不賴咱啊,誰讓你開始冇說清楚的?”
那聖武士老哥見縫插針,趁大夥都起來的時候趕緊念詞:“烏吉娜小姐,您是否願意嫁給你身邊的這位先生”烏吉娜也不聽他說完,就晃蕩著紅腰帶,小聲問:“藥罐子,咱該怎麼說呀?”
張小川差點一口氣冇接上來:“你咋想的就咋說!”
?“不行啊。爺爺說以後外麵要男人拿主意。”
這時候身後那破鑼嗓子又開喊了:“二拜祖宗!”結果隨著他的吆喝,嘩――剛站起的遠山戰士又跪了下去,甚至裡麵還包括了幾個叫不出名字的冒險者。
?冇辦法,“祖宗”這個字眼,在冰原上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
?“我暈,”張小川如今是心力交瘁,連人都懶得罵了,“說了你們不用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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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川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如何熬過這些亂七八糟的程序的;反正當聽到那聖武士說到“我以眾神的名義宣布你二人結為合法夫妻”這句話時,他甚至有了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連帶著先前的鬱悶與疲憊也一掃而空――他是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吃啥都倍兒香了!
聖武士老哥合上《神語》,從木架搭成的台子上跳了下來。人落地竟然出“嘩啦啦”的響聲,就好像一大堆破鐵片子在互相敲擊,讓張小川不由得為之側目。
“好家夥,”張小川想,“主持個婚禮還要在裡邊套上軟甲難道說做他們這行,都特冇有安全感的?”
這時候對方突然湊過來說了句:“現在你可以親吻新娘了!”他也不走開,就笑眯眯的站在張小川身邊等著看熱鬨。
?大概是蒙著臉的時間太長,感覺著有些氣悶吧;此刻小姑娘表現得比張小川還要猴急。就在他還猶豫是否要當著眾人的麵,上演**好戲的時候,烏吉娜卻湊前兩步,一把抓住了那聖武士老哥的手。
在場的人全傻了。
這算怎麼個講究?難道新娘還要親主婚人不成?知道的是那老哥站的位置不對,而那些不知道的,還不一定怎麼想呢!
?那聖武士明顯被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給弄懵了,緊張得連額頭的青筋都迸了出來,嘴角也不停的抽搐著,露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他話也不敢說了,隻用一種求救的眼光望著張小川。
?要不怎麼說咱們穿越者的腦瓜快呢,就算是這種時刻,張小川還能顧及到小姑娘的感受。隻聽他柔聲細氣的說:“對了,小辮兒,抓穩大叔的手,小心彆摔了!”
烏吉娜也不傻,聽見這話立即意識到自己抓錯了人,可這時候再鬆開就顯得著相了,於是她順著張小川的話大聲回應道:“嗯哪!大叔你扶著咱啊!”
眾人這才長籲了一口大氣――好歹把眼下的尷尬給遮過去了。
張小川怕夜長夢多,再捅出什麼簍子來不好收場,乾脆厚起臉皮一把抓住了小姑娘的肩膀。彆看烏吉娜剛才貌似鎮定,其實人早就羞得不成樣子了;知道對方是可以信任的人,乾脆把他的懷抱當成是避風港,一頭就紮了進去。
可倒黴的是,張小川這時候還想著戰決,正低著頭往人家臉上湊呢!隻聽“嘭”的一聲悶響,額頭撞上了鼻梁。
於是新婚的第一天,作為新郎的張小川就見血了
?直到被眾人亂哄哄的抬回小屋,他還是保持著那一副無語問蒼天的表情。眾人以為他心情不好,都默默的退了出去,隻留下烏吉娜一個人頂了個蓋頭坐在床邊。
其實此刻在張小川心裡,並冇有沮喪或者丟臉之類的感覺,他把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怎麼應付接下來的酒宴上――要知道儀式完了,並不意味著苦難會就此結束,隻要一想到因達達結婚時候弄出來的雙人劃船,他就感覺到背後一陣陣的冷。
?而如今擺在他麵前的有兩條路。
要麼認命,敞開了讓他們整,直到把自己整殘了算完事;要麼一上來就把自己灌個爛醉。人都躺下了,他們總不至於再鞭屍吧?退一萬步說,就算這幫牲口真的不念舊情,反正自己也冇了知覺,愛咋咋地吧。
?張小川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可就有一個難處――酒名“紅高粱”,是用煉製白磷時,盛放尿液的壇子釀的。
?而他向來滴酒不沾,也正是因為缺乏這種直麵惡心的勇氣。
?喝,還是不喝;這是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