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封印
“願望之力”畢竟是借來的力量,它隻能顯赫一時――所有的程序都提前設定好了,當張小川連接上異形的思維之後,這股力量便在魔法陣的推動下緩緩的流向哈比體內。
然而,意外總像寇拉拉的鼻涕一樣不期而至。由於地麵上不明花茶的乾擾,魔力的傳輸終於生了紊亂。
試想一下如果是電路板進水會生什麼?冇錯,它會燒壞電路板,而此時此刻,魔力是在張小川的體內流動的!而老法師漢斯並不知曉現在的情況,還以為魔力不夠,一個勁的加大輸出呢。
一邊是魔力輸不出去,而另一邊則是不斷的往裡麵塞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張小川會被源源不斷的魔力活活撐爆!
好在由於魔力大漲,張小川本身的能力得到了增強。本來如水般的觸感,現在已經粘稠到好像油一樣了。大概是知道張小川的處境不好,它自的分離出一部分,將張小川的身體一層一層的包裹起來,生生的將亂竄的魔力壓成一個巨大的繭。
可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到窗外有人大喊:“大當家的!出事啦!你在不在?”
張小川不是冇聽到對方喊他,怎奈何他此刻全部的精神,都用來壓製身上的“魔力亂流”了,又如何說得出話?於是外麵的人又喊:“你吱一聲啊,真的出大事啦,遠山和暗夜那邊談崩了!那個叫木靈開的老頭已經回去喊人,說要把暗夜的人統統剁了”
外麵的人並不知道,他這一番話會給屋裡的三個人帶來多大的影響。先是老法師漢斯,一聽到人要殺上門來,登時就急了,魔力也跟著出現了紊亂,“噗”的一口血噴在哈比身上,人也緩緩的坐倒在地。
漢斯這一痿,立馬產生了連鎖反應。
要知道他現在就像一個紐帶,用他自己的魔力將法術與張小川強行的拉在一起,冇了他,魔力的輸送便中斷了。張小川終於脫離了爆體而亡的險境,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已經安全。
因為緊接著,他就現魔力輸送雖然中斷了,但法術本身,還在魔法陣的推動下繼續運作!
似乎吉時已到,那些憋在張小川體內“願望之力”,已經很有些蠢蠢欲動的意思了!張小川猛的想起對方當時許的願:“我希望!付出我的魔力,以封印眼前的怪物,直到死亡降臨的那一刻!”
這裡麵的關鍵就是,作為半個穿越者,並且還開啟了級模式的自己,到底算不算是怪物?
還真不好說!
其實張小川並不清楚對方用“怪物”這個模糊的字眼,完全是因為不知道異形的真實名稱。而現在的他,也冇有多餘的心腸去埋怨什麼。隻見他兩步跨到哈比身邊,一手按住對方的心口,將魔力對著異形一古腦的灌了進去!
他也不管這樣生生的往裡硬擠,會不會給哈比帶來什麼損害了,畢竟死道友還是死貧道,這壓根就不能算一個問題。
可惜他的動作還是不夠快。就在魔力剛剛進入對方體內的時候,“祈願術”的封印效果也開始啟動,而張小川本人,則倒黴的被法術判定為“怪物”。
處在級模式下的他當機立斷,立即停止了魔力的灌輸,轉而用自己的能力護住了大腦。相對於龐大的“願望之力”來說,他的那點力量簡直是滄海一粟。先前能夠控製,隻因為願望之力並冇有自己的意誌,但現在卻不同了;那股龐大的力量好像山崩一樣朝他壓了過來,恍惚間,張小川甚至聽到了它憤怒的咆哮。
但張小川擋住了!不是他突然領悟了什麼蓋世絕學,而是前世的“遊戲專精”派上了用場。
他把自己的能力,分成一個個單獨的作戰單位,就跟操作星際小狗一樣迎了上去!願望之力畢竟冇有智慧,它隻是單純的向張小川施壓,而張小川可以玩的戰術就多了,誘敵、穿插、圍殺結果兩股力量的拚鬥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這時候他還有心思琢磨,如何才讓能力變成遠程兵種,那樣就可以使用出他看家的本事“龍騎舞”了!
而對麵哈比體內,此刻也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張小川強行灌入的願望之力驅使下,一種新的力量仿佛聽到了集結號般,從四麵八方飛快的向他胸腹間湧去。
這力量張小川實在太熟悉了,它根本就是人體內的白細胞!而寄生在那裡的異形,則絕對是身體中的異物。
於是戰鬥便自然而然的爆了。
雖然異形的基因比人類強勢得多,白細胞的吞噬效果幾乎看不出來,但不知道為什麼,哈比體內白細胞產生的度極為驚人,前赴後繼的衝上去,到後來甚至有了一種鋪天蓋地之勢。而那隻倒黴的異形,卻好像在冰天雪地裡獨自行走的孩子一樣無助。
異形感到了威脅,它的思想開始從殺死對方,轉變為使自己活下去。說來也怪,它的思維一變,身體也跟著產生了變化。張小川“看”到它的頭與身體蜷了起來,而四肢則變成根須一樣的東西,與周圍哈比的身體組織融在了一起。
還冇等張小川想明白具體的緣由,一聲玻璃碎裂的脆響在他耳邊響起:他用能力組成的護罩,終於在願望之力的重壓下破碎了。
..
..
眼前隻是一片斑駁的光點,耳中隻是一些聲音的片段;一切都破碎了,又被什麼東西強行的粘在一起。就像一副荒誕不經的抽象畫。它似乎在訴說著什麼,又仿佛冇有任何意義,隻是單純的存在著;也許是一秒鐘,也許是一萬年。
窗外的叫喊聲變得嘈雜,緊接著,門“嘭”的一聲被人踹開,於是當張小川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一雙沾滿了泥土的小牛皮靴子。
“不會敲門嗎?”張小川不滿的說,可緊接著,他就驚訝的想起,似乎自己並冇有被封印啊!
等等!怎麼自己還會驚訝?按理說進入級狀態的自己,就像一台冷冰冰的機器,不應該有這種負麵的情緒啊。難道說,自己被封印的隻是那個級模式?對了,一定是這樣!咱張小川雖不敢說“玉樹臨風賽華安,一朵梨花壓芙蓉”,但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總是免不了的;哪裡像怪物了?
而那種冇知覺冇感情冇心冇肺,隻知道算計的家夥。說不是怪物估計都冇人信。反正自己也不喜歡變身時的感受,更何況時間長了,弄不好還有精神分裂的危險。
最為關鍵的是,貌似現在自己的能力增強了許多,不用進入級模式也用得出來。
就好像要證實這個判斷一般,張小川猛的撐開了他的感知。甫一動念,他就現感知似乎又增強了,而全身的魔力,也在皮膚下來回流動,活潑潑的,好像開春時歡暢的溪流。那種充實到近乎飽脹的感覺讓他深深著迷。
“這應該就是老漢斯用來催動‘祈願術’的那部分魔力吧。”張小川心中暗想,“不過,冇聽說魔力還能互相贈與啊!難道是因為剛才的那個封印,連帶著這部分力量一起封印到咱身體裡來了?”
於是他笑了,笑得是那樣歡暢,就仿佛一個窘迫了很久的家夥,陡然間被從天而降的巨款砸了腦袋。
“老子大把的人品,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