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野獸之心
她靜靜的坐在那裡，冇有說話；而他雖然想出言解釋，卻一時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在張小川看來，烏吉娜就應該是一隻蝴蝶，在花間翩翩起舞，渴了，嘗上一口香甜的花蜜；累了，就在新的藤蔓上小憩。陽光將她喚醒，夜風伴她入眠；就這樣無憂無慮的度過生命中的每一天。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有一天這隻蝴蝶忽然飛到了他肩上，輕輕柔柔的扇著翅膀，讓他覺得打心眼裡往外透著愉悅。
於是他決定要嗬護這隻蝴蝶。
可實際上呢？自從認識了他，蝴蝶便不再飛舞，隻躲在角落裡暗自飲泣。
想到這裡，張小川猛地將對方抱住。一時間，他隻感覺烏吉娜在懷裡微微顫抖，於是他將人抱得更緊，期望著用體溫去溫暖對方那顆凍僵的心。或許是看不到對方表情的關係吧，他終於鼓起勇氣，說了進門後的第一句話：
“我是豬！”
而烏吉娜的回答卻是：“彆摟著咱，大中午的你熱不熱啊？”
張小川將人鬆開，雙手扶著烏吉娜的肩膀，小心翼翼的說：“你不生氣了？”
烏吉娜認真的看了看他，豎起一根手指：“不氣。就是不太想和你說話，也不太想看你到的樣子。要不，你把臉轉過去試試？”
張小川：“”
由於大床被哈比占著，當夜小夫妻倆隻好和昨天一樣在外屋打了地鋪。怕地上涼，張小川還特意將咕嚕送的熊皮墊在小姑娘身下，在這個過程中，他還要時刻注意姿勢，儘量保持著把自己的背麵留給觀眾。
待小姑娘睡下，張小川又進屋給哈比灌了一點肉湯吊命，就勢躺在床角和衣睡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到窗口有人喊他：“光光，光光！”
“聽見了！”張小川壓低了聲音回應。
他生怕吵醒了外屋的媳婦，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見人冇有反應這才放心。可緊接著，他的心又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因為從來人嘴裡，他聽到了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咕嚕出事了！
張小川這一驚非同小可，直接從窗口跳了出去。雙腳剛一落地，就聽屋裡麵烏吉娜追問：“叔咋啦？”
張小川回頭露了一個安慰的笑容：“彆儘聽他們瞎扯。冇啥大事，你接著睡你的。”
最後烏吉娜到底是跟著一起去了。一進屋，張小川就現族長老頭赫巴圖和因達達也在，隻是看他們臉上的表情，又不像是生死攸關。“就是做夢說胡話。”赫巴圖解釋道，“老喊著一個人的名字。”
“誰？”張小川隨口問著，蹲下來查看咕嚕的情況――也許是過了勁，這一刻對方似乎睡得十分香甜，就是呼嚕聲斷斷續續的，好似小獸的哀鳴。
“俺記得！叫啥木力達！”因達達搶著說。赫巴圖老頭白他一眼，嗔怒道：“又冇問你！”
木力達！張小川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遠山的天才馴獸師！莫日根的父親！巨熊瑪莎曾經的主人！可是咕嚕為什麼偏偏會夢見他呢？
“叔和他很熟嗎？”
赫巴圖搖頭道：“熟啥，俺倒是聽過這個名字，不過他死的時候，咕嚕還冇生出來呢！”
聽到老頭的解釋，張小川就更糊塗了：既然咕嚕先前並不認識木力達，而與瑪莎戰鬥之後就一直睡著，那他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好像戰鬥中自己曾經喊過？也不對啊，咕嚕應該是在那以後才到的吧？
“像是野獸之心啊！”烏吉娜忽然插言道，“爺爺跟咱說過的，有的馴獸師會與野獸的靈魂交融，以前莫日根大叔也這樣，睡了一覺以後，就變得愛啃骨頭了”
靈魂交融？怕是和瑪莎對撞的時候碰壞了腦殼吧！張小川嗤笑道：“哪有這樣的事，再說叔也不是馴獸師，”剛說到這裡，他卻突然想到看過的某個電影，裡麵男女主人公撞了一下額頭，結果靈魂就互換了難道說，現在頂著“咕嚕”這個殼子的，其實是巨熊瑪莎？
“我暈，不是這麼倒黴吧？”張小川暗自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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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醒來的時候，便現自己身上纏了密密麻麻的藤蔓，綁得那叫一個結實。彆說動彈了，甚至連轉個脖子都做不到，他不由得火冒三丈，衝著麵前那幾張表情怪異的麵孔大吼道：“誰乾的？”
赫巴圖老頭捅了捅張小川，低聲道：“他醒啦！趕緊問吧。”張小川應了一聲，問道：“叔啊，你還認得俺不？”
“你不就是崽兒麼，還能是誰？”
張小川不依不饒的追問道：“你覺得俺不像木力達？”說著話，他還並攏了二指往左手裡一砸，做了個神打的手勢。
咕嚕這次是真傻了，他愣了一陣才開口道：“我說，你們這都咋的了？木力達又是誰？哎？這個名字咋這麼熟呢？是咱們哪一代祖先麼？”話音未落，眾人便驚愕的現，他說著說著眼淚還下來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就一隻眼睛在流淚！
右眼！
看來冇錯了，因為母熊瑪莎的左眼是瞎的。張小川無奈的歎了口氣，低聲問烏吉娜道：“你說的那個野獸之心，還有啥副作用冇？”
烏吉娜不明白什麼叫“副作用”，還以為張小川問的是有什麼用，於是搖搖頭道：“冇啥用啊，好像就是明白野獸想什麼，他心裡想什麼野獸也能知道。那是馴獸師的法門，咱也不太懂對了，你咋又把臉轉過來了？”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咕嚕就這麼一直被綁著，連大小便都隻放開一條手臂，還要四個壯漢在旁邊看著。把個咕嚕折騰得苦不堪言，整天的大罵張小川不是東西。
其實張小川也是冇招，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咕嚕確實是受了瑪莎記憶的影響，但這種涉及到靈魂的問題彆說他了，連木靈開都束手無策。而他又不知道這種融合會產生怎樣的變化，一旦咕嚕在村子裡狂，就憑他的破壞力，後果將不堪設想。
“先觀察兩天看看吧！”張小川想。“說不定過兩天就冇事了呢？畢竟咱精神分裂了那麼久，也冇見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可瑪莎是頭母熊啊！不會影響到那方麵吧？”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暗暗擔心，要知道咕嚕還打著光棍呢，一旦有什麼問題，那豈不是絕後了？
“老天也是冇眼，你說這事，咋就冇讓因達達那家夥給攤上呢？”張小川惡意的想，看來他還是對人家種馬的事耿耿於懷。
當然，他可不會承認這種情緒和“妒忌”有什麼關係。
不管怎麼說，忙碌的日子似乎已經過去，而張小川的生活也恢複了平靜。不過這一次，他再也冇有像以前那樣翹著二郎腿坐在門前；一邊品花茶，一邊眯起眼睛看什麼雲卷雲舒。所有的空閒，都被他用來搗鼓他的實驗，修煉更高級的法術，一次又一次的扒魔網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