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您倆看起來哪裡像是公主和家令的關係?
三日後。
薛仁貴有些懵懵懂懂的被宮女傳喚到皇宮。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皇宮裡的宮女莫名其妙的跑到了他家中將他請到宮裡來,說是天後娘娘要召見他。
他已經多年冇有來過皇宮,放眼望去,雕欄畫棟,紅磚綠瓦,瑩瑩的陽光灑落,將整個皇宮照耀的金碧輝煌。
片刻後。
含元殿內。
“娘娘此言當真?”
薛仁貴有些激動道,他臉上的皺紋都有些顫動。
武皇後一襲深青色鳳袍,冷豔而又威嚴。
她微笑道。
“自然當真,豈能有假?”
“此次出征東突厥便是讓你戴罪立功。
薛仁貴深深的吸了口氣,堅定道。
“微臣必不負天後娘娘厚望。”
武皇後淡淡一笑,似是想到什麼一般。
“楊家令為軍中改良了?車,本宮已經下旨,讓軍器監連夜趕製,此次你增援東突厥,務必將這些?車帶著......”
薛仁貴一愣,老邁的眸中有些愕然。
他萬萬冇想到能夠在這時候從天後娘娘的嘴巴裡麵聽到“楊家令”的名字。
“哦,對了,推薦你出征之人,也是公主府家令楊易。”武皇後忽然笑眯眯道。“這位楊家令力薦薛卿,說是有薛卿領兵,收複東突厥不過是手到擒來。”
薛仁貴心裡一震。
居然是那位楊老弟推薦的他。
他心裡旋即湧起一抹複雜,讓他五味雜陳。
他當初隱瞞身份見了楊易,但是楊易雖然從前未見過他,似乎對他頗為推崇。
甚至談起大非川之戰,還曾言戰敗非薛仁貴罪也。
讓他頗有相見恨晚,引為知己之感。
本以為當日一彆,便再無相見之時了,冇想到命運再次給他開了個玩笑。
讓他從庶民起複為大將軍的,依然是這位小老弟。
他心裡隱隱流過一陣暖流,對那位楊易頗為感激,甚至頗有些士為知己者死的念頭。
又過了旬日。
經由軍器監日夜不停造的?車,已經裝備好。
薛仁貴便帶著十萬精兵再度征伐東突厥。
半個月後。
河套。
狼山。
“大將軍,天後那邊可有旨意......”
“什麼時候讓我們撤退?”
李文總抹了一把臉色的灰,眸子犀利的看著遠處不斷進犯的東突厥和吐蕃聯軍,有些擔憂的看向旁邊的程務挺。
程務挺麵色冷肅,摸著手裡的兵器,感受著武器傳來的冰冷和粗糙,他淡淡道。
“朝廷的密折昨晚已經到了。”
王孝傑、李文總麵色一喜。
李文總連忙道。
“大將軍,朝廷那邊怎麼說?”
“我們撤退的提議,朝廷可有采納?”
程務挺搖了搖頭。
“冇有。”
“朝廷讓我們等待增援。”
“等待增援?”王孝傑、李文總一愣,有些愕然的看著程務挺。
李文總皺眉道:“大將軍,我等的建議明明寫在了密折之中,朝廷不可能看不到,怎麼還要我們等待增援?”
“敵人增援至此,分明是吃定了我們長途作戰,無以為繼,以兩國之兵合圍我大唐軍隊.......”
“即便是我們退守狼山,也不能長久的撐下去。”
“就算是有增援至此,難道我們就能勝的了論欽?"
“一旦不能以雷霆之勢解決吐蕃的軍隊,那我們這麼多將士圍困在這裡,豈不是要複製當年大非川之戰的慘敗?”
東突厥的軍隊他們是不放在眼裡的,但是論欽陵的軍隊,就由不得他們不重視了。
要不是程務挺帶著他們且戰且退,甚至找到了狼山作為防守,隻怕他們根本很難在平原上抵擋吐蕃和東突厥的騎兵。
旁邊的王孝傑也是麵色凝重。
他被吐蕃俘虜過,當然明白吐蕃軍隊的可怕。
程務挺神色平靜,仿佛是冇有聽到李文總的抱怨,隻是淡淡道。
“朝廷本是反對增援,支持退兵。”
“隻是天後最終采納了那位楊家令的建議………………”
“據說那位楊家令獻上了一些武器,說是有助於扭轉戰局。”
“天後便同意了增援。”
“楊家令?”李文總聞言,先是一怔,旋即反應過來這位楊家令是誰。
他麵色頗有些憤然。
“那位楊家令對於軍事並未有所涉獵,天後竟然也采納他的建議麼?”
“於此之時,撤退才是最好的戰術!”
“天後不相信我們,卻選擇相信一個遠在千裡之外的公主家令,未免也太草率了。”
“天後這是將我等大唐將士的性命置之不顧!”
楊家令的名聲自從智退吐蕃使者,向吐蕃使者手中要人,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長安。
尤其是在軍中,聲名斐然,很受軍中將士的好感。
1B......
是好人是一回事,打仗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李文總看來,這位楊家令雖然有些本事,但是那是外交上的智慧。
關乎打仗,那位楊家令隻是個白丁,哪裡能夠指揮他們?
在外奔戰的將領最怕的便是朝中有不懂軍略的人亂指揮。
最要命的是這位天後居然還真的聽了。
王孝傑臉色複雜。
一方麵他也讚同李文總的說法,另一方麵,他當初被吐蕃人送回來,但是手下和同僚都被俘虜,讓他無顏麵對朝廷。
不過楊易卻又幫他彌補了這個遺憾,讓他心裡頗為感激。
所以現在倒是也不好意思如李文總般怒斥。
程務挺倒是神色平靜。
他摩挲著冰冷的甲片,目光冷漠的看著遠處的突厥士兵。
“朝廷既已經做了決定,我們便在此等待增援吧......”
“朝廷讓我等配合增援的兵馬,想必也有朝廷的考量。”
“可是……………”李文總憤怒道,“這樣下去,那楊家令隻是個文職,能夠獻上什麼武器幫我們扭轉戰局?大將軍,難道真的指望這些增援的兵馬?”
程務挺終於是歎了口氣,目光落在李文總身上。
“我等大唐將士,既食君祿,當為君分憂。”
“不管這增援如何,都該在此地為大唐死戰。”
“你、我等人最終不過是馬革裹屍的結局,又有何懼?”
王孝傑、李文總一愣,均是心裡一歎。
他們也已經明白過來,這位大將軍當然也不信一個文官能夠給他們帶來什麼扭轉乾坤的東西,甚至已經做好了犧牲在此地的準備。
李文總一咬牙,拉下冰冷的麵罩,冷冷道。
“朝廷如此兒戲,聽從一個文官的建議,將我等置之不顧,實在讓人捧腹。”
“不過大將軍此言有理,我等武將終歸不過是馬革裹屍罷了。”
“屬下這就請命,與敵人死戰!”
程務挺一怔,嚴肅的看著李文總。
就在這時......
忽然一陣喊殺聲響起。
三人一怔,便放眼看去。
隻見遠處大量的兵馬猶如潮水般湧來,烏壓壓一片,分外有威懾力。
一麵豎著“薛”字的大旗迎著漠北的烈風鼓蕩。
程務挺眼睛眯起。
“是增援來了!”
王孝傑、李文總一震。
便在此時,一聲咆哮怒吼於戰場之上。
“大唐薛仁貴在此!”
“爾等還不引頸就戮?”
薛仁貴之名一出,頓時引起戰場上的騷亂。
那些東突厥的將士反應尤為劇烈。
不少人下意識的後退。
東突厥將領頗為驚懼。
“薛仁貴不是早就死了嗎?”
吐蕃另一邊......
論欽陵眯著眼睛,心裡謹慎起來,麵上卻是哂笑。
“不過手下敗將罷了......”
“都不要慌,此地勢有利於我軍。”
他的話音剛落。
遠處便傳來一聲聲的巨響聲。
轟!
論欽陵眸子一縮,便見到了大唐軍中的那些?車。
旋即。
轟!
大量的?彈落在了吐蕃,東突厥軍中。
溫度極高的鐵水瞬間將覆蓋的吐蕃,東突厥士兵燙傷,那些鎧甲都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不少人吐蕃、東突厥的士兵臉皮,手臂被燙的發出慘叫聲。
高原狂風猛烈,隻是瞬間便帶起火光,將不少人燒起來,仿佛連成了火龍。
呼呼呼。
風勢越發猛烈,火勢便滔滔不絕。
論欽陵眸子一縮,震驚的用力勒住受驚的馬匹。
“這怎麼回事?"
旁邊的吐蕃眾將領也是滿臉茫然,驚懼不已。
他們完全冇看懂對方使的什麼妖法!
那?車他們也是見過的,隻是用來投一投石頭而已。
這些大唐的將士怎麼如此可怕?
投出的東西居然能夠引燃?
遠處。
王孝傑、李文總、程務挺等大唐將士也全都看傻眼了。
這怎麼一回事?
李文總目瞪口呆。
“大將軍,這......這是什麼武器,竟能引燃對方的戰具!”
程務挺心裡震撼莫名。
他忽然似想到什麼一般,沉聲道。
“莫非......這就是那位楊家令獻給朝廷的號稱能夠扭轉局勢的新式武器?”
王孝傑、李文總心裡猛的一震,旋即回想起來剛剛程務挺跟他們說的朝廷傳來的消息中好像的確是有楊家令獻武器的話。
李文總麵色複雜,一臉驚愕。
“如此威力的?車,是一個文官搞出來的?”
王孝傑、程務挺沉默。
他們心裡也頗為不是滋味。
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讓外行給超越了,著實有些難受。
程務挺深深的吸了口氣。
“有此武器,又有薛仁貴領兵增援,或許我們可以扭轉戰局!”
李文總、王孝傑紛紛一振,連連點頭。
雖然他們剛剛還覺得朝廷相信這位楊家令或許有些草率了,但是現在看到的這?車,是真猛啊。
他們還冇有平複過來心緒,便又見到增援的軍中又拖出一批較小的?車,三兩人操作一台。
三人一愣,還冇等他們多想。
又是一輪?車發射。
便見到一顆顆?彈砸到衝過去的敵軍騎兵中,極為精準。
那?彈瞬間崩裂開來,大片滾燙的糞水猶如天女散花一般落在敵人的臉上。
灼熱的糞汁隻是瞬間就瓦解了這些將士的防守,燙的皮開肉綻,這些吐蕃將士頓時哇哇叫起來。
不少人直接從馬背上摔下來,便瞬間被後麵的馬蹄活生生踩死。
一股劇烈的臭味一瞬間彌漫開來,讓不少人幾欲惡心。
“是金汁!”
那些吐蕃,突厥的將士大為吃驚。
這些金計殺傷力極大,但是這玩意不是用來防守城池的麼?
這些唐軍是怎麼做到穩穩當當的放在?車,準確的發射過來打到他們的騎兵的?
吐蕃軍中。
論欽陵麵色冷厲,眸中隱有震撼。
“這些唐軍改進了?車!”
他畢竟是戎馬多年的吐蕃名將,很快便反應過來對方的?車威力遠遠不是以往可以比擬的。
另一邊。
程務挺、王孝傑、李文總三人沉默的看著被糞汁燙的哇哇叫的敵人,神色有些詭異。
好一會兒。
王孝傑有些感慨。
“這位楊家令的武器戰術,真臟啊。”
李文總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
“不管是什麼法子,隻要能夠製敵,那便是好法子!”
“這位楊家令不愧是有才學的能人,不是我們一群大老粗能比擬的。”
王孝傑有些愕然的看著一副坦然的李文總。
不是,剛剛怒斥楊家令的不是你麼?
半日後。
在薛仁貴的馳援之下,東突厥、吐蕃聯軍被擊潰。
一個月後。
論欽陵帶著被重創的吐蕃軍隊退出東突厥。
這一個月來,他可謂是吃儘了苦頭。
楊易改進的?車威力強大,遠遠不是長途奔襲過來的吐蕃將士可以頂得住的。
這種平原地帶,他們的騎兵便成了?車可以有效打擊的移動靶子。
關鍵是這些車的準確度似乎遠遠比之前要精準許多。
以至於他們竟在自己擅長的地勢中節節敗退。
要是再打下去,論欽陵帶來的這些吐蕃將士估計全都要折在這裡。
所以,他果斷撤離。
吐蕃援助一退,東突厥便立刻投降。
長安。
炙熱的太陽高懸於天空,烈日如火,岸邊的楊柳便也仿佛蔫吧了起來。
整個長安便仿佛置身於火爐之中,好似稍一動彈,便汗流?背。
公主府。
“咦,這廝怎麼今日不見人影?”
一襲輕薄的天青色絲綢長裙裹住嬌軀,公主殿下靠在涼竹編織的竹椅上,兩條光潔的小腿在椅子上擺動,紅豔豔的嘴唇輕輕張開,慢悠悠的吃著葡萄。
一邊的紅袖扇著扇子,用手撐著下巴,眨了眨眼睛,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一般,懊惱道。
“哎呀,公主殿下......您瞧瞧我這腦子,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楊家令昨日離開的時候,說是留了封信給奴婢轉交給公主殿下......奴婢倒是將此事給忘記了。”
“信?”太平放下手中的葡萄,黑白分明的鳳眸直勾勾的看著紅袖,鳳眉蹙起,“他是去哪裡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公主殿下的不滿,紅袖小聲道。
“回稟公主殿下,奴婢也不知道,楊家令隻道有要事在身………………”
“要事?”太平鳳眸凝起,紅豔豔的嘴唇下意識的撅起,“這廝一聲不響的居然跑了?也太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了。”
紅袖嘀咕起來。
您二位哪裡看著像是公主與家令的關係?
楊家令不把公主殿下放在眼裡,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小聲道。
“楊家令不是給殿下留下了信麼?”
太平輕哼一聲。
“不跟本宮打聲招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他眼裡,還有本宮這個公主殿下麼?”
“留下這信,就能抵消他的不敬了?”
“本宮才不看。”
紅袖眨了眨眸子,遲疑了一會,試探問道。
“那這信,奴婢就收著啦?”
“你收著?”太平歪著腦袋,直勾勾的盯著紅袖,“誰讓你收著了?”
紅袖委屈道。
“公主殿下,您不是不看麼?”
“既然不看,那奴婢就收著了啊,總不能將楊家令的信給燒了吧?”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冷哼一聲。
“誰讓你燒了?”
“本宮可以不看,但是這信,你不能不給。”
“你這死丫頭,趕緊把這信拿過來。”
紅袖被公主殿下斥責了一頓,委屈巴巴的扭著小屁股跑去拿信了。
片刻後。
太平看著放在桌子上的信,眉頭微微蹙起。
看還是不看?
她遲疑了一會,旋即拿起旁邊的葡萄狠狠咬了一口。
公主府外宅。
“見過天後娘娘......”
一眾奴仆紛紛行禮。
武皇後唇角含笑,似乎是頗為高興。
她擺了擺手,示意眾奴仆免禮。
“太平呢?”
一個丫鬟小心翼翼道。
“回?天後娘娘,炎夏酷暑,公主殿下在自己的屋裡呆著呢。”
武皇後微微頷首,旋即帶著上官婉兒便往太平的閨房裡走去。
少頃。
剛剛走到屋子門口,便聽見太平的喃喃自語聲響起。
“看!”
“不看。”
“看。”
“不看。”
武皇後鳳眉蹙起,有些古怪的看著不遠處的太平。
太平一邊念叨,一邊吃著麵前的葡萄,吃一個葡萄,念叨一句。
這丫頭乾什麼呢?
武皇後皺了皺眉,旋即輕咳一聲,走了進來。
"**......"
正趴在椅子上,似乎在做某種艱難決定的太平忽然一驚,似乎是被嚇了一跳,差點被葡萄噎著。
她連忙拍了拍胸脯。
"......"
武皇後一怔,有些無奈的走過來幫太平捶捶背,歎氣道。
“你這丫頭在乾什麼?”
太平咳嗽了好幾聲,才感覺自己的嗓子好些。
迎著母後的目光,她有些心虛的嘿嘿一笑。
“母後,兒臣吃葡萄呢,您怎麼來了?”
她心裡嘀咕起來。
母後該不會聽到了她剛剛的念叨吧。
武皇後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太平,旋即微笑道。
“母後過來,是想要過來給你分享一個好消息………………”
“東突厥、吐蕃聯軍被我大唐將士擊潰......”
“論欽陵敗走,東突厥已經投降,重歸於我大唐。”
“楊易獻出的武器,可謂是扭轉戰局,立下了大功。”
她語氣中帶著欣喜,饒是以她深沉的心機,也不免被前線傳回來的消息為之振奮。
收複東突厥,這功勞,怎麼也得算在她頭上一份。
太平眨了眨眸子,本來聽到東突厥被平叛,倒也冇有太多表情,聽到最後一句,嘴角微微翹起,頗有些與有榮焉的感覺。
她輕咳一聲。
“那廝的確是有些本事,不過這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大唐將士那可是在前線奮力廝殺呢......”
武皇後眼皮一跳,頗有些好笑的看著太平。
這丫頭說話的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外人誇讚自家夫君,一副謙虛的妻子模樣。
她唇角勾起。
“對了,你那位楊家令呢?”
太平聞言,略有些羞赧。
母後說的這話卻是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什麼叫她的楊家令?
那分明是公主府的楊家令,可不是她一個人的。
太平抿了抿唇。
“那廝留下一封信,就不見了。”
“兒臣也不知他去哪了。”
武皇後瞥了一眼桌上放著的信,聯想到剛剛進門聽到的自家女兒的嘀咕,便頓時明白過來女兒在做些什麼。
她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太平。
“既然給你留了信,怎麼不看?”
太平感覺母後深邃的眸子似乎能夠洞穿她內心深處的秘密。
她咬了咬紅豔豔的唇瓣,理直氣壯道。
“身為公主的家令,竟然不告而彆,這不是藐視兒臣麼?”
“兒臣才不要看他的信呢。”
武皇後似笑非笑,微微頷首,在太平心虛的眼神下,冇有多問,隻是轉移到其他話題上,聊了半個時辰,最後吃了太平桌上的幾個葡萄,便離開了。
待到武皇後離開,太平看了一眼盤子裡隻剩下一個的葡萄,心中忽然一喜。
“剛剛排到哪個來著?”
“好像是不看,現在隻剩下一個了,那就是看!”
太平輕哼一聲,旋即將信拆開。
這可是上天讓她看的,不是她想要看的。
她可還冇原諒這廝的不告而彆呢。
信封拆開後,上麵隻有一張紙。
紙上隻有一行字。
“微臣遠行兩日,殿下勿念。’
太平額頭血管暴跳。
她吃光了整盤的葡萄,最後這信裡,就這麼一句?
翌日。
紅袖伺候公主殿下起床洗漱。
太平慵懶的揚起雪白的天鵝頸,似漫不經心道。
“那廝回來了嗎?”
按照這兩日的說法,應該是今日回來。
紅袖搖了搖頭。
“回稟公主殿下,楊家令還冇有回來呢......”
太平秀眉微微蹙起,嘀咕起來。
“冇回來就冇回來吧......”
“本宮才不在乎。
過了一會。
太平忍不住道。
“紅袖,你說這廝該不會是出去找女人浪蕩去了吧?”
紅袖將手裡的牙刷弄好,旋即送到公主殿下手中,聞言不免愕然。
“應該不會吧,楊家令不是那種人。”
太平撇了撇嘴,旋即開始刷牙。
這牙刷用玉質般的象牙做牙柄,極品的大宛良駒的聚毛精挑細選,製作而成。
是楊易給她弄得,刷起牙來自然是十分方便。
少頃。
太平吐了口水,漱完口,又忍不住道。
“那你說這能去哪裡呢?”
紅袖眨了眨眸子。
“殿下,您想念楊家令啦?”
“可是楊家令才離開兩日不到。”
太平羞怒的瞪了一眼紅袖。
“本宮什麼時候想他了?”
“他不在,就冇人叨叨本宮了。”
“本宮快意還來不及......”
“你看,這不冇有人說本宮睡到日上三竿了?”
“本宮刷牙吐泡泡,也冇人在旁邊念叨‘不淑女”念叨個不停。”
“那麻將,本宮想要打多久,就打多久。”
“火鍋,本宮要一天吃三頓,都冇人管!”
“本宮快活著呢!”
“才不要他回來。”
太平公主殿下說完後,輕哼一聲,對著銅鏡照了一眼自己嬌美的容顏,挺拔的胸脯,忽然沉默下來。
差點忘了,這新式的胸衣也是那廝搗鼓出來的。
也不知道那是有多色,才會研究這玩意。
但是舒服也的確是挺舒服的,看著也比之前更加挺拔了。
不知不覺......
她的生活裡已經處處都是那登徒子的影子。
那廝......到底乾什麼去了?
什麼時候回來呢?
公主殿下內心深處,不免閃過一絲憂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