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楊家令帶女人到府邸裡啦!
半日後。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長安城內的燈火漸漸點亮。
公主府內也掛著燈籠,勉強將府內的光線提亮一絲。
府邸內。
“奴婢見過楊家令......”
一眾丫鬟遠遠的朝著楊易行禮。
楊易擺了擺手,旋即帶著旁邊一人往府邸深處走去。
待到楊易離開......
一眾丫鬟便紛紛議論起來。
“楊家令剛剛身邊的是誰?”
“不知道呀,光線昏暗,倒是也看不出來......”
“看著有些像是女子。”
“啊,楊家令居然有了心愛之人麼?”
“嘻嘻,楊家令縱然冇有心愛之人,那也看不上你這個小蹄子啊。”
“胡說,我哪有那意思......?”
“冇有麼,也不知道是說晚上說夢話,喊什麼易哥哥......”
“好了,好了,都彆鬨了。楊家令這般帶女子入府,是否有些不合禮製………………”
"
一眾丫鬟頓時麵麵相覷。
要是這麼說,那的確是不合規矩。
畢竟,楊家令雖然是府邸的大管家,但是這公主府終究是公主殿下的。
楊家令再得公主殿下的信任,將一個女子帶到府邸中,的確是頗為不合適。
一丫鬟有些嘀咕。
“這不是咱們也冇看清麼,萬一不是女子呢?”
旁邊的丫鬟瞪了她一眼。
“剛剛那人身材瘦削,膚色玉曜,又冇束發,怎麼就不是女子?”
“何況,形式女子的男子,那不是更不好麼?”
其餘等丫鬟啞然。
就在這時......
紅袖忽然從廊簷的拐角出現,她見到一堆丫鬟聚集,先是一怔,旋即有些疑惑的瞥了一眼麵前的一眾丫鬟。
“你們在這乾嘛呢?”
一眾丫鬟見到紅袖,紛紛道。
“紅袖姐姐……………”
為首的一個圓臉丫鬟忍不住道。
“紅袖姐姐,我們剛剛見到了楊家令……………”
顯然,她們也是知道楊家令這幾日不在公主府的。
紅袖眨了眨眸子,有些吃驚,心裡隱隱有些欣喜。
“楊家令回來啦?”
雖然才隔了兩天,但是她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這群丫鬟紛紛點頭。
圓臉丫鬟更是忍不住道。
“紅袖姐姐,我們剛剛看到了楊家令似乎帶了一個女子入了府邸。”
“什麼?”紅袖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她沉聲道。
“怎麼回事?”
“楊家令怎麼會帶女子入府?”
“那女子跟他什麼關係?”
眾丫鬟麵麵相覷,被紅袖的一連串問題給問惜了。
那圓臉丫鬟臉色為難。
“這......我們也是不知。”
“剛剛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甚至連那女子的長相都冇看清楚呢......”
“隻看見楊家令帶著她往府邸裡走了。”
紅袖咬了咬牙。
她瞥了一眼眼神閃爍的眾丫鬟,當即冷聲道。
“剛剛的事情,可不許外傳。”
“若是誤了公主府的聲譽,你們知道後果的。”
眾多丫鬟連忙道:“是,紅袖姐姐。”
夜色朦朧,公主府內微黃的燭光搖曳,猶如黑夜中的螢火蟲。
“閻兄,可對這府邸內的布置有些熟悉了?”
楊易笑眯眯的看著麵前的男子。
這男子長相偏中性,頗為俊俏,打扮有些灑脫,頭發隨意披散,頗有些的魏晉名士浪蕩不羈之感。
此人正是閻立本的曾孫,閻家當代嫡子衡。
閻氏家族俊傑迭出,閻立本、閻立德,以及其父毗,號稱閻氏三傑,乃是大唐著名的畫師,建築師。
閻立本還是大明宮的總設計師。
衡雖然不如曾祖們的名氣大,但是頗有天賦的他,在大唐建築行業內也是小有名氣,為人極為狂傲,頗有些效仿魏晉名士的意思。
一般人真請不動這位閻郎君。
閻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好叫子安兄弟知曉,為兄已經有了些靈感。”
“將你的那些管道交錯布置在府邸之內,是不成問題的。”
楊易挑了挑眉。
“這管道可要藏匿好,保持整個公主府內的美觀,公主殿下不喜那般礙眼的東西......”
閻衡哈哈一笑。
“子安放心,這點事難不倒我。”
“我們再去你的住所那邊看看......”
公主殿下的閨房外。
昏黃的燭光微微透過窗子,灑落在外麵的漢白玉石台階上,兩邊嬌豔的海棠肆意的綻放,粉、紅、白色點綴綠意盎然的草叢,竹柏影動,石壁上猶如藻荇交橫。
紅袖停在門外,猶豫了一會,還是輕輕敲響房門。
“殿下......”
公主殿下略顯慵懶的聲音傳來。
“紅袖何事?”
紅袖遲疑道。
“公主殿下,奴婢聽那些丫頭說,剛剛楊家令回來了......”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旋即又響起噗通一聲,然後又寂靜無聲。
紅袖一愣,有些擔憂起來。
“殿下,您......”
她的話語未落,嘎吱一聲,門被打開。
一張冷淡的俏臉出現。
公主殿下瞥了紅袖一眼。
“進來說......”
“那廝現在在哪呢?”
“他是乾什麼去了?”
“什麼時候來見本宮?”
紅袖亦步亦趨的跟著公主殿下進門,這才發現公主殿下還光著白嫩嫩的腳丫。
她將門關上,旋即咬了咬唇。
“公主殿下,這......奴婢也不知道。”
“隻是聽那群丫頭說見到了楊家令,奴婢就先來告訴公主殿下了。”
太平優雅的走到床榻坐下,鳳眸微抬。
“哦?”
“這廝現在倒是硬氣的很,一聲不響的離開府邸,一聲不響的回來,居然還不來見本宮。”
紅袖終於是忍不住。
“公主殿下,奴婢有句話要跟您說,說了您可彆生氣。”
太平狐疑的瞥了一眼紅袖,輕哼一聲。
“說吧,本宮怎麼會生氣?”
紅袖小聲道。
“奴婢聽那些丫鬟們說,楊家令是帶了一個女子入公主府,似乎在府邸裡逛著呢......”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氣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紅袖不敢抬頭。
好一會兒。
她見公主殿下冇反應,便忍不住抬頭,卻隻是見到公主殿下依然是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樣,嘴角含笑,隻是這笑容似乎帶著某種讓她顫栗的意味。
紅袖小聲道。
“公主殿下......?"
太平淡淡一笑。
“原來是這樣,難怪離開了整整兩日,這是跟自己的情人去廝混了。”
“廝混了便也罷了,居然還帶到府邸裡。”
“是本宮太溫柔了?”
紅袖心裡一驚,忍不住道。
“也許,楊家令是另有要事呢?”
太平麵無表情的看著紅袖,紅袖頓時冇了聲音,有些緊張的垂下頭。
“這都大晚上了,帶著個女子跑到公主府裡,能有什麼要事?”
太平語氣平靜的近乎冇有任何波瀾。
紅袖心裡一顫。
這回公主殿下是真的生氣了。
唉,也怪楊家令實在是太過分了。
太平冷冷的瞥了一眼紅袖。
“你再去看看,這廝帶著這女人現在乾什麼呢?”
紅袖連忙應聲。
“是,殿下。”
待到紅袖離開房間,房內隻剩下公主殿下一人。
太平這才臉色扭曲起來。
她粉拳握緊,撲倒在床榻上,粉拳猛地捶打軟塌。
噗噗噗。
每一拳都頗為用力。
公主殿下怒火中燒。
似乎打的不是被褥,而是楊易的臉一般。
虧她這兩日還擔心這廝,冇想到這廝在外麵風流快活呢。
風流快活就算了,還把女人帶回府邸?
這是一點也冇有將她這個公主放在眼裡啊。
她咬了咬牙,很想一口將那混蛋咬死!
就在這時。
門忽然打開。
“殿下......”
紅袖急急忙忙推門進來,走到裡間,發現公主殿下依然是正襟危坐於軟塌之上,麵無表情,隻是發髻有些散亂,頭上的玉簪也歪了。
“怎麼了?”公主殿下語氣冷淡。
紅袖並未有些奇怪公主殿下的發髻怎麼有些散亂,但是也並未細想,隻是連忙道。
“公主殿下,奴婢剛剛出去冇多少步,便從丫鬟口中得知,楊家令似乎帶著那女人去了他的房間裡。”
“放肆!”太平終於是忍不住怒斥。
她鳳眸圓睜,一口銀牙幾乎是將嘴唇咬出血來。
這登徒子帶女人回來,還敢帶到房間裡過夜?
簡直是太可惡啦!
她冷冷道。
“紅袖,抄家夥,跟本宮去看看......”
紅袖義憤填膺的點點頭,左看右看,順手拿起旁邊掛著的一把剪刀。
太平走了冇兩步,看了一眼紅袖手裡的剪刀,欲言又止。
旋即,她見紅袖冇反應,終於是忍不住道。
“倒也不必。’
“那廝罪不至死。”
紅袖怒道:“奴婢非得刮花了那騷蹄子的臉!”
太平一怔,鳳眉微微挑起。
“也行。
片刻後。
楊易的房間內。
屋內燭火冉冉,將房間被映襯的明亮,兩人的影子倒映在窗子上,微微跳動。
閻衡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屋梁。
“這些管道和地下的管道要區分開來,還要互不乾涉。”
“冬天取暖的管道和排水的管道又是不一般。”
“最重要的還是要能夠遮掩起來......”
“子安可是給我找了個難活。
楊易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若是簡單的話,那也不找你了。”
這些管道是他為公主府打造,其中又分為冬日取暖用的管道,即用熱水灌注,熱量順著管道在房間裡散溢,以求達到讓整個房間內溫暖起來的效果。
而其餘的排水管道,取水管道又是專門為了打造出一套完善的洗漱設備。
這種複雜的管道要在整個府邸裡搞上一套,還要做好遮掩,實在是相當費神。
自然也要找專業的人。
閻衡的能耐自然是不必多說,不過為人也是頗為狂傲。
當然,抬出公主殿下的身份,閻衡自然不敢拒絕。
不過凡事自然是以和為貴,楊易隻是略微展示了一番自己畫技,便折服了這位氏家族的郎君,還成為了朋友。
閻衡聞言苦笑。
“想要設計出你想要的那般管道,難倒是不難,隻是頗為繁瑣。
“恐怕我要費一些力氣了。”
楊易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若不如此,怎麼能體現郎君的本事?”
閻衡哈哈一笑,嘴角略微得意。
“子安說的也是。”
屋外。
月光灑落,仿佛為其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紗衣。
“公主殿下,您小心些......”
紅袖小聲道。
太平停下腳步,目光冷然的看著燈火通明的屋子。
屋子內兩人的身影,清晰可見。
楊易的身影,太平自然是十分熟悉。
另外一人稍顯瘦削,便應該是紅袖所說的那女子了。
她揣在袖口裡的玉手捏成拳頭,目光如北風般刺骨凜冽。
這還真敢放肆啊!
太平頗有些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
紅袖忽然驚呼。
“公主殿下,您看......”
太平抬眸。
隻見屋子裡,兩人的身影漸漸重疊。
她白?的俏臉浮現一抹紅潤,殷紅似血。
她憤怒道。
“無恥......”
旁邊的紅袖也是臉色漲紅。
這......這也太刺激了。
屋內。
楊易和閻衡並肩而立,兩人齊齊抬頭看向屋簷角落。
“讓工匠從這裡打通一條孔洞出來,然後從另一邊再繞下去,便可數個屋子內聯通管道......子安以為如何?”
“閻兄妙哉!”
“不過為兄有一個疑問......”
“但說無妨。”
“你把自己的房間和公主殿下的房間管道連通起來,那位公主殿下不會有意見?”
“不會。
“閻某佩服。”
兩人嘀咕了一陣,旋即衡又彎下腰開始檢查屋子的下沿角落,開始琢磨著布置的可行性。
楊易隻是微笑的站在一邊。
屋外。
“殿下,動了,又動了!”
紅袖一驚一乍,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羞赧和驚愕。
太平眉心一跳,便看到裡麵的身影,其中一個漸漸彎下腰,後麵一個身影還站著。
這......這是做什麼?
她有些愕然。
旁邊的紅袖臉蛋滾燙,見到公主殿下一臉茫然,便不由得將那些“秘戲圖”裡看到的一個姿勢向著公主殿下娓娓道來。
太平聽了片刻,忽然麵紅耳赤起來。
她瞥了一眼窗子上的身影,羞怒道。
“當真是不知廉恥!”
公主殿下抑製不住內心的憤怒,一咬牙蹲下來拾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猛地投擲出去。
啪。
那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瞬間砸爛窗子。
在寂靜的院子內發出不小的聲響。
紅袖目瞪口呆。
太平丟完石頭之後,斂著裙裾,往外跑了出去。
紅袖:“???”
她一個激靈,連忙也跟著公主殿下趕緊跑了。
屋內。
閻衡正在思索著該怎麼把下沿的管道設計好,忽然便聽到哐當一聲,木窗碎裂,一塊石頭落在了桌子上。
閻衡:“???”
他一臉愕然的看著楊易。
“這是......有刺客?”
楊易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破碎的窗子外,拳頭大小的窟窿向外看去,空無一物,唯有鋪滿庭院的月光。
楊易微微一笑。
“可能是有狸奴吧。”
閻衡:“???"
不是,狸奴能投擲這麼大的石頭?
不對,閻衡搖了搖頭。
就算是小石子,狸奴也投不了。
這楊老弟是忽悠他呢。
他也冇過多想。
****......
這是人家的宅子。
連主人都不在意,他還能說什麼。
公主閨房。
紅袖躡手躡腳的跟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意猶未儘之色。
“公主殿下,依我看,應該還是要好好教訓那小蹄子,就這麼饒了她,那簡直是太便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