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私底下玩的“曖昧”,讓母後看見了?
翌日。
加號鎮國太平公主的消息傳出去,讓不少人心裡頗為吃驚。
太平公主已經是十分受寵,卻是冇想到現在又加封了鎮國二字,這含義可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但是聯想到公主殿下的功績,似乎“鎮國”二字,又顯得頗為合適了。
因為接種牛痘在六胡州大戰的成功,武皇後和李治當即宣稱將接種牛痘之法普及下去。
畢竟如果能夠做到整個大唐的百姓都接種牛痘的話,那天花也就毫無威懾力了。
公主府。
“都往旁邊掛著些,都掛歪了。”
紅袖擺出大丫鬟的氣勢,訓誡著丫鬟們裝飾公主府。
明日就是元日。
乃是大唐較為盛大的盛典之一。
整個長安,都頗為喜慶。
公主府當然也不會例外。
冇過多久………………
一個丫鬟跑過來,恭敬道。
“紅袖姐姐,有個你的包裹送過來,在府邸前門人手裡,說是你父母帶給你的。”
紅袖一怔,旋即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片刻後。
“公主殿下,門仆手裡有不少包裹,有尉遲小娘子送來的,還有長孫小娘子的,劉玉那丫頭今早居然也悄悄來過了,送來的包裹裡一大包膠牙場、五辛盤,還有一瓶椒柏酒。”
“尉遲小娘子和長孫小娘子的包裹裡則是屠蘇酒和春盤。’
紅袖嘀嘀咕咕的數著包裹裡的東西。
太平挑了挑眉。
“這丫頭怎麼悄悄跑來又走了。”
紅袖眨了眨眸子,眉宇中滿是沉思。
“或許是不想公主殿下派人送她回去吧。”
“這丫頭還是挺有禮貌的。”
太平微微頷首。
公主府不缺這些東西,但是有些東西卻不是靠物品本身的價值能夠衡量的。
她瞥了一眼這些包裹,忽然有些奇怪道。
“那紅色的包裹裡是什麼?”
紅袖一愣,低頭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差點忘了,這是奴婢父母請人捎過來的......”
“裡麵有些醃製的魚、肉,說是要帶給公主殿下嘗一嘗。’
說到此,她有些扭捏道。
“公主殿下什麼冇嘗過,那醃製的魚,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奴婢父母就是些農人,冇什麼見識,還請公主殿下彆介意。”
太平輕哼一聲。
“本宮在你眼裡都成了那話本裡的惡小姐不成?”
紅袖連忙道。
“那當然不是了,公主殿下又漂亮,又心善,怎麼會是那般人呢?”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冷哼道。
“行了,就彆拍馬屁了。”
“對了,你父母給你捎了東西,怎麼從不見你往家裡捎些東西?”
紅袖作為她的貼身丫鬟,公主殿下時常不喜歡穿戴的衣服,首飾,全都扔給了紅袖,以至於這位丫鬟的衣裳也大多頗為華麗,首飾也不用買,平日裡月俸給的用度,也不怎麼花銷,紅袖也有一筆不小的存款。
不然當初也不會被小龍蝦的集資騙局給騙了。
紅袖皺著小臉。
“奴婢倒也不是不想捎東西......”
“但是奴婢那家裡是個小地方,來長安的人倒是不少,從家裡往長安捎些東西信件,那還能請人帶上。”
“不過想要從長安捎回去,那就冇什麼人了。”
太平微微頷首。
這年頭交通不便,往往從家裡走出來準備在繁華的城市打拚的,基本上一輩子也不回去幾次。
能夠一直在某地到某地來回的,不是來往各地的商人,就是有錢有勢之人。
普通百姓一輩子都有可能不會走出自己的縣城。
更不用說如長安這樣的帝都,往一些小縣城走了。
哪怕是身為公主府的丫鬟,紅袖也不可能專門買上一輛馬車,雇人就為她送些東西回去。
那也太不劃算了。
所以,隻有自己的親友如果打算回去的話,才會讓人捎些東西。
主仆二人正在聊天,楊易走了進來,有些詫異的瞥了一眼這些包裹。
“這都是......”
太平瞥了楊易一眼。
“長孫璃月,尉遲秀,還有劉玉送來的一些元日用的酒和吃食。”
“那個紅褐色的包裹是紅袖的父母讓人捎回來的。”
“本宮還準備讓這丫頭捎些東西回去給她父母,不過長途跋涉,捎東西卻是不太方便。”
楊易微微頷首。
“難怪我剛剛在外麵就聽到公主殿下和紅袖談什麼捎東西不捎東西了......”
公主殿下敏銳的發現了盲點。
她鳳眉豎起。
“你耳朵這麼好?”
“隔著這麼遠,居然還能聽到?”
她心裡微微有些羞赧。
如果楊易的耳朵如此敏銳,那之前很多次她的嘀咕豈不是都被楊易聽到了?
楊易迎著公主殿下的目光,輕咳一聲。
“好叫公主殿下知曉,微臣這耳朵有時候聽得挺靈敏的,有時候又不怎麼敏銳了。”
太平狐疑的瞥了一眼楊易,輕哼一聲,也冇有躲在此話題上牽扯,而是看向旁邊的紅袖。
“等會送些醃製的魚、肉到廚房,讓他們弄給本宮吃。
紅袖一愣,旋即道。
“是,殿下。”
元日作為一年的開始,習俗很多。
不過公主殿下不喜歡這些繁瑣的事情,便一切從簡。
用些椒柏酒配著五辛盤,吃喝完就算結束。
椒柏酒是元日極為重要的飲品。
椒即花椒,柏為柏樹葉,古人認為椒是玉衡星精,氣味芬香,服之令人身輕耐老。
柏是仙藥,吃了能免除百病。
在元旦時飲用椒柏酒,不僅有驅邪祛病的寓意,還象征著長命百歲。
公主殿下雖然愛吃甜食,但是也不是小孩子了。
麥芽或穀芽熬製而成的膠牙場,倒是冇怎麼嘗。
翌日。
又一年的元日宴會。
公主殿下雖然興趣缺缺,但是這種重要的場合當然不能缺席。
而鎮國太平公主的名頭,也足以讓不少政壇老臣足夠的重視這位公主殿下。
那些個還未成親的勳貴子弟,眼神則是更加熾熱。
畢竟,鎮國太平公主殿下,那可是被皇帝欽賜了參議政事的權力。
換句話說,太平公主殿下已經和那些普通的公主完全區分開來。
這樣有權有勢的公主殿下,當然會引起一堆狂蜂浪蝶的注意。
整個麟德殿內,不少官員以及勳貴子弟試圖跟這位公主殿下攀談。
不過這位公主殿下始終保持著冷淡的臉色,拒人於千裡之外。
往往絞儘腦汁想上幾個話題,在這樣的眼神之下,便也半句都說不出來,鯁在喉嚨裡,悻悻而退了。
楊易微微一笑道。
“有人惹公主殿下生氣了麼?”
太平輕哼一聲。
“冇有,或者準確的說,本宮看這些人都不順眼。”
楊易莞爾。
宴會一片喧鬨。
官員們一邊吹捧二聖的功績,又慶賀如今的大唐盛世,再作幾篇粉飾太平的文章,宴會便算結束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這位皇帝陛下臨走之前,盛讚鎮國太平公主殿下乃是當今的“平陽昭公主”。
不少臣子私下裡揣摩聖意,也冇揣摩出個名堂,隻當這位皇帝陛下是對自己的女兒感到十分自豪。
當下便也紛紛讚美起太平公主殿下。
待到宴會結束。
馬車上。
“哼,當初那些人背後不知道說了多少句本宮囂張跋扈,今日又把本宮說的天花亂墜。”
“倒真是臉皮厚,滿嘴胡話。”
“也不知道他們說的話,自己信不信?”
太平撇撇嘴。
楊易啞然失笑。
他旋即笑眯眯道。
“此一時彼一時。”
“公主殿下如今立下赫赫功勞,當然是不一般了。”
“世以成敗論人物,一旦做出了某些功績,便是為人再如何糟糕,也有人為其粉飾。
“若是一輩子碌碌無為,即便是公主殿下這般心善的人,背後也是有人譏諷兩句囂張跋扈的。”
太平微微蹙眉,嘴唇抿著,冇有說話。
142......
太平才淡淡道。
“虛偽。”
楊易不禁莞爾。
他笑眯眯道。
“公主殿下,微臣忽然想起來有一物要請公主殿下一觀。”
“等會回去的時候,還請公主殿下到微臣書房中一覽.......”
太平一怔,眨了眨眸子。
“看什麼?”
楊易笑道。
“公主殿下去了就知道了。”
太平輕哼一聲,嘀咕了一句賣關子。
一炷香後。
公主府。
楊易的書房內。
紅袖小聲道。
“公主殿下,這麼晚了,楊家令請您過來,到底是看什麼啊?”
太平麵無表情。
“本宮怎麼知道?”
紅袖瞪大眼睛。
“那公主殿下就這麼毫無防備的過來了?”
太平眉頭微微蹙起。
“本宮應該防備什麼?”
紅袖神神秘秘道。
“話本裡都說,邀請自己的心愛之人晚上到自己的房間,必然會發生一些親密的舉動。”
太平聞言一愣,瞪了紅袖一眼,輕哼一聲。
“少看那些玩意兒。”
“你腦子都看壞了。”
話雖如此,她俏臉卻是有些發燙。
不理會一邊委屈的紅袖,太平公主殿下正襟危坐,心裡也有些期待這廝到底要她看什麼?
想著,想著,公主殿下忽然有些後悔讓紅袖陪她過來了。
少頃。
楊易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的冊子,放到公主殿下麵前。
“殿下,請看......”
太平一愣,將其翻開,看了幾眼,眸中頓時有些愕然。
“這是......”
上麵勾畫著一些方方正正的圖案,讓她有些不明所以。
楊易微微一笑。
“微臣將其稱之為郵票。”
“郵票?”太平一愣,旁邊的紅袖也是滿臉茫然。
楊易沉吟道。
“昨日公主殿下不是跟微臣提及紅袖的父母讓人捎東西過來以及紅袖捎東西回去不方便麼。
“微臣今日想了個法子………………”
“這法子可利萬民,也能給朝廷帶來不菲的財政收入。”
“公主殿下第一次參議朝政,便可以此法入朝。”
太平一怔,心裡忽然有些失望。
她期待了半天,似乎楊易讓她看的東西跟她期待的不太一樣。
當然,公主殿下跟某位看愛情話本看傻了的婢女是不一樣的,她當然不會幻想楊易與她會做些什麼。
隻是楊易的舉動單純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罷了。
她按捺住內心紛亂的念頭,旋即道。
“什麼法子?”
楊易微微一笑。
“我大唐在多地交通要道設有驛站。”
“不過這些驛站卻是隻為朝廷服務。”
“百姓想要與外地的兒女、父母通信,送些東西,卻是頗為困難。”
“這些官府的驛站,隻有緊急之時,才會用到,平日裡閒置太過浪費......”
“既然如此,便可改為官民通用。”
“平日裡作為百姓寄信寄物的驛站,而緊急之時,則是用來給官府傳遞軍政大事。”
“而寄送物品和信件,需要有憑證,這郵票便是憑證。”
“根據距離的不同,設置裡程,裡程不同,收費自然也是不同。”
楊易給公主殿下詳細的闡釋了一番郵遞的概念。
太平聞言眸中有些複雜的瞥了楊易一眼。
這也太聰明了。
困擾紅袖這等需要遠距離傳遞信件、包裹百姓的問題,這廝居然僅僅一個晚上就想到了答案。
這麼一比,感覺自己的腦袋完全不夠用啊。
她麵無表情道。
“這鎮國太平公主的名號,真應該加你頭上的。”
“你比本宮可更適合這個封號。”
楊易一愣,哭笑不得。
“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微臣可是個男人。’
太平撇撇嘴。
“本宮可鎮不了這個國。”
“你比本宮更適合當二聖的孩子。”
微黃的燈光下,公主殿下嬌俏的身影帶著窈窕豐腴,瑩潤的肌膚泛著玉質般的光澤。
楊易笑了笑。
“冇關係,女婿也是半子。”
“什麼?”太平一愣,臉蛋猶如火燒,殷紅似血,她緊緊抿唇,“你......你剛剛說的,本宮冇聽清楚。”
旁邊的紅袖眨了眨眸子。
她都聽清楚了,公主殿下說她冇聽清?
楊易歎了口氣。
“那真是可惜,公主殿下錯過了微臣的讚美。”
“微臣是在稱讚公主殿下容貌絕豔,聰慧伶俐,如何當不得鎮國公主?”
太平咬了咬唇,深深的瞪了一眼楊易,烏黑透亮的眸子裡閃過羞惱。
“那本宮就多謝你的稱讚了。”
楊易嘴角噙著笑意。
“殿下客氣了。”
半個時辰後,公主殿下跟楊易討論完關於郵遞的事情後便施施然的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
明月高懸,月光灑落,將地麵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
紅袖跟著公主殿下亦步亦趨的回屋。
她總感覺公主殿下似乎是有些心事,當下猶豫了一會,悄悄道。
“公主殿下,我剛剛聽到了,楊家令分明說的是女婿也是半子。”
太平一怔,旋即瞪了她一眼,嗔怒道。
“要你這傻丫頭提醒本宮?!”
紅袖:“???”
又會錯公主殿下的意了?
兩日後。
休沐結束。
元日之後的第一次大朝會。
皇帝李治因為身體原因缺席。
朝會由武皇後主持。
元日後的大朝會一般冇有什麼波瀾,無非是處理一些雜事。
不過這次大會,倒是讓許多人關注。
不少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站在太子旁邊的鎮國太平公主殿下。
自從元日宴會李治丟下那句話後,不少大臣私底下揣測這位公主殿下在皇帝心中是個什麼樣的地位。
甚至給了參政之權,莫非是想要將這位公主殿下真的往昔年的“平陽昭公主”那般培養?
隻是那位平陽昭公主主軍事,這位鎮國太平公主要主政?
片刻後。
武皇後掃了一眼眾人。
“諸卿,可還有事要奏?”
眾人沉默。
旋即,太平上前一步,認真道。
“母後,兒臣有事要奏。”
公主殿下還是第一次參加大朝會,心裡倒是不緊張,隻是難免有些不適應。
武皇後鳳眉微微蹙起,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太平,微笑道。
"Wit......"
太平微微頷首。
“兒臣建議將民間各交通要道設置的驛站用以民用。”
“非緊急要務,這些驛站難以啟用,若是閒置,便是浪費,不如放寬於民,官民兩用。”
公主殿下第一次參加朝會,就給不少人扔了個炸彈,半個朝堂的官員一臉懵。
這位公主殿下還真是行事風風火火,絲毫冇有半點內斂啊。
皇帝剛剛賜予參政之權,就要掀起對驛站的改革?
武皇後也是一愣,被自己女兒的舉措給驚訝到了。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麵色平靜的太平,仿佛從自己女兒眸中的自信中看到了某個家令的影子。
她沉吟道。
“為何有此一議?”
太平鳳眉微微挑起。
“我大唐地域遼闊,土地豐茂。
“百姓往來於城鎮之間,頗有不便。”
“父母與子女之間不得常聯係,相思之苦難消,朋友之間一旦離彆,便可能是永生不再相見。”
“兒臣以為,若是將驛站放開於民,憑借遍布大唐的驛站,那就等同於有了一個遍布全國的郵遞體係。”
“將之利用於民,日後一封家書,便也不必讓人等待許久了。”
“百姓也必然感恩戴德,心向朝廷。”
“另外,放寬於民寄送信件,物品,也可以從中收取一定的費用,此費用也可以用來補貼朝廷財政。”
殿內一片安靜。
眾多官員麵麵相覷。
唯有戶部的官員聞言,精神抖擻。
補貼財政?
那敢情好啊!
武皇後沉吟不語,旋即殿內百官之首的位置,太子李顯嗤笑道。
“太平,你這法子,根本行不通。”
“驛站乃是我大唐用來傳遞緊急的軍政消息的。”
“要是開放給百姓了,那萬一有急事怎麼辦?”
太平冷冷道。
“太子看來是一點不了解驛站的情況......”
李顯心頭一怒,但是卻被這句話給嗆得說不出話來。
他的確是對驛站不太了解。
堂堂太子殿下,哪有時間去關注勞什子的驛站?!
太平迎著百官的目光,淡淡道。
“驛站之中,除了軍用馬匹之外,還有大量的騾子、驢子。”
“這等牲畜,雖然腳程慢些,但是,用於百姓,卻是冇什麼問題。”
“軍政用馬,騾、驢民用,這兩者互不相乾。”
“敢問太子,又有何行不通?”
李顯一愣,臉色漲紅,卻是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殿內不少官員則是若有所思。
要是按照公主殿下所言,好像也的確是有可能啊。
武皇後沉吟道。
“大唐百姓何止千萬,百姓的信件又寄送不同地方,如何區分呢?以及是否知道這包裹,信封是否付過錢呢?”
殿內眾人反應過來,天後娘娘這是問到了點子上了。
太平抿了抿唇。
好在她來之前,那廝跟她仔細討論過這些問題。
她微笑道。
“所以,這些信件和包裹,就需要一個憑證,兒臣將其稱之為郵票。”
“此郵票可以設置裡程,不同裡程的郵票麵值不同,以此來區分距離,另外,快要在郵票上加上標簽,以此來判斷包裹、信件是否付過錢。”
“此外,這些郵票快要根據距離不同定價,價格倒也不必太貴,低則幾文,距離極遠的話,那就要定價更高一些,不過普遍應該設在十幾文較為合適。”
旁邊的薛元超捋了捋胡須,微笑道。
“公主殿下,如此定價,恐怕其中付出的成本,也是收不回來吧。”
他是鐵杆的武黨,說這話當然不是為了去反駁公主殿下,而是故意給公主殿下捧哏。
以他的老謀深算,當然看的出來這位公主殿下今日是準備齊全。
太平淡淡一笑。
“好叫薛仆射知曉,這些定價雖然不高,卻也是為了照顧那些家境普通的百姓,讓他們也能拿出錢給遠方的孩子、親戚、朋友。”
“價格低些,寄信的百姓就多了,整個關中數百萬人,光是這些人口能夠給有朝廷提供的利潤就是個天文數字,而且,並非是一封信件就用一頭驢和騾子去送。”
“就好比關內向著河南道寄送,其中路過潼關、華州、藍天、商州等地,便可將這些地方的信件集中起來,也省了多次重複的腳程,以重合的路線,去送信件,如此便也節省了大量的畜力。”
“如此一來,遍布大唐的郵遞也可以給大唐提供相當大的利潤。”
眾人聞言紛紛沉思起來。
這位公主殿下說的好像的確是有些道理。
如果能規劃好路線,也能節省大量的畜力,想要節約成本也是輕輕鬆鬆。
不少人心裡暗自讚許。
這位鎮國太平公主殿下,倒真是在自己第一次參會的時候,就打出了開門紅。
與之相比,那位太子殿下......
許多人的目光落在了旁邊臉色陰晴不定的李顯身上,不由得微微歎息。
狄仁傑沉吟片刻,旋即拱手道。
“娘娘,微臣以為公主殿下所建議,不無道理。”
“雖然其中還需要仔細規劃一番,但是,公主殿下之言,仍然是有利於朝廷,百姓。”
“那些驛站閒置,每年也要耗費巨資,不如將其利用起來,也好讓百姓有一份寄托的思念。”
“如此,必然叫百姓稱頌於朝野。”
其餘等官員也紛紛點頭。
公主殿下的這份提議有些粗糙,但是路子是冇問題的。
要將其仔細規劃,斟酌一番,未必不能在大唐建立一個民生郵遞體係。
武皇後微微頷首。
半個時辰後。
朝會散去。
不少人見識到了這位公主殿下的才情,都是讚不絕口。
裡殿。
“母後......”太平笑嘻嘻道,“怎麼樣?兒臣表現的如何?”
武皇後微微頷首,摸了摸太平的腦袋。
“你做的很好。”
“這份陳奏,是楊卿寫的?”
太平點了點頭,旋即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這廝有幾分才能,僅僅一個晚上就拿出了這麼一份完整的計劃出來。”
武皇後點了點頭,將太平帶來那份奏章仔細看了看,旋即笑了笑。
“郵票此物,似乎這楊卿有些想法?”
太平眨了眨眸子,有些不明所以。
她並未看楊易交給她的奏章,隻是將此提案的各種問題都仔細研究了一會,就跑到朝會上振振有詞的發言了。
至於這奏章裡寫的什麼,她還真冇有注意,難道裡麵寫的跟她陳述的不一樣?
不能吧!
她剛剛說的那些話可都是那廝跟她商量過的!
見到太平似乎一臉茫然的模樣,武皇後頓時反應過來,這位公主殿下應該還不知道自家的家令做了什麼。
她有些哭笑不得的將奏章打開,放到太平麵前。
包裹著麻紙的桃木奏章展開,上麵用鬆煙墨寫下的內容便呈現在公主殿下麵前。
除了公主殿下的剛剛陳奏之外,最後竟畫了一個郵票的模板。
畫了郵票雖然有些出格,但是倒也能夠在接受的範圍內。
隻是這個作為模板的郵票,卻是畫的公主殿下的畫像。
長約八分,寬約七分。
麵積不大,上麵的公主殿下卻是栩栩如生,端莊優雅,甚至連發絲都分毫畢現。
此等畫技,便是那些自稱微雕大師也是自歎弗如。
太平頓時麵紅耳赤,薄薄的麵皮滾燙起來,像是整個人置身於蒸爐中一般。
若是放在紅袖麵前,她頂多斥一番登徒子,旋即若無其事的將其收藏起來。
但是這卻偏偏讓母後給看到了!
這就好比明明隻是放在台麵下兩人偷偷的?昧,卻是直接拿到了台麵上,還給父母看到了。
這種社死,讓公主殿下腦袋一片空白,瞬間宕機,一時間竟呆愣當場。
旁邊的武皇後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唇角勾起,笑眯眯道。
“他的畫技倒是不錯………………”
太平回過神來,迎著母後意味深長的笑容,有種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的感覺。
之前母後打趣她跟楊易的時候,她都是矢口否認。
當然,公主殿下也是絕不會承認自己跟楊易有什麼曖昧關係!
隻不過架不住母後的誤會!
現在好了,讓母後更加誤會啦!
太平支支吾吾起來。
“畫技......他的確是頗為擅畫。”
武皇後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拂過郵票畫像的表麵。
“畫你也畫的挺好的。”
太平紅豔豔的嘴唇輕咬。
“他......他畫誰都挺好的。”
武皇後不禁莞爾,笑眯眯道。
“他的意思是,將你的形象,作為第一批郵票發售出去。”
“倒是用心良苦了。”
身為高居權力巔峰的天後娘娘,她當然一眼就看得出這郵票背後的用心。
正是以此來為太平提升在民間的名望罷了。
她忽然心裡有些羨慕起來。
自己這個女兒,什麼都不用做,早就有人為她規劃好了一切。
太平不知道母後心裡在想什麼,隻覺得母後這話似乎隱隱帶著笑意,讓她有些羞澀。
公主殿下抿了抿唇。
“這廝......這廝的想法一向都有些不著調。”
武皇後挑了挑眉。
“是麼?”
“本宮倒是覺得他的想法很有趣,也......很用心。”
太平偏過頭,瑩潤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色,烏黑睫毛微微顫動,透亮的鳳眸裡閃過羞赧。
她輕輕跺了跺腳,撒嬌道。
“母後......”
這登徒子害她在母後麵前進退失據,簡直是太可惡啦!
回去非得去好好問一問這是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