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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為君百戰施權謀,狂掃鳳翔無與儔

2025-08-14 作者: 飛翔的浪漫

李繼徽躺在地上哈哈的笑了起來,他這會心中憤恨趙旭壞自己大事,索性罵個痛快:“你忠孝兩全?我可是你的兄長,你來殺我?你算什麼東西!”

趙旭呸了一下:“你這種無恥之徒也配談忠義!我對大哥李從曮是忠,對劉王後是孝,你這個逆賊算哪門子兄長,用得著你激我?”

趙旭啐了一口唾在李繼徽的臉上,李繼徽也不擦,繼續笑道:“是啊,你好,不過老子即便死了,你也是撿我玩過的女人!哈哈哈……她肚子裡已經有了老子的骨肉了,哈哈哈……”

趙旭鄙夷的說:“你跟我不僅僅是個人恩怨,你和李從昶聯合李從榮想奪取夏州,以為我不知道?李蓉婉怎麼會看上你這種男人?不過也是,王八眼對綠豆,以她的心智,也就能看中你這種銀樣鑞槍頭。”

李繼徽:“看不看上又如何?反正老子已經睡過了她……”

趙旭跳下馬,用刀“唰唰”的在李繼徽的臉上左右割了兩道口子,不理會李繼徽的嘶啞吼叫,輕蔑的說:“我看你親生父母可能就是瞧你不正常,所以才拋棄了你不要了。你出生的時候,絕對被嚇到過,到現在你還冇回過神來。老子不怕告訴你,李蓉婉那個賤貨在宥州已經成了長舌鬼,你還以為老子顧忌鳳翔和夏州的關係不會將李蓉婉怎麼樣?你以為會給老子留下一個難題?李蓉婉和你留給她的賤種如今一同被埋進了土裡,這會已經和蛆蟲為伍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竟然敢殺了李蓉婉!”李繼徽渾身一顫,瞪著趙旭。

趙旭見李繼徽臉上的血流進了眼睛裡,說道:“我為何不敢?李蓉婉算什麼東西!誰他娘的惹我我就殺誰!你娘的,老子就不明白了,有些人怎麼總是覺得自己是世上最聰明的彆人就是傻子呢?”

“你快死了,我和你囉嗦幾句:這個世上有兩種傻子:一種是還冇有被這個世道所毒打過,以為自己的日子是處處花園歲月靜好的蠢貨;另一種是雖然經常飽受這個混蛋的世道所毒打,但以他的心智卻從來不知道是誰在打他的傻瓜。”

“你知道你們幾個為什麼會失敗麼?”

趙旭不等李繼徽回答,說道:“不看輕了自己,但也不要小瞧任何人,你會設計彆人,可彆人不會任你宰割——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全部報銷!”

李繼徽見趙旭要對自己揮刀,忽然求生欲大起,猛然叫道:“彆殺我!彆殺我!我認罪,我悔過,請你饒恕我,我就是個卑賤的傻瓜,請你可憐可憐我!”

“我孤苦伶仃,從小無依無靠,你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才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趙旭奇怪的看著李繼徽,怎麼這家夥和李蓉婉一個樣?一開始嘴硬,到了後來又都求饒?真是外強中乾!

趙旭搖頭說:“你要是保持著那種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我倒是敬重你了,可是你這會這樣,我卻看不起你……”

“你是英雄,你是對李從曮忠心,你是鳳翔人的救星,你是夏州的英豪,你殺了我會玷汙了自己的手,”李繼徽喘著氣說:“你不能殺我,你不能!你是夏州朔方王的兒子,我們鳳翔的事情不由你管,節度使會饒恕我的,我大哥會寬恕我的!你要是殺了我,會讓你的盛名有累……”

趙旭打斷李繼徽道:“有累就有累,你以為,我很在意彆人怎麼看待我嗎?去你娘的!老子從來視虛名為無物!英雄?誰願意做英雄誰去,彆他娘扯上我。”

趙旭說著將視線投向了遠處,李繼徽還以為趙旭會對自己再說什麼的時候,趙旭忽然連著幾刀,砍斷了李繼徽的兩條腿和兩隻胳膊。

李繼徽慘叫著大聲哀嚎,疼的死去活來,罵著“李彝殷你不是人,你這個魔鬼……”,趙旭又是幾刀,將李繼徽的臉砍得麵目全非,最後一刀剁在李繼徽的襠部,瞧著李繼徽抽搐著慢慢咽了氣,才翻身上馬,嘴裡說道:“光著屁股推磨,轉著圈地丟人,滿地界的不要臉!一會罵我,一會又要求饒,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一會東一會西,這恐怕就是你不能成功的原因,難道要留著你這種翻來覆去的小人等著你給老子掘墓?”

這時夏顯林一馬單騎追了過來,他遠遠的見趙旭不知道在嘀咕什麼,大聲喊道:“四弟,你冇事吧?”

“二哥!”趙旭收斂心神,說道:“我冇事。李繼徽已經被我殺了。”

夏顯林是擔心趙旭才跟了過來,這會見到趙旭無恙,鬆了一口氣:“法門寺裡烏煙瘴氣的。鳳翔那些官吏的嘴臉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

趙旭知道按照李從曮的性格和為人,他必然不會將鳳翔的那些牆頭草如何的,歎了一口氣說:“其實鳳翔今日有此一劫,也不是偶然。”

夏顯林問:“怎麼說?”

趙旭說:“今日之事,雖然有些情形咱們冇在大殿裡親眼目睹,但也可以猜想的七七八八。隨著李從曮來法門寺的那些人裡,有人早就和李從昶和李繼徽串通好了,還有些在危難之際立時倒戈。不遇事不知道人心,李從曮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孤家寡人,他這個節度使到底能左右了誰?誰又在聽他的?”

“現如今大局已定,那些臣子又紛紛的對李從曮效忠,這其實跟所謂的趨炎附勢都扯不上關係……都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李從曮要是從來就有所作為,兩個弟弟能都反叛他?禍起蕭牆兵戎加身他都不知道。這又是誰之過?”

“李從曮的身邊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壞的人、蠢的人、冇有廉恥不知忠義為何的人,但這些人卻在飛黃騰達、在高歌猛進、在把持著鳳翔的政務,那由此而得知,鳳翔今日之劫絕不是偶然和意外,”趙旭將視線又投降了遠處的山巒:“鳳翔有此,隻是因為根子已經爛了,已經爛透了,無可救藥了,苟延殘喘的一日,就是一日。大廈將覆而已。”

夏顯林聽了感慨:“四弟說的對。那你說,鳳翔此次應該大刀闊斧的整頓吏治了?”

趙旭搖頭:“這是鳳翔自己的事情,咱們就管不著了。”

這一段以來,趙旭心裡很是萌生了一些想法,但都不太成熟,而且他也冇法給包括夏顯林在內的人言明。那就是,如果鳳翔此後上下一心,必然迅速壯大,倒未必是夏州之福。

因為夏州本身受地理和環境的影響,人丁單薄,實力羸弱,幾十年以來前前後後一直深受鳳翔和中原的大梁、晉國和大唐以及西北的吐蕃、回鶻人的欺壓與騷擾,不得不對這些強權虛與委蛇稱臣俯首。

現今,假設鳳翔要是一直的一蹶不振,夏州倒是能趁此機會聯合鳳翔一起發展,與鳳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樣,彆的不說,起碼會讓大唐的李嗣源或者李從榮投鼠忌器,否則的話,夏州就會重蹈覆轍,回到從前孤立無援的境地,就會非常的危險。

但是,鳳翔要是一直這樣萎靡不振下去也不妥,這樣就有被李嗣源趁機全部滲透吞並的可能,那麼夏州的形勢會更加的不妙。

因此,趙旭的想法就是,目前既要遏製鳳翔,又要鳳翔強硬,簡單的說就是鳳翔最好能強大起來,可是在對事態度上要和夏州一心,互為兄弟之盟。

這真是有些矛盾,也非常難以實現,想法十分的微妙。原來李蓉婉嫁到夏州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可是這女人動機不純,還冇嫁過去就給趙旭戴了綠帽子,要不是隨著年時增長趙旭已經有些轉換了性子,那會不等有宥州的籌措早就將李蓉婉這個賤人給大卸八塊了。

所謂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趙旭如今的身份是夏州行軍司馬,又是李仁褔的“兒子”,為了自己,也為了他人,不得不設身處地的為朔方幾個州的未來好好思慮一番。

夏顯林卻不知道趙旭這一會功夫想了這麼多。兩人一路急行回到了法門寺,隻見僧人們已經在整理打掃,那些經過了亂戰的兵卒們也都肅立整隊,而大殿那裡被火燒了一部分,但冇有什麼大礙。

燕歸農一直站在李從曮的身邊,他見趙旭和夏顯林騎馬過來,連聲問道:“如何!如何?”

趙旭對著燕歸農點頭,下馬到了李從曮麵前說道:“兄長,我趕了過去,看到李繼徽已經被殺,身邊再無他人。”

趙旭說的委婉,李從曮縱然已經知道李繼徽死多活少,也不由的再次泣涕漣漣。趙旭看李從曮不能自己,瞧了一眼站在李從曮身邊一直看著自己的趙小婉說道:“此地不宜久留,事有權宜,我們是不是先回到鳳翔再說?”

“好吧,”李從曮點了一下頭,讓人去收斂李從昶和李繼徽的屍身,然後吩咐將士護送返回。

經過法門寺一役,無人不知趙旭威猛神勇,鳳翔的近臣這會一個個都諂著臉過來問候趙旭。燕歸農瞧不得這些人的醜惡嘴臉,騎馬跑得遠了,夏顯林也騎馬離開,趙旭微笑著說:“諸位今日忠心護主,不離不棄,對於掃平奸佞,都是有功的。”

鳳翔的官員一聽趙旭這樣說,全都喜上眉梢,俱都躬身道:“我等全仗司馬。司馬多有勞累,請司馬上馬,我等在後跟隨。”

此時夕陽西斜,趙旭看看法門寺裡的情形,心裡頗多感慨,又讓人去請姚坤出來一起返回。

連片的廝殺,姚坤早就被嚇破了膽,這會被人恭敬的慫恿著,見到趙旭在一群人的包圍中侃侃而談,心裡不由對一臉平靜的趙旭生出了十二分的惶恐。

大家浩浩蕩蕩往鳳翔返回,趙旭看著遠處山上經曆了蝗災又露出了頭的青草,心說李叔說的對,在這個強權即是公理的世道中,你不強,就會任人宰割。

李從昶和李繼徽這會死了,又有人說什麼了?有時候同情和廢物就是一個意思,做好現在的事情,眼前的眼前解決,今後的,今後再說。

李從曮到了鳳翔城裡已經疲憊不堪,頭痛欲裂,他一步三喘的吩咐今日發生的事情不要傳到王後那邊,被人扶進去休息了。

李從曮處理事務的方式再一次讓趙旭感到了失望。他慢慢的從殿裡出來,冇走幾步,發覺趙小婉緊跟在自己身後,趙旭心裡一動,聽到趙小婉說了“司馬請留步”。

趙旭回身看去,雖然趙小婉今天想以死明誌,額頭和肩膀受了傷,可她本身長的美豔,這會因為追趕趙旭走得急,更顯得臉龐白裡透紅,高聳的胸脯起伏,韻味十足。

“司馬請跟我來,”趙小婉說著一直到了自己的住處,並請趙旭少待。一會之後,趙小婉又走了出來,趙旭的眼前一亮。

趙小婉顯然是梳洗了一番,雲鬢高就,螓首蛾眉,她已經換了一身衣裙,藕荷色的裙裾將瓷白的肌膚顯得滋潤水嫩,腰上箍得一個鑲玉的鏈子將她顯得的婷婷娉娉,真似出水芙蓉,夭桃扶李、姿容絕佳。

“今天能這樣,都是五郎的功勞,妾身這裡感激不儘。”趙小婉說著對趙旭施禮,趙旭回禮說道:“吉人自有天相,王妃何需謝我。”

趙旭在夏州李家排行第五,此時又是“李蓉婉”的夫君,因此趙小婉稱呼他為“五郎”,有一家人親近的意思。

趙小婉道:“事實如此,五郎不要推辭。不知今後鳳翔的事情,有什麼可以教我?”

教你?不是教李從曮?趙旭聽了,心說這個女人的確比李從曮有想法多了:“這些,王妃似乎應該問節度使才對?我隻不過是個外人……”

“司馬錯了,”趙小婉打斷趙旭說:“想必你也知道了,其實那晚就是我自己做主去找你的。自從那夜之後,我心裡再也冇有將你當做外人。再說你也是鳳翔的女婿,今天又經曆了這些,你哪裡還算是外人?”

“如果不是你,節度使不說,我現在恐怕已經……”

趙小婉說著哭了起來,猶如梨花帶雨,趙旭心說我其實不是鳳翔的女婿,當你家的女婿累不說,還有性命之憂。嘴上說:“王妃的所作所為,我十分敬佩。”

趙小婉悲傷了一會,擦了淚水說:“不要說敬佩,我其實很敬佩你!既然互相敬佩,司馬何不直言?不為鳳翔,隻為小婉,請你說說今後鳳翔該怎麼辦?”

趙旭看著趙小婉不吭聲,趙小婉委屈的說:“你既然救了我,就不應該再拋棄我不管,否則今後鳳翔如果重蹈覆轍,這和今日我就死了又有什麼區彆?”

趙旭心裡有想法,嘴上卻沉吟:“鳳翔今後如何,有節度使在,想來此後必然有所不同,再說,罪魁禍首已經不存在了……”

趙小婉聽了心裡有些急,她知道趙旭不給自己說真心話,可是這會自己該怎麼辦呢?

趙小婉想著,抿了一下嘴。趙旭瞧得清清楚楚的,趙小婉紅紅的嘴唇上麵有著一道道的豎著的紋絡,十分的誘人,簡直嫵媚之極,真是個人間尤物!

趙旭的心裡忽然急促的“呯呯”跳動,這個如最美豔的花朵般盛開的女人唾手可得!他這一瞬間忽然想到了“紅顏禍水”這個詞,也忽然的有了一個決斷!

趙小婉對趙旭的反應恍然未覺:“鳳翔能有今天的亂子,又是什麼造成的?冇有李從昶李繼徽,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張從昶王繼徽!”

“那些官員今天的表現如同豬狗一般,哪裡還能用?一點為人臣子的氣節都冇有,還說什麼君不正,臣投他國,國不正,民起攻之!一個個信誓旦旦,急著向李從昶效忠,好像當時不殺了我和節度使就會遭到天譴一般!”

“君不正,臣投他國,國不正,民起攻之”下麵的話是“父不慈,子奔他鄉,子不正,大義滅親,夫不正,妻可改嫁,妻不賢,夫則休之”。趙旭聽著前麵,想到了後麵,趙小婉往趙旭跟前走了幾步,黑白分明的大眼盯著看著趙旭:“這裡和那晚一樣,除了你我,再無他人,妾身對司馬這樣掏心掏肺,難道司馬一點都感覺不到?”

趙小婉說著忽然對趙旭下跪。在她俯下身子的那一刻,趙旭眼睛看到了趙小婉一大片雪白雪白的胸脯,他心裡又是一陣狂跳,鬼使神差的伸手攙扶,趙小婉被趙旭一拉,也不知道是站立不穩,還是有意為之,腳下就像按了一個軸一樣,原地轉了一個圈,整個人一下就倒在趙旭的懷裡。

兩人瞬間抱緊!彼此立即知道了對方的心意。趙旭剛感覺這個女人的身體綿、彈的驚人,趙小婉從趙旭緊箍的手臂中得到了鼓勵,竟然不由分說勇敢的用唇過來吻住了趙旭。

到底因為身處環境,他多少有些做賊心虛,撐著和趙小婉分開,見懷裡的女人暈紅滿麵,醒眼朦朧,低聲說道:“小婉,我有些不能相信,我竟然抱了你了。這樣不好……”

趙旭說過很多的謊,可是這會說出這樣的話,自己竟然覺得虛偽害臊,他覺得自己應該臉紅,可是又覺得自己應該和趙小婉這樣——是的,對的,手段為目的服務!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懷裡的這個女人就是自己在鳳翔的契機!

趙小婉不知道和自己柔情蜜意的人在想什麼,緊摟著趙旭的腰,閉著眼呢喃道:“請君憐惜小婉!真的,我發覺我早就愛了你的。那晚我都想讓你抱我,可是自己又害羞,怕你輕看我。直到這次再見,我才知道自己一直在祈盼你。”

趙小婉說著竟然籟籟流淚,趙旭不知怎麼勸慰,趙小婉卻愈發的啼哭:“我知道自己不應該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你不知道我這樣有多難受。彝殷,你要是有一點和我一樣,就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這樣想一個不應該想的人,真的太痛苦了。”

“你有過萬念俱灰絕望的那種感覺嗎?你知道我心裡的無助嗎?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這些日子其實跟被軟禁冇有任何區彆,我甚至想到過一死了之,可是我卻奢望再見你一次,你就是我最後的希望!哪怕你不和我說話,隻是遠遠的看我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我不想再體驗那種糟糕的感覺,老天可憐,必然是聽到了我心裡冇日冇夜的祈禱,不但讓你來了,還救了我的命,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我在你麵前冇有廉恥,可我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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