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 鈔能力戰士,出擊!
相信的力量是否能夠克服那些困難,中森銀三的那些下屬不清楚,不過在這樣的氣氛之下,他們除了服從之外,也冇有其他選擇,至於說執行層麵上能做到什麼地步……嗯,那就隨緣了。
天守閣頂端,黑羽快鬥遙望...
野上冴子放下筷子,指尖無意識地在碗沿輕叩三下——這是她幼時父親訓話前的習慣性動作,如今竟在自己身上複現。她抬眼掃過餐桌:母親正低頭給雙胞胎妹妹夾菜,父親端坐如鐘,李信捧著水杯假裝咳嗽,唯香則已悄悄摸出手機,屏幕微光映亮她興奮的眼角——那上麵分明是剛收到的編輯催稿短信。
“阿信最近在忙什麼?”父親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像一把薄刃滑過桌麵,“聽說他接了神樂集團的安保委托,還去了趟衝繩。”
野上冴子喉間一滯。衝繩?李信根本冇提過。她側眸瞥向李信,後者正用拇指飛快劃著手機屏,耳尖卻微微泛紅。這細節像根細針紮進野上冴子太陽穴——李信撒謊時總愛摸左耳垂,而此刻她右手正按在右耳後,指腹反複摩挲著一小塊舊傷疤。那是三年前北海道雪夜追捕連環縱火犯時,被對方甩出的碎玻璃劃的。當時李信在東京處理一起陰陽師私鬥案,全程視頻通話指導她拆解現場符咒殘陣……可現在,她竟分不清那晚的血是凍僵的,還是燒灼的。
“他在……”野上冴子舌尖抵住上顎,嘗到一絲鐵鏽味,“幫‘X’事務所做新據點選址評估。”她刻意加重“X”字發音,果然見父親眉峰微不可察地鬆動半分。警視廳與“X”事務所表麵合作,實則暗流洶湧,而李信作為雙方唯一能自由穿行的“活體緩衝帶”,其行蹤向來是最高保密等級。
“哦?”父親舀起一勺味噌湯,熱氣氤氳中目光銳利如刀,“那他知不知道,上個月澀穀區三起離奇失憶案,監控拍到嫌犯脖頸有青鱗紋身——和當年‘蛇蛻’組織殘留標記完全一致。”
野上冴子握筷的手指驟然收緊。青鱗紋身!她昨夜才在特彆行動小隊密檔裡見過——檔案編號K-0732,標注著“疑似皇一門叛逃者皇昴流幼年體征複現”。可皇昴流今早離開時披著風衣的剪影,分明與檔案裡那個蜷縮在神社鳥居陰影中的瘦弱少年重疊得令人心悸。
“我……”她聲音發緊,餘光瞥見李信突然將手機翻轉扣在桌下,左手食指在膝頭急促敲擊——那是他們幼時約定的摩斯電碼:SOS。
就在此時,玄關傳來清脆門鈴聲。母親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穿淺藍製服的快遞員,遞來一個未署名的桐木匣。匣蓋掀開刹那,野上冴子瞳孔驟縮:裡麵靜靜躺著一枚褪色紅繩編成的貓爪掛飾,繩結處滲著暗褐色汙漬,而匣底壓著張便簽,墨跡如枯枝蔓延:“八峰神社第七代守靈人,今日卯時三刻,山櫻凋儘。”
貓依護刃!
野上冴子猛地起身,椅子刮擦地板發出刺耳銳響。父親擱下湯匙:“怎麼?”
“緊急任務。”她抓起外套,指尖觸到內袋硬物——今早交接時白馬總監塞給她的加密U盤,外殼刻著細小櫻花紋。此刻那紋路竟似在掌心微微發燙。
“等等!”李信突然拽住她袖口,力道大得驚人,“大姐,你忘了問爸一件事。”她仰起臉,睫毛在吊燈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北海道警察本部田剛部長的手表……為什麼和爸書房保險櫃裡的那隻一模一樣?”
滿室寂靜。父親握著湯匙的手背青筋凸起,母親端著空碗僵在玄關,唯香手機滑落砸在榻榻米上發出悶響。野上冴子盯著李信泛白的指節,忽然想起北海道暴雪夜,田剛部長為她披上大衣時,腕表金鏈在雪光裡閃過的冷光——那光芒與父親保險櫃深處某隻蒙塵懷表的遊絲,確如孿生。
“你什麼時候……”野上冴子聲音沙啞。
李信鬆開手,彎腰撿起手機,屏幕亮起一張泛黃照片:雪地中並肩而立的兩個青年,左側是年輕十歲的田剛,右側男人麵容模糊,唯有一截金色表鏈在風雪裡灼灼生輝。照片角落印著“昭和六十二年·旭川神社祭典”。
“上周整理爸書房舊物,”李信輕笑,把照片推到野上冴子眼前,“發現田剛部長每年雪祭都寄‘除厄符’來,今年符紙背麵多了行小字:‘櫻子安全,勿念’。”
櫻子!九條櫻子今早剛入住設樂真理家——而設樂真理,正是當年北海道連環縱火案唯一未歸案的嫌疑人!野上冴子胃部猛然抽搐,兩年來所有零散線索轟然拚合:田剛的關照、父親突然退居二線、李信刻意隱瞞的衝繩之行……甚至白馬總監辦公室牆上那幅《富士山雪霽圖》——畫軸暗格裡,該不會也藏著同款金表?
“我送你。”李信已抄起車鑰匙,發梢還沾著飯粒,“八峰神社在西多摩郡,走首都高速要四十五分鐘。”
野上冴子跨出門檻時,父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冴子,帶上這個。”一隻皮質手套遞到眼前,內襯繡著細密銀線——那是野上家祖傳的“縛靈”技法專用護具,百年來隻傳長女。她戴上手套的瞬間,指尖傳來奇異震顫,仿佛有無數細小電流順著神經直衝天靈。
夜色如墨潑灑,保時捷駛入首都高速。李信把著方向盤,車速穩定在110公裡,後視鏡裡映出她繃緊的下頜線:“大姐,你真信田剛部長說的‘奇人特彆行動小隊’是臨時組建?”
“不然呢?”野上冴子緊盯導航上跳動的紅點。
“因為八峰神社的守靈人,從來隻有兩人。”李信忽然降速,轉向一條無標識的林間岔道,“一個活著的,一個……埋在神社後山櫻樹下的。”
輪胎碾過枯枝發出爆裂聲。野上冴子猛然偏頭——車窗外掠過的不是路燈,而是數十盞懸在半空的紙燈籠,幽藍火苗隨風搖曳,照亮樹乾上新鮮刻痕:七道平行爪印,深達三寸,邊緣滲著琥珀色樹脂。
“貓依護刃的護身符……”她喉頭發緊,“是用山櫻樹脂浸染的。”
李信猛打方向盤,車輛衝上陡坡。當車燈劈開最後一片濃霧,八峰神社的朱紅鳥居赫然撞入視野。可本該矗立千年的禦神木,此刻隻剩焦黑斷樁,斷麵凝固著暗紅樹脂,形如泣血之唇。
神社主殿門虛掩著。野上冴子推門而入,手電光柱刺破黑暗——供桌上空空如也,唯有七枚貓爪掛飾排成北鬥狀,中央壓著張照片:貓依護刃站在北海道劄幌電視塔下,笑容燦爛,而她身後玻璃幕牆倒影裡,田剛部長的金表正折射出詭異綠光。
“大姐看地麵。”李信蹲下身,指尖拂過木地板縫隙。野上冴子手電下移,光束凝固在蛛網密布的角落——那裡嵌著半枚櫻花形紐扣,銀線繡紋與她手套內襯如出一轍。
“這是……”她呼吸停滯。
“你十二歲生日,爸親手縫的和服紐扣。”李信的聲音輕得像歎息,“當年你把它彆在貓依護刃的護身符上,說‘讓小貓替我守護八峰神社’。”
記憶決堤。十二歲雪夜,她攥著發燙的紐扣跪在神社火堆前,父親將滾燙的櫻花樹脂滴在她手背:“冴子,真正的守護不是驅邪,是替亡魂守住人間燈火。”那時火光映亮的,是田剛部長年輕的臉,他正用金表蓋接住墜落的樹脂,表盤內側刻著細小篆字:櫻守。
野上冴子踉蹌後退,脊背撞上冰冷神龕。供桌抽屜無聲滑開,露出一遝泛黃卷宗——封皮印著“昭和六十二年·旭川神社縱火案”,而最上頁貼著張孩童合影:七個穿巫女服的女孩手拉手站在櫻花雨裡,其中一人脖頸隱約可見青鱗紋。
照片背麵是父親筆跡:“櫻子,第七個孩子,活下來了。”
車燈突然撕裂神社庭院。兩輛黑色奔馳疾馳而至,車門彈開,西裝男們舉槍對準神社大門。為首者摘下墨鏡,金表在月光下灼灼生輝:“野上警視,奉警視廳令,接管特彆行動小隊指揮權。”
野上冴子扯下手套,銀線在月光下流轉寒光。她緩步踏出神社,高跟鞋踩碎滿地櫻花殘瓣:“田剛本部長,您手表停了三秒十七分——正好是北海道今晨日出時間。”
田剛嘴角微抽,金表秒針突然瘋狂旋轉,表盤玻璃“哢”地裂開蛛網紋。野上冴子抬手,指尖銀線如活蛇遊走:“當年您用這隻表計算縱火時機,現在,該算算您女兒的命格了。”
話音未落,神社後山傳來清越鈴音。數十株焦黑櫻樹驟然迸發瑩白微光,光中浮現出貓依護刃的身影——她赤足立於虛空,烏發間纏繞著發光藤蔓,手中握著的並非神樂鈴,而是半截斷裂的金表鏈。
“隊長,”少女嗓音帶著奇異回響,“您手套上的銀線,其實是爸埋在神社地下的縛靈陣引線哦。”她晃了晃手中鏈子,“而田剛叔叔的表,才是真正的陣眼。”
田剛終於色變。野上冴子卻笑了,她摘下另一隻手套,露出手腕內側——那裡烙著與貓依護刃護身符同源的櫻花烙印,正隨著山櫻微光同步明滅。
“所以,”她轉身望向神社深處,聲音穿透夜風,“爸,您要繼續躲在符紙後麵,還是出來教教我……怎麼給‘櫻守’收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