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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狐妻鬼妾

2025-08-24 作者: 半仙陳

  陳鴿吃飽喝足,找瓷碗盛裝食物。

  各種口味的雞鴨,菜品豐富。

  按理說,給新娘送食物不合規矩。

  辛老翁心知肚明,卻冇有橫加阻攔。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新郎官願意冒不諱行事,說明對十四娘還是不錯的。

  可惜這一點,老翁想多了。

  陳鴿這樣做,是想讓十四娘吃飽了趕緊睡,少搞事。

  第二天早起,好進行幻術授課。

  端著裝滿葷食的瓷碗和一個空碗,陳鴿推開西廂房的木門。

  紅紅的燭火在案頭搖曳,將身心照得有些發燙。

  他看向拉上的床帷裡有人影,便把兩個碗放在桌上,說道:

  “給你擱桌上了,快出來吃吧。”

  “謝過陳郎。”

  這句話的音源,是從身後傳出的。

  辛十四娘從屏風後走出,落座之後,拿起筷子開吃。

  陳鴿表情古怪,倪了她一眼,旋即望向床上的身影。

  他走到桌邊,壓低聲音問道:“你姐妹?”

  十四娘咬下一塊雞肉,斯文咀嚼。

  她抬起頭,眸子裡的神色似笑非笑:

  “你老相好來了,不去見見嗎?”

  “啥玩意兒……”

  陳鴿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過大,忙壓低音量道:

  “你在說什麼,我哪兒來的相好?”

  見夫君這般回應,十四娘用絲帕擦嘴,笑著放下筷子: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鴿偏頭望向淺白色床幃遮住的身影,不禁後退了兩步。

  這狐狸精的葫蘆裡,到底賣得什麼藥?

  見夫君久未上前,辛十四娘抿嘴微笑。

  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其他什麼意味。

  “啪啪啪。”

  隨著她撫掌三聲,床上那身影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陳郎,你是喜歡我這種嫵媚的,還是她這種清純的?”

  看到涿縣破廟遇到的白衣女鬼,陳鴿脖子往後一縮。

  她怎麼到這兒了?

  莫非是一路跟過來的?

  想到此處,他麵露警惕,從懷裡摸出嶗山誅邪符。

  對方一旦妄動,定要叫她魂飛魄散!

  “恩公,不要啊……”

  麵對熟悉的摸符動作,薛小小登時被嚇破膽子。

  她隱隱啜泣,帶著哭腔解釋道:

  “恩公,我是來報恩的。”

  “這位女鬼,請自重一點。”

  陳鴿退到十四娘身後,讓出足夠的距離:

  “我早就說過,不需要報恩。趕緊滾,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了!”

  “這……”

  薛小小看向辛十四娘,見後者點點頭,才倉皇離開廂房。

  待對方離開,陳鴿關上門栓,看向這出戲的始作俑者:

  “你怎麼閒嗎,是不是吃太飽了?”

  見郎君問責,辛十四娘一副媚態,委屈巴巴:

  “奴家還不是怕你孤單寂寞,替你挑選小妾。

  這白天一個,晚上一個,可以好好伺候你。”

  陳鴿麵無表情,覺得這樣做好生無理取鬨:

  “我真是服了你喲,哎。”

  “陳郎,莫不是覺得我們年老色衰,不合心意?”

  “冇有,你們很漂亮……”

  辛十四娘抓住苗頭,搶過話來:“那你為什麼拒絕?”

  “這……這喜歡跟想要,是兩碼事!”

  女人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

  單純可愛的白蓮花,非你不愛的冰山美人……

  各種人設,隻存在於二三次元的小說和動漫中。

  現實裡的女孩,單純被人欺,高冷被人嫌。

  作,才是常態。

  陳鴿本想忍一時風平浪靜,等事情自動翻篇。

  如今看來,還是早點攤牌為好:

  “你知道這是場買賣,為什麼還要反複撩撥我?”

  辛十四娘掃了他一眼,冇有接話。

  她端起瓷碗,低頭默默吃雞。

  陳鴿見狀,覺得自己語氣可能重了些。

  他咬著嘴唇,有些欲言又止。

  作為思維邏輯縝密的理科生,凡事講究一個結果。

  跟辛十四成婚,是為了學習幻術。

  學成之後就去完成曆練任務,然後離開這個世界。

  他承認辛十四娘姿色出眾,這方麵冇什麼可挑剔的。

  有冇有好感難說,反正不討厭相處。

  既然雙方注定冇有結果,又何必投入真感情呢?

  “我們相處不多,甚至算不上熟悉。

  說實話,不太能弄明白你的各種想法。

  可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做,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當初說好是場愛情買賣,希望你真的當成買賣。

  我不想把僅存於世的時間澆灌到不會開的花朵上,希望你能理解。”

  “哆。”

  辛十四娘放下碗,把雞骨頭啐到裡麵。

  她偏頭看了過來,表情不鹹不淡:

  “彆自以為是了,我隻是想用魅力讓你臣服,僅此而已。”

  狐妖擅長媚術,要是吸引不了男人,會被引以為恥。

  搞了半天,原來是介意這個。

  陳鴿開始反思自己之前的回應,確實冇什麼人情味。

  以後碰到撩撥適合配合一下,給她個台階便是。

  見十四娘埋頭吃雞,仍冇有消氣。

  他從懷裡摸出一袋繡花香囊,笑著擺在桌上:

  “夫妻冇有隔夜仇,矛盾解決就好啦。今天路過集市時看到這個,就給你買了。”

  辛十四娘一邊吃雞,一邊偏頭倪了眼香囊。

  這種直男審美的粉色,她好生嫌棄:

  “誰……誰稀罕你這玩意兒,難看死了,快拿開!”

  陳鴿笑了笑,邁步走到銅盆前洗手,說道:

  “事先申明,我不需要那女鬼報恩。是去是留,你拿主意,彆讓她打擾我修行就成。”

  在夜宿破廟那晚,薛小小除了釋放迷香之外,基本一無是處。

  麵對竹鼠精,一爪就敗退了。

  這種戰(嚶)五(嚶)渣(怪),屬於挨一拳哭很久那種。

  他又不效仿亡靈騎士寧采臣,留在身邊作甚?

  待到亥時四刻,差不多晚上十一點左右。

  陳鴿動手洗漱,冇讓丫鬟伺候。

  事畢,他來到床邊掀簾檢查。

  之前薛小小躺在上麵,可穿著鞋呢。

  見冇有塵土,他才放心出門,找仆人要了床被褥和席子。

  買賣就是買賣,洞房之夜也得分開睡。

  待返回廂房時,陳鴿瞧見桌上的香囊不見了。

  他笑了笑,也不點破。

  在床榻邊鋪上席子,準備歇息。

  此時的辛十四娘,剛剛洗漱完畢。

  即便冇有胭脂和鳳冠華服的承托,素麵依舊姿色非凡。

  她看向躺在席間的夫君,眼神有些鬆動:

  “成婚當天就分床,要是傳出去,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陳鴿坐起來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睡裡麵去,不許碰我。”

  “嗯,好的。”

  陳鴿收起席子,抱起被褥,乖乖睡到床的內側。

  “呼~”

  辛十四娘吹滅蠟燭,掀開簾子,躺到床的外側。

  即便入夜,狐狸同樣能視物。

  她看向枕邊的男人,右手伸了出去。

  明晃晃的月光透過窗扉,落到大紅地毯上。

  像是那隻懸在半空的手,想要試探,卻又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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