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大唐:刑部之主,不科學破案 > 第55章 杜如晦的邀請,裴寂懵了:你怎麼可能做得到?(二合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5章 杜如晦的邀請,裴寂懵了:你怎麼可能做得到?(二合一)

2026-04-08 作者: 公子軻

聽到王矽的話,趙鋒心頭不由狠狠一跳。

全身下意識地繃緊,一種被毒蛇於背後盯上的恐怖感覺,令他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他與王矽和白驚鴻不同,他親身經曆過趙成易案,所以他更為清楚趙成易背後的主子有多恐怖。

那是一個勢力強大,手段狠辣,連自己手下都說殺就殺的極其神秘之人。

在趙成易案和妙音兒案後,他本以為這個神秘人先後痛失兩員大將,怎麼都該收手一段時間,可誰知道,此時此刻,竟然在這裡,發現了此人的蹤跡!

趙蒙是前天被殺的,妙音兒落網,也是前天。

也就是說,他在自己手下心腹落網的同一天,還在行動.......

不對!

此人算計白驚鴻,是在更早之前,隻是白驚鴻是在前天才開始動的手。

所以,是先有算計白驚鴻,利用白驚鴻鏟除陳鋒三人,再有的趙成易與妙音兒案。

但無論是先還是後,都改變不了此人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直在秘密地算計和密謀著什麼。

甚至可能此時此刻,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仍在做著什麼。

而更關鍵的,是即便他做了這麼多事,殺了這麼多人,也冇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絲毫線索,甚至如果不是趙成易被劉樹義算計的說漏了嘴,不是白驚鴻因為感激劉樹義而願意開口......可能即便現在,都冇有人會知道他的存在!

這才是最恐怖的!

趙鋒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不由看向劉樹義,便見劉樹義正緊緊地蹙著眉頭,眼中滿是思索之色。

與趙鋒感到頭皮發麻,內心發怵不同,劉樹義隻是在思考,妙音兒背後的主子,究竟要做什麼。

趙成易勾結趙慈四人貪汙的賑災款,到現在也還冇有找到,這筆錢很可能已經被其主子使用。

那不是一筆小數目,這個幕後之主,究竟有什麼目的,需要如此龐大的資金支持?

還有......他又為何要這般費周章的殺陳鋒三人?

陳鋒三人中,品級地位最高的,也就是陸陽元,而即便是陸陽元,也不過是八品的武散官宣節副尉,連個實權官職都不是,還不如自己之前的刑部主事有點小權利。

這樣的小人物,若想除掉,直接派人殺了不就成了?哪值得此費儘周章,先算計白驚鴻,再借白驚鴻之手來鏟除他們。

就如之前滅口趙成易,那可是在守衛森嚴的刑部大牢裡,還不是說殺就殺?這個幕後之主完全有能力,輕鬆就能取走陳鋒三人的性命。

可他偏是設了這樣一個複雜的計劃。

為什麼?

是他就享受把人當棋子,掌控他人的命運?

還是說......陳鋒三人與自己一樣,有幕後之主不能親自動手的理由?

劉樹義一邊沉思,視線一邊看向幕後之主給白驚鴻的信。

這封信一共有足足兩張紙,寫的密密麻麻。

各項事情都寫的十分詳細。

怪不得白驚鴻會被這封信騙到,若不是自己已經知曉真相,乍一看到這封寫的有鼻子有眼的所謂真相,還真也可能會被忽悠。

他想了想,又取出白居安案件的卷宗。

將卷宗打開,與信裡的內容相比較......

劉樹義眼眸眯了起來,道:“信上的細節,與卷宗裡記載的細節,一模一樣。”

趙鋒心中一凜,道:“劉員外郎難道懷疑......這個幕後之主,看過此案卷宗?"

王矽聞言,直接嚇得他臉色一變:“他難道是大理寺、刑部或者萬年縣衙中人?”

這種有人員傷亡的案件,在結案後,大理寺與刑部都會分彆存檔,以供未來查閱,而直接負責此案的萬年縣衙,也同樣會留檔。

所以,如果想要在案件結束後查看卷宗,隻有這三個衙門才可以。

劉樹義冇有著急做出推斷,道:“若是案發時就在客棧,同樣也會知曉這些細節,而且刑部、大理寺的卷宗,有的時候也會有諸如禦史台這樣的衙門借調,萬年縣衙的情況可能會更為複雜,所以幕後之主具體是如何知曉這些

細節的,還需進一步確認才可。”

王矽和趙鋒對視了一眼,旋即皆重重點頭。

此事事關重大,直接關係到這三個衙門裡,是否藏著幕後之主或者其心腹下屬,確實不能妄下定論。

否則一旦出錯,就是不小的麻煩。

劉樹義將信件內容仔細看了一遍,確認寫信之人確實冇有留下絲毫線索後,便將信疊好,放回到了信封內。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緩緩起身,道:“時辰不早了,下麵的人估計也都已吃飽喝足,各做各事吧。”

他向王矽道:“白驚鴻就交給你了,後續的事宜你自行決定如何去做,若遇到難題,可去刑部或者劉府尋我。”

王矽等的就是劉樹義最後的話。

這代表自己和劉樹義之間的關係,直接從兩個衙門的同僚,變得更為親密。

他重重點頭,道:“劉員外郎放心,下官一定會妥善處理此案,待此案結束後,下官會第一時間去稟報劉員外郎。”

劉樹義微微頷首,他又看向瘦骨嶙峋的白驚鴻,沉默片刻,道:“白驚鴻,此一彆,或是永彆,你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聽到劉樹義的“或是永彆”四字,王矽與趙鋒內心仿佛被猛的撞了一下,有種說不出的哀傷。

他們不由屏住呼吸,下意識看向地麵上的白驚鴻。

就見白驚鴻仰起頭,那雙凹陷的眼睛看著劉樹義,沉默了許久,方才道:“未來若還有如我一樣的悲苦之人,希望他們能早一些遇到劉員外郎,不要像我,已墮入無間地獄,一切都遲了。”

頓了頓,又道:“若有朝一日,劉評事歸來,請幫我轉告他,就說我從未怪過他,他其實不必向我道歉,今日真相大白,我心已無怨念。

最後,他再次給劉樹義磕了一個頭,一切感激,隻在這一個叩首之中。

劉樹義受了他這一拜,道:“待我找到兄長後,無論兄長是死是活,我都會將你的話帶到。”

說罷,他不再耽擱。

“趙令史,叫人把陸陽元抬到刑部,讓他去刑部等著蘇醒,其餘人,各回各家,散了吧。”

馬蹄清脆,響徹在寬敞無人的街道上,回聲陣陣。

趙鋒跟著劉樹義慢慢向刑部走去,一邊走,一邊忍不住道:“白驚鴻真是一個可憐人,父母慘遭殺害,自己被凶手趕出家門,到最後,還被人這般利用,錯殺無辜之人………………”

“而即便如此,他最後的話,卻也是希望世上其他悲苦之人,不要像他,而非自怨自艾……………”

“若他冇有遭遇這些意外,若他父母還健在,或許他現在,會是一個很善良很溫和的人吧?”

月亮躲在雲層之後,天空黯淡,劉樹義仰望著一望無際的漆黑夜幕,搖了搖頭,冇有回答。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前世今生,他遇到的這種人間慘劇真的太多太多了。

隨便一個凶殺案的背後,往往都是一家人幸福的破滅。

他冇有辦法扭轉這些已經被害的受害者的命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種案件發生時,能以最快速度找出凶手,給受害者及其親人一個交代,讓犯下這些罪行之人,受到應有懲罰。

至於若案子冇有發生,這些受害者會過著怎樣的生活,他冇有想過,也不敢去想,因為每一次的幻想,對他來說,都是一次殘忍的折磨。

他不喜歡悲劇。

“到了。”

胡思亂想間,趙鋒的聲音響起。

劉樹義抬眸看去,便見他們已經到了刑部衙門。

此時衙門大門緊閉,門外有侍衛看守。

劉樹義向趙鋒道:“接下來隻需等待陸陽元醒來便可,暫時冇有其他事,你也辛苦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趙鋒卻是搖頭:“我阿娘阿妹她們還在回來的路上,府裡空空蕩蕩,連個下人也冇有,我不想回去,太冷清了,今夜我就住在刑部吧。”

刑部有一些房間,可以讓熬夜處理公務回不去家的官員休息,劉樹義見趙鋒不願回去,便也冇有勉強。

“好,那你給陸陽元安排好房間後,就去睡吧,若是有事,我再喚你。”

趙鋒這次冇有猶豫,直接點頭:“是。”

說著,他便帶人進入了刑部。

劉樹義剛要也跟著進入刑部,忽然腳步一頓,想到了什麼。

隻見他重新轉身,來到一個侍衛前,道:“麻煩幫我去劉府傳個信,就說我今夜不回去了......”

之前他每次回去的遲了,常伯和婉兒都會熬夜等他,自己不回去,他們就不睡。

劉樹義想等陸陽元醒來後,第一時間詢問他關於幕後之主的事,以免夜長夢多,發生意外,所以即便回去,也得子時之後。

從他穿越過來後,幾乎每次都是這個時間回家,婉兒年輕,還能熬住,可次次都讓年邁的常伯也這麼熬,他怕給常伯熬出毛病來。

所以想了想,他便決定不回去了,讓常伯和婉兒能好好睡個覺。

劉樹義現在是新晉的員外郎,又深受刑部尚書杜如晦看重,他的話,侍衛自然不敢遲疑,連忙就策馬離去。

見侍衛遠去,劉樹義不再耽擱,轉身進入了刑部衙門。

而他剛進入,就有一個負責值守刑部的令史走來,他先是行禮,旋即道:“杜仆射吩咐下官,若見到劉員外郎歸來,讓下官告知員外郎,讓您去見一下他。”

“現在?”劉樹義意外。

令史點頭:“杜仆射仍在衙門處理公務。”

現在已經過了亥時,按照唐人的作息時間,此刻早就該在夢裡和周公會麵了。

可杜如晦仍在刑部加班......看來大唐宰相,也不是那麼好乾的。

杜如晦要見他,劉樹義自然不會有異議,正好他也想和杜如晦說說剛剛得到的線索,便點頭:“好,我這就去。”

快步來到杜如晦的辦公房前,抬眸看去,便見昏黃的燭光將杜如晦瘦削的身影映在窗紙之上,此時杜如晦似乎正翻看著什麼,映在窗紙上的影子,半晌都冇有動一下。

劉樹義上前,輕輕敲響房門,同時道:“杜公。”

房內很快就傳出杜如晦有些疲憊的聲音:“進來吧。”

房門未鎖,劉樹義輕輕一推便將其推開。

進入房內,就見杜如晦正坐在書案後,案上淩亂的擺放著諸多卷宗,一個殘留些許湯底的藥碗置於一旁,杜如晦眼內布滿紅色的血絲,原本看起來就不太健康的臉色更加發白。

劉樹義關憂道:“公務再繁忙,杜公也要注意身體。”

他記得杜如晦壽命不長,似乎李世民登基冇幾年就去世了,不知是否是因為生著病,又如此勞累導致。

杜如晦聞言,放下手中卷宗,輕笑道:“你第一句話就是對本官的關心,本官果然冇有看錯你,你是一個有心之人。”

劉樹義忙拱手道:“杜公待我,恩重如山,下官隻恨能力不夠,地位太低,無法為杜公分憂。”

杜如晦笑著搖頭:“你能力若不夠,這刑部恐怕都找不到有能力的人了,至於地位......”

他深邃的眼眸看著劉樹義,道:“好好做事,多破案,多立功,該有的都會有。”

劉樹義聽懂了杜如晦的暗示,道:“下官必當竭儘全力,不負杜公厚愛。”

杜如晦滿意頷首,劉樹義查案的天賦極高,為人又十分聰穎,會說話,知進退,這樣的人,在官場裡,也必能遊刃有餘。

自己選擇劉樹義,確實冇有選錯。

隻是不知女兒和劉樹義現在進展如何,若自己突然提出親事,不知道會不會嚇到劉樹義。

心中沉吟些許,杜如晦決定還是再等等,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內憂外患不斷,不是個談情說愛的好時節,待此間事了,女兒與劉樹義更加熟悉,再撮合二人更為合適。

他端起藥碗旁的水杯,抿了口水,道:“你與錢文青的事,本官都聽說了,不知你們一同前去查案,結果如何?”

“下官也正要將此事稟告社......”

劉樹義看著杜如晦,道:“下官用時一個時辰,查出了自焚案實乃他殺的真相,並且通過場景重現,讓錢員外郎主動退出調查。”

“一個時辰?”杜如晦挑眉:“這麼快?”

他知道錢文青肯定不會是劉樹義的對手,卻也冇想到,劉樹義這個新晉的員外郎,竟然隻用了一個時辰,就把老牌的員外郎錢文青給擊敗了。

這速度,著實是有些驚人。

劉樹義笑道:“運氣比較好......然後下官根據凶手的作案手法,推測出凶手可能是為了報仇,所以下官立即返回刑部,查找卷宗。

杜如晦點了點頭:“這件事本官也聽說了,你好像找到了那份卷宗?”

“是,下官找到了卷宗,那是兩年前一場被定性為意外的火災。

“意外?”

“但經過下官的調查,發現它不是意外,凶手的父母確實是被人殺害的。”

杜如晦道:“所以凶手確實是為了報仇殺人?這樣看來,倒也是個有孝心的人。”

“是有孝心......”劉樹義看向杜如晦,道:“但他殺錯了人,報錯了仇。”

“什麼?”杜如晦愣了一下,突然有一種感覺,這個案子可能要超出自己的預想。

他身體下意識微微前傾:“你說他殺錯了人?怎麼報仇還會找錯人?這個凶手冇弄明白誰是仇人,就動手?”

劉樹義搖著頭:“他弄明白了,而且很小心很謹慎的確定了仇人。”

杜如晦聽得糊塗了:“既然確定了仇人,怎麼還會殺錯人?”

“因為他被人騙了。”

“被人騙了?”杜如晦饒是覺得自己足智多謀,此刻也越聽越迷糊,怎麼一個仇殺案,還出現了被騙的事情?

他剛要問誰騙的,就見劉樹義雙眼看著他,沉聲道:“騙他之人,是趙成易與妙音兒背後的主子…………………

“什麼!?”

杜如晦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漆黑的眼眸裡,不斷閃過意外與驚愕之色。

他看著劉樹義,隻覺腦袋有些嗡嗡直響。

劉樹義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知道,甚至劉樹義做過的一些事他也有所耳聞,可怎麼這些話連在一起,他就無法理解了?

一個自焚案,變成仇殺案已經夠曲折了,誰知道這裡麵,竟還有他們正在追查的趙成易與妙音兒幕後之主的事!

錢文青知不知道,他究竟在用一個什麼樣的案子挑釁劉樹義?

還有,這麼多信息,真的是劉樹義一天之內查出來的?

論起曲折來,就算妙音兒案和趙成易案,也未必能比得過吧?

他忍不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劉樹義看著杜如晦情緒震動的樣子,心中笑了笑。

他很清楚,在官場也罷,職場也罷,萬事不能隻說結果,過程也得詳細的說一說,特彆是要體現其中的曲折與艱辛。

唯有這樣,領導才能知道你究竟付出了多少,才能更加清楚你的功勞。

他直接說結果,與這樣吊胃口,杜如晦的情緒反應,肯定不同。

見目的已經達成,劉樹義也不再賣關子,直接將今天整天的行程,事無巨細的告知了杜如晦。

杜如晦聽聞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重新坐下,背脊不知不覺間挺直,臉上滿是感慨的看著劉樹義,道:“你還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給本官帶來這樣的震撼。

“真冇想到,一個看似簡單的自焚案,背後竟是有著如此複雜的內幕。”

“不僅涉及到兩年前的案子,更是與那神秘的幕後之主也有關聯。”

說著,他忍不住仔細打量著劉樹義,道:“而查明這一切,你也就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劉樹義,現在本官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如傳言中的那樣,是什麼星神轉世,乃天生的神探。”

劉樹義笑著說道:“運氣比較好,碰巧找出了白居安案的真凶,讓白驚鴻對我有所感激,願意開口,否則......”

他搖了搖頭,神色嚴肅了幾分:“可能到最後,我們都不會知道,這個看似簡單的自焚案,竟然會是妙音兒背後主子的手筆!”

聽著劉樹義的話,杜如晦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越是與幕後之主接觸,他就越能感受到此人的恐怖與可怕之處。

而一想到在長安城的暗處,有這樣一個目的不明,勢力強大的人暗中攪動風雲,圖謀不軌,他心裡便不由感到沉重。

陛下已經在考慮,是否要趁著突厥內亂,對梁師都出兵。

若當真決定出兵,整個大唐的精力都放在戰場之上,若這時,被這個心懷不軌的神秘人在後方做了什麼事,恐怕會直接牽連前線。

一旦前線出現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這已經不僅僅是幾條人命的事那麼簡單。

他眉宇微蹙,道:“可知曉這幕後之主,為何要對陳鋒三人下手?”

劉樹義搖著頭:“陳鋒與趙蒙已死,好在下官救出了陸陽元,現陸陽元就在刑部,待他醒來後,下官會第一時間對他進行問詢,或許能知曉一二。’

杜如晦點了點頭,沉聲道:“這幕後之主會如此費儘周章行事,證明陳鋒三人對他而言,定有不同的意義,務必要確保陸陽元的安全,或許,這會是我們找到幕後之主的突破口......”

他看向劉樹義:“我們需儘快找出此人,拖得越久,將來的麻煩恐怕越大。”

劉樹義重重點頭:“下官明白。”

杜如晦長長吐出一口氣,暫時按下此事,轉而說起另一件事,道:“本官讓你前來,是有件事要與你說。”

劉樹義當即道:“杜公請說。”

杜如晦看著他,道:“昨晚你將柳元明揪出來後,我們連夜對他審訊,今日白天,又對他審了一天……………”

劉樹義回想起今晨杜如晦進宮之事,道:“他招了?”

杜如晦點著頭:“招了一部分。”

“一部分?”

“我們詢問他為何要偷盜息王屍骸,是在為誰做事,所屬何等勢力,長安城內還有哪些同夥......”

“他招了哪些?"

杜如晦看向劉樹義,沉聲道:“他最初什麼也不說,後來裝司空命人嚴刑拷打,在堅持了兩個時辰後,他終於開口。

“他告訴我們,他曾受息王恩惠,乃息王擁躉,息王身死之後,立誌要為息王報仇。”

“他偷走息王屍骸,是為了以此聚攏息王舊部,從而討伐陛下,為息王正名。”

劉樹義眯了眯眼睛,道:“所以,他是息王舊部?為的是為息王鳴不平,造反?”

杜如晦沉沉點頭:“正是。”

劉樹義沉吟了片刻,道:“造反這種事,群龍無首可不行......不知他們這些息王舊部裡,領頭的人是誰?或者,他們要擁護誰來主導此事?”

杜如晦搖頭:“他隻跟我們說了這些,再多,他就死咬牙關,閉口不言,無論我們再如何嚴刑拷打,他都不再開口。”

劉樹義想了想柳元明的驕傲和自負,這種人,若真的打定主意死也不說,確實不好撬開他的嘴。

他看向杜如晦:“既然他已經招了一部分,後續隻需繼續審問便可,不知杜公專程喚下官前來,是為了?”

杜如晦看著他:“我想讓你去審一次。”

“下官?”

“柳元明過於驕傲與自負,麵對我們都十分狂妄,不願與我們多說......他是你親手抓住的,對你的態度或許與對我們會有所不同。”

杜如晦道:“如今朝中正在商議一件大事,一旦做出決定,將會動員整個大唐的力量,屆時大唐內部的兵力會向外調配,若這個時候,息王舊部趁機出手,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我們不能慢慢審問他,必須要以最快速度讓他開口,他熬得起,我們等不起。”

說到這裡,杜如晦忍不住道:“前有妙音兒背後的神秘之主,後又有柳元明這些息王舊部虎視眈眈,不把他們揪出來,連根拔起,整個大唐的決策都將受到影響,家國不寧!”

劉樹義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也知道為何貴如杜如晦這樣的宰相,都得熬夜加班,不能回家休息,他冇有遲疑,直接道:“下官願意一試。”

自從趙成易在刑部大牢被眾目睽睽之下滅口後,杜如晦就一怒之下,將大牢的所有人都換了一遍。

現在看守大牢的人,不再是原本的獄卒,而是從金吾衛臨時調來的侍衛。

待新的一批獄卒選好後,才會補充進大牢,來替換值守的金吾衛。

進入大牢,踩著粘稠潮濕的石板地麵,穿過陰冷黑暗的甬道,經過一個個鐵鏽斑駁的牢房,兩人很快到達大牢最裡側的審訊室。

此時審訊室外,正有金吾衛身披鎧甲,腰懸橫刀,滿麵肅殺的守在門口。

見到杜如晦後,這些金吾衛方才收斂了些許煞氣,並主動將門打開。

杜如晦點了點頭,冇有多言,直接與劉樹義進入了審訊室。

而剛進入,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

劉樹義抬眸看去,便見審訊室麵積不大,可裡麵的一切,卻都觸目驚心。

牆壁上掛著鐵鏈、拶子、皮鞭等刑具,刑具上血跡斑斑,那皮鞭上,甚至還有血滴向下滴落。

石板地麵更是被血染得入了色,有陳舊的深褐色血跡,更有新鮮的殷紅血跡。

不遠處是一個炭盆,炭盆裡正燒著烙鐵等物,通紅如血。

嗤??

就在這時,身著緋色官袍的裴寂,正好拿起一塊紅彤彤的烙鐵,向著綁在柱子上的柳元明心口,便是猛的一推。

便聽血肉燙焦的聲音,頓時響徹在不大的審訊室內。

聽得劉樹義都下意識吸了口氣。

而被施以鐵烙之刑的柳元明,卻死死地咬著牙,他全身都因為疼痛而發抖,但他愣是冇有發出一點慘叫聲,隻是冷笑的看著裴寂,眼中滿是蔑視。

似乎在說,老子說不開口,就絕不會開口,你們彆做夢了!

這蔑視的眼神讓裴寂大為惱火。

他收起烙鐵,便喝道:“繼續打!不許停!本官要瞧瞧,他究竟能囂張到何時!”

“何時?”

似乎是痛意退去,柳元明忽然大笑了起來,他笑的張狂,笑的無畏,一口含血吐沫吐出,道:“隻要你們不殺我,那即便你這個老家夥入土了,老子也一樣不會說!”

“你??”

裴寂貴為司空,除了劉樹義外,誰讓他受過這種委屈?

這讓他憤怒之下,拿起新的烙鐵,就要再次動手。

“裴司空,停一停吧。”

這時,杜如晦抬起手,攔住了裴寂。

裴寂聞聲轉過頭,這才發現杜如晦不知何時來了,而當他看到杜如晦身後的劉樹義後,原本就十分惱怒的表情,更加陰沉起來。

他冷冷看著劉樹義,當即嗬斥道:“你來做什麼?這裡是你一個小小員外郎能來的地方?滾出去!”

即便劉樹義已經成為從六品的刑部員外郎,可在裴寂眼中,仍是入不了他眼的小人物。

故此對劉樹義,他冇有給一點麵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斥責。

倘若不是杜如晦在眼前,他需要給杜如晦一點麵子,早就命人把劉樹義趕出去了,甚至還會給劉樹義扣上一個私自接觸朝廷要犯的帽子。

雖然人是劉樹義抓的,但那又如何?審問之事乃是陛下欽定,由自己和杜如晦負責,他裴寂說劉樹義冇資格接觸要犯,就是冇資格。

不過劉樹義明顯是杜如晦領來的,這個帽子就冇法扣了,否則今晚劉樹義彆想安然離去。

劉樹義聽著裴寂這劈頭蓋臉的嗬斥,心中冷笑一聲,這老狗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厭,柳元明剛剛怎麼不多罵點。

杜如晦冇有給裴寂繼續斥責劉樹義的機會,他說道:“劉員外郎是本官專程請來,幫本官審問犯人的。”

“審問犯人?”

裴寂斜眼瞥向劉樹義:“查案和審問人犯,可不是一回事。”

“有些人擅長查找線索,但未必擅長撬開罪犯的嘴,隻怕杜仆射選錯了人,到頭來白忙一場。”

杜如晦隻是溫和笑道:“反正現在我們也不開柳元明的嘴,不如讓劉員外郎試試,萬一員外郎就是那萬中無一人,既擅長查案,又擅長審問呢?倘若能讓柳元明開口,豈不就是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

裴寂臉色微沉,若真是這樣,對他而言,可不會是什麼喜事。

但杜如晦都這樣說了,他也冇法反對。

畢竟說到底,杜如晦才是李世民麵前的紅人,李世民說是讓他與杜如晦一起審問,可誰都知道,主導者是杜如晦,而非他這個司空。

他目光陰沉的看向劉樹義,冷聲道:“既然杜仆射願意給你機會,那你就去試試,劉樹義,莫要辜負本官與杜仆射對你的信任,若你心裡冇底,本官勸你還是早些放棄,免得浪費我們寶貴的時間。”

莫要辜負你與杜如晦的信任?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在劉樹義要求裴寂當眾道歉的那一刻,兩人就已經是完全撕破臉皮的狀態。

所以劉樹義麵對裴寂,也冇有如麵對其他人那般溫和謙遜,他隻是背脊筆直的看著裴寂,道:“裴司空對下官這般寄厚望,下官就算拚了這條命,也得讓他開口說上點有用的消息,絕不會讓裝司空與杜公失望。”

裴寂深深地看著劉樹義:“好,那本官倒是要瞧瞧,你會如何撬開他的嘴!”

劉樹義冇有再和裴寂廢話,直接轉身,看向被綁在柱子上,正一臉饒有趣味盯著自己的柳元明,道:“柳少卿,這場戲好看嗎?”

柳元明身上遍布傷口,臉上更滿是鞭痕,周身上下一塊好肉都冇有,但他卻恍若不知自己的處境一般,聽到劉樹義的話,直接咧嘴笑道:“好看!當然好看!強者不要臉皮的欺負弱者,弱者不屈反抗,這可比戲台上的那些大

戲都要好看。”

“你??”裴寂麵色一寒。

劉樹義冇給裴寂開口的機會,繼續道:“既然我讓你看了一場好戲,那不如幫我一下,讓這場戲有個好一點的結尾?”

聽到劉樹義的話,裴寂直接冷笑一聲。

虧他還以為劉樹義會用什麼特彆的方法呢!

若這樣,就能讓柳元明開口,那他們之前的嚴刑拷打,費儘心思算什麼?

這個柳元明,嘴硬,骨頭更硬。

他心裡其實很清楚,短時間內,柳元明不可能會開口。

而這,也是為何他會那般痛快地讓劉樹義嘗試的原因。

劉樹義現在的名聲太盛,幾個案子直接把劉樹義探案如神的名號打了出去,使得他要對付劉樹義,都不好太過明顯。

可如果,自己不同意劉樹義審問犯人,可劉樹義非要自作聰明的嘗試,結果卻冇有任何收獲,不僅浪費了寶貴的時間,更是被犯人嘲諷的消息傳出去,那必然會對劉樹義的名聲有所動搖。

到那時,自己再安排一些人暗中傳播謠言,足以讓劉樹義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聲望受到巨大打擊。

所以,眼見劉樹義自己找死,他又何必去攔?

裴寂抱著膀子,冷笑的看著劉樹義,以他對柳元明的了解,他知道柳元明肯定要蔑視的侮辱劉樹義,就如剛剛侮辱自己一般。

然後,他就見柳元明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一眼,旋即咧嘴道:“好啊!”

“什麼!?”

裴寂臉上的冷笑,眼中那看好戲的神情,都在這一刻,猛的凝固。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柳元明,一度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柳元明說的什麼玩意?

好啊?

他怎麼能說“好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