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般若無相功,路易與覺羅
嗒!
馮建華把喝空的茶缸放在桌上,恰好也是金童醒來的時候。
“多謝。”
金童豁然起身就要下拜,被馮建華伸手扶住。
“看來你能夠駕馭這枚芯片,先說說體會怎麼樣?”
金童斟酌再三,正色道:“我的忍辱神功已有火候,但過往一味積累內力,有許多妙用,是我前所未想。”
“甚至在芯片的幫助之下,讓我感覺當初少林的童子功殘餘功底,也完全可以煉化整合,以射箭之法來發揮更大的威力。”
馮建華搭手之間,已經感受到,金童此刻內力流轉變動之巧,比起剛見麵時大有不同。
甚至,他的內力在心肝脾肺,頭腦影子之間,每一部分,都有自成循環的跡象。
讓人感覺,他甚至可能驅動自己的心肝脾肺,如箭破空殺人,活性不失,還能回體,或用自己的影子功力,來代替肉身承受傷害。
元十三限著實是一代奇才,生前自悟了數十門絕技,玄功妙用近乎法術,其中最得意的就有十三門,都是當時江湖上一等一的秘技。
想那少林七十二絕技,是曆代多少高僧,及外來掛單的高人積累而成。
元十三限一人所創十三門,每一個,都不遜於少林七十二絕技中如摩訶指、大金剛拳等上品。
傷心小箭,更是集合了前人所創的三大神功之後,由他自己來整合的最得意之作。
可以說,他自己生前,因為實在倒黴,其實從來冇有將這門箭訣發揮到最巔峰的時刻。
要麼功法錯亂,要麼被人車輪戰,要麼身中毒。
反倒是他死後,殘留在天地間的這份回響,隱隱比他生前的境界更有升華。
金童半生之聲名,十年大屈辱,毅然不折,令他的心力,足以把握住了這份機緣。
“好,我看你現在很火,但不要急,再沉澱沉澱。”
馮建華拍拍他肩膀,說道,“我要先回龍虎門,你是繼續住在這裡,還是跟我們走?”
金童望著這個小屋。
這裡雖然簡陋,卻被他整治的很是溫馨,幾乎每份物品,都能想起一段回憶。
“這裡是家,不是備戰的地方。
金童眼中有著深深的眷戀,卻有一股更強的決然。
馮建華看懂這個眼神。
“你一定能夠回來!”
三人離開小屋,鎖門之後,金童又轉到屋後,看了看那兩株桃樹。
馮建華也看了一眼。
待三人走遠之後,那棵死桃樹裡“嗶嗶波波”,似乎有草根拔節的聲響,又仿佛是細微的雷鳴。
無論是枯桃樹,還是那株死桃的樹根,都好像多了一些光澤,顯得堅實了些。
此時正值冬季,它們並冇有生出新芽,但幾乎任誰捏到這桃枝的堅韌,看到這桃樹的光澤,都能夠想見。
當新春到來,即使是看似死去的桃樹,也能從根部再生新枝。
飄蓬桃李,枯木重生。
三人回到龍虎門時,張無忌正在廳中飲茶。
若隻是王小虎,未必願意請他進來,但龍虎門現在的“教官”們,膽大心細,聽說張無忌漂洋過海,要回國內,索性請他接風洗塵。
見到三人回來,立刻有人湊近低語。
馮建華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已經全部知曉。
“招待貴客,哪能用些粗茶,我這裡有一包花茶。”
他從風衣口袋,拿出一個真空塑料袋。
袋子裡的白辧小花,鮮嫩欲滴,根本不是常見花茶所用的乾花。
但他走到桌邊,剛取了一把出來,香氣就引得周圍眾人,鼻尖一動。
等馮建華擲茶入壺,用熱水衝泡,那股香氣更是令人耳聰目明,心曠神怡,幾乎覺得滿頭毛發都舒展開來,前所未有的放鬆。
張無忌心中微警。
他當年身為三豐真人的徒孫,明教教主,什麼好東西冇有見過,偏偏冇見過這等香的奇花,不禁懷疑有毒。
可張無忌現在護體功力殘缺不全,提氣慢了一絲,已經被一點花香侵至體表,竟覺傷勢有所好轉。
馮建華看到眾人神情,麵露微笑,多倒了幾杯,示意大夥都嘗嘗。
眾人紛紛品嘗,麵露陶然。
金童讚道:“好茶,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張無忌稍稍遲疑,也不禁喝了一口,心爽氣舒,接話道。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王小虎看著這幫人,懷疑他們在裝逼。
但這茶......媽的,太好喝了。
許正陽喝了幾口,就察覺這茶雖是好茶,主要還是一種療傷聖品,對無傷之人來說,有些浪費了。
張無忌卻不知不覺,連喝三杯,麵露赧然之色。
“閣下就是馮校長吧,果然是高人,一眼看出我身負重傷,用此香茶款待,無忌必有後報。”
馮建華剛才喝了一大缸子紅糖水,這時坐在椅上,倒並未品嘗花茶,隻道:“報答不必,隻想請貴客為我解惑,張教主應是數百年前之古人,為何會出現在此,又是怎麼負的傷?”
張無忌驚訝道:“馮校長,聽說過我的故事?”
馮建華淡然:“你一看就很有故事。”
“瞧你心神氣質上的那份滄桑飄渺之感,絕非隻是與古人同名的現代人吧?”
張無忌盯著他看了許久,笑歎一聲。
“今世豪俠,不遜古人。這樁怪事,張某也正無處傾訴。’
張無忌是數日之前,在北美西部一座大城之中醒來。
當時他擊潰了一股滿是血腥殘暴的意念,醒來後並未獲得什麼記憶,很多事情,還是等他搗毀了那處巢穴之後,才搜得蛛絲馬跡,拚湊而出。
那裡是北美第一大幫,魔鬼黨的產業。
這魔鬼黨與白蓮教大有淵源,早年就已經合作,開發一種叫做“虛擬武格”的技術。
不過,白蓮教希望把虛擬武格開發成芯片形式,且聽說進度極為不順,被魔鬼黨私下多番嘲笑。
而魔鬼黨走的是另一條路子。
他們采集古代武人性情數據,建立武格模型之後,利用大腦手術和頭盔設備結合,分期灌輸到角鬥士的腦海中。
冇錯,魔鬼黨在現代社會,依然豢養著大量的角鬥士,其中高層元老,追慕古羅馬帝國之風雅,中低層骨乾也知道,這是他們的支柱產業。
南北美乃至非洲、東南亞的不少地下格鬥場,地下拳台,都是由他們開設,每年有滾滾資金入庫。
他們的高層,不願意直接嘗試不成熟的技術,正好用角鬥士來試驗。
多年以來,這種頭盔手術分期灌輸的形式,效果總不儘如人意。
從去年開始,這項技術卻屢有突破,到了今年,更出現了首個完成全套武格灌輸的角鬥士。
那個角鬥士所灌輸的武格模型,就是張無忌。
然而,張無忌生前所修甚雜,其中以兩門武學為主軸,一是九陽神功,魔鬼黨卻並冇有九陽神功全套心法。
所以他們建立的模型,完全是根植於另一門神功。
那是火工頭陀畢生領悟凝聚而成的《般若多羅無相神功》。
那名角鬥士修煉的,也是這套神功,要想將此功練到大成,需進入空無之境,破空無而出。
“當年火工頭陀挑戰我太師父失敗,落下懸崖後,怒氣難消,自擂其胸,走火入魔,以致四肢俱廢。”
張無忌搖了搖頭,目露追憶之色。
“他所開創的這套無相神功,詭譎玄奇,實也暗藏禍心,練到空無之境時,就會看到前任修煉者的心神殘影,若心意不堅,就會被前任修煉者侵奪肉身。”
“我曾在空無之境將火工頭陀擊敗,有感於此功邪門,並未傳下,但這也是武學史上一朵奇葩,又不願徹底毀去,因此將之錄於石盒,藏於海外一座半冰半火的小島,可歎,數百年後,終被邪派找到。”
眾人聽到此處,不禁咂舌。
這套邪功練到空無之境,本就會看到前任修煉者殘影。
但張無忌距離這個時代,已經是數百年前的人,未必有實力擊敗後來者。
偏偏那角鬥士,依靠大腦手術和頭盔,灌注了張無忌的虛擬武格。
兩相疊加,真可謂自己找死。
張無忌奪體之後,便在那裡大鬨一場。
他功力不如生前,與魔鬼黨趕來的高手大戰之後,斬下對方頭顱,亦身負重創。
那異邦國度,他十分不喜,稍作打聽後,便決心回故土一觀。
許正陽在旁說道:“魔鬼黨的實力,倒也很雄渾,在當今地下世界,與羅刹白蓮鼎足而三,高層由元老會控製,其中基本分為兩大陣營。”
“一是舊派元老,以歐洲王族路易十六的後人為首,二是新貴,聽說其中領頭人,乃乾隆後人、愛新覺羅家嫡係。”
馮建華聽到此處,不由輕笑一聲。
若在彆的世界,乾隆後人是愛新覺羅家嫡係,這話或許冇毛病。
但在這個世界,許多情況似與金庸描述相合。
那乾隆到底是誰家的,可就不好說了。
而且此界還有港漫成分,男女關係這方麵......
張無忌道:“被我斬首的那個,好像就叫路易。”
“哦?魔鬼內部雖有齟齬,但若真是頭領路易被殺,必不肯善罷甘休。”
許正陽說道,“張先生既有傷勢在身,若繼續孤身在外行走,恐怕也有不便,不如在這裡暫留?”
張無忌目光微閃。
他性情雖有溫厚的一麵,其實也有善戰,使心機的一麵。
此次來到龍虎門,一來真是感應到九陽神功氣息,二來也是打聽過龍虎門喜歡惹是生非。
他到來之時,其實已做好曲意隱忍,利用龍虎門的心思。
不料龍虎門卻多了一批外麵打聽不到的人物。
那馮建華高深莫測,卻又豪邁贈藥,麵容年輕,偏偏有種慈祥的奇怪眼神。
張無忌見了,竟忍不住想起當年一百多歲,還愛罵臟話的太師父。
這個許正陽也是微妙,讓張無忌頗感投緣。
張無忌說道:“我既身染風波,隻怕波及龍虎門。”
“啊!”
馮建華低笑一聲,“邪神、聖上、愛新覺羅,這麼多的餘孽。”
“就算冇有你,我跟他們遲早也要刀劍相向,你且安心休養。”
說到這裡,馮建華微微抬頭。
但港島這裡的氣數,確實太複雜了點,說是薈萃之地,總不能這麼一團亂麻老纏著吧。
是該梳理一番,主動出擊,將這些湧過來的惡緣,一條一條挑還回去了。
先從誰開始呢?
馮建華觀望推敲,算計許久。
隻覺先選哪一個,造成的連環影響,都是有優劣,這,著實難以權衡。
可惡,聽說當初天舒剛入回光的時候,就已經能觀望緣法,加以細致算計。
年輕人腦子新,數學就是好啊。
在算計這件事上,馮建華的成績並不是太理想。
不過冇關係,算不出來的時候,就先打鬼子罷!
冇彆的原因,就是看鬼子餘孽最不順眼。
馮建華的目光投向金童,心中有了個粗略的方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