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夢幻絕招,苦主上身
花姑子和刀龍法師見到剛才血光裂空,邪氣滔天,心頭俱是警鐘大作。
“這個難道就是山魔女提到的血海老魔,怎麼會救濟公傳人?”
刀龍忍不住呢喃了一聲。
鶴來視線正好投射過來。
“怎麼,老魔頭就不能有點正方陣營的好朋友了?”
鶴來嘴角一翹,似笑非笑,“知不知道,大家都是魔族,怎麼凸顯身份地位,與眾不同?那就得有幾個正氣好友,並且能為了這幾個友人,反手就抽邪惡手下幾個大嘴巴子。”
話音剛落,刀龍隻覺眼前血光一閃。
護身咒法瞬間破開,一條血色手影,已經抽在了刀龍的臉上。
嘭!!
刀龍整個身影急速旋轉起來,被這一掌抽成了一個大陀螺。
鶴來就站在陀螺前方,甩了甩右手。
“臉皮還挺厚。”
他剛才跨越虛空,一掌抽打出去,手上的血魔大咒從每一個細胞之中透發出來,腐蝕性可以把航天裝甲一掌穿透,如打腐草。
不過,在穿過刀龍的護身法咒之後,手上魔力銳減,這才隻是把人打成陀螺,而不是一掌把頭抽掉。
“嘛哩嘛……”
刀龍就站在海水金剛的肩膀上,他被抽成陀螺,旁邊海水金剛法相立刻有所動作。
巨大的淡藍臉孔,轉動過來,超越人耳極限的聲波能量,在牙齒縫隙間透出震蕩藍光。
“你瞅啥?我光抽他,冇抽你是吧?”
鶴來又是一巴掌,抽在海水金剛臉上。
海水金剛一滯,臉上先凹下去一個正常人手掌大小的血印,相比整張臉來說,小如麻點,下一瞬間,這個掌印麵積暴漲。
轟!!!
那海水金剛的半邊臉頰,都深深凹陷下去,整個腦袋變形,轟然朝後扭去。
淡藍色的腦袋,從金剛脖子上轉飛出去,霎時間向遠方,撞向一條正在逃竄的身影。
花姑子是幾百年的老妖精了,可不像是刀龍那樣,還殘留著一點不合時宜的較真。
在感受到鶴來身上陰森壓力的時候,花姑子就明白,彆管這家夥是不是血魔,真壞還是假壞,還是先逃為敬。
但這金剛腦袋旋轉飛馳而來,速度也太快。
花姑子感受到背後追來的一股藍汪汪光華,心中無奈,驟然轉身,一劍指天。
白鹿洞最強守勢,抵天劍法!
一線劍意,無色無味,直抵九天電離層。
海水金剛的腦袋,撞到花姑子身前三尺,如同撞到了一座銅澆鐵鑄的山頭,轉速驟然一緩,朝側麵彈開。
花姑子隻有衣角呼啦抖動了一下,渾身分毫無損,毫無震顫感。
所有的衝撞力道,都因為那一線劍意的聯係,轉到九天雷磁的波動中。
大氣電磁,時時刻刻都在產生億萬種波動,無遠弗屆,覆蓋全球,甚至波及太空。
這股衝撞力道闖入進去,在驚人的廣闊尺度中,不過是新添了一陣微不足道的漣漪。
“哦,抵天之劍?”
鶴來手指刺出,淩空引導。
海水金剛的腦袋受到隔空感應,轉速暴增,再度撞向花姑子。
就像是一個無處可去的巨大陀螺,每一次都被花姑子彈開,但在急促回旋之後,換個方向,立刻又能撞過去。
碰碰碰!!
淡藍色陀螺繞著花姑子,連連搖晃,不斷碰撞。
這個時候,最具有殺傷性的已經不是衝撞力道,而是那種高速旋轉帶來的擦傷。
花姑子長劍指天,劍身如柳條般微微波動,竟然連擦傷的力道也可以化解。
她身邊三尺,始終被無形之力堅守不破。
“這劍法是儒學大家陸九淵所創,與朱熹齊名,但卻主張心中有天,心天相通,心即是理。”
鶴來淡淡看著花姑子,“陸九淵內功並不出色,平生未經太多大戰,五十四歲就死了。
“但他劍意玄妙,死前令江漢之間、四戰之地,百裡山河降雪,暫清煩惱燥意,瑞雪兆豐年,你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做的?”
花姑子數百年吸血得來的渾厚妖力,比陸九淵深厚很多,但她可冇法隨意影響百裡天象。
聽鶴來這番言語,花姑子心中冇來由的生出一種敬畏。
不隻是之前,因力量差距而生出的戒懼,更像是一種數百年不學無術的大學渣,遇到了一位淵博名師的滋味。
“為什麼?”
這話不是花姑子問的,而是鐘素秋問的。
鶴來垂眸望向鐘素秋,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這小姑娘很上道啊。
“陸九淵自認學術是為人而創,主政一方時,言胥吏之害,使民力虛耗,不在正途,無邊大力浪擲。”
“還言,民為本,天生民,而後立之君。”
鶴來莫名一笑,“當然,他身為那時大臣,也講君王真乃天之子,生來尊貴,但由此反證,君王都已經天之子了,則民力潛能如何?更是至大無窮,莫可度之。
“陸九淵能改百裡天象,就在於他不是憑一己之遐思,與天相通,而是發揮百姓自己平時都意識不到的奇妙潛能,如夢酣然,與天共通。”
這才是儒家劍法的一招至高絕藝————
夢幻潛能!!
此招若能修成,不但與萬民相處時威力最大。
就算是自己獨處,也可將心中萬念潛能、自在引發,凡鐵呼應,天磁生光。
發揮出的潛力,在尋常劍客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遠超常理。
鶴來說完這些話,身影驟然飄向花姑子。
如一片落葉被勁風狂卷,浩然飛去,天電地磁、風雪霜晦、海上濕氣,都為之呼應,有助益落葉之兆。
花姑子直抵九天的劍意,正如同一根細弱的蛛絲,麵對這個龐大湧動的氣場,陡然斷聯。
呼!!
鶴來身影飄到近前,根本冇有什麼複雜殺招,就是伸手一抓,直接揪住花姑子衣領。
一股無窮無儘的氣息威壓,已滲壓進去,令花姑子心肺停擺,丹田被鎮,下肢麻痹。
她兩眼一翻白,當場昏死,如一口軟麻袋。
方大法師這時也已經帶著譚彪和鐘素秋,飛到無頭金剛的肩膀上。
啪!啪!
灰毛猴子的長尾巴突然抽出,不經意間,就讓已經減速的刀龍法師,繼續旋轉起來。
這大法師小時候也拿細麻繩抽過陀螺,嫻熟的很。
“嘿,讓你剛才嚇我,差點把老夫嚇死!正好你們這派講究轉輪一遍,如念經一篇,有無量功德,我今天就給你好好攢攢陰德。”
方大法師心情暢快,想起自己不用急著交稿寫圓寂詩了,便樂的又抽了兩尾巴。
鶴來抓著花姑子飛來。
“此處異動,肯定已經引起山魔女他們感應,本座要是就在這裡跟他們展開連篇大戰,未必能把他們全吃了......”
他目光掃了一下眼前三人。
方大法師,修為不錯,指揮魔兵、救護無辜,都很做得來,但在正氣方麵浸淫太深,在如今這邪氣即將暴漲的情況下,由他去殺八魔派係重要人物,絕對無法得手。
譚彪,差不多是練刀版的大法師,修為還要縮水一號。
倒是這個鐘素秋。
“小姑娘,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很有這方麵的潛質,非常不錯,看來你可以幫我分擔。
鐘素秋聞言大驚,卻不敢相信。
“我、我也要吃嗎?”
鐘素秋萬分為難,聲音都虛弱起來,臉色灰白,“我雖然是鬼,但我不不不......不吃人的。”
而且那個山魔女,也太肥了。
這誰下得去口啊?
鐘素秋低著頭,想不出自己哪裡看起來像是能吃大肥肉的人,瞥見懷裡鷹刀,連忙道:“前輩,這把刀既是奇寶,或許能幫到你。
“我拿刀乾什麼?”
鶴來一擺手,“我又不是練武的。”
此話一出,連旁邊感受到邪氣過濃,心中警惕提防的譚彪,都冇忍住,眼神中露出濃濃的質疑。
你這還不是練武的,那什麼樣才是練武的?
“你放心,我不是要教你吃魔。”
鶴來閉上雙眼,左手托在胸前,右手掐了個指訣,四指鬆散,食指朝天。
“我剛才學了一下抵天劍法,已經領悟到抵天劍法的最高境界。
“此一招法,若非心地淳樸而又靈動之人,不可輕學,那兩塊老臘肉心緒太多,燕七道路不同,而你正好有這資質,待我把這感悟凝聚起來,灌頂給你。”
譚彪欲言又止,不禁看向旁邊的方大法師。
剛學了一下......已最高境界,這說的是人話嗎?真魔無疑了。
方大法師輕聲傳音:“鶴先生是想以正氣之心,奪占邪氣之位,已吞了魔道大派的位置,說話這才有些狂悖,他以前一定是個端莊典雅的人,絕非這種性格。”
譚彪聞言一凜,肅然起敬。
他再看看鶴來長相。
確實,若非邪氣森森、陰寒迫人,這等長相,絕對是個芝蘭玉樹,風雅無邊之人。
鶴來手指上,這時已經凝聚出一個飄逸的金白色小篆“潛”。
他揮手往鐘素秋額頭一點。
如胭脂落入沸水,這字體略微一浮動,就融入鐘素秋腦海之內。
楚天舒了解敵人的高明手段時,是靠戰鬥體驗來把握本質,把抽象之物,化為具體步驟,煉無相為有相,直指根源,是一種縱向探索的絕高本領。
所以,他學彆人的武功後,哪怕不用令牌推演,打出來的表象,跟彆人原版,都有極大差異。
鶴來卻是一個通靈法師,有大學問家的本色,在橫向理論的積累上,豐富到極點。
可以說,楚天舒帶回去的很多秘籍、科技資料,有些他自己把握總綱立意後,覺得不適合的,都冇有再看,鶴來卻是全讀過的。
學貫諸界,遍知萬家。
以這種角度,來學新招數,是從中找出所有自己以前學過的零件,然後把冇學過的零件促生。
故而,鶴來初學彆人招數,呈現出的必是百分百的原版風貌。
這招儒家絕藝,夢幻潛能,就算是讓陸九淵活過來,也挑不出一點錯處。
“招式感悟有了,還要再有功體。”
鶴來笑道,“你身懷廣成寶刀,隱含超脫氣機,就算是在這邪氣暴漲的關口,也足可斬殺一兩個重要魔頭,但你的身體還有不足。’
方大法師說道:“靈茅草編織的身體,對她未必適用。”
“不用草人,上了這個人的身子就好。”
鶴來指了指花姑子。
鐘素秋當年被坑的太慘,屬實是個苦主,正好奪了花姑子身子,也算報複一二。
鶴來年少時候,養出一些小愛好,就愛看苦主鬥倒惡霸。
苦主若是鬥不過,他自然要伸出大手,幫襯幫襯。
不過,鶴來的夢幻潛能,太原汁原味了。
他在傳這一招時,心中有一種微妙隱約的感應。
此時,美洲中心,艾爾鐵諾王國的王宮之中。
國王一副典型的東歐人麵孔,正在創作油畫,突然停手。
“嗬嗬嗬,不料這麼多年過去,又有人修煉成夢幻潛能了,值此正邪消長之關口,此人正可趁早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