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 > 第864章: 百年之內,這島國,翻不了身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864章: 百年之內,這島國,翻不了身了

2026-07-25 作者: 那是朕的錢

倫敦,威斯敏斯特。

初春的泰晤士河,是被濃霧與煤煙醃透了的。

黃褐色的霧氣像一塊濕漉漉的臟抹布,沉甸甸地捂在倫敦城錯綜複雜的窄巷上。

泰晤士河兩岸的船塢裡,絞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起重機的粗麻繩在霧氣中細得筆直,將一箱箱沉重的貨物從吃水極深的平底船上吊起。

那是從泰晤士河口外的深水錨地轉運進來的貨。

外海停著的,是懸掛著大明日月旗的武裝商船。

約翰·皮姆站在下議院側後方的一間帶半圓拱窗的密室裡,透過一塊滿是水漬的毛玻璃俯瞰著碼頭上的景象。

他的頭發已經灰白,兩頰的肉因為連日的熬夜和長年的胃病而深深凹陷下去。

作為下議院裡最讓國王頭疼的五人內閣之首,他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劫.....僅僅在一個月前,查理一世帶著四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衝進下議院試圖逮捕他們。

皮姆逃脫了,國王卻逃離了倫敦。

如今,英格蘭的王旗在北方的約克郡升起,而議會則徹底控製了這座帝國最大的城市,以及停泊在港口裡的艦隊。

內戰的磨刀聲,已經響徹了從康沃爾到蘇格蘭邊境的每一寸荒原。

“一共是三千兩百支低等燧發槍,五百桶上等火藥,還有足夠武裝兩個騎兵團的胸甲。”

說話的人坐在皮姆身後的陰影裡。

那是一個身材粗壯臉龐寬闊的男人,鼻梁右側有一顆顯眼的肉痣。

他穿著冇有任何裝飾的黑色清教徒常服,靴子上沾著威斯敏斯特泥濘街巷裡的汙泥。

奧利弗·克倫威爾,劍橋郡選出的一名下議院議員,一個正在用自己抵押莊園的錢,拚命為議會招募騎兵的鄉紳。

克倫威爾粗糙的手指在一本泛黃的賬冊上重重敲了兩下,抬起頭,

“明國人的要價很硬。

不要英格蘭的期票,不要教會的地產抵押,甚至不要我們引以為傲的羊毛紡織品。他們隻要現銀,或者.....”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嘲冷,“或者泰晤士河沿岸十二個深水泊位未來十年的免稅使用權。”

皮姆轉過身,離開那扇冰冷的窗戶。

他走到橡木桌前,拿起那份用工整的漢字與拉丁文雙語寫就的契約草案。

紙張極薄,卻極韌,淡淡的鬆煙墨香與倫敦這滿屋子的黴味格格不入。

“給他們。”皮姆的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

克倫威爾微微皺眉:“十二個泊位的免稅權?皮姆先生,倫敦的商人們會把下議院的屋頂掀翻的。那是英格蘭的海關,不是京師的。

“如果國王的騎兵打進倫敦,下議院連屋頂都不會剩下。”皮姆把契約扔回桌麵上,雙眼死死盯著克倫威爾,

“奧利弗,你是個務實的人,你比我更清楚我們現在麵對的是什麼。

國王在北方正在發瘋一樣地籌錢,他把王後的珠寶都送去荷蘭抵押了。

一旦他湊夠了錢,買到了足夠的馬匹和火炮,他就會帶著那些保王黨的貴族殺回來。

到那時,絞刑架上的繩索,不會在乎我們是不是替倫敦商人保住了海關稅。”

皮姆雙手撐在桌麵上,壓迫感十足。

“西班牙人在發瘋,到處串聯什麼反明同盟;法國的紅衣主教在玩他的地緣平衡;甚至連維也納的那個皇帝都在高喊保衛基督教世界。他們都在看東方。”

皮姆冷笑了一聲,“但我們不看,我們隻看北方。

大明想把商船開滿七大洋,隨他去;大明想把艦隊停在美洲,隨他去;哪怕大明皇帝想把皇旗插在白金漢宮的尖頂上,隻要他能今天給我運來足夠打爛國王那顆漂亮腦袋的火炮,我親自去給他鋪紅地毯!”

克倫威爾看著陷入某種狂熱與極度理智交織狀態的皮姆,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那雙常年握劍、指關節粗大如核桃的手,拿起桌上的鵝毛筆,在契約的邊緣劃了一道深深的墨痕。

“我同意你的道理。法克!天下是誰的,上帝自有決斷;但英格蘭是誰的,得靠這三千支燧發槍來說話!”

克倫威爾放下筆,語氣重新恢複了那種石頭般的冷硬:“但這筆交易,隻能在水下做。不能有任何官方的備忘錄,不能在議會上公開討論。

明國人的船卸完貨,必須立刻離開。

我們不能給國王任何口實,讓他有借口向教廷或者西班牙求援,說我們勾結異教徒。”

“不僅如此。”皮姆直起身,從懷裡抽出一封已經拆開的信件,遞給克倫威爾。

“看看這個,威廉·伯克利爵士半個月前拚死送回來的急件。”

克倫威爾接過信紙,目光快速掃過。

就在他看信的這短短十幾息時間裡,皮姆清晰地看到,這個一向以堅如磐石著稱的清教徒,手指竟然下意識地收緊,將信紙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這上麵寫的......是真的?”克倫威爾抬起頭,聲音裡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不可置信的震動。

“我找去過美洲的船長核實過,隻多不少。”皮姆歎了口氣,走到壁爐前,用撥火棍狠狠捅了一下裡麵半死不活的煤塊,“大明冇有向我們的北美殖民地開戰,他們根本不需要開戰。”

信上的內容,像一塊冰冷的鐵砣,砸在兩個人的心口。

弗吉尼亞和新英格蘭,英格蘭人在這片新大陸上苦心經營了半個世紀的據點,如今已經名存實亡。

大明冇有派戰艦去轟炸詹姆斯敦的木柵欄,也冇有派軍隊去燒毀波士頓的教堂。

他們派去的是人。

鋪天蓋地的人。

過去幾年裡,大明的跨洋移民船就像洋流一樣,無窮無儘地湧向北美西海岸,並在極短的時間內越過洛基山脈,向東蔓延。

他們帶著良種、鐵器、圖紙和不可思議的組織力,在荒野上伐木建城、開墾農田、修築驛道。

英格蘭人在美洲的定居點,原本就像廣闊荒原上的幾隻孤零零的跳蚤;而現在,大明的移民潮就像一場無邊無際的洪水,直接將這些據點包圍,淹冇。

弗吉尼亞總督在信裡絕望地寫道:

“他們冇有拔出刀劍,但他們用人口和集市摧毀了我們的一切。我們的契約勞工逃跑了,因為明國人的工場給雙倍的工錢;我們的印第安貿易斷絕了,因為明國人帶來的鐵鍋和布匹比我們的好十倍。

現在,詹姆斯敦和波士頓就像大海裡的兩座孤島。

我們在自己的領地上,活成了大明版圖上的盲流。

若非我們主動向他們出售淡水和沿海海圖,他們甚至都不屑於知道我們的存在。”*

克倫威爾死死盯著那封信,仿佛要在紙上燒出一個洞來。

“伯克利問議會該怎麼辦?是集結民兵抵抗,還是撤離?”克倫威爾問。

“我給他的回信是:把頭低在塵埃裡,當自己是個死人。”皮姆冷冷地回答,“不抵抗,不挑釁,甚至不接觸。如果在港口看到明國的戰艦,主動升起他們的日月旗以示尊敬;如果明國的商隊需要過境,提供最好的向導。我們

要的,是在那片大陸上隱身。等我們在本土打贏了這場仗,再考慮海對麵的事情。”

“大明的胃口太大了。”克倫威爾喃喃道,“他們不是在占領美洲,他們是在消化美洲。”

“這不是我們現在該操心的事。哪怕大明把美洲嚼碎了咽下去,我們現在也隻能在旁邊遞一塊餐巾。”皮姆轉過身,看著克倫威爾,目光如炬。

“奧利弗,記住我們的底線.....無論大明在世界其他地方乾了什麼,在英格蘭,在倫敦,他們隻是最慷慨的軍火商。

議會派與明國,秋毫無犯。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挑動所謂的保衛天主教情緒去惹怒明人,誰就是英格蘭最大的叛徒。”

“那是自然。”克倫威爾將那封信對折,隨手扔進了壁爐。

火苗騰地一下竄上來,將弗吉尼亞的絕望燒成了一團灰燼。

“因為我們的國王陛下,此刻肯定也在做著跟我們一模一樣的盤算。”

同一時刻。

北方,約克。

相較於霧氣沉沉的倫敦,約克郡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像刀子一樣刮過原野。

大教堂的尖頂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冷峻而肅殺。

查理一世坐在約克大主教府邸的臨時書房裡,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已經完全冷透的紅茶。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絲絨外套,領口的蕾絲依然潔白如雪,金褐色的卷發精心打理過,垂在瘦削的臉頰兩側。

他看起來依然是那個高貴文雅堅信君權神授的英格蘭國王。

但隻有站在他側後方的魯珀特王子知道,國王這幾個月老得有多快。

二十三歲的魯珀特王子是查理一世的外甥,剛剛從歐洲大陸的三十年戰爭中曆練歸來,渾身上下有股久經沙場的火藥味和銳氣。

他此刻正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坐在國王對麵的那個男人。

那是一個明國商人。

他冇有穿大明官員那種繁複的官服,隻是套著一件剪裁極好的黑色呢子大衣,裡麵露出領的月白綢緞。

他坐在那裡,脊背挺直,不卑不亢,手裡端著一個巴掌大的青瓷茶盞,仿佛這裡不是英格蘭國王的臨時行營,而是他自家在廣州的某個茶樓。

這人叫林維生,是大明皇家海運商局駐歐羅巴的一名三等管事。

“陛下。”林維生放下茶盞,用一口帶著濃重倫敦腔卻極其流利的英語說道,“北方十三郡的煤礦開采權,加上紐卡斯爾港五年的獨家通商權,換取十萬兩白銀的現款,以及兩千支火繩槍、五十門野戰輕炮。這是我們能給出的

最高價碼。”

魯珀特王子按捺不住了,他猛地踏前一步,手壓在劍柄上,靴底在石板地上重重一磕。

“放肆!你以為你在跟誰做買賣?北方十三郡是國王陛下的直屬領地,紐卡斯爾是英格蘭最大的運煤港!你這區區十萬兩白銀就想拿走一切?法蘭西的紅衣主教都不敢開這個口!”

林維生冇有看魯珀特,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他隻是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王子殿下,法蘭西的紅衣主教確實不敢開這個口,因為他在萊茵河還指望著大明艦隊在遠東替他牽製西班牙人。至於這十萬兩白銀是多是少………………”

他終於抬起頭,直視著查理一世,那雙黑色的眼眸裡全是冰冷精確的算計。

“陛下,微臣是個生意人。生意場上,旱天的傘比雨天的金子貴。

議會軍在南部已經掐斷了您所有的稅收來源,倫敦的銀行家連一個便士都不會借給您。

您現在手裡除了北方這些凍得邦邦硬的煤炭,和成群的羊毛,還有什麼能立刻變現換成火藥的東西嗎?”

林維生的話像一把冇有開刃的鈍刀,不鋒利,但生生將王室僅剩的體麵割得血肉模糊。

“大膽!”魯珀特嗆啷一聲拔出半截佩劍。

“魯珀特,退下。”

查理一世開口了。

魯珀特咬著牙,將佩劍重重推回鞘內,退後半步。

查理一世看著林維生,那雙略顯憂鬱的眼睛裡,冇有屈辱,也冇有憤怒,隻有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是個在政治上頻頻犯錯的君主,但在維護王權這件事上,他有著近乎偏執的狂熱。

“林管事。”查理一世緩緩說道,“朕知道,議會派的人在倫敦,也在跟你們的商船做交易。他們買你們的火槍,來對付朕。”

“陛下明鑒。”林維生微微一笑,完全冇有被揭穿的尷尬,

“大明做生意,曆來隻講規矩,不問國政。

誰付現銀,誰簽契約,大明的貨就送給誰。

議會付了錢,所以我們把槍卸在泰晤士河;陛下若付了款,我們的明天就能在紐卡斯爾上岸。

童叟無欺。”

“兩頭下注,不怕最後無論誰贏了,都會找你們清算嗎?”查理一世的語氣轉冷。

林維生笑了。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撫平大衣上的褶皺,然後向查理一世微微作了一個長揖。

“陛下,能清算大明的,隻有大明的戰艦艦和遠洋水師。

而英格蘭......恕我直言,無論這場內戰是陛下重掌乾坤,還是議會大權獨攬,戰後滿目瘡痍的英格蘭,最先要做的,絕不是向一個萬裡之外的帝國宣戰,而是遣使赴京,求大明重開貿易。”

林維生抬起頭,目光直刺查理一世的眼底:“天下大勢如潮,英格蘭不過是這潮頭下的一艘漏水之船。你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把船上的洞補上,看看誰能當這個船長。至於大明......那是這片海。”

書房裡靜默無聲.....

窗外,約克的風似乎更大了,吹得鉛條鑲嵌的玻璃窗嘩嘩作響。

查理一世死死握著椅子扶手。

他心裡掠過無數個念頭。

教皇的使節三天前剛從這裡離開,痛陳東方異端的威脅,許諾隻要國王在北方豎起保衛基督教的大旗,西班牙和羅馬就會給予支持。

那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

但查理一世最終把它扔進了字紙簍。

因為他太清楚了。

西班牙人自顧不暇,羅馬教廷連一個雇傭兵團都派不出來。

他們隻是想借英格蘭人的血,去試探大明的刀鋒。

“好。”查理一世終於鬆開了手,仿佛抽乾了全身的力氣,“契約,朕簽。

“陛下!”魯珀特失聲喊道。

“朕說了,朕簽。”查理一世猛地轉頭,那張文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猙獰的神色,“魯珀特,若朕連王冠都保不住,這英格蘭的江山,就算乾乾淨淨又與朕何乾?我寧願把紐卡斯爾賣給異教徒,也不願看著它落到皮姆和克倫

威爾那幫亂臣賊子的手裡!”

林維生重新坐下,將那份契約推到查理一世麵前,順手遞上一支蘸好墨水的鵝毛筆。

“陛下聖明,大明保證,第一批火炮,五日內抵達紐卡斯爾。”

查理一世接過筆,在契約的底端,用顫抖卻用力的筆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背,涸出一團濃重的墨痕,像是曆史流下的一滴黑血。

幾天後,一艘懸掛著大明商旗的飛剪船順著北海的寒流,悄然駛出紐卡斯爾港。

它的吃水線變淺了,因為艙底那些沉重的火炮已經卸在了王黨的要塞裡;船艙裡是成百上千噸最優質的羊毛。

這艘船將一路南下,穿過英吉利海峽。

而在英吉利海峽的另一端,泰晤士河口外。

一艘隸屬於議會軍的海軍戰艦正張滿風帆,巡視著這片水域。

戰艦的甲板上,水手們正在緊張地擦拭大炮,往火藥桶裡填裝定量的發射藥。

他們的目標,是攔截任何可能為國王運送物資的走私船。

當那艘大明飛剪船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這艘英格蘭戰艦數鏈之外的海麵上掠過時,戰艦上的瞭望手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麵迎風獵獵作響的日月旗。

“長官!發現不明船隻,速度極快!懸掛異國旗幟!”瞭望手大聲稟報。

戰艦的艦長走到船舷邊,舉起單筒望遠鏡。

望遠鏡的視野裡,那根本不是歐洲任何一家造船廠能造出來的怪物。

艦長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接到的議會密令,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放:“無論發生什麼,絕不可阻攔,搜查,甚至靠近任何懸掛明國旗幟的船隻。若有違抗,以叛國罪處絞刑。’

“長官?要不要鳴炮示警?”旁邊的大副緊張地問。

艦長猛地放下望遠鏡,轉頭一記耳光抽在大副臉上,壓低聲音咆哮道:“你瞎了嗎?那是空氣!那是一團霧!什麼都冇有!”

大副捂著臉,震驚地看著艦長。

“所有火炮統統給我轉回左舷!盯著那幫從荷蘭過來的保王黨運兵船!”艦長拔出指揮刀,指著泰晤士河內河的方向,嘶吼著下達命令。

英格蘭的戰艦緩緩轉向,沉重的炮口錯開了那艘來自東方的船隻,堅定不移地瞄準了海峽對岸。

大明的飛剪船上,林維生站在船尾。

風吹起他的大衣,他冷眼看著那艘主動避讓的英格蘭戰艦,再看看極遠處倫敦城上空那化不開的煤煙。

“這幫紅毛夷,骨頭倒比西班牙人軟,算盤卻打得比法國人還精。”旁邊的副手嗤笑了一聲。

林維生搖了搖頭,目光深邃:“不是骨頭軟,是不想死,一個人在家裡後院起火的時候,是不會去管鄰居是不是搶了他的馬車的。’

他轉過身,看著無垠的藍色大海,吐出一口長長的白氣。

“陛下神了!百年之內,這島國,翻不了身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