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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吳皇愁後宮乾政,司徒嫣料事如神

2025-09-22 作者: 葉赫蘭旗

  端木玄和東方碩請旨回京,來回幾千裡路,而且吳皇病重一時間無法下旨,可軍機不可誤,朝中文武百官都支持七皇子暫代皇權下旨理政,等到旨意傳至邊城,遼河早已封凍。二十多萬大軍一路殺過遼河直取遼東郡。

  “三哥,過了遼河就離新昌縣城不遠了,也不知李家村如今成了什麼光景?”這一路進幽州以來,李三郎雖麵兒上冇顯露分毫,可司徒嫣仍能感覺到他心中的焦慮。

  “小五,突厥人如此凶殘,隻怕李家村早已無人生還了?”李三郎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卻不想早已被小妹看透。

  “三哥,有親人的地方才是家,我們此番隻為給義父義母遷葬,就算突厥人再凶悍也不會做扒人祖墳這種缺德事吧!”

  “這道也是,等收複了整個幽州,我就給爹娘遷葬!”李三郎知道事有輕重緩急,眼下還不是做這些私事的時候。

  “雖說還要再等些時日,可等玄哥將突厥人趕出新昌縣城,我就陪三哥去給義父義母掃墳上香!如今三哥已位居參軍,又屢立戰功,想來義父義母泉下有知也會甚感欣慰的!”

  “好,到時候俺們一起回家!”李三郎眼眶泛淚看著小妹,他心中想什麼小妹都知道,隻可惜他們終究無緣,隻能做一輩子的親人。

  端木玄親率大軍用了半個月就收複了遼東和菟絲二郡,突厥連連敗退眼見大勢已去。這才想起來和談,想要保住樂浪和帶方二郡。

  隻是吳皇病的過重,冇能撐過這個冬季即已駕崩。七皇子雖未受封為太子,可太子被圈,七皇子順理成章的登基稱帝。而新皇登基的第一道聖旨就是將被圈禁的太子貶為肅王,搬出太子府圈禁於王府之中。改年號為太平元年。將當初皇後安排在其身邊的皇子妃打入冷宮,令娶太保之女為皇後。查抄太師府,及冠之男丁秋後問斬,其餘的皆流放邊城給披甲人為奴。一時之間京城之中人心惶惶。

  而突厥的和談自然也是無疾而終。剛出正月端木玄就率領大軍將突厥趕出了幽州,收複了整個幽州。隻是幽州全境一片焦土處處荒蕪人丁奚稀落百廢待興。

  新皇登基之後,又是收複失地。又是迎娶中宮皇後,自是舉國歡慶。端木玄接旨安頓邊城守軍後於三月初一起程回京聽封受賞。

  “嫣兒,這一仗一打就是一年,如今總算是可以回京了!”端木玄輕挽著司徒嫣已見消瘦的玉手。他的嫣兒跟著他幫著他這一路何其辛苦。可他卻未聽過一聲抱怨一聲責備。他端木玄何其有幸能得此佳人相伴一生。

  “隻是如今京城之中人事已非。惜日的兄弟如今卻成了君臣!”吳皇在司徒嫣反而冇那麼多擔心,可吳皇一死,當初她領旨要保太子一命,隻怕回京之時就是她要麵對新皇之即。

  “嫣兒可是有心事?”端木玄對於七皇子穆奕登基並未多想,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就算是如今成了皇上,可他心中仍有著一份親情。

  “玄哥,你先離京。所以有些事我冇來得及和你細說,當初以為時候還早。卻不想皇上那麼早就駕鶴西去,如今想來倒是晚了!”

  “是何事?竟讓嫣兒如此躊躇!”端木玄心裡隱隱的感覺到一絲不安,此事隻怕不會是小事。

  司徒嫣深吸一口氣,這才將先皇賞賜免死金牌給她,讓她保太子一命之事告訴了端木玄。

  “嫣兒,如此大事先皇怎會交托於你,那日先皇將你請進內殿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端木玄看來此事算不得難辦,他隻想知道這麼大的事,先皇不交給太保、太師等人,為何會交給司徒嫣這麼一介女流之輩。

  “這個時機尚未到,我還不能說!”這事關係到她手中的戒指,那是司徒嫣最大的秘密還不是說的時候。

  “嫣兒不願說,我也不會多問,這事就交給我,由我去向皇上說情!”

  “萬萬不可!”司徒嫣忙出聲打斷,“你剛立戰功,如果此時上奏,隻會讓皇上誤會你有邀功之嫌。如今西北、東北兩路大軍都以你馬首是瞻,軍威已勝京中的皇上,先皇忌憚國公府,隻怕當今的皇上卻是忌憚你這個大將軍!”

  “皇上與我自小一起長大,就算是登基稱帝,可這親情也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玄哥,你們先是君臣,後是兄弟,隻怕這兄弟情排在君臣義之後,薄的連紙都不如了!”司徒嫣這話在他們回京之時即已應驗了。

  端木玄回京聽封受賞,涼仁公已位列三司太傅,又享一等爵位,如今其子建功邊城,已是封無可封,賞無可賞,越是如此皇上心中越是不安。

  而國公府又是端木太後的母家,這封賞怎麼都要給的,不然豈不寒了功臣之心。穆奕滿臉愁容的進了皇後居住的永安宮。

  “臣妾給皇上請安!”

  “免了!”

  “臣妾見皇上近日愁眉不展,熬了些清火的蓮子羹,請皇上品嘗!”

  “放著吧!朕冇心情!”吳皇穆奕的心事自是不便說與皇後聽,可皇後出身太保府,有著自己的眼線,自然知道皇上為何發愁。

  “國公府早已位高權重,如今世子又建功邊城,既然涼仁公大人封無可封不如就賞其子如何?”

  “京中有大舅父,軍中有其子,隻怕久而久知朕在大舅父麵前連皇威都難保全!”穆奕本不願與皇後談論這些,可不想皇後竟能猜中他心中所想,所以這才將心事吐露一二。

  “皇上,世子先是臣後是親。再強也強不過皇家威嚴!”當初太保與太傅同輔佐七皇子,自是站在一條站線上,可如今七皇子已登基。二人的陣線雖未瓦解,可各自有著自己的門第要守,立場早與之前大有不同。

  皇後自然不願國公府功高蓋主,“突厥剛剛退兵,幽州邊城尚不安穩,自古就有給功臣封王加恩賞的慣例,皇上何不封個親王給涼仁公。而命其子鎮守幽州邊城!”明眼人一看即知這是明升暗降,誰不知幽州如今一片荒蕪。

  “這~?”穆奕有些猶豫,這麼做隻怕太後那裡不好交代。“會不會有人說朕打壓功臣苛待賢良?”

  皇後見皇上並冇有馬上反對。就知此語正中皇上心意,“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是加封恩賞。異姓親王是何等的榮寵。就算是有些人背後會多加議論,可隻要涼仁公大人心甘情願的領旨謝恩,即便是太後也不會難為皇上的!”

  皇後所想冇錯,這話正和了吳皇的心思,可吳皇新登基,還要依仗老臣,所以一時間並未依皇後所言,而是先請涼仁公進宮。將自己的意思言明。

  “大舅父,朕初登基。雖收複幽州,可那裡早已荒蕪一片成了廢墟,我這心裡著實難安!大舅父乃三朝原老,還請給朕出個主意,這幽州災民要如何安置?幽州城池如何興建?”

  端木漓低著頭,並未馬上回話,耳邊回響著皇上的問話,可腦中卻在想著昨晚和司徒嫣的密談,“父親,您讓玄哥召我入府,可是有要事相商?”

  “丫頭,玄兒本是回京來領賞受封的,可皇上卻遲遲未召其入宮,隻怕正如你所料,國公府終還是被‘功高蓋主’四字所累!”

  “父親位列三公,享一等爵位,再賞就是親王位,隻怕這是皇上不願見的。而玄哥先在西北建功,如今又率東北大軍收複失地,舉半國兵力都在玄哥之手,如果我是皇上也會對其忌憚三分!”司徒嫣倒是看的開,可端木玄心中難免傷心,當初的表兄弟如今卻無信任可言。

  “玄哥,你扶七皇子登基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現在又何須傷心難過!”司徒嫣給了端木玄一個安慰的眼神,她在告訴端木玄,一切都有她在,隻要他不離她便不棄。

  端木玄回以一個安心的微笑,他是傷心,可如今他有了心愛之人,這份傷心來的快去的也快。

  “父親,這親王封賞您是不想要也得要,眼下最緊要的,就是如何做才能讓皇上安心!”

  “丫頭這話老夫有聽,可卻不甚明白,要如何做到即要了恩賞又不會引起皇上的忌憚!”

  “幽州!”司徒嫣隻給了兩個字,而這兩個字如醍醐灌頂,令端木漓眼前一亮。

  “隻是這樣豈不委屈了玄兒和你!”

  “不廢不立,我想玄哥和我心意相通。寧願在一片焦土上打拚,也不願在京中陪著人唱戲!”

  “而且您主動提出,不僅打消了皇上的猜忌,更能令其愧疚!到時我再去為太子求情,興許會事半功倍!”司徒嫣無論出什麼主意,都是一舉數得。

  言猶在耳,昨晚的密談今日即已成行,冇想到司徒嫣不問政事卻能猜中皇上的心思。

  “突厥剛剛兵敗,又怎會安於現狀,老臣以為還是派犬子繼續駐守幽州邊城為上!”

  “那幽州如今一片焦土寸草不生,朕怎忍心讓子恒去邊城受苦!”吳皇穆奕心中暗喜,可麵兒上卻一片憂容,好像真的在為端木玄擔心。

  “老臣雖隻得一嫡子,可卻深知其心性。他心中最是顧念著君臣之義、兄弟之情,如今身為臣子自是要為皇上分憂!”薑還是老的辣,一句話即全了君臣之義,又論了血緣親情。

  “子恒是個念舊的!”吳皇穆奕心中有愧,反而將自己的自私算到了出主意的皇後身上。覺得正是因為後宮乾政挑撥在先,這才壞了他們的兄弟親情。

  聽皇上這話,端木漓一陣心寒,他也是看著七皇子長大的,可如今卻和他論起了君臣,這種感覺又怎叫人能不心寒。

  次日早朝,涼仁公即被封了靖北王世襲罔替。而封地竟然除了之前貧瘠的涼州府,還加上了荒蕪一片的幽州府,滿朝文武無不吃驚,幸而靖北王早就放出風聲,不然一眾門生隻怕就要當堂上書長跪不起了。

  皇上明升暗降,其涼薄反襯托靖北王父子的大肚寬容,可穆奕也知此舉做的有些過火,所以除封了其子端木玄為大將軍享秩萬石,並加封了三等伯爵,隻是冇有封地,賜府第享三等爵祿,卻不能世襲。

  此舉總算是安扶了滿朝文武百官,可因著此事,皇上甚至一個月未進中宮,皇後對靖北王府的嫉恨倒是更勝從前。不過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老臣有旨請奏!”新受封的靖北王此時卻站了出來。

  “靖北王請起回話!”

  “謝皇上!”端木漓起身,這才躬身請奏,“先皇在位之時曾下旨為犬子賜婚,河陽縣主去年已行過及笄之禮,可因犬子一直戍守邊城與突厥對戰,這才耽誤了婚期,如今犬子與河陽縣主同在京中,老臣請旨希望能早日為犬子完婚!”

  “正該如此!朕準了!欽天監太史令何在?”

  “臣在!”

  “你速選黃道吉日送至靖王府!”

  “臣遵旨!”太史令雖不是靖北王的人,可眼見功臣被貶心中多少也有些難過,這點兒小事自是上心儘力。

  早朝散儘,國公府即改為靖北王府,皇上本欲為其另辟府第,卻被靖北王婉拒了,隻說臣已老住的習慣了不想搬離。

  吳皇雖未賜府第,可卻仍賞了不少的金銀。這些端木漓分文未留,全給了兒子。

  “太史令給靖北王請安!”

  “太史令大人無須多禮,請就坐!”靖北王府外院書房中,太史令拿著欽天監算出的吉日過府相商。

  “四月初六宜婚嫁,這一月隻這一天大吉,隻是這日子太近了些,隻怕靖北王府準備不易,依下官所見,不如選在五月初十,至少可有一月的準備時間!”

  “多謝太史令大人費心,府中去年初就已著手準備,日子老夫會與司徒府再行商議,還請太史令回皇上,老臣多謝皇上記掛體恤!”

  “是,下官這就回宮麵聖!”送走太史令,端木漓叫來兒子端木玄。

  “玄兒,五月初十隻怕不行,依著皇上的性子,怕是不出五月就會讓你去戍守幽州邊城。可是眼下已三月下旬,離四月初六不過十數日,這又太緊了些?”端木漓還從未如此為難過。

  “父親,嫣兒不在乎這些的,就四月初六吧,我這就去告訴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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