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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擅啟邊釁(出太陽啦遂加更4k)

2025-12-28 作者: 辣椒燉

“哨騎儘出,沿途打探道路,山坳,水係.”

“儘快找尋到羌人蹤跡、”

“各部嚴陣以待,兵不離手!”

“領命!”

“諾!”

結營紮寨,一頂頂帳篷零散布置,八百騎互為犄角。

趙雲拎著輕騎儘出充當斥候,五十裡的距離之間要確保行進的安全通道。

火頭軍埋鍋造飯。

夜。

全軍安歇,吃飽喝足。

子夜。

趙雲輕騎回轉,入主帳。

“主公,一應情報皆已探查,西河所部胡人居多,部族人口三百有四。”

“沿途山林,水係皆已探明,翻過此處一馬平川、”

“羌人可至?”

“並無羌人蹤跡、”

“嗯,下去歇息,辛苦雲弟。”

“弟告退!”

主帳中,張顯磨著戟刃,磨刀聲蒼蒼的響。

次日、

早間輕騎再出。

八百騎不動如山。

“所部糧秣還有多少?”

張顯發問。

一名火頭軍稟報:“沿途所收豪強輜重,還夠八百人馬嚼食七日、”

“漢升!”

“在、”

“派騎回返,告知一應豪強,軍中錢糧短缺!”

“諾!”

正午、

羌人未有蹤跡、

一連兩日,八百騎皆在營帳中休整,斥候遊哨打探四周。

第三日。

“報——!”

“羌人千騎自西北方而來!”

“整軍!”

主帳簾門被鐵戟挑開。

已著重甲的張顯踏步而出。

“諾!”

“全軍集合!”

“集合!”

“各部備甲!”

“快!”

八百騎快速響應,雖然很多人臉上還有些茫然無措,但身體反應的速度比腦子更快。

咻——

張顯吹響脖下短哨。

一匹披著厚實馬鎧的戰馬踱步而來,馬蹄踩踏凍土,發出些許金鳴之音。

黃忠趙雲兩人也是備甲而出,一人身甲棕黃,一人身甲銀白。

甲片排列猶如魚鱗,頂盔下軟甲護著脖頸,頂上流櫻飄動。

很快,八百騎皆是備甲騎乘。

張顯翻身上馬:“黃忠!”

“在!”

“領弓卒,槍卒,刀盾卒!”

“諾!”

“趙雲!”

“在!”

“領騎卒緊隨我後!”

“諾!”

“眾將聽令!”

“在!”

“清掃異族!保境安民!”

“諾!”

“出發!”

張顯一馬而出。

隨後八百騎緊隨!

兩側遊哨衝出,帶路向前。

冬季白雪皚皚植被不長,從高空俯瞰,卻見一條黑色長蛇於銀盤之上。

長蛇翻過一道山坎頓足。

山坎往下,一馬平川。

“主公,前方十裡便是西河部族營地。“趙雲鐵槍遙指、遠處氈帳星布,炊煙陣陣。

張顯眯起眼,營地方向傳來隱約的羌笛聲,混著牛羊嘶鳴。

“傳令。“他輕叩馬鞍:“雲弟率騎卒阻截東麵河穀,漢升帶三百堵西山口。“

“諾!“

鐵蹄碾過霜草的聲音像撕開綢緞,張顯撫過腰間新佩的校尉印,青銅獸鈕已被焐得溫熱,這方寸之印,很快就要換成持節的虎符了。

朔風卷著雪粒抽打在鐵甲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張顯勒馬高坡,看著八九裡外的胡人營地——羊皮氈帳像撒落的棋子,東一堆西一簇地散在河灣處、幾個胡人孩童正追逐打鬨,完全冇注意到山脊上泛起的金屬寒光。

“主公,羌騎距此還有二十裡。“黃忠鐵槍上掛著的冰淩簌簌掉落:“按腳程,剛好能堵在他們回援的路上。“

張顯發現有不少兵卒都有些微微震顫,這批縣兵裡,除了桃源卒見過血腥外,其他的都是第一次上陣的新兵。

有些恐懼也是正常、

“傳令。“戟尖挑起一麵赤旗:“按丙號預案”

“準備、”

“諾!”

——

當第一支箭離弦時,放牧的胡人老漢還在彎腰撿鞭子,箭簇穿透他後背的刹那,雪地上炸開十幾朵血梅。

營地裡頓時炸鍋,女人們尖叫著抱起孩子往帳後跑,男人們抄起彎刀時,第二波箭雨已經罩了下來。

“舉盾!舉盾!”張顯大聲吼著!他領著二百刀盾卒騎馬從山坎而下,陣前下馬結陣殺向營地。

但最前排的刀盾兵果然還是亂了,初上陣緊張之下三名縣兵的蒙皮木盾撞在一起,反倒是把同伴絆倒。

好在右側的桃源卒已自發形成楔形陣,像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般開始逼近營地外圍。

“前進前進!不要頓足阻擋袍澤!”

張顯冇有衝殺,而是在馬上指揮著這二百刀盾卒。

另一側。

趙雲的騎隊快速向東麵河穀,撞翻了一架勒勒車,車後突然竄出個胡人少年,骨箭“叮”地釘在趙雲的胸甲上好在被彈開了。

銀槍本能地刺出,卻在最後一寸硬生生偏轉。

“騎都!”

身旁一騎卒上前補刀,槍尖刺入少年胸膛、

鮮血噴湧而出!

“騎都!你冇事吧!”

這騎卒焦急呼喊,趙雲愣了愣神後回過神來,看著地上那倒在血泊裡的少年搖了搖頭:“無事!快去東麵河穀,以防胡騎走脫!”

“諾!”

戰局中央,張顯戰馬踱步跟在刀盾戰陣外側緩慢向前。

營地之中,一些胡人男子上馬衝來,張顯抬手戟刃刮過某個胡酋的脖頸。

熱血噴在雪地上,竟騰起淡淡的白霧,他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嘔吐聲,是個第一次見血的縣兵,正扶著染血的拴馬柱乾嘔,手卻依舊死死攥著刀兵。

張顯暗暗點頭,訓練還是有效果的,雖然有些人無法避免生理不適,但身體還在堅持。

“繼續!想想爾等日常苦訓所為何故!”

“想想若是此間胡人若是入了慮虒,爾等家小皆在,他等會放過爾等的家小否!”

“若是害怕!便唱·無衣!我等袍澤皆在,懼怕什麼!”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

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黃忠的伏擊圈設在河灣拐角。

當四五百羌騎從冰封的河道行進過來抵達預定地點時,雪堆之後,忽的百餘支弓矢飛出。

第一輪齊射就射翻了七十多騎,受驚的戰馬在冰麵上打滑、

“彆戀戰!”黃忠一箭射穿羌人首領的咽喉:“驅趕他們往主營跑!”

短哨聲接連響起,又是百餘騎從一側繞出將慌亂中的羌人往胡人營地那邊趕去。

潰散的羌騎成了最好的開路先鋒。

他們慌亂的衝向胡人營地,從跟張顯等人相反的方向,將胡人營地衝得七零八落。

一個滿臉是血的羌人撞翻了祭祀的火壇,燃燒的獸油引燃了三頂相連的帳篷。

火光頓時滔天。

張顯見四麵都已是差不多的局麵了,立即揮舞令旗暴喝、

“衝殺!衝殺!”

各令旗兵揮舞令旗四處遊走。

不多時,張顯麾下除了守住胡人後撤方向的趙雲等騎,其餘兵卒皆是殺向了胡人營地。

張顯更是不在指揮刀盾卒,而是打馬而出,手中霸王戟橫飛衝入了胡人營地!

“緊隨主公!快!”

桃源卒裡,趙苟,趙虎,趙牛等一眾軍官大聲喝令!

幾百桃源老卒便圍殺了過去。

血、

火、

哭喊、

慮虒縣兵從最開始的無措到麻木揮刀,人的成長速度有時候快的讓人自己都無法理解。

那個被張顯親眼注視乾嘔的縣兵,在廝殺一陣後,也化身為了屠夫。

盾擊拍的胡人羌人一晃,而後刀果決的刺向胡人羌人的胸口,血噴了一臉,也不在見他有絲毫不適的反應。

“當心點。”

身側風聲呼來,這名縣兵身旁的袍澤舉盾替他擋下了這一擊胡人的揮砍。

“謝了、”

道謝一聲,他又是直刀而出,將那名偷襲的胡人給刺倒在地。

“主公呢?”

身旁以空,他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大地已經是紅染了一片,倒下的胡人不知凡幾。

“早就殺到最裡麵了,唉,我等還是差了些,也難怪每戰主公都是點齊那些兵卒。”

剛剛替他擋下一擊的兵卒歎息一聲,看向胡人營地最深處,眼底閃過幾抹渴望。

“彆呆愣著,往另一側去,馳援騎都!擋住他們後撤的路!”

一名伍長喝令了一聲,兩人齊齊應諾!

戰場的最後,張顯的八百騎已經像是包餃子一般將千餘數的胡騎跟羌騎給完全包圓。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喊殺聲跟哭喊聲也逐漸停歇了下去。

臨近日落時分,張顯站在一頂還算完好的氈帳前喘氣。

身上血裹了一層又一層完全就是一副血人模樣。

“主公.”滿臉血汙的趙雲也帶著兵卒押解了許多後撤但被他阻攔的胡人回來,百餘數的婦幼哭喊著。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這些該怎麼處置?”

張顯看了一眼那些胡人婦孺正在喊著他根本無法聽懂的語言,招來了一名慮虒戶籍的縣兵問道:“你能聽懂胡語否?”

那縣兵聆聽半晌,側耳在張顯耳邊說道:“那些女人在告訴自己的孩子讓他們記住今天,以後找機會複仇!”

張顯點頭看向趙雲:“雲弟,你先帶著弟兄們趕著牛羊馬匹往營帳去、”

“諾!”

“漢升,清點好了傷亡就來幫我收拾這些胡人的輜重。”

“好嘞!”

雪又下了起來,漸漸掩蓋住地上的血跡和殘肢。

趙雲帶著三百多兵卒趕著成群的牛羊馬匹先行回轉了。

待胡人營地的所有東西都被收拾妥當,黃忠找到了張顯。

“傷亡如何?”

張顯問了聲。

“甲具齊全,傷者有一些,僅有兩人死亡。”黃忠苦笑一聲:“這兩人太緊張了,被胡人馬匹撞倒後被馬蹄踐踏而亡。”

“還好。”張顯點了點頭、

這次出征他帶了五百多具鐵甲,幾乎是將從桃源帶來的鐵甲都帶上了,所有戰陣靠前的兵卒穿戴的都是鐵甲。

而機動性強的騎卒也是穿了兩層的皮甲遊曳四周,襲擾胡人的退路。

雖然受傷在所難免,但所幸是人員死亡不多。

雙方人數相差不大,胡人五六百還有老弱,羌騎雖然人多,但也被黃忠打了個措手不及往中心趕來。

如果這種局麵還無法做到碾壓,那這批兵卒還真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了。

“收拾好那兩位弟兄的屍首帶回慮虒,終究還是要入土為安才好。”

張顯歎息一聲。

黃忠點頭:“已經收拾好了、”

而後又看向那批已經不在哭喊的婦孺以及胡人羌人俘虜問道。

“這些人怎麼處理、”

張顯也看了過去,胡人羌人中的男人低著頭,女人們則用怨恨的目光看著他。

“按草原規矩,高過車輪者.殺!”

他拍了拍黃忠的肩膀用力按了按:“慮虒的規模,這些人帶回去也會生亂,漢升”

“做絕點!”

“諾!”

黃忠倒也果決,但在他踏步向前時,卻又聞一言:“車輪平放、”

“.諾!”

言外之意很明顯了。

幼也不留、

當胡人營地這邊的慮虒縣兵再度啟程時,張顯他們連一個俘虜都冇有往回帶。

油脂氈布堆積一處,火焰熊熊燃燒。

照亮了半邊天際。

幾百鐵衣沉默歸營,每個人的馬匹上都掛著幾顆胡羌男人的顱首。

縣兵營帳。

牛羊叫聲不絕。

這次繳獲的胡人牛羊馬匹幾千數、

大戰剛落,張顯便是讓人宰羊烹飪讓縣兵們吃個痛快,好撫恤他們戰後的沉默。

營帳氣氛逐漸高漲。

張顯這才滿意的將自己的血甲換下。

晨光刺破雲層時,趙牛正帶人清點具體繳獲,灰白紙上墨跡淋漓地記著、

馬匹共計一千二百匹。

戰馬七百餘。

牛羊共計四千七百頭。

皮貨八十車、

金銀器三箱、

主帳中,他一一稟報。

張顯點頭也是停筆:“讓弟兄們收整好,我們也該回返了。”

“諾!”

陽光照下,隻見張顯身前木牘上所記:“慮虒校尉張顯臘月丙戌破胡羌聯軍於西河,斬首千級,獲馬匹輜重無算,羌胡酋之首級已鹽漬,隨書呈上。”

片許後,他又添筆:“此戰賴郡守調度有方,將士用命、”

“擅啟邊釁這種罪還是你背比較好,反正這也確實是你讓我來剿滅胡騎的,甚至還是你親自宣揚出去的。”

張顯嘴角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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