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初試!
唱名聲在擂台下此起彼伏。
典韋聽到自己名字,麵無表情的分開人群,徑直走向甲字擂台。
他背後的破布包裹解開,那對镔鐵短戟露出猙獰的寒光。
配合上他那副惡獸般的麵容,周圍人群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凶煞之氣,紛紛駭然避讓。
許褚則興奮地搓著大手,甕聲對旁邊幾個相熟的豫州同鄉喊道:“看俺的!俺三拳放不倒那誰誰誰!俺直接回家!”
他大步流星奔向丙字擂台,魁梧的身軀帶著一股蠻橫的氣勢。
甘寧同樣冇聽對手是誰,隻聽了擂台號,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整了整頭上那根依舊鮮豔的雄雞翎,帶著幾個手下,朝著壬字擂台方向走去,步伐張揚,錦裘雖舊但依舊在人群中顯眼。
周倉與裴元紹對視一眼,周倉低聲道:“小心些,莫要輕敵,也彆下死手,莫惹麻煩。”
裴元紹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好鬥的光芒:“曉得曉得!看我的!”
兩人各自奔向自己的擂台。
九座陸擂之上,幾乎同時開打!
甲字擂。
冀州劉莽!身高八尺,膀大腰圓,手中一鐵棍,舞動起來虎虎生風,倒也算一名力士。
隨著一名遊弈軍兵士充當的裁判下令開始後。
他看著對麵手持雙戟猶如惡獸的典韋,心中雖有些發怵,但自恃膂力過人,棍法剛猛,便大喝一聲:“黑大個!看棍!”
一招力劈華山,棍聲呼呼,帶著破空聲,直取典韋頂門!
典韋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在棍稍即將及體的刹那,他左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右手短戟如同黑色的毒龍出海,自下而上,後發先至!冇有花哨的技巧,隻有純粹的速度與力量!
“鐺——哢嚓!!!”
刺耳的金鐵交鳴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劉莽那柄精鐵打造的齊眉棍,竟被典韋這看似隨意的一戟,硬生生挑飛,棍子旋轉著飛上半空!
戟勢未儘,帶著無匹的巨力,狠狠撞在劉莽倉促格擋的左臂鐵護腕上!
“啊——!”劉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離地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擂台邊緣的護繩上,又重重彈回地麵。
左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顯然已經骨折!他口噴鮮血,掙紮了幾下,竟直接昏死過去!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個呼吸!
擂台下死一般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我的天!一戟!就一戟!”
“刀都劈斷了!人廢了!”
“這…這惡漢還是人嗎?太凶殘了!”
典韋看都冇看地上昏死的對手,緩緩收回短戟,虯髯下的嘴角似乎撇了一下,仿佛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沉默地走到擂台一角,拄戟而立,如同魔神。
甲字擂的遊弈軍裁判也愣了片刻他看了看典韋點了點頭,這才高聲宣布:“甲字擂,典韋勝!”
丙字擂。
兗州張橫有一鐵臂的外號,雙臂粗壯異常,套著精鐵打造的臂鎧。
他看著對麵比自己還高半頭,壯碩如山的許褚,心中暗自警惕他紮穩馬步,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沉聲道:“小子,老子讓你先手!”
許褚一聽,銅鈴大眼頓時瞪圓了,咧嘴露出牙齒,憨厚中帶著幾絲興奮。
“真的?那俺可不客氣了!”
他深吸一口氣,也不見如何作勢,右拳如同攻城錘般,毫無花哨地直搗而出!拳頭破空,拳風呼嘯!
張橫瞳孔驟縮!這拳速!這聲勢!他不敢托大,雙臂灌注全力,肌肉虯結,鐵臂鎧交叉格擋!
“轟——!!!”
如同重錘砸在鐵砧上!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張橫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如同山洪暴發般湧來!雙臂劇痛欲裂,臂鎧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他腳下如同生根般紮穩的馬步,在這恐怖的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整個人雙腳離地,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噗通!”一聲巨響,他直接摔到了擂台之下,雙臂軟軟垂下,臂鎧凹陷變形,嘴角溢出鮮血,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痛苦。
反觀許褚,他那雙拳頭僅有一層厚實的老繭微微泛紅。
“俺…俺就出了一拳…”
許褚看著台下狼狽的張橫,撓了撓後腦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隨即又看向裁判,甕聲道:“俺贏了吧?”
裁判官嘴角抽搐了一下,高聲道:“丙字擂,許褚勝!”
“仲康大彩!”
“族兄威武!!”
一夥許家弟子齊聲高呼起來,也引得一眾看客喝彩。
十七歲的少年郎哪裡經曆過這麼多的人矚目,一時間嘿嘿笑了起來,要不是裁判提醒他下擂,他不曉得還要在擂台上站立多久。
壬字擂。
荊州陳濤身形矯健,手持一對雙刀,眼神陰鷙。
隨著裁判一聲開始。
他當即先聲奪人,腳步一錯,身形如同泥鰍般滑溜欺近甘寧身前,雙刀刀尖化作兩道寒星,分取甘寧咽喉與下腹!招式狠辣刁鑽。
甘寧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左手依舊隨意地按在腰間刀柄上,腳下不動,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不是格擋,而是精準無比地叼住了陳濤持刺的手腕!如同鐵鉗般驟然發力!
旋即一拉,身體一翻,膝蓋一頂,將陳濤整個人按倒在地。
“哢嚓!”一聲脆響!
“啊——!”陳濤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甘寧吹了一個口哨,朝一夥維持秩序穿著司法曹服飾的吏員看去。
這一招,還是跟他們學的,拿人十分好用。
隨即他又抬腳,正中陳濤腰眼!
陳濤慘叫著,如同破麻袋般滾下擂台,抱著手腕蜷縮在地,哀嚎不止。
他環視台下,嘴角噙著那標誌性的狂傲笑意。
他的手下也在齊齊高呼他的名字。
裁判官高聲道:“壬字擂,甘寧勝!”
庚字擂。
青州孫明,劍法迅捷,一柄長劍化作點點寒星,籠罩周倉周身要害,劍風嘶嘶作響。
周倉麵色沉靜,手中一柄厚背環首刀,招式大開大合,看似笨拙,卻每每在時機恰當之際,以刀身或刀柄格開致命劍鋒。
他步法沉穩,下盤紮實,任憑孫明劍光如何繚亂,自是巍然不動。
他牢記著不惹麻煩的叮囑,刀勢厚重卻留有餘地,意在防守反擊。
孫明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劍勢愈發淩厲狠辣。
周倉看準對方一個力竭換氣的微小破綻,眼中精光一閃,環首刀猛地由守轉攻,一招樸實無華的下劈!直劈孫明頭頂!
孫明大驚失色,倉促間舉劍格擋!
“鐺——!”
火星四濺!孫明隻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酥麻,長劍險些脫手!
周倉得勢不饒人,刀勢一轉,變劈為拍,厚重的刀身如同門板般狠狠拍在孫明胸口!
“噗!”孫明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摔在擂台邊緣,長劍脫手,掙紮著爬不起來。
周倉收刀而立,氣息平穩,對著裁判官抱拳:“承讓。”
裁判官點頭:“庚字擂,周大勝!”
辛字擂。
“辛字擂,裴三勝!”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座擂台同時宣布結果。
周倉與裴元紹隔遠對視一眼,各自點頭示意。
一輪結束,另一輪又立馬開始。
九座陸擂,殺聲震天,血肉橫飛!兵器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驚呼聲,裁判的唱名聲此起彼伏!
而在觀禮台上,玄色旌旗與碩大的“張”字大纛下。
觀看賓客更顯身份尊貴。
洛陽的觸角,早已隨著這天下盛會的風聲,一同來到了晉陽。
一張張的桌案鋪著布帛,盛放著酒肉與果蔬。
張顯坐於主位,看著台下的一場場戰鬥心緒平穩。
緊鄰張顯右側下首,設有一排更為華麗的席位。
為首一人,年約三十,麵皮白淨,下頜微須,身著光鮮的錦緞常服,外罩一件象征身份的紫色貂裘,眼神中帶著一絲養尊處優的倨傲與不易察覺的輕蔑。
袁術,袁公路。
他坐在張顯右側,態度稱不上好壞,但有一種發自骨子裡的疏離跟蔑視。
袁術身後跟著幾名孔武有力的親衛,氣息沉凝,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袁隗派他來,自然是為了就近觀察張顯實力以及從中生亂的意圖。
袁術的目光看著下方那些捉對比試的武者,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在張顯左側側,則坐著一位武人打扮的男人,年齡也約莫二三十歲。
他是大將軍何進的親信部將,吳匡。
這次前來的目的倒也與袁家不謀而合,隻不過如今何進倒是冇想著針對張顯,隻是吩咐吳匡有機會招募些能看上眼的豪俠回去。
而在人群中,也混雜著些看似不起眼的身影。
他們穿著普通文吏或富商隨從的服飾,舉止低調,目光卻異常敏銳,如同鷹隼般在人群中搜尋,記錄。
他們是皇帝劉宏通過十常侍秘密派遣的“隱監”。
劉宏對張顯的態度冇有變過,一塊吸引火力的招牌,但這次,這塊招牌有些太矚目了。
“張侯好大的手筆,好旺的人氣啊。”吳匡端起案幾上的溫酒,向張顯微微示意,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恭維。
“大將軍在洛陽聞此盛況,亦讚歎不已,言道此乃彰顯我大漢武德之壯舉!”
張顯淡然一笑,舉杯回敬:“吳中郎客氣,此乃天下豪傑給張某麵子,亦是朝廷洪福庇佑,請代張某謝過大將軍美意,大會結束後也要多帶些並州的特產回去才是。”
“哈哈哈。”吳匡瞬間領會其意,大笑了起來:“一定,一定!”
袁術斜眸了兩人一眼,也淡然開口:“袁司徒亦有話托我轉達張候,司徒言道,張侯收複北疆,安定一方,如今又開此盛會,聚天下英氣,實乃國朝柱石,願此擂能為我大漢遴選真正忠勇之士,為國所用,嗬。”
他一番話前麵還好好地,偏偏最後的語氣卻變得有幾分輕蔑,並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顯毫不在意,隻接前幾句的話茬。
“司徒過譽了,張某不過儘守土之責,辦此大會,亦是為守土安民求才。”
“希望如此吧。”
袁術並冇有太多想要交談的心思,他將叔父要轉達的話遞到就可以了,眼下這台下的熱鬨可還看不完呢。
吳匡看著兩人的對話眼睛眯了眯,心中暗暗笑道。
‘隻要袁家在,就不怕張顯不與大將軍保持好關係,倒也是方便。’
他心裡嘖嘖了幾聲,又向張顯敬酒解一解氣氛。
“張候,飲酒,這盛會屬實精彩,吳某都有些忍不住想要下場比試幾番了!”
“哈哈哈,有機會一定有機會!”
看台上的洶湧並不遜色於台下的比鬥。
很快,隨著天色的逐漸暗淡,第一天的初試也落下了帷幕。
當最後一聲“勝”字落下,金鳴之聲接連響起,宣告開幕圓滿結束。
台下的勝者帶著晉級的興奮以及對下一輪的野望,暫時退場。
擂台下,醫療營的擔架穿梭其中,救治著傷者。
傍晚時分,回到將軍府的張顯拿到了名單,第一天的角逐共計三百場戰鬥,與他跟一眾武將預計的時間跟場次差不太多。
第一天六百人,還是因為開幕占據了一些時間,等明天直接開打,場次就會更多,五天的時間足夠初試的完成。
即便完不成他們也有加塞的預案。
看了眼名單報告,他也就不在去關注其中的細節了,留意人才的事手下的已經再做了,他的關注點始終都在典韋,許褚,甘寧三人身上。
“該吃飯啦,這幾天難得空閒,你也多歇歇才是。”
正想著事情,夫人鄒婉抱著張謙走了過來。
四五個月大的嬰兒已經顯得有些活潑了。
小瓷娃看到張顯,雙手胡亂的揮舞,口中‘帕帕,帕帕’的的叫個不停。
他這是在哄抱了。
張顯笑了笑,放下手裡的名單起身接過小瓷娃,麵朝鄒婉:“今日比鬥屬實精彩,夫人明天可以去看看,這也是晉陽難得的盛事了。”
兩人並肩走出書房。
“人太多了,妾身害怕嚇著謙兒。”
“冇事,明日我在家中好了,你”
聲音逐漸飄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