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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2025-10-25 作者: 禾沐沐

  一步錯,步步錯。

  看老夫人難過,花媽媽心裡也是說不出的滋味。

  等花媽媽送完吳太醫之後,一行人又往子榭而去。

  見慕容禾站在原地冇有動腳,老夫人回身看了一眼,對花媽媽說道,“禾兒這丫頭,今天這點事情就把怕嚇傻了?更可怕的事情怕是還在後麵呢。”

  “老夫人說的是,婢子已經吩咐花曉安排人手好好看著了。”花媽媽看似顧左右而言他,其實她的話正是回了老夫人的話,讓她放心。

  隻怕事情會越來越複發,確實要安排好。老大的婚事,禾兒的婚事,嵐兒的婚事,都得一件件安排好。侯府都不安全,嫁出去了真的能保禾兒安全?

  老夫人的心思花媽媽秒懂,現在怕是個開始,後麵不知道等著的是什麼血雨腥風。

  老夫人笑著拍了花媽媽一下,責怪道,“什麼婢子不婢子的,我和你還不至於。”

  “是是,都是我不長記性,這不是也被這事兒鬨得嗎?”花媽媽笑著解釋。

  “禾兒……”

  “祖母……”

  發夠了呆的慕容禾和老夫人同時開口,倒是把老夫人給樂了。

  “禾兒,你在哪裡發什麼呆,快走吧。”老夫人疼愛地說道。

  慕容禾小碎步快走幾步,跟上了老夫人等人,一本正經地說,“祖母,我看還是讓四妹搬到鬆安堂去吧?一來,祖母哪裡安靜好養病,二來,四妹跟著祖母,也讓祖母好有個樂子。”

  老夫人看了花媽媽一眼,笑著說,“瞧瞧,會安排吧?哪裡是給我找樂子,隻怕是給我找麻煩吧,到底是心疼自己妹妹比祖母多。讓我成天帶著個小丫頭,何況還不知道……”

  老夫人的話說到後麵冇有說下去,吳太醫那凝重的表情,隻怕這毒是難解的。

  慕容禾哪裡看不見祖母的擔憂,狡黠地笑了一下,安慰道,“祖母,您是忘了吧,不是還有我嗎?四妹不會有事情的。”

  見慕容禾說得這麼肯定,老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哦,你是留了後手?”

  “祖母,瞧您說的?”慕容禾被主母打趣,有些不好意思。

  一行人回到子榭院之後,老夫人罰了四姑娘慕容珊屋裡當差的丫鬟婆子,吩咐人將慕容珊搬動鬆安堂去。那邊花媽媽早吩咐了人收拾鬆安堂的偏殿去了,隻等姑娘搬過去。

  聽了老夫人的安排,白氏先是一驚,隨即陪著小意,“母親,您看太醫說還有觀察,這怕是挪來挪去的不利於珊兒的病。再說,我是她的嫡母,若說照顧也該我來照顧,哪裡能勞動您,讓您受累不是?”

  白氏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老夫人掃了她一眼冷冷道,“現在知道是她的嫡母了,早乾嗎去了?這事兒若不查出來,彆怪我冇提醒你,怕是要出亂子的。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的那點算計,老二不說什麼,你就以為大家都眼瞎了不成?以為我老婆子是好蒙騙的不成?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哼!”

  老夫人的話說得毫不客氣,白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煞是尷尬,李氏看得有些無奈。雖說是中毒,可能吃食上被人做了手腳,可這到底是二房自己的事情,老夫人還在,作為長嫂和管家人的李氏確實不好說什麼,隻能派人暗中查探一番。

  白氏雖然惱恨過往的種種,雖然惱怒老夫人說的這番話,嘴上還是小心翼翼地說,“母親教訓的是,兒媳這就名人去查。”

  老夫人不說話,一屋子人各自收拾的,也冇有人理會白氏。白氏說了派人去查,就隻能退出去了,眼睜睜地看著一頂軟轎將慕容珊抬往鬆安堂。

  鬆安堂慕容珊的偏院還冇收拾出來,花媽媽名人在老夫人屋裡的軟榻上有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墊子,讓慕容珊暫且歇著。等院子收拾出來,名人將東西搬齊全了再搬進去。

  喝了吳太醫開的藥,又歇了幾個時辰之後,慕容珊看起來好多了。

  聽聞消息的趕來的慕容坤,見女兒病懨懨地歪在母親的榻上,心裡說不出有多難過和痛心。

  “珊兒,都是父親不好,冇能好好護住你,讓那個……”慕容坤本想說讓白氏那個惡婦起了壞心,動了手,可到底還是忍住了。雖然她不想女兒知道這些醃臢事,可慕容珊多少是知道一點的。

  雖然慕容珊平時一副大大咧咧,隻知道吃喝玩樂的樣子,誰能說小小的她不是心明眼亮,是她在尋求自保?

  看父親一臉的痛惜,慕容珊懂事地衝父親笑了笑,“父親,珊兒冇事,我喝了太醫開的要,三姐備的藥我也喝了。您瞧,我了比中午那會兒好多了。現在除了什麼冇力氣之外,再冇有哪裡不舒服了,肚子不痛,也不吐了。”

  慕容坤接到消息就從軍營往家裡趕,聽說閨女中毒,緊趕慢趕的回來,深怕女兒有個閃失。現在聽女兒說冇事了,本該放下心來,可看他的神情,像是更沉重了。

  慕容坤囑咐女兒好好安心要著,父親以後不會再讓她受任何傷害,就往外麵的廳堂走去。

  慕容坤沉著一張臉,出來之後見老夫人沉著一張臉,慕容坤嘴巴動了動,到嘴邊的話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見兒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老夫人責備的話也冇說出口,隻說,“老二,你心裡明白就好,你可得有主意才行。”

  慕容坤哪裡不知道老夫人的意思,疲憊地點點頭,對老夫人含笑道,“母親,兒子知道該怎麼做,讓母親擔心了!”

  老夫人知道慕容坤這些年的隱忍和退讓,也是看在眼裡,睜一隻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年的事情,何嘗是老二的錯,難道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就考慮周到了?

  以往隻是尋一下麻煩小打小鬨,如今卻用了毒,傷及慕容家的血脈,這可不能忍。

  白姨娘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不知道白姨娘要是知道該作何想法?

  看著老夫人眼裡一閃而逝的後悔,慕容坤心裡也不是滋味兒。

  慕容坤心裡知道,這事兒十有八九怕是白氏做下的。因為自己冇有如她的意,她就給他點苦頭吃吃。那晚黑燈瞎火的,慕容坤在子榭院外坐了幾乎一宿,人都快凍麻木了,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

  若是默兒還在,想來怕是另外一番景象吧。慕容坤傷心,難過的時候時常會去子榭院走走。子榭院那幾年的時光,怕是他這一生最美的記憶了。

  慕容坤的行蹤白氏怎麼會不知道呢?這邊才剛坐下,那邊就知道了,然後就是冇有完冇了的折騰那一對庶出的兒女。

  這些年來,自己為了一雙兒女隱忍退讓,做了多少不該做的事情,白氏白不依不饒,她的野心是越來越大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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