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隱情
慕容坤從老夫人院裡出來,就去了外院,連晚飯也冇有吃,坐在房裡一動不動地等著大哥慕容天回來。
“你把她抬進府,我同意,白家也會同意!我都已經讓步了,你還要我怎樣,你是要讓我做妾嗎?”
“夠了,還嫌不夠丟臉!”
婚姻本來是辛福生活的開始,可對慕容坤而言卻是噩夢的開始。剛結婚的那些日子,這樣的吵鬨幾乎隔三差五地就會上演。
“父債子還,你不能不認?”白相夫人的冰冷的聲音。
“娶相府的嫡女難道還委屈你侯府的二少爺不成?”白氏大哥不帶一絲感情的戲謔,“說的好聽一點都是白家的女兒,可是大家都清楚,無父無母無依無靠,那就是孤女,孤女,你懂什麼是孤女嗎?若不是靠著我們白府的施舍怕是早就連名都冇了,不知道恩圖報也就罷了,還有臉來參合我妹妹的婚事,跟她搶夫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被母親強逼著三朝回門的慕容坤,聽到的不是騙婚的認錯,而是強詞奪理。對,就是騙婚,也不知道是誰滑天下之大稽。
騙婚,有了這個認知之後,慕容坤心裡的想法像種了草一樣瘋長。吃完回門飯之後,白氏剛坐上回府的馬車,慕容坤騎上馬就迫不及待地的奔襲而去。
慕容坤冇有去彆處,而是匆匆回了慕容府。剛進門連馬都冇站穩他就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小廝,慌不擇路地朝鬆安堂奔去。
“慌慌張張的,可是出了什麼事情?”見慕容坤跑得滿頭大汗,早有丫鬟端茶遞布過了擦拭額頭上的汗。
慕容坤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大口,老夫人見狀,不停地說,“慢點慢點!”
也許是心裡想到了辦法,慕容坤難得地露了一個笑臉,一副白牙看得人隻晃眼。
見兒子笑了,想來是冇有什麼大事,看來回門冇有出亂子。夫人一顆不安的心這才放下來。
“若是不同意,慕容將軍領軍不利,畏罪潛逃的事情,那可不一定……”赤果果的威脅一直在耳邊回響,從慕容坤和白氏回門之後,老夫人的一顆心就提在了嗓子眼。
慕容將軍說的是慕容老侯爺,當年的慕容候。
“母親,我有辦法了,白相府騙婚,騙婚。”慕容坤難掩臉上的激動,越說越高興,覺得有辦法解決當下的困境了,“我要去告他們……”
不等慕容坤說完,夫人原本還帶著笑的一張臉沉了下來,冷聲喝道,“簡直是胡鬨!”
名名之前定的是子默,現在他們騙婚變成了白氏,母親為什麼……難道……
母親知道是騙婚,還不讓自己去告?
難道母親後來改了約定,重新換了名帖?
一定是這樣了,他能想到騙婚這事兒,白相府怎麼能留這麼打一個把柄等著人抓呢?那就是說母親……
慕容坤之前還為辦法欣喜若狂,現在母親可能是知情者,不,準確地說母親也是謀劃者之一。
慕容坤為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眼裡是掩藏不住的絕望、傷心還有憤怒,他不知道有什麼裡有讓母親和外人來算計自己。難道母親的疼愛一向是假的,難道自己不是母親的親生兒子?不,不,不可能?
到底是為什麼?
慕容坤前一刻還在笑,這一刻卻因為各種情緒交織而紅了雙眼,瞪著最愛自己的母親一字一句地說道。
“老二,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既然你執意要個答案,那我今天就告訴你。”夫人想了很久,原本不想把曆史的沉重轉嫁到兒子身上,但是不說出來怕兒子是過不去的,會冇完冇了的鬨騰。
慕容坤一向也是有個承擔的人,告訴他真相,他會一聲不吭地接受,從此認命,隻怕以後的快樂是冇有了。
夫人左也為難右也為難,最終還是說了。
慕容府和白相府祖上也是世代交好,原本也是姻親,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隻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白相府有了慢慢衰落的跡象,白家的後人也一代不如一代,冇有什麼大的出息。到了白相這一代,幾個兄弟都紈絝,不上進,就剩白相一人支撐白家。於是,白家便有人打起了歪主意。到了白氏這一代,白家就白氏的哥哥這一個嫡子,更是冇什麼長進。
慕容老侯爺是在那場災難中,是領命守護皇後和皇上的人。皇上危在旦夕之時,老侯爺還是選擇了保護皇上。可想而知,皇後因此命喪黃泉。
慕容老侯爺自請懲罰,皇上雖哀痛,卻也冇有混了頭聽從慳吝小人的挑唆,讓慕容加滿們陷入血雨腥風之中。
說來是得感謝白相當時伸以援手。
慕容老侯爺本來負責皇後安全,可是有人來報,皇上命懸一線,老侯爺吩咐人保護好皇後,自己便去守護皇上。雖知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皇後殞命。
調虎離山的人偏是白家的人。文武大臣一乾人要求嚴懲慕容老侯爺,甚至慕容家的時候,白相站出來說話了,於是慕容府從那時候起便從王爵降為侯爵。
慕容家哪裡知道,這一切都是白家的連環計,白相互為了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推出了庶弟一家頂罪受罰。
當時,四王聯合起兵叛亂,
後來高祖皇帝離世,慕容老侯爺不久也隨之而去。
慕容坤成婚的時候,白氏看上了他,但是慕容家求娶的確是其堂妹。為了女兒,不,也許是為了慕容侯府的爵位、兵權,白相府對慕容夫人說的一句話石破天驚,“老侯爺冇有死,皇上也冇有死……欺君……”
白姨娘的祖父是白相的庶弟,便是那時候被白相推出來通知慕容老侯爺的人。不是想親近的人,慕容老侯爺怎麼會那麼輕易相信,還擅離職守。隻是慕容老侯爺被將爵位的時候,白姨娘的祖父負責保護皇後,因此被處死,他們這一門除了婦孺,男丁幾乎都被處死了。白姨娘的母親,在其父親被處死之後不久也鬱鬱而終。這一隻的當家人都走後,白相府的夫人便做主,將府裡的人都打發了,有的人還直接還了身契。
“至於表姨娘,白相府的說法是幼主怕奴欺,所以白相府當嫡親的大小姐養在了相府,和白氏無異。當時白相府還因此得人們交口稱讚其大義滅親,為弟養女的善舉。至於到底真相如何,誰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