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淡定
一向不愛找事兒的皇後發話了,一眾貴婦們吃了一驚。
皇後從愛攬事兒,這麼大張旗鼓地在人前像這樣對上蕭貴妃還是第一次。
明顯,皇後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雖有傳言說皇上給十三皇子賜婚,慕容侯府的這位三姑娘可以隨時退親,單看皇後今天的做派,明顯是對這位準兒媳滿意不過了。
退婚怕是不冇有的事情,不然一向不愛攬事兒的皇後何以如此出言維護。
皇後和太後的關係一向不如蕭貴妃,但是這樣在人前駁了蕭貴妃的麵子怕是少有的,太後麵上也不好看。
一下子皇後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
皇後都旗幟鮮明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慕容侯府的長輩們再不開口就說不過去了。
老夫人看了一眼慕容禾,看似一臉被冤枉的無辜幽怨表情,老夫人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她定是心裡有成算的。
老夫人放下手上的茶盞,站起來走到慕容禾身邊,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之後,給太後行禮之後不卑不亢地說:“臣婦還請太後示下,若是這個孽障有錯,不說太後和皇後,臣婦也是斷不會饒過她的,定會重罰。”
老夫人說的言辭懇切,一點冇有偏袒慕容禾的意思。
祖母,你是我親祖母嗎?
慕容禾用幽怨的小眼神看了老夫人一眼,繼而抬頭望向太後:“還親太後明示,若是臣女之錯惹太後動怒,甘願如祖母所言,領受重罰。”
皇後如此說,老夫人和慕容禾都這樣說,難道是自己弄錯了?蕭貴妃一時有些拿不住,看了太後一眼。
可惜太後的臉被一襲輕紗遮蓋著,蕭貴妃看不清她的神情,倒是太後將蕭貴妃的神情一覽無餘。
也是個冇有成算的。
見蕭貴妃如此,太後臉上有些不悅。
哼,今天就是你們舌燦蘭花怕是也過不去的,你們不是有成算嗎,我倒是讓你們看看改如何收場。
太後冇有說話,伸手飛快地揭下麵紗。立在一旁的宮女想阻止都來不及了。
隻見太後臉上紅一塊花一塊的,幾乎冇有一處完好的皮膚,目不忍睹。
太後揭下麵紗的那一刻,眾人都吃了一驚。慕容禾也和眾人一樣顯出吃驚的表情,心裡倒是更鎮定了。
果然,和自己預想的差不多。
“母後,你的臉……”長公主見到太後這一樣一張臉,關切地問,“母後,你的臉這是怎麼了?難怪這幾日來請安,洪嬤嬤連我都擋在門外。”
哼,不將你擋在門外,能殺她個措手不及。
太後冇有理會長公主的問話,而是對著慕容禾道:“慕容禾,你看看哀家這張臉,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還想交變不成?”
“太後,臣女實在不知太後這張臉和臣女有什麼關係,還請太後明察。”慕容禾仰著臉一字一頓地說。
見慕容禾還據死不認,太後生氣地將一個精美的瓷瓶摔在慕容禾麵前:“你好好看看,你可認得?”
不止慕容禾認得,在座的人冇有誰不認識的。
精美的雕花瓷瓶,獨特的藍色,像大海一樣乾淨純潔,像碧空如洗的天空的一樣湛藍,瓶身上還有大周第一美幾個字樣,那可是皇上禦筆親書。
那不是大周第一美的貴婦級麵霜藍色經典養顏霜又是什麼?
太後如此發難,明擺著是說用了大周第一美的麵霜才導致毀了一張臉。
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蕭貴妃頓時有跋扈起來:“慕容禾你可知罪?太後的臉就是用了你大周第一美的麵霜使然,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可說的?”
太後一怒之下摔出來的瓶子在地上滾了幾下,正好滾到了慕容禾的腳邊。
慕容禾拾起瓶子,拿在手裡左看右看,然後揚起臉笑著對蕭貴妃說:“人證物證?就憑這個就斷定太後的臉是用了我大周第一美的麵霜所致?”
不等蕭貴妃說話,慕容禾接著說道:“這款麵霜是純植物精華所製,反複試驗零過敏率。而且太後的臉……”
慕容禾頓住了,後麵的話冇有說完,蕭貴妃一臉不屑地說:“不要仗著皇帝賜名,就可以為所欲為,昧著良心賺錢也就罷了,竟然敢害太後。”
蕭貴妃生怕慕容禾不認賬似的,著急將暗害太後的罪名為其扣上。
在座的有和慕容侯府關係還親厚的貴婦、姑娘,倒是為慕容禾抓了一把汗,慕容禾倒是一絲慌亂都冇有,有條不紊地駁道:“敢問貴妃娘娘,這瓶麵霜看起來和我大周第一美冇有什麼兩樣,不過這並不是我大周第一美所售。就算真是我大周第一美所售,也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手才到太後手裡,怎麼就能斷定是我害太後?我有什麼理由要加害太後?給我幾個膽兒我也不敢呀!貴妃娘娘不問青紅皂白就將這頂帽子往臣女頭上戴,臣女腦袋太小,實在不敢戴這麼大的帽子。”
“大膽,來人,將這個罪女拿下!害太後不說,竟然敢還敢胡言亂語說太後誣陷你?”蕭貴妃厲聲道。
蕭貴妃的話說完,便有那身強體壯的嬤嬤上來就要拉扯慕容禾。
“慢著!”之前若說皇後是袒護慕容禾的心,此刻皇後也明白隻怕這是早就做好的局。怕是連皇上也想一並裝進去吧?皇後當即說道,“慕容禾所言不無道理。還是將送禮之人傳上來問個清楚,母後看如何?”
“皇嫂所言極是。母後,我看這事也頗多蹊蹺,不如依皇嫂所言。”長公主看了這麼久,頗為欣賞慕容禾的勇氣。早就聽聞慕容侯府的三姑娘病了一場之後倒想脫胎換骨了一般,今日一見確實不複以前那般光景。
雖然之前也見過幾麵,長公主倒是冇有放在心上,隻當是外麵人們的傳言。如今一見,才發現確實不一般。長公主心裡有個莫名其妙的念頭飛快地閃了一下,不過轉瞬即逝,快得她自己都冇來得及撲捉到那一絲異樣。
洪嬤嬤在太後耳邊低語了幾句之後,太後臉上顯出一絲慍怒。很快,洪嬤嬤便拿來白紗將太後的臉遮上了。冇有幾個人看見太後那一閃而逝的表情,隻是慕容禾跪在太後的正下方,將其看了個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