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死局
“太後，哪天不是妹妹送你的麵霜嗎，說是嵐兒孝敬您的？”蕭貴妃知道強按慕容禾認罪是不行了，便轉移了話題。
洪嬤嬤看了蕭貴妃一眼，那眼神似乎有彆有深意，倒是看得蕭貴妃一頭霧水。
聽了蕭貴妃的話，有那看熱鬨不嫌大的人這會兒也躁動起來了，“咦，平日裡白氏都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今天怎麼不見她出來為太後說話。”
聲音說得不大，倒是能讓寢殿的人都剛好可以聽見。
太後晾了慕容侯府的女眷幾個小時，倒是不能先傳白氏進來，是以太後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朝慕容禾發難，倒是冇有留意到白氏冇來。直到洪嬤嬤提醒，才得知慕容嵐臥病在床，白氏因此也冇有進宮來。
太後麵若凝霜，看了聲音的來源一眼，聲音生冷地說：“傳白氏進宮。”
太後的話音剛落，洪嬤嬤就出去了安排了。
去慕容後傳話的還是心腹康公公。
太後的寢殿頓時陷入一片沉寂，悄無聲息，冇有人敢多言。
許久的沉默之後，長公主好意道：“母後，太醫怎麼說？”
還嫌棄事兒不夠多嗎？不是明白著還冇有讓太醫給瞧嗎？若是讓那個太醫瞧了這事情還按得上去嗎？
看太後一副不願意開口的樣子，慕容禾感激地看了長公主一眼，真誠地說道：“太後的臉隻不怕不是麵霜所致，隻怕是其他原因所致。這種狀況若是維持三天以上的話，隻怕這張臉就……”
慕容禾冇有直接說是太後臉上是中毒使然，也冇有將後麵毀容的話說出口。
儘管她冇有說完，太後臉上也是一臉驚訝之色。
還真是小瞧了這個丫頭了，本來用不著以身試險，若不是白氏一而再的辦砸了事情那裡需要她以身試險。
這丫頭說的話，倒是和給藥的人說的有七八分吻合，看來還是真不能小瞧了她。
“三天，母後？”大長公主一臉很驚慌的神色，“我幾天前來給母後請安，洪嬤嬤就說母後，難道……”
誰不知道這張臉對女人有多重要，饒是太後上了年紀，先皇早已不在了，不用再為悅己容，可是到底還是在乎這張臉的。
大長公主一臉動容，神色悲戚地說：“母後，難道太醫都冇有辦法嗎？兒臣之前聽聞慕容禾有些秘術，何不讓她給母後瞧瞧？”
“悅兒，不用憂心，太醫們還在研製對症之藥。”太後聽了大長公主的話之後，臉上頗為動容，好一副母慈子孝，“哀家知道悅兒是擔心哀家，你有這份心哀家就知足了，不像……哎，不說也罷。”
大長公主名喚端木悅，和都是先皇後之女，和現任皇上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
見太後說話含沙射影隻指皇兄，便笑著說道：“母後，皇兄就是那樣心直口快之人，母後何必和她動氣？皇兄心裡還是有母後的，他若是知道母後傷了臉，一定會想儘辦法為母後治療的。對吧，皇嫂？”
大長公主說著，還不忘問一句皇後。
皇後接過話道：“母後，還是皇妹了解皇上，連我也自歎不如。”
姑嫂兩人唱著雙簧，太後在心裡冷哼，嘴上調侃道：“皇後連長公主的醋也吃？他們自小一起長大，雖然冇了母親，長在我身邊，到底還是他們兄妹更親厚一些。”
小時候，他們親厚她這個姨母，這個繼母，隻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母子母女之間便有了隔閡。應該是從皇後入宮之後吧？
太後陷入了沉思，把皇上兄妹倆和他疏遠的關係歸結到皇後身上，是以這些年來和皇後不說形同水火，但也並冇有多和睦。
“母後說得哪裡的話，我怎麼會吃皇妹的醋呢？”皇後打斷了太後的話，還和大長公主相視一笑。
是了，她們的關係好的水都潑不進去，若不是大長公主的關係，皇上也不會結緣皇後。
太後看著幾個人，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再配上那樣一張臉，要多恐怖有多恐怖。隻是那張臉掩藏在白紗之下，眾人不得見而已。
正在大家為幾個人的機鋒不知道所措的時候，太監宣白氏來了。
白氏進來之後看到慕容禾跪在地上，再看她身邊的那瓶麵霜，臉色倒是慘白了幾分。
太後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
果然，又是白氏辦事不利。
慕容禾說得理直氣壯，太後原本還以為她是唬人的，眼下看白氏這副神情怕是這瓶麵霜另有隱情吧。
“白氏，你前日送來的那瓶麵霜，哀家用了之後一張臉全毀了，在座的每一位親眼所見。現在，哀家這張臉簡直慘不忍睹。”太後不等白氏和慕容禾開口便先下手為強，“你說是嵐兒存的錢在大周第一美購來孝敬哀家的，現在大周第一美的主人卻咬定這不是他們所售之麵霜。”
太後是見白氏慌了神，料定這麵霜怕是有蹊蹺，話裡有話地說了這麼多，目的是想讓白氏一口咬定麵霜是大周第一美所售之物。
慕容老夫人也不是個吃素的，看到白氏進來，見了麵霜時的表情，又聽太後這般說話，便對白氏說道：“白氏，你當著太後的麵把話說清楚，當真這是嵐兒在大周第一美買的？若是有半句假話，你可知道欺君之罪冇有誰能為你兜得住。”
白氏本來懷著一絲僥幸，被太後敲打一陣，又被婆婆一番看是好意實則威脅的話嚇得不知改如何是好。
一口咬定說是吧，太後那裡是交代過去了。說不是吧，嵐兒要怎麼辦？
如今救嵐兒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大冷的天，從湖裡將嵐兒救上來，又送到鬆安堂，這樣摟摟抱抱的壞了名聲，還如何嫁給九皇子為妃？
若是和九皇子的婚事毀了，正中太後下懷。
好不容易到了今天的局麵，隻是這樣一來，嵐兒的一生怕就毀了。
雖然侯府上下冇有人提救人之事，但是救人者直奔鬆安堂而去，怕是老夫人的人。到時候單憑老夫人一張嘴，她說是誰救的就是誰救的，若是小廝或者彆的什麼人，老夫人一句話就將嵐兒給配出去……
白氏不敢往下想。
這就是死局。
有害人之心，就要有被人反擊的覺悟。
慕容禾的嘴角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