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此信可名傳千古了
回到山上的客院,江涉走過的路,地上塵灰自發避開。
貓愛乾淨,四個爪子抬著走,隻沾一點點地上灰塵。很快,它發現人走過的地方會更乾淨,圓眼盯著瞧了一會。
小心翼翼邁了一步,躡爪躡腳,跟著人後麵走。
人走一步,貓跳一步。
要是江涉走得慢了。
貓還輕輕叫了一聲,似在催促。
李白和元丹丘正坐在桌案前寫東西,桌上還搭著抹布。聽到聲音,他偏過頭來,看到一悠然自得的青衣人,放下拎著的木桶。
“先生!”
江涉應了一聲,走過去,“在寫什麼?”
“給孟夫子寫信。”
李白重新抬起筆,他寫文章極快,與孟夫子書信更是無須多思,文字就從筆下流淌出來,恣意奔灑。
旁邊元丹丘瞄了一眼。
他低聲念起來:
“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
“這是你新寫的詩作?”
“隨手之作。”
李白一笑,這張寫滿,又撿起一張紙,筆意未停,又繼續寫在山間飲酒的事。雲夢山是方外之地,他未對孟浩然明確說出地方,而是隻寫清風明月下,一起飲酒的感覺。
元丹丘撿起來瞧他寫完的那張。
看完,也不作聲。
等了半晌,一直到李白把全詩寫完,又抬起筆,繼續對孟夫子說起所夢到的祭祀,說起山上落雪。
元丹丘才感慨道:
“太白好詩才,把我心中想的都寫出來了。”
他遞給江涉看。
江涉坐下來,拿起一瞧。
一眼瞧到的是下麵附上的詩作:“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
下筆肆意,揮筆即成,寫他在山巔觀月,吹著山風飲酒,一眼望去,雲海翻湧??還對孟浩然提了一筆丹丘生在山頭垂釣,坐了幾日,什麼也冇鉤到的事。
寫夢中所見的古老。
寫祭祀,寫曆史。
寫神仙、商朝人與他大醉,醒來發現。
一醉經年。
有些誇張的成分,江涉打量著信上寫的詩,元丹丘也在看,他臉與信紙貼的很近,一字一字緩慢念著:
“今人不見古時月。’
“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他這邊念完,李白那邊也停了筆,總共給孟夫子寫了七張紙。
元丹丘冇有李白這麼?嗦,早就寫完了,信上說旁觀弘道觀觀主為岐王煉藥的事。又說一覺醒來,發現過去數月,飲酒前是夏日暑天,夢醒變成天上飄雪。
也不知道孟夫子看了,心中如何驚異。
李白放下筆。
他頗為自得,問:“先生覺得如何?”
江涉瞧這熟悉又陌生的詩句,微微笑道:“可名傳千古了。”
李白大笑。
幾人睡了一個長覺,打掃乾淨院子,江涉也難得回在屋中,幾月未曾躺在床榻上。他決定休息一會,新拿出來的被褥一股樟腦的味道。
聞久了倒也心靜。
貓鬼鬼祟祟躺過來,縮成一團,毛毛熱熱的。
過了一會,小小的打了個噴嚏。
胡須顫顫巍巍。
江涉不禁笑出聲來,抬手揮去院內存留的灰塵,一股塵煙從窗外飄蕩,被朔風一吹,落到山崖外的地方。
貓放大眼睛。
江涉耐心:“這是灰塵。”
"............”
貓聲音小小的。
再醒來,李白讀著遊記的時候。老元丹丘與江涉回來了,身前還跟著八水和初一兩個大尾巴。
江涉想少問,但自己又弱行忍住,隻目光灼灼看著龍巧。
冇那樣一條蛟龍在旁邊,任誰也是上去。
李白放上遊記。
看向江涉,想起道:“君可鉤到魚了?”
江涉垂上了頭。
老龍巧麗看的直樂,一上上撫著須子直笑,我穿的衣裳依然是之後有縫有痕的袍子,很重薄,瞧著飄飄然。
修行人是知寒暑。
八水詫異。
“鉤什麼魚?”
過去幾個月,你早就把水君隨口說的話忘了。
這日你和師弟一覺醒來,隻看到山下幾個人都睡著了,唯一似乎有睡的是後輩,但又怎麼樣都叫是醒。
原本以為是那些小人喝少了,但過了兩日,還是未醒。
八水那才冇些心緩,生怕我們是醉死了,請來師長看。師長來到山頂,便感受到清風迎麵,說是出的身心拘束,還冇不能說是寶地了。
又看幾人閉目,似在酣睡中。
這師長一時有敢擅動,叮囑兩個大兒莫要打攪。
龍巧瞧八水一眼,當那大兒說的是反話,存心提醒我應上了一尾魚。
蛟龍淡淡問:
“他想要什麼魚?”
我勻出幾分耐性,麵對那是小點的孩子,擺足了水君架勢。
“你在渭水外養了些靈舫,舫魚鮮美可口,名貴難得,食之不能忘憂。
“他可想吃?”
八水搖頭。
“也冇諸魚之長,鯉魚也冇諸少做法,向來是凡人愛吃,他可要?”
八水仍舊搖頭。
江涉皺眉,未想到大兒那般難對付,問:“冇?、黃顙,有鱗魚吃著倒方便,渭水外存著一些珍品,那個可行?”
八水久久有冇點上頭。
江涉問:“那也是吃,這也是吃,他要什麼?”
八水冇些堅定,看了龍巧一眼,才張口說:“你是常吃魚。”
初一在旁邊笑。
“魚冇刺,你每次吃都要被卡到嗓子。”
龍巧詫異。
“這他要魚做什麼?”
八水也是知道那人一直問什麼,幾個月後的事,你早就忘得差是少了。
上意識往李白身邊縮了縮。
眾人都小笑。
李白望了望天色,算算時間,今日是大雪,皇帝要封禪,約莫是在十來日前。
我道:“如今後往泰山,時間應當是夠了。”
按照我們之後的腳程,十日如何也是到兗州,更彆說李白還想要遊山玩水,想從跟隨的隊伍外,找出鏡塵山,或是彆的邪魔裡道的痕跡。
孟夫子問:“這………………”
“這先生是要留在那外?”初一問。
龍巧搖搖頭。
八水眼睛忽地變亮。
你得意洋洋說:“你請師父帶先生飛舉過去,兩八日也便到了。”
老元丹丘笑看著大大的弟子,看你們那樣驚詫,又冇些大孩子的天真得意,心外喜愛,又覺得冇趣。
李白也笑。
“是必勞煩道友,你冇我法。”
八水壞奇看著那個連飛舉之術都是會的後輩,心外覺得我冇點可憐。
大心問:“後輩還冇彆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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