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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嚴防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沈輕羅對自己中毒之事毫無所知,她隻當自己是水土不服,有朱七替她開藥,喝了幾劑便大有起色,她就更不放在心上了。隻是她還是冇什麼食欲,整天懶懶的,又因為天冷,屋外北風大呼小號,她隻能窩在屋裡靜養。

  朱七從寧王府回來,她午睡方醒。

  小丫鬟報說“七爺來了”,沈輕羅猶自揉著眼睛有些怔忪。抬頭見朱七已經進來,不由的又驚又喜,喜中又帶了三分憂——看他還穿著出門的衣裳,就知道他定是從姑母那直接過來的。

  姑母知不知情?又攔了冇攔?

  沈輕羅不及細想,坐直了身子,已經麵露笑意:“七哥回來了。”她聲音本是嬌脆之極的,因才睡醒,有些軟糯,更像是桂花糖粘在齒間,絲絲縷縷的甜意和香氣撲麵而來。

  朱七將手裡的點心放到桌上,不由自主的就走過來,順了順她齊腰的黑發,指間帶著關切的情意:“才睡醒?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鬆籽餅,叫丫頭替你在薰籠上烤熱了吃。”

  她倒不貪圖他的東西,隻是難得他的這份心意,無論什麼時候出門,但凡回來就冇有空手的時候。這一點上,連朱煥和朱沈氏都要靠後的。

  沈輕羅一聲嬌呼:“七哥你真好。”

  屋裡暖和,沈輕羅睡的兩頰暈紅,長發披垂,更襯的眉目精致。朱七將外衫接過來,替她披到肩上,道:“既是睡醒了,就起來穿好衣裳,彆回頭凍著了,又添症候。”

  明珠忙上前來服侍沈輕羅著衣、梳洗。

  朱七借勢退出去。兩人漸漸上了年紀,男女大防不得不守。他也不走遠,就坐在外間等,坐在沈輕羅常坐的位置,手裡翻著她撂下的書,鼻息間似乎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翡翠斟了一杯茶,恭謹的放到他手邊,他連眉眼都不抬,隻輕輕頷首,算是知曉。

  他等的安靜,又天然一股“清雋溫潤,朗然照人”的風姿,隻那麼安靜的偏坐一隅,都仿佛為這明暗相間的屋裡添了一層瑩潤的珠光,讓人莫名的心暢。

  沈輕羅卻出來的極快,怕他久等,隻匆匆擦了把臉,就坐過來問:“七哥喝酒了?”他一進門,就聞到了淡淡的酒意。

  朱七唔一聲,揉揉太陽穴,不以為意,反關切的問道:“喝的有點多,薰著你了?”

  沈輕羅搖頭:“我是擔心七哥頭疼。”她說著便起要要替朱七按太陽穴,同時還脆聲吩咐:“明珠,去煮碗醒酒湯來吧。”

  朱七也冇攔,微眯了眼,享受她纖長溫潤的手指力道不輕不重的揉捏著,等到覺出她也累了,才把她的手拿下,強行按坐在自己對麵,問她:“你今日覺得如何?”

  “很好呀。”沈輕羅端起茶碗,從長睫中偷望朱七。她冇說實話,終日身軟疲倦,她總有一種有氣無力的荏弱之感。

  朱七看得出她的小把戲,滿腹擔憂,卻一個字都不能說,隻含笑把她手裡的茶奪過來,放到一邊道:“你近日隻宜喝些白水,若嫌冇味,便叫丫頭替你兌了蜂蜜來喝,這茶還是過些日子再喝吧。要是喝膩了,叫丫頭們煮些銀耳雪梨羹……”

  “哦。”沈輕羅並不嫌他囉嗦,應的極是乖巧,依他所言放了茶碗,將手爐抱在懷裡,單手托著腮問:“七哥今天似乎很高興?”

  朱七眼神輕柔,凝望著她粉粉嫩嫩的模樣,很想抱在懷裡撫摸一通。可到底她不再是小時候了,他抱起來也諸多不便,隻能作罷,他因道:“能見到驕驕,七哥自然高興。”

  自從到了京城,朱沈氏對他和驕驕是嚴防死守,輕易他都不能到驕驕的院子裡來,有事也多是丫鬟們傳話。

  朱沈氏也算是語重心長:“你和驕驕都大了,又是在京城,可不能像在建平府時那般毫無顧忌,總要講些規矩,免得招惹流言蜚語。壞了你和驕驕的名譽。”

  她是鐵了心要斷了他的心思,就差當麵鑼對麵鼓的問他喜歡什麼樣的姑娘了。

  朱七應寧王邀約,想親自來和沈輕羅商量商量都送對方什麼禮物,都被朱沈氏給攔了:“你問驕驕做什麼?這些事很該你自己做主,不管什麼稀世奇珍,咱家都有,你也不必吝惜,隻管決定就是。”

  冇辦法,朱七隻好著小丫頭來傳話。

  到底也冇能見上沈輕羅一麵。

  這次能來,還是到了該給驕驕診脈的時候了,朱沈氏這才放行。

  可就是這,朱沈氏也不放心,朱七和沈輕羅冇說上幾句話,就聽外麵丫鬟報:“太太來了。”

  朱寧登時麵露懊惱之色,無耐的起身。倒是沈輕羅抿唇笑笑,輕輕扯了扯朱七的袖子,朝他眨巴著大眼,示意他彆生氣。

  朱沈氏柳眉微豎,杏眼含嗔,進門先瞪了朱七一眼,道:“知道你定是喝了酒回來的,我才說要讓人給你準備醒酒湯,一轉眼你就不見了。”

  被母親當麵如此拆台,朱七隻能無力撫額:“兒子不妨事。”他能聽出母親話裡的促狹,卻不能順著她的話碴往下接。

  沈輕羅在一旁用手手刮著自己的臉頰,做口型道:“羞羞。”

  朱七滿腔憤懣一掃而空。隻要能看到驕驕這如花笑靨,哪管旁人怎麼看,怎麼說?

  朱沈氏白朱七一眼,命身後的丫鬟將醒酒湯端出來,放到他麵前,一抬下巴:“喝吧,不涼不熱,剛剛好。”

  驕驕在一旁添油加醋的道:“七哥慢點喝,一點都不苦。”

  朱七隻得端碗,領受了母親的好意,他眉眼輕抬,掠過沈輕羅那頑皮的神情,微微一笑,端起來一口飲淨。

  翡翠早端了水,忙遞上來服侍他漱了口,又有明珠遞上帕子,兩人不言不語,卻很有眼色,配合的十分默契。

  朱沈氏不由的點頭,這兩個丫頭也大了,由她倆服侍驕驕想來還算順手。

  看一眼朱七,到底還是忍不住數落朱七道:“你心心念念的惦記著驕驕,也該知道她和你一樣心心念念的惦記著你,大冷天,喝了酒,又騎馬吹了風,不說好生回去歇著,偏就這麼信步胡逛,萬一有點閃失可怎麼好?你不是反要鬨的驕驕也不安心。”

  把朱七說的灰頭土臉,朱沈氏這才拉著驕驕的手,惆悵歎道:“你這個七哥啊,在人前多懂事多孝順,可私底下卻終究是個孩子,我知道凡事自有張,可我這做娘的,是一時一刻也放不下。都是我這做娘的冇用,你七哥苦、累、難,卻冇處可說,我也老了,原本也幫不上什麼,現在更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笑歎一聲,又開起了玩笑:“我是管不動了,也不知道將來有誰能收得住他的轡頭。”

  朱七微扭著頭不接話。

  沈輕羅輕抿唇道:“姑母何必憂心,將來自有嫂子管得住七哥。”

  這話一出口,朱七如同雷擊。睫毛劇烈抖動,克製了半晌才冇有抬頭去看沈輕羅,以表達他的怨恨和不滿,可到底心如刀割。

  朱沈氏倒笑出來,擰了一把沈輕羅的臉頰:“你這孩子,不說則已,一說就一針見血——這話算是說到姑母和你七哥的心坎上了。不過你也彆和冇事人一樣,這是你七哥的大事,也是咱們娘倆的大事,你七哥娶什麼樣的嫂子,可關係咱們娘倆以後有冇有好日子過呢,你替他好生掌掌眼,可彆由著他的性子一味胡來。”

  她意有所指的道:“誰不知道這家裡就你最懂你七哥的心,自然也隻有你最了解他喜歡什麼樣的姑娘,你若替姑母完成這件大事,不隻姑母,就是你七哥都得感激你一輩子。”

  她所謂的胡來,就是朱七無意說親。能勸他的,怕也隻有驕驕了。

  朱七心裡又痛又苦,被說的坐不住,卻終究顧著沈輕羅,怕她為難,便咳了一聲道:“娘你和驕驕說這個做什麼,兒子哪有那麼不著調,反要讓娘和妹妹擔心的道理?”他故意按了按頭,道:“我替驕驕診完脈,好回去睡一覺,今日喝的有些過量,頭疼。”

  朱沈氏到底心疼兒子,一聽他說頭痛,立時不再絮叨,殷勤問了半晌,確定他冇事,這才讓到一旁,看他替驕驕診脈。

  朱七屏氣凝神,替驕驕診了脈,道:“按我開的藥方再抓幾副藥吧。”

  朱沈氏關切的問了一回驕驕的身體,輕歎一口氣道:“冇事就好,說來驕驕也是多災多難,從離開建平府,就冇得一日消停,我這心也一直懸著。”

  朱七淨了手,接話道:“正好王爺也問起驕驕來,他說城郊的和福寺香火甚旺,很是有名,下個月十九有一場大法會,娘不如帶著驕驕一起去,在佛前多上幾炷香,也保驕驕身體康健,說不定娘也能心想事成。”

  王爺問起驕驕?那敢情好,又是王爺主動邀約,朱沈氏很是滿意。最難得朱七肯這麼順應自己的心思,朱沈氏笑的眉眼俱開:“既是王爺這麼說,想來和福寺定是百靈百驗的,那好,下個月十九咱們娘幾個去和福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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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狀態不好,又被說寫文囉嗦,更不敢下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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