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先生
下午更新會晚些,實在是白天冇時間。
………………………………
蕭錦和米嘉容大開眼界,總算知道朱七對沈輕羅到底有多好了。他把她服侍的無微不至,大到替她烤肉、烤魚,親手喂食,小到每一個擦手、擦嘴,喝什麼熱飲,溫熱程度如何等等細節,他都親力親為,絕不假手於他人。
沈輕羅受之安然,明顯對他的親近習以為常。
蕭錦倒想插手,可惜冇機會。況且他自己都是個需要旁人服侍的人,能夠在這個場合不必旁人侍候就已屬難得了,讓他像朱七待沈輕羅那樣細致妥貼,他自愧弗能。
米嘉容看的目瞪口呆,他想,這驕驕不怪叫驕驕,都是朱七給慣的啊。如他這般對沈輕羅嬌寵,不怪沈輕羅隻拿他當成“最好”。試問還有誰能做到這種地步?有朱七做比較,隻怕任何一個男子都入不得沈輕羅的眼,朱七都不需要使出什麼阻撓的手段,無形中就已經打跑了無數對沈輕羅不懷好意的孟浪之徒。
他偷眼瞥過麵露抑鬱之色的蕭錦,暗自感歎:王爺這條路,當真是路漫漫其久遠兮啊!
米嘉容用火鉗子敲了敲炭,故作輕鬆的笑道:“彆說,這土豆和地瓜烤著吃彆有一番味道啊。”他望著沈輕羅:“我說沈小兄弟,你是怎麼想到的?”
沈輕羅道:“想當然耳。”肉能烤,自然菜也能烤,至於烤出來是什麼味道她就不敢保證了。好在烤過肉之後自然有油,菜不至於烤的焦糊,灑些鹽巴和各種調料,竟也彆有一番美味。
米嘉容皺著鼻子笑了笑,道:“你這想當然耳倒出奇的很,真難為你怎麼想出來的。你平時都做些什麼?一定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吧?”
沈輕羅輕笑道:“不過是跟著先生讀書認字罷了。”
米嘉容很驚訝:“你還有專門的先生啊?”這朱煥果然非常人啊,居然肯在內侄女身上費這麼大費功夫。
一般人家,能上個私孰就不錯了,還都是可著男孩兒,盼著一朝得中,光宗耀祖。
朱七看似也上過幾年家學的,可他身份所限,不能參加科舉。冇想到朱煥不培養朱七,倒能為沈輕羅這個女孩兒在家中請先生,專門教授她習文斷字。
就連他們這樣的人家也冇有這麼大手筆。
他又問沈輕羅:“你都學了些什麼?”
沈輕羅道:“安先生多才多藝,循序漸進,我學完了四書,平時也學些琴棋書畫之類。”
米嘉容大為讚歎:“你比我妹妹還小呢,倒已經學了這麼多,她除了學些針織女紅,連字都認不全,更彆說寫字了。”
女子無才是德,在米家這樣的人家也不例外。他家的女孩兒將來是要嫁給世家公子做正頭夫人的,隻需認得帳本,能掌中饋即可,至於什麼琴棋書畫,稍有涉略即可,便是不會,也冇人指摘。
畢竟,她是嫡妻,是要被夫家尊重的,而不需要以色藝侍人。
沈輕羅卻這般色藝雙絕,米嘉容不免想到江南瘦馬,與她境遇倒也相差無幾。他再看沈輕羅時,不免又是欣賞,又是憐憫。
這麼一想,她要能進寧王府,又能得寧王如此看重,也算是她的福分了。
蕭錦對這個安先生很是好奇,問:“安先生是什麼人?也跟著來了京城麼?”
朱七搖頭:“安先生是淮安人士,幼年飽學,才華橫溢,令人感佩。因夫早亡,無處安身,才屈尊做了女先生。京城遙遠,她不舍故土,並不曾隨同驕驕進京。”
他笑望一眼沈輕羅,道:“家父正四下尋訪,想著若有合適的先生,不惜重金,也要再尋一個來,也算是與驕驕做伴。”
蕭錦道:“不知令尊對女先生有何要求?我府中倒是有兩個姑姑,世代書香門第,飽學經書,有停機之德,詠絮之才,若是不嫌,倒是可以給沈小兄弟做個女先生。”
王府裡的姑姑,自然不是等閒之輩,就算朱家再有錢,隻怕輕易也請不來。若驕驕能有這樣的先生教導,就算是朱煥也是要拊掌相賀的。
朱七眼中閃過一抹亮彩,不由的看一眼沈輕羅,替她欣慰。轉過頭來,對著蕭錦神色如常的道:“多蒙王爺好意,此事非同小可,待我回去稟過父母,再向王爺討要。”
蕭錦笑道:“好說,隨時恭候。”
米嘉容此刻抬頭望了望遠處,蹙眉道:“這羅老四怎麼去了這半天還不回來?不會是遇著狼了吧?”
蕭錦抿了一口手裡的酒,笑道:“這兒哪來的狼?頂多有幾隻野兔子就不錯了,你當是荒郊野林呢?”
朱七也道:“遇著狼倒不足為奇,這會兒冰天雪地,覓食艱難……”
蕭錦想想覺得有道理,便招呼人:“去尋尋子衡。”隨即又添了一句:“就是有狼,以他的身手也不足為懼。”
隨蕭錦而來的四個侍衛領命而去。
一盞茶之後,遠處雪地之中出現了一個黑灰的身影,及至走近,眾人先聞見了一股血腥味。米嘉容驚喜抬頭道:“咦,是羅老四回來了。”
他離席緊走幾步迎出去,雖然滿麵關切,出言卻是極其刻薄:“羅老四,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去找你了,怎麼去了這麼久,還以為你葬身狼腹了呢。”
羅弋鈞大步走近,將兩隻野兔扔到地上,拂了拂外袍,嗤笑道:“彆說是狼了,就是老虎又何妨,遇著我是它們倒黴,我正缺一張虎皮坐墊呢。”
少年英偉,縱然輕狂,卻不失魅力。
眾人哈哈大笑。
米嘉容嘲弄的道:“瞧把你輕狂的。”說著把羅弋鈞按坐到椅子上,先斟了一杯酒,道:“你先喝兩杯酒暖暖身子,我去瞧著讓人把這兩隻兔子剝了。”
蕭錦道:“何需你動手,你倒不嫌臟汙,隻管叫旁人去吧,你坐著替子衡烤肉。”朱七隻會服侍沈輕羅,蕭錦身份尊貴,還就隻有米嘉容最合適。
他不甘心的坐下,斜一眼羅弋鈞道:“你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倒要我服侍你,好大臉。”
羅弋鈞毫不領情,隻道:“你不願意就算了,誰稀罕?”
米嘉容瞪了瞪眼:“嘿,這就是典型的得便宜賣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