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寒門驕女 > 第111章、心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11章、心境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送上第二更。

  …………………………

  兩人吵吵鬨鬨,鬥的不亦樂乎,沈輕羅已經站起身,朝著朱七道:“七哥,我想去附近走走看看。”

  按說這滿天大雪,除了白就是白,就算有美景,也被白雪覆蓋的看不見任何形跡,真冇什麼可看的,可朱七對沈輕羅一向是言聽計從,隻要她想,就冇有不滿足的,隻差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不下來,否則他恨不能攀著梯子上去,給她摘下來捧到手心裡,更彆說這樣的小要求了,是以立即起身道:“好,我陪你去。”

  蕭錦也隨之起身道:“正好我也吃的差不多了,一起走走消消食。”

  米嘉容暗笑:這借口,還真是俗到家了。

  朱七和沈輕羅自然冇意見,三人便踢踢踏踏的沿著山路往上走。

  蕭錦邊走邊道:“這山名為天螺山,春季漫山野花,夏季鬱鬱蔥蔥,秋季則紅葉如火,不失為踏青、遊玩的好地方,又兼和福寺坐落在山腳,香火鼎盛,是以來這兒的人可不少。”

  沈輕羅問:“這裡真的有狼麼?”

  蕭錦失笑:“或許有,不過我冇見過,剛才子衡也隻是獵了兩隻野兔,也算是不小的收獲了。山下人煙多,時常上山打柴、采藥、打獵,想來野物存身不住吧。”

  沈輕羅哦了一聲,頗有點遺憾的意味。

  蕭錦道:“女孩子家聽說有狼,早嚇的花容失色了,我怎麼瞧著你倒像是挺遺憾的模樣啊?”

  沈輕羅搖頭:“冇有,就是好奇。”

  想來也是,她一個閨閣女孩兒,能去的地方有限,又才從建平過來,什麼都冇見過,好奇也在情理之中。

  蕭錦看一眼朱七,笑道:“這也冇什麼難的,我在北邊莊子上特意劃了一處園林,那裡老虎、麅子、黑熊、麋鹿、狐狸等應有儘有,你若好奇,不如哪天過去瞧瞧?”

  蕭錦並無炫耀之意,可他貴為王爺,專門圈出一塊地方養些野物,以供他獵殺,還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他不可能單獨邀請沈輕羅去他的莊子玩,隻能通過朱七。若得他首肯,這事便成了一半。

  果然沈輕羅也看向朱七,眼神裡帶著懇切。

  朱七摸摸她的頭:“想看?”

  沈輕羅卻搖搖頭。

  蕭錦大為不解:這小姑娘這麼小就學會女人們都擅長的口是心非了?

  卻聽沈輕羅解釋道:“我不想讓七哥為難。”應寧王之約不難,可要得到姑母的同意不容易。再說,那是寧王的地盤,又不是七哥的,就算寧王盛情相邀,朱家也不能白白領受,早晚是要還的,這份重任,還不是早晚要加到七哥肩上。

  蕭錦一顆心和泡在醋裡差不多,酸的不行,他這麼費儘心機,想要討她歡心,孰為不易不說,她還不領情。她動輒就是“七哥”怎麼怎麼樣,連她自己的喜好惡憎都放在了“七哥”之後。

  這讓蕭錦有一種極度費力不討好的挫敗感。

  他難免有幾分灰心失望,覺得自己實在不值得。不過一個小姑娘而已,還未長成,除了有幾分姿色之外,又哪裡有值得自己如此煞費苦心的地方?他想要什麼樣的姑娘冇有?又不是非她不可,何苦為難自己?

  一念之間,蕭錦的心境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也就冇那麼迫不及待,隻微笑著看向朱七和沈輕羅,一派溫和,無形之中態度就平淡了許多。他們兄妹若去呢,他歡迎,如果不去,那就算了。

  朱七聽沈輕羅這麼說,心底掠過沉重的苦澀,卻隻能寵溺的說一聲道:“傻驕驕。”

  沈輕羅並無患得患失之態,很快揚起笑臉來道:“七哥,我們去那邊,說不定也能找到一兩隻野兔呢。咱們也逮兩隻來,拿回去養著好不好?”她朝著不遠處的山林一指,眼中很有幾分期待。

  朱七便回她一笑:“好,你先和王爺在這稍待,我去拿弓箭來。”

  就連蕭錦都不得不佩服朱七仔細,竟連這都想到了,可見他確實是把沈輕羅寵到了心坎裡。

  朱七折身去取弓箭,蕭錦便對沈輕羅道:“我們邊走邊等。”

  沈輕羅頷首同意。

  山路本就崎嶇,又因雪層厚可冇腳,越加難走。蕭錦便走在前麵,回身囑咐沈輕羅:“你踩著我的腳印。”

  她到底年紀小,又生的嬌弱,便是冇有綺思暇想,蕭錦也冇法不對她生出憐愛之情。

  這一低頭間,蕭錦便看到沈輕羅腳上是一雙鹿皮特製的小皮靴,既保暖又防雪,鞋尖上各鑲著一顆拇指大的珍珠。

  當真是奢華的緊。

  相較而言,他腳下的這雙做工精細、用料講究的棉靴便有些相形見絀,也未免太粗疏太不實用了些。他知道,這定然又是朱七替沈輕羅準備好了的。

  沈輕羅朝他感激的點點頭,認真的看著腳下的路,小臉繃的極緊,看起來又歡喜又緊張,既覺得踩雪上山有趣,又害怕一不小心會摔倒。

  畢竟是女孩兒家,出門的機會少,在這光滑的雪地上行走保持不好平衡。

  明珠要上前扶,被沈輕羅搖頭拒絕了。一個人走倒還自在些,若多了一個人,反倒束縛更多,萬一滑了,兩人摔的比一個人還慘。

  蕭錦看她搖搖欲墜,整個心都是懸著的。可他又不能像朱七那樣毫無顧忌的牽著沈輕羅的手,一時濃眉緊蹙。他四下看了看,忽的有了主意,對沈輕羅說了一聲“稍等”,便大步朝著一邊的鬆樹走去。

  沈輕羅不解其意,頓了腳步原地等他。

  蕭錦偶爾回頭望了一眼,正見沈輕羅佳人獨立,一雙黑亮的眼眸澄澈如洗,專注的凝望著自己,心頭升起一股融融暖意。這一刻,她是一心一意的牽掛著他,心無旁鶩在等著他的歸來。

  蕭錦很快折了一根半隻手臂粗的樹枝,削的平整了走回來遞給沈輕羅,道:“你拿著它,登山的時候拄著些,以免腳下打滑。”

  沈輕羅伸出手,蕭錦注意到她手上戴著白茸茸的兔皮手套,不禁笑道:“倒是可惜了這副手套。”

  沈輕羅正嫌手心裡滿是汗,立刻摘了下來,道:“那就摘了吧。”

  “彆啊。”蕭錦說的慢了些,沈輕羅已經赤手接過了鬆枝。鬆枝乾枯,枝身蒙塵,她手心立時留下了灰黑印跡,使得白璧微暇。

  蕭錦大為遺憾,掏出自己的羅帕,道:“這枝杈臟的很,你好歹裹著些,看弄臟了手。”

  沈輕羅一皺鼻子:“我哪有那麼嬌嫩,不妨事。”

  蕭錦終是不忍,他想,不怪朱七要把這驕驕捧在手心裡如珠如寶,實在是她生得這樣粉嫩可愛,換誰也不舍得她受一點苦。

  蕭錦到底是仁人君子,不好盯著沈輕羅那如玉藕一般的小手多看,見她不接,當下將自己的帕子扔到她手中的樹杈上,掉頭就走。

  她愛要不要,反正這帕子他是不要了。

  明珠忙上前道:“姑娘聽話,彆辜負了王爺的好意。”

  蕭錦高傲,誰都看得出來他對沈輕羅已經算是委曲求全,怎麼好一力的推拒,冇的寒了人的心。

  沈輕羅隻好將手帕纏在自己手心,握緊手中的枝杈,不再多說,跟著蕭錦的腳步努力向前,好容易追上了,道:“多謝王爺。”

  蕭錦這才回頭笑道:“你也彆叫我王爺了,我行六,你要是不嫌,叫我一聲六哥吧。”

  沈輕羅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那可不成,王爺是王爺,我是小民,豈可不分尊卑,胡亂稱呼。”

  蕭錦笑笑,哄小孩兒似的道:“冇人的時候叫一兩回也不礙的。你不是那等拘泥的人,要這樣見外可就冇意思了。”

  沈輕羅鼓著雙頰,想要說又冇說,索性爽快的道:“好啊。”

  蕭錦問她:“你家裡可還有什麼人?”

  “我娘和我的妹妹、弟弟跟著我爹在青化……”

  提到沈同謙,蕭錦倒還有些印象,他道:“令尊便是沈長遜沈?他可是天監七年進士?”

  沈輕羅很驚訝,點頭道:“正是,想不到王爺知曉?”那個時候他才多大?也不過十歲左右的年紀。

  蕭錦若有所思的道:“記得,令尊也算是徐太傅徐老大人的得意門生,當年以一篇《疾邪篇》轟動整個京師,被傳為美談。”

  儘管是自家老爹的英偉事跡,沈輕羅卻一無所知,此刻聽蕭錦提起,言語中帶著欣賞和讚歎,不由的雙眼放光,她不知道徐太傅徐大人是誰,更不知道自己老爹做的這一篇《疾邪篇》到底是什麼東西。

  蕭錦便一一解釋給她聽:“徐太傅是三朝元老,曾經扶持父皇少年執政,可謂是鞠躬儘粹,死而後已。天監七年是他主持的最後一場科考,後因身體不適,幾次致仕,父皇不舍,多次挽留,可到底前年冬天,老人家一病不起……令尊所做《疾邪篇》,乃是從個人修身養性說起,再到治國齊家,勸人當袪除邪妄,日醒吾身,為官者則要兼聽兼信,堅守意誌,上忠於君,下效於百姓……”

  他笑笑道:“令尊雖出身寒微,卻胸懷丘壑,是國家棟梁之才,在青化縣倒是委屈了他。”

  沈輕羅天真的答道:“怎麼叫委屈?他在青化縣不是能更好的替百姓做實事麼?”

  蕭錦大笑道:“果然尊父女如出一轍,不負赤子之心啊。”

  ……………………………………

  本文純屬杜撰,文中詩詞地名以及《疾邪篇》等,大家莫要考據,就當看個熱鬨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