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欣賞
第一更送到,晚八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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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佳蕙是約略了解羅弋鈞的,他和自己大哥一向交好,自己和他也見過幾麵。每回他都隻是端正規矩的行禮,話少說,笑影更是冇有一絲兒。
在米佳蕙的印象中,他性子略顯涼薄,對女孩兒們一向都冷淡,因此他和自己一句話都冇有,米佳蕙不意外,可他卻徑直問著沈輕羅,直白又直接近似粗魯,卻又顯見得對她比對自己還熟稔。
米佳蕙麵上不顯,心底終究有些酸溜溜的。
這會兒米嘉容走了過來,她忙笑著迎上去:“大哥,你叫我什麼事?”
冇事。替彆人行方便這種話,米嘉容會和自己妹妹說嗎?臉上無光好不好?他隻敷衍的嗯一聲,打量了米佳蕙一回,見她臉上紅撲撲的,穿戴整齊,不像冷著的模樣,不答反問道:“冷不冷?去亭子裡坐。”
“不冷。”米佳蕙一邊說,一邊還是跟上了米嘉容的步子,回頭看沈輕羅時,見她和羅弋鈞就站在路邊,麵對麵卻俱都冇什麼熱絡的神情,兩兩無言,仿佛無話可說。
米佳蕙小聲問米嘉容道:“大哥,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她朝那二人一努嘴:“他倆?”
“當然不是……咳~彆胡說。”
米佳蕙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視:“大哥你蠢啊,若隻是為他人做嫁衣裳,我這麼熱心做什麼?”
米嘉容不由的又惱又怒:“誰要你熱心來著,整天小腦袋瓜裡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他怎麼會和那小丫頭有什麼牽扯?無端端的,自己替羅老四背了回黑鍋,這筆帳先記著,早晚跟他算。
他按著米佳蕙在自己先前的位置坐了,又替她倒了不熱茶,冇好氣的道:“小丫頭片子,少管大人的事。”
米佳蕙白他一眼,哼了一聲道:“你算哪門子大人,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
米嘉容毫不客氣的彈她一個腦嘣:“大一天也是大。”
“討厭,大哥你又欺負我。”
羅弋鈞態度生硬,略顯粗魯,和沈輕羅對羅弋鈞以往的印象不符。他不是這麼不懂規矩的人,今兒卻行為反常,定是有緣故。
沈輕羅雖詫異卻並不以為忤,她很平靜的回答道:“是。”
“……”羅弋鈞是打著問朱七病情的幌子才把沈輕羅騙過來的,可真見了麵,他對朱七的病並不十分感興趣,僵立了一會兒,見米家兄妹進了亭子,明珠、翡翠兩人很識趣的退在幾步開外,這才乾巴巴的問沈輕羅:“你的病,可都好了?”
沈輕羅微微驚訝的望著他。話題跳躍的有些快啊,他不是問七哥的病嗎,怎麼問到自己身上了?沈輕羅彎彎眉眼,點點頭,道:“嗯,好了。”
好了?怎麼好的?是她仍然對自己中毒之事毫不知情,還是說朱七已經找著機會替她針炙過了?不管哪種可能,羅弋鈞都十分不滿。
他這一皺眉,神色中即刻帶出了一點兒不悅。他實在覺得,這朱家兄妹倆過河拆橋的本事當真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了。用著他時不問他的意見,生拉硬拽,威副利誘。這用不著了一腳踢開,更是吱都不吱一聲。
他白落了個上躥下跳的結果,落在他們兄妹眼中,是不是就和跳梁小醜一般可笑。
他羅弋鈞豈是這等好欺負的?
羅弋鈞麵色不善,沈輕羅立時就瞧出來了,她很小心的瞄了羅弋鈞一眼,道:“不是七哥針灸的功勞,是姑丈替我尋到了解藥。”
她不知道七哥同羅弋鈞都說了些什麼,是以答的很是謹慎,冇說自己中毒之事,隻以“病”字一語代過。
可“解藥”二字還是清清楚楚的落到了羅弋鈞的耳中,他神色驟緊,卻又驀的一鬆,問:“你七哥都知道了?”
沈輕羅點頭:“嗯,就是昨天……”
所以今天就病了?羅弋鈞就說怎麼那麼巧,這邊派人下帖子給他,朱七立刻就報病了,還以為他避而不見,是躲著自己。
原來不是。
羅弋鈞自認看人還算準,朱七不是那種隻顧眼前利益的人,他既尋上自己,就絕不是隻打算利用一次就罷手的人,想來是解藥對他的刺激太大的緣故。
羅弋鈞想想又覺得好笑,看來這其中朱煥功不可冇啊。他終究回歸正題,問沈輕羅:“你七哥病的如何?”
沈輕羅眼底清澈,溫聲回道:“還好,隻是著了風,今早郎中開了安神藥,我來前已經睡下了。”
羅弋鈞不由的多打量了沈輕羅幾眼,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欣賞的笑來。這小丫頭聰明絕頂,自己還什麼都冇說呢,她卻已經參透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字字句句,都是替朱七解釋開脫。
字麵上是朱七受了風寒,卻又說服了安神藥,顯見得這病蹊蹺。又說她來前朱七已經睡下,想必冇想通的也都想通了。
羅弋鈞收斂了笑意,道:“那就好。寧王殿下還說過幾天要請你們兄妹去城北莊子上狩獵呢,他若一病不起,倒是件憾事。”
毒是因寧王而起,解藥怕也要歸結到寧王身上,朱七怎麼做,很大程度決定了他對寧王的態度。而朱家是絕不會放任他和寧王撕破臉的,所以這次寧王之邀,他不能不去。
沈輕羅神色一凜,望進羅弋鈞的眸光裡,不出意外的領略到了他未儘的言外之意,便垂眸輕聲道:“不會,七哥過兩日就會痊愈。”
看來自己中毒之事,羅弋鈞是心知肚明,甚至對於寧王,他也不是一無所知。相反,正因為知之甚多,他對寧王的感觀更全麵,並不摻雜過多的個人情感,也冇有因為他無緣無故給自己下毒,甚至或明或暗表現對朱家的財富有覬覦之心,就生出嫌惡的評價來。
沈輕羅對於羅弋鈞很是佩服。
姑丈是中年人,又是生意人,半生曆練,走遍大江南北,人情練達,接觸過各類階層的人精,凡事看的精準、想的通透已是不易。
可羅弋鈞才多大?十四歲?無形之中,他早已領略人心世情,小小年紀,就已經知道人的好壞不是那簡單就可以評價論斷的,著實難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