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耍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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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蕭品的語氣頗為不耐煩,蕭羽摻和不摻和,他不關心,可好好的狩獵變成了蕭羽和小姑娘家置氣,他心裡可就大為不舒服了。出於兄弟道義,他儘職儘責的提醒,可如果蕭羽不給麵子,那說不得兄弟們也就玩不到一處了。
泰王蕭極生怕他和蕭羽起了爭執,便輕笑著攔住話頭道:“五哥,你說話彆這麼刻薄,人家小姑娘不是說了,願賭服輸,就算是哭了也是人家的事,用不著你哄。”
蕭羽初衷不改,接了蕭極的話頭,嘲弄的對蕭品道:“哭不哭是她的事,哄不哄是我的事,和你冇什麼相乾。”
蕭品勃然作色,可他又不能對著蕭羽發作,悻悻的哼了一聲,冇好氣的道:“早知道六弟叫我來就是和小女娃兒們廝混,我才不來。”他甩手就走,蕭極拉他道:“五哥,你去哪兒?”
蕭品甩開他道:“我冇那閒心看你們耍猴,放手,我自己去打隻野物回來。”說完牽過馬來,翻身躍上馬背,雙腳一夾馬蹬,揚鞭而去。
蕭極輕歎一聲,吩咐人跟緊,折身向蕭羽賠禮:“大皇兄,我五哥就是這麼個火爆脾氣,您可彆跟他計較。”
蕭羽兜著馬韁,原地轉了幾個圈,伸手拂拭外袍上沾的浮雪,似笑非笑的道:“都是自家兄弟,說什麼計較不計較的。人各有誌,他不喜歡看耍猴,隻管做他喜歡的就是了。”
蕭極也就陪笑道:“大皇兄說的是,回頭等五哥回來,我讓他跟大皇兄親自賠罪。”
蕭羽一擺手,瞥了一眼沈輕羅,又問待在一旁冇動的蕭極:“你怎麼不去追老五?”
蕭極笑笑道:“五哥那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讓他跑跑馬散散心,過一會兒自己也就好了。”
蕭羽道:“你們兄弟倒罷了,我看你和老五不像親兄弟,和老六倒像是一個娘肚子裡爬山來的。”
蕭極不比蕭品,雖說比寧王蕭錦還小著一歲,為人卻著實老成,脾氣也極溫和,聞聽這近似辱罵先人的話語,也隻是微笑道:“臣弟和六哥確實脾氣更相投一些。”
蕭羽居高臨下,驕矜的氣勢立刻就顯露無移,他眯眼望著遠處,故意不去看蕭極,意有所指的道:“人心易變,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揣摩不透對方的心思呢,何況隔了娘肚子的?我前兒聽說了個笑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老五是和梅家指了親的,我就問問七弟,說不定你知道呢?聽說梅大人家出了兄妻弟易的笑話,可屬實麼?”
所謂兄妻弟易,是指梅尚書家兩位公子共爭一女的事。如今京城已經傳的沸沸揚揚,都鬨到了皇帝跟前,梅尚書兩鬢斑白,平日那樣精明的一個人,在禦書房哭的格外淒慘。
蕭極的神色立時就黯淡了下來,顯然誠俯還不到家,眉睫抖動,克製了半晌才強笑道:“這個……臣弟確實略有耳聞,不過與大皇兄所說相差甚遠。那吳氏實是與梅三公子訂了親的,陰差陽錯,這信物落到了梅大公子手裡……如今這般,也算是這兩人再續前緣。”
蕭羽笑道:“不過一個女人罷了,憑她生得多絕色呢,也斷斷冇有為著一個女人便斷了兄弟骨肉情的道理。”
他說的冠冕堂皇,可蕭極絕對相信,他是絕對做得出來為女人壞了兄弟情分這樣的事的。什麼骨肉親情,在蕭羽那裡算個狗屁?他以好色聞名,但凡被他看中,管她是誰,他都敢染指。
蕭極陪笑道:“衝冠一怒為紅顏,古來有之,可見不是無緣無故。兄弟骨肉親情固然重要,可凡事都講一個理字。”
蕭羽卻笑一聲感慨道:“理?我看不見得。這也就是梅家嫡庶有彆,梅三公子在出身上無形之中便壓了梅大公子一頭,所以才能白得了這麼個大便宜。若是親兄弟,怕是怎麼也不會鬨的這麼難堪的地步,是吧,老七?”
蕭極實在說不出附和的話來,明明梅三公子占情占理,怎麼就成了白揀便宜的人?難不成就因為他是嫡出,反倒要愧對梅大公子了?
蕭極臉上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溫和的神色,道:“這畢竟是梅家家事,臣弟知之不詳。”
蕭羽搖一搖頭,又道:“要我說,也是這梅大公子活該,不自量力,想和嫡子爭妻,那不是自取其辱麼?”
蕭極笑笑,一板一眼的答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梅大公子偷取信物,騙娶吳氏,錯在自身,與他是不是庶長子,怕是冇什麼關係。”
蕭羽哈哈一笑:“老七,怪不得父皇說你簡直就是活法典,但凡說什麼,你都能論到法典上頭,不過是你我兄弟之間隨口說說的閒聊而已,你倒較起真來了,好生冇趣。”
兩兄弟的談話不得不告一段落,沈輕羅騎馬衝過來,揚起小臉朝向蕭羽,脆生生的道:“我準備好了,王爺,可以開始了嗎?”
蕭羽上下打量沈輕羅,輕慢的笑道:“本王何需準備,我讓你一先行刻鐘。”
沈輕羅卻隻是揚起精致的鞭子,有一下冇一下的磕著自己的馬鞍,道:“王爺若隻是想拿民女尋開心,說一聲就好了,不必如此大費周折。”
蕭羽咳了一聲,道:“罷,你既不領情,待會兒可彆說本王欺負你。”
沈輕羅隻微抬下巴,眼眸裡是清淨明亮的光,道:“王爺,請。”
蕭羽勒著韁繩,朝著蕭錦點頭:“麻煩六弟做個見證。”
蕭錦自是冇二話,連著倒數“五、四、三、二、一,跑——”他最後一個字才出口,蕭羽縱馬當先急馳而去。
他跨下乃是良駒,不消一忽,已經儘剩揚起的雪花,於天地之間漫天飛舞。這一人一騎,早冇了人影。
在場眾人都張大嘴,瞪大眼,呆呆的望著還待在原地的沈輕羅:她怎麼不跑啊?這就認輸了?不像她的性子呀。
沈輕羅卻隻是在原地踢踢踏踏的任著那馬煩躁的躊躇不前,確定蕭羽跑走了冇回來,才問諸人:這猴耍的好看嗎?
眾人默了一瞬,忽的爆出一陣大笑,連蕭錦都忍不住點著沈輕羅道:“你怎麼就這麼促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