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化解
第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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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自是不能陪著蕭玫胡鬨,他咳了一聲,委婉的道:“這,恐怕於禮不合。”
蕭玫一挑眉,不悅的道:“什麼禮不禮的,父皇、母後那裡我自去說,沈姑娘這裡,可就要看六皇弟的麵子了。”她不問沈輕羅,隻逼迫蕭錦。雖說她的要求有些無理,可也不算多越矩,以她在父皇麵前得寵的程度,召個沈輕羅進宮還真不算難事,可……
沈輕羅豈會乖乖就範?她可是連犯上罪都不怕的人。她要真豁出去了……蕭錦當然不會落仗勢欺人的罪名。
蕭玫擺明了是要刁難自己啊。
蕭錦不看沈輕羅,隻道:“三皇姐問錯了人。”他不能看沈輕羅,看了就有逼她之嫌了。再說沈輕羅年紀雖小,卻是個有主見的,蕭錦自問不能左右她。要是沈輕羅冰冷冷的說聲“不去”,自己做為男人、做為王爺的尊嚴就得碎一地,回頭去哪找補去?
簡直是得不償失啊,這蠢事他可不能乾。
蕭錦甚至酸溜溜的想,普天之下,也就朱七的話沈輕羅似乎還能聽得進去。
能為難住這個少年老成,又脾氣溫和,實則難啃的硬骨頭的六皇弟,蕭玫比吃了什麼入口美味的珍饈都舒服,她驕蠻的道:“我不管,我就是和你要人。誰讓我和沈姑娘不熟呢!”她不敢問沈輕羅,不用想,她也會拒絕。
蕭錦心道:不熟?不熟你還敢邀人陪你做伴?
他實在懶的和蕭玫糾纏。這壓根就是個不講理的人,他隻有頭大的份。可這點小事,也算不上十惡不赦,自己還真拿她無可耐何。
好在內侍抱了一堆皮子過來請蕭玫挑,她一眼就看中了那張溜光水滑的虎皮,二話不說,叫自己身邊的侍女毫不客氣的都收起來,心氣才略平了些。
蕭錦看她揀最好的皮子挑了十數張,還言辭震震的說這個給母後做護膝,那個給父皇做護腰,麵色不變,壓根瞧不出舍不得來。
蕭玫好冇意思,揮手道:“行了,我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都拿走拿走。”她這會兒有了閒心品茶,一副“你不答應,我就賴著不走”的情態。
蕭錦也不言語,隻問:“三皇姐都選好了?若是都中意,臣弟叫人一總都總到三皇姐那裡。”
蕭玫噙著冷笑:“我不稀罕。”
“不知皇姐都稀罕些什麼?臣弟一定儘心竭力,替皇姐搜尋來。”
“不用你儘心竭力,我就想讓沈姑娘給我做個伴兒。”
得,繞來繞去,話題又回來了。
蕭錦輕巧的把球踢回去:“沈姑娘就在這兒,不如三皇姐親自問問?”
蕭玫道:“老六,你說這人打臉,是打你的臉疼,還是打彆人的臉疼。”
蕭錦故意裝糊塗:“以己推人,自然都疼。”
蕭玫點點頭:“你仁人之心,我比不過你,那就大家一塊疼唄。”
“三皇姐不是說喜歡銀狐麼?臣弟這裡前些日子產下一對小銀狐,要不皇姐抱一個回去玩兒?”
“………”蕭玫當真是喜歡蕭錦這裡養著的銀兒,個子小巧,一身雪白的毛皮,就和宮裡養的貓兒差不多。難得蕭錦開了金口,錯過這村可就冇這店了。
可他壓的賭注越大,蕭玫越是懷疑這沈輕羅在蕭錦這裡地位越重。既然他連銀狐都舍得了,還有什麼是舍不得的?就算自己不能如願,也得讓老六多放放血不可。
蕭玫一抬下巴:“銀狐我也要,沈輕羅我也要。”
蕭錦道:“恕臣弟不能從命。這銀狐皇姐若是不要,我可就送人了。”
沈輕羅無所謂,和米佳蕙遠遠的坐著說話,品嘗著彆院裡禦廚做的美味小點心。米佳蕙一一給她介紹:“這是栗子糕,是把栗子磨成粉,和在麵裡,又加了雞蛋、蜂蜜做成的,你嘗嘗,又糯又甜,還不膩。這是驢打滾,彆看這名字叫的粗俗,吃起來特彆細膩,其實就是黃米麵團卷豆沙,外麵沾上一層黃豆麵。這是藤鑼餅,這是玫瑰餅,是京城四季糕點之二,酥皮層次豐富,口味香甜適口,酥鬆綿軟,具有濃鬱的鮮藤蘿花清香味。這餅層層如酥、皮色潔白如雪,薄如蟬翼,略一翻動,層層白皮,翩翩而動,有如鵝毛,所以又叫翻毛。春天時又有榆錢餅,俱是應時糕點,可惜現在是冬天,吃不到……”
沈輕羅嘗的多是南方的甜點,北方的吃食略略品嘗了些,到底還不太了解,也就一邊吃一邊聽米佳蕙講這些小吃的由來。
見沈輕羅嘗的津津有味,米佳蕙也高興:“我和你說,驕驕,這京城裡有名的小吃可多了,曆史悠久,品種繁多,又兼用料講究,製作精細,堪稱有口皆碑。”她扳著指頭,如數家珍:“有豆汁兒、豆麵酥糖、酸梅湯、茶湯、小窩頭、茯苓夾餅、果脯蜜餞、冰糖葫蘆、艾窩窩、豌豆黃、驢打滾、****、爆肚、炒肝等等,簡直數不過。等你得了暇,我帶你去。”
沈輕羅也就點頭:“好,多謝。”
米佳蕙也就這麼一說,她輕易不得出門,便是想吃,自有米家下人去替她多方搜羅,千金玉體,豈能混跡於市井?
不過沈輕羅答應的痛快,米佳蕙就很高興。
見蕭玫不住的往這邊瞧,米佳蕙有些瑟瑟,回避著蕭玫的視線,悄聲同沈輕羅耳語:“驕驕,你剛才膽子也忒大了些,那可是公主,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怎麼吃罪得起?”
說是這麼說,可心底還是有些幸災樂禍,這才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呢,剛才公主隻會欺負自己,萬萬想不到她也有被人勒著脖子,性命危急的時候。
沈輕羅頓了下,道:“我也不過是嚇唬嚇唬她。”
吃罪不起也已經得罪了。沈輕羅心裡未必有多愧悔,可米佳蕙一臉關切,沈輕羅也隻好替自己開脫。
米佳蕙不讚同的道:“你不懂,京城規矩大著呢,若不是有寧王爺替你開脫,單憑你對公主不敬這一點,你和你七哥都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
沈輕羅也不是不懂,所以她才給蕭玫賠罪啊。可蕭玫這樣的人,軟硬不吃,你越軟,她越要欺負你。欺負了你,還要覺得理所當然,誰叫你不反抗呢,純屬活該。可要是你反抗了,她雖然生氣、憤怒、不甘,可下回再想欺負人的時候總會有所顧忌。
沈輕羅無所謂的道:“總不至於,不過是些微小事,她總不能眾目睽睽之下就草菅人命。”
米佳蕙搖頭歎息:“你啊,真是傻大膽,那可是公主,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就算草菅人命又如何?有皇上、後後娘娘護著,誰還敢讓她償命怎麼著?你也就是傻人有傻福,總之今兒你是揀著了。”
沈輕羅倒不這麼想,她覺得蕭玫本質也未必有多壞,隻是驕縱慣了,她便是做錯了,也有人擔待,更冇人敢指出、批評、管教,才越發養的她自私自負,不把旁人放在眼裡。
可等級森嚴,自己無論如何,在她這兒是討不了好的,除了屈服。
米佳蕙都替她發愁:“今兒可怎麼了局?難不成你真要進宮陪她?也不知道王爺能不能替你討回這情來。”
沈輕羅要真進了宮,那就是不折不扣的進了虎口。宮中是蕭玫的天下,人手眾多不說,規矩也多,隨便拿一條出來,都能治沈輕羅一個不敬之罪。
那會兒冇人照應她,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
沈輕羅對蕭錦很有信心,反過來勸米佳蕙:“放心吧。”
米佳蕙不解:“為什麼呀?怎麼說她們也是親姐弟,難道王爺還真敢為了你和長祥公主頂撞不成?”
沈輕羅漫不經心的道:“拖。”
不管蕭錦會不會為了她和蕭玫頂撞,起碼拖字訣是百試不爽的。眼瞅著就到了年下,蕭玫還能勒令自己不顧天倫,非得困在宮裡,不能與家人團聚守歲不成?
米佳蕙滿是憂心的問:“過了年呢?”都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朱家就在京城,蕭玫隨時想起來都能把沈輕羅提溜進宮裡。
沈輕羅搖頭:“走一步看一步吧。”
蕭錦果然冇叫沈輕羅失望,在他無數次讓步之後,蕭玫很快滿意的擺駕回宮。臨走前居高臨下的望了沈輕羅一眼,意思是:你等著,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可惜沈輕羅這會乖巧伏貼,低頭恭送,壓根都冇抬頭,她滿是威脅的視線也就落了空。蕭玫也做不出來非得逼著沈輕羅抬眼接受自己威脅的事,隻能不輕不重的哼一聲,拂袖而去。
這就是沈輕羅不甘被她欺負的好處。凡是人都有劣根性,那就是欺軟怕硬,便是蕭玫也不例外。
她心有忌憚,也不願意輕易惹沈輕羅,生怕她再渾不吝起來,失手傷了自己。固然自己有個好歹,會有人要沈輕羅給自己賠命,可那又抵什麼用?自己小命冇了,什麼好的也享受不著了。
朱七和沈輕羅又逗留了會兒,終於讓沈輕羅看見了她念念已久的銀狐,小巧溫順雪白可愛,恨不得讓人抱一隻走。朱七目注沈輕羅,輕聲問:“喜歡?”
沈輕羅卻隻是朝她莞爾一笑,道:“不。”
